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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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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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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9 of Fairy Tale Serenade & Always in my love & Forever in your heart
Stats:
Published:
2025-03-27
Updated:
2025-12-09
Words:
6,815
Chapters:
2/5
Comments:
6
Kudos:
6
Hits:
140

【偶像梦幻祭 零凛】乌鸟正西东

Summary:

朔间凛月打扫朔间零的房间时,碰掉了一只装满信笺的木匣。
2023年11月20日 14:42

Chapter 1: 第一叠信

Chapter Text

“嗯……哦。知道了,打扫完就会睡觉。你是山里来的唠叨老爷爷吗,好烦。”

嘴上这么说,朔间凛月却没有挂掉电话的意思。他躺在沙发上,一边听朔间零在那边抱怨巴黎的天气,一边看扫地机器人兜兜转转,在朔间零的门外徘徊不前,无聊似的摆弄耳机线。

半挂的耳机在他缠绕的手指中摇摇欲坠,朔间零的声音也忽远忽近。

“……有想我吗?”

“麻烦安心工作……什么?怎么可能会想你。”

“哥哥刚刚做了噩梦,就说点软话安慰安慰吾辈嘛。”

“……快点完成工作才能早点回来吃饭。”

“啊呀,没想到凛月真的如此说出了口,吾辈的心都要……”

靠得太近了。朔间凛月把耳机拿掉一只,顺便起身去给扫地机器人开门。横亘在自己面前的门板终于消失,机器人欢欣鼓舞地冲进漆黑一片的房间,砰地又撞上了什么,传来一阵不祥的噼啪声。

朔间凛月无声地叹了口气,摸索着打开房间灯,环视一圈。

他很少进朔间零的房间,扫除时间也不会,但对这里的布局并算不陌生——和他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床的位置换成了别的。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的清香,朔间凛月看向扫地机器人造成的案发现场。似乎也不全是机器人的错。

原本放置在桌上的木匣很大可能本就没有好好摆放,机器人撞上椅子,椅子碰到边角,它才呼啦啦地整个翻扣到地上。

盖子摔开,铺出米白雪白的各色纸张,不捡起来大概会给机器人造成极大困扰。

朔间凛月弯腰,先暂停了机器人,左右看看,干脆坐到地板上,慢吞吞将那些长方形纸片收拢回木匣。

朔间零听到了机器人的提示声,顺手揭开擦拭冷汗的毛巾,关心地问:“怎么了,凛月,它又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没有,”朔间凛月的声音通过远洋电流传来,有种细微的异样感,“它只是……撞到了椅子,把糖果盘打翻了。”

朔间零忧心忡忡:“零食室那种圆滚滚的糖球?小心不注意踩到。”

“……我才不是需要担心的那个,”朔间凛月说道,“照顾好自己然后早点回来吧,一个人吃饭很无聊。”

朔间零茫然地“哦”了一声,等到朔间凛月挂掉电话,才后知后觉地凝重思考:自己应该只出来了两天不是两年两个月没错?

凛月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坦诚……难道他特别爱吃那种糖,由此心软,触景伤情?

 

 

按掉通话,朔间凛月一时并未坐起,反而拄着膝盖,对着空空如也的木匣发了会儿呆。

他手里还夹着两张叠在一起的白纸,微微敞开,露出散乱的,熟悉的字体线条。

「多么希望代表幸福的青鸟真实存在。可以将这些信,帮忙交到你的手里。」

手指用力,抿开的纸张露出更多句子。

「也许是因为我的感情太像诅咒。所以,代表幸福的它,才不愿意降临在我的身边。如果有代表诅咒的信使,比如乌鸦……哈哈,我在说什么傻话,就算是不能交给凛月的信,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不过,虽然在我们的家乡,乌鸦象征着不祥,但在这个国家,乌鸦却是被人所敬仰的神鸟,代表着太阳。」

「既然是太阳,当然不可能为吸血鬼送信。两相结合之下,说不定它会桀桀怪笑着,把这些信件都拖到光明之下烧掉。」

「能烧掉似乎也不错。并非多么伟大的文字,全是我单方面的唠叨,无聊且不值一提……这些信一旦被凛月发现,将让我们径直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的确也试着烧掉过几封,但看着它们燃烧……我无法控制地感到心痛。」

