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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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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27
Updated:
2025-03-27
Words:
61,277
Chapters:
14/?
Comments:
55
Kudos:
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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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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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9

【义少】是风动

Summary:

千层套路心机狐x纯而不呆穿越瓜
强强,有糖有刀,剧情流。

Chapter 1: 白日参辰

Chapter Text

少东家站在铁铺门口,佯装围观铁匠打铁,暗中留意着一旁的两个兵。
“那一位往山上去了,赤龙堂总不至于……”
“谁往山上去了?”少东家问道。少年人生得讨喜,眉眼弯弯,更显天真纯良,便是恶徒见了也要怜上三分。
“别乱打听!那位贵人不是咱们得罪得起的。”李流儿话虽严厉,语气却温和,末了还不忘提醒他一句,“山上玄元教作乱,听哥一句劝,没事别瞎走。”
玄元教?
少东家还想再问,右侧的士兵干咳一声——他的同僚显然说得太多了。李流儿立刻绷直了身子,示意他不要多问了。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位”……还能有谁?
少东家心头一喜,面上不动声色,身形一闪,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树林里。
他今日就是专程来“得罪”那位贵人的。
好个心狠手辣的开封府尹,不仅咄咄逼人,还给他喂什么七日断魂丸,害得他这两日稍有个头疼脑热就心惊胆战,以为自己要毒发身亡了。少东家一面查案,一面暗中盯着开封府的动静。硬闯不成,今日终于让他逮着机会:府尹大人出门了。
少东家远远跟着开封府一行人,虽没见到紫衣的人影,但看那几个随从的身手,应当八九不离十。今天就算拿不到解药,也要让这狗官吃些苦头。
真不知道这种蛮不讲理的狗官是怎么当上京尹的。少东家腹诽。
建隆观香火旺盛,往来香客络绎不绝。进入道观后,四周青烟缭绕、人声嘈杂,听风辨位难以捕捉目标的踪迹。少东家唯恐被府尹大人认出来,做了一番乔装,在道观四周打探。
少东家遍寻不得,却见瀑布边坐着一个小道士。他心下好奇,便上前问道:“小道长?小道长这是在?”
小道睁眼,神神在在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等一位有缘之人。”
少东家一听这话,立时警觉:“有缘之人?出家人果真不同凡俗,在下告辞。”说罢便要施展轻功。
那小道士连忙喊住他:“诶诶!等等!你等等!”
少东家回头,那小道士从蒲团上起身,对他一番打量,嘴里念念有词:“……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少侠,你就是我要等的有缘人!你我有缘,可愿算上一卦?”
少东家一听这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假笑道:“我没钱。”
道士摇摇头:“既是机缘,自然不收取钱财。”
少东家狐疑不决,小道士急了,指天连发几个毒誓。他见那道士年纪不大,眼神清澈,便犹豫着让他算了一卦。
谁知卦辞未解,道士却说风水不对、煞气冲人云云。
少东家皱眉:“是玄元教?”
道士点点头:“这乃是拔齿剥鳞、凿眼锁爪的杀招,浮戏山所对,正是紫微中宫……玄元教这次恐怕有高人相助。”
言下之意,这是又要他跑腿了。少东家扬了扬下巴:“我帮你。不过,除了解签,你还得告诉我,今日上山那位贵人的行踪。”
小道士张口结舌,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追踪府尹大人,还这么明目张胆,正欲搪塞过去,少东家却道:“别想骗我,你们早知道他要来。建隆观上下戒备森严,谁看不出?放心,我与他是旧相识,不会害他性命。”
道士苦着一张脸,思及阵法变数,只好答应。
少东家依着云裁的指点,在浮戏山南北找到两处玄元教的道坛,看来那道士所言不假,玄元教确实在此行厌胜之术。
这种邪术真的有用么?
山风拂过指尖,少东家心头一动,“匡”“义”?这名字好耳熟。
来不及细想,少东家赶回后山,将洞内拾取的书信交予云裁。
云裁接过信笺,神色复杂:“霄云师叔……”
“帮玄元教解开机关的人,是你师叔?”
“是,是他……怎么会?”云裁反复翻看信件,喃喃道。
少东家沉默片刻:“节哀。”
“无妨,”云裁摇了摇头,将信笺收入袖中,“行路难,行路难,今朝方知行路难。师叔给自己算的这签,诸事迟滞,赖有智识定力,方可涉险济深,反之……万劫不复。”
“你师叔算出了命数,可还是照着本心做了。哪怕知晓一切,还是会做自己想做的事,”少东家若有所思,“或许这便是天命吧。”
“天命难违,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既如此,少侠可还想知道自己的命数?”
少东家付之一笑:“不必了,知道不知道又如何?事在人为,难道算出来不当走这条路,便不去走了么?”
“少侠倒是十分通透。我给少侠算的这签,是第二百七十二签:乾宫,遁变同人。急起行,急起行,前途去,结同盟,只手擎天柱,史册好标名。签上说,只要少侠认定了自己想做的事,就一定会有收获。”
签文暗合他心中所思所想,少东家舒了口气:“借你吉言,谢了!对了,这玉佩……”
云裁接过玉佩:“他?”
“他是谁?”
“同少侠有缘之人。”
云裁看向远处的山岚:“少侠,天机不可泄露,你二人有缘,自能再见。”
“人活一遭,短短数十载,不过随心而已,天涯相会,又岂在朝朝暮暮?少侠方才问我贵人在何处,太岳台上,紫微星劫,少侠且去。”
云裁脸现恍然之色,少东家却越听越迷茫。什么有缘人、朝朝暮暮?少东家只觉云里雾里,却知再问也是徒劳,只得先纵身往太岳台赶。他心里有解不开的疑惑:匡义,他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紫微星劫又是什么?


浮戏有山,太岳台上。北辰垂象,众星拱之。
太岳台高耸入云,台上玑衡缓缓转动,浓云翻滚,天色明晦不定,似有风雷将至。
还未到找到府尹大人,少东家先瞥见一群穿着道袍的玄元教徒,再细看,地上竟然躺着几个人。
是开封府的护卫!
少东家心头一凛,护卫折在这里,正主只怕凶多吉少。那位大人虽不讲理,让他见死不救却也于心不安,当即提了剑杀上前去。
玄元教众没料到对方已经强弩之末了,居然还留有后手,阵脚大乱,教闯进来的少年人轻易破了阵法。剑光闪烁间,众教徒应声倒地,少东家利落地将他们捆作一团,俯身查看开封府护卫的情况。
“喂,你没事吧?”少东家毫不客气地踢了踢他的腿——樊楼喂药说不定有他的份。
算三春的声音急切不已:“我无碍……少侠,快!我家公子还在——”
“公子?”相必就是那位大人了。
算三春断断续续道:“他在下……记得……青龙……望日……”
话音未落,脑袋一歪便没了声响。少东家心里一紧,探向对方的脉门,舒了口气。还好,只是晕了。
他琢磨着算三春昏迷前的话,迅速破解机关,青铜机括缓缓下沉,将最后一线天光隔绝在外。
梯子不断下降,四周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少东家一手紧扣暗器,一手按住剑柄,全神贯注地留心周围的动静。咔哒一声,机关归位。
远处似有幽光,少东家纵身一跃,脚尖堪堪落地就迅速闪进过道,背靠墙壁,长剑横挡在身前。
还好,没有埋伏。少东家凝神