「不是对自己心血的不舍。那感觉更像亲手摧毁与凛月的联系,哪怕它病态而让人作呕,仍然轻轻联系着我与凛月。」

「何况人总是如此,一旦表露就希望被看见,只要留存就有被阅读的可能,继而卑劣地空想起原谅的场景。」

「犹如疯狂的赌徒,期待的已不再是胜利,而是漫长的折磨终至结束」

「与输赢与否,心情好坏没有关系。

代表胜利的筹码永远不可能属于赌徒,凛月也无法属于自己。」

啪。

朔间凛月合上这份信,平静地扫向地板上剩下的纸页,随手又翻开了两封。

这些形状各异的纸张有厚有薄,有新有旧,材质种类也各不相同,但毫无例外,它们都在开头习惯性地写着:「致凛月」。

朔间凛月本人却从来没收到过。

就当是邮递员迷了路。朔间凛月随手将它们理顺成还算合规的形状,装回木匣,整盒端进自己卧室,躺进床铺开始依次翻阅。

写了给他,就是他的。

 

 

像在抽一种奇特的鬼牌,朔间凛月漫不经心地理着匣中物。

所有的信都没有塞进信封,但还是按常见信封尺寸叠好,也要打开,才能看到朔间零出于习惯落下的签名和日期。

索性凭借直觉,暂时按可能的顺序挑选一遍。

里面不仅有信纸,也有明信片、贺卡,不知道为什么混在里面的商品包装纸,乃至餐巾、手帕。

还有些并不带字迹的小玩意,纸鹤与星星,朔间凛月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它们,可当重新捧起它们,那触感与附带的记忆又是如此清晰地浮现上来。

如深水中的黑鱼,并非不再存在,只是难以映出身影,跃出水面。

很小的时候,零偶尔会给凛月留纸条。朔间凛月的生活习惯和时间安排如此固定,提前一个月就能安排好所有行程,朔间零却并非如此。总有意外让他不得不用别的东西代替自己出现。

离开时间比较短的时候,他会留下两个谜语,一首诗笺,外加道歉的玩具,送给朔间凛月玩。但如果要出远门,他会成体系地写信,用颇为守旧的方式,文质彬彬地做出解释。

那些信都还收在朔间凛月手里。朔间零盒子里存放的,是自己的回信。

他懒于像自己的兄长那样,措辞严谨格式完整地写下说明,大多只有口头上的抱怨,所谓回信,往往也只是生气郁闷下的小小报复。

他曾经气愤地在信纸上打出大大的红叉,又觉得朔间零看到会伤心,犹豫来去下,还是在哥哥回来之前,替换了内容。

而这些不值一提的回信,如今不仅再次出现在了这里,甚至还带着朔间零加上去的感想和涂鸦。

他悄悄地在弟弟任性的话语里添加上自己的辩解,有时委屈,有时轻快,像好学生面对自己的错题簿,竭尽全力保证他再也不犯相同的错误。

很少有人会觉得朔间零天真烂漫,这种形容放在他身上堪称离谱。他大部分时间像一副名贵典雅的画作,笼罩在精致深邃的玻璃箱中。

有色玻璃隔绝了日光与空气的侵蚀,也让他和常世弥漫开孤高冰冷的隔阂。

但在朔间凛月看来,他毫无疑问有过那种傻得可爱的阶段,尤其此时他们都已经长大,再回看过去的经历的时候。

对小时候的朔间凛月来说,朔间零一直那么完美无瑕,应对从容。可对朔间零来说,事情显然并非如此。

他是第一次做哥哥,每一天都与先前不同。新的问题层出不穷,刚累积的经验也许下一秒就失去了作用。

面对父母族人,他知道什么样的态度最得体。面对世交长辈,同学友人,他知道什么样的表现最合适。可他的弟弟,不是一个课题,一本作业,一件能被他攻克解决的棘手难题,他无论如何吸取知识,也无法将它们完全套用在凛月身上。

月亮的圆缺尚有规律,凛月却一直在变。唯一不变的是他们的关系。朔间零坚持不懈地总结观察,想要摸清他为什么哭,为什么笑,为什么有的时候他会生气,有的时候又轻飘飘揭过同样的错误。

这样汇总到最后,某一时刻,朔间零如此随笔写下了他的发现:

「……弟弟好像在为我担心。」

「对弟弟来说,我是什么呢?」

「这样说好像太恬不知耻了,但弟弟仿佛把我看成了世界的中心。和其他人不一样……我还没有弄清楚这种差异。」

「年长者的赞扬,同龄人的崇拜,这些大体相似的感情,都和弟弟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凛月,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是爱吗?」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又读了一些别的书。长辈的期待,朋友的依靠,如此种种,毫无疑问,爱往往有门槛,并要求回报。」

「……凛月的要求是什么,陪伴吗?家里有很多仆人……」

「最后还是陪着你坐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干。」

「是关注?」

「还以为凛月会因为我拿错他想吃的蛋糕生气。为什么要问我口味是不是变了啊,凛月。」

「也许是信任。他相信我永远不会伤害他,可这也并非……」

「到底是什么?因为我足够优秀到可以被喜欢?还是所谓的雏鸟效应?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或者因为我最纵容他?好复杂,弟弟这种生物。」

「……只要哥哥吗?」

「凛月要求的回报,是我本身?这和别无所求又有什么区别?我也没有什么能够付出了,也许这就是兄弟之间不可磨灭的关联性,而凛月是直觉系。看得出,在寻宝游戏里,我的弟弟有时候会故意走向迷惑人的错误选项,非常精准。也许是为了和我多待在一起?我应当可以这么想。」

「凛月为何如此可爱,我几乎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陪伴,关注,信任,一切我并不奢求的东西,却都可以轻易从你身上得来。我甚至有些畏惧……我不知道,这种模糊混沌的情感,会带我们走去何方。」

「我们的关系会一直如此,永远不变么?想到这种可能,我有些许不安。」

「可我也并不希望凛月移开视线。认识新的朋友,甚至一起上学。你甚至先写了给他的圣诞贺卡,才写我的。」

「……这样对比也许太过贪心,我在凛月眼中并不一样,我也有家族之外认识的人。作为哥哥,我是特殊的。」

「我能回报的也唯有这些,我没有办法像弟弟那么高尚。」

「……我无法真的满足于这种特殊。更清晰,更明确,更……抱歉,我太追求变化了。这样也很好。」

「不好。」

朔间凛月轻笑了一声。这笑容不含多少嘲讽意味,甚至有几分和煦温柔。

「……我还拥有凛月的爱,但凛月好像并不完全是我的了。」

「不知不觉索取得越来越多,我分明才是问题与不安的源头。」

「我想要变化。明知道并非所有事都能向好的方向发展,我所追求的东西可能摧毁许多。可即便贪婪是原罪……凛月,我不想让你看到软弱的哥哥。」

「凛月总是无条件地支持我,让我想起从未见过,仅从描述听闻的圣像。他们总说我身上有神性,不想赞同。在我看来,凛月,你的身上,才总有不分对错,只随自己喜好,独立到唯有神明身上才会出现的爱。

你爱每一个人,也漠视每一个人,就像你从不反驳我的决定,明知那是错误也不会。

你比我千百倍地溺爱着我,滋养起我的私心,我的欲望

让我想要知道,如果我离开这里

……你还会露出与以前一般无二的笑容,鼓励拥抱我么?」

「我希望凛月属于我。但不是维持现在已经属于我的凛月部分增长。哈哈,如果将这种想法说给别人听,大概会有人尖叫着逃跑吧,当然,我也暂时不能说给你听……」

「当我将绘制好的藏宝图交给你,我们都心知肚明所谓的宝物是我预先放在那里的东西,知道我们会找到什么,知道它是游戏,更是谎言。

可是,当我们漫步在花园,协同将藏起的某物重新挖出湿润的泥土,那种喜悦又如此真实,如新生的种子昂扬生长。」

「所以凛月,能否暂且原谅卖关子的哥哥。离开只是暂时,我注定还会向你走去……也希望能看到你向我走来。当我们重逢之时,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为了不辜负你的信任,我也有义务,让它向更好的方向发展。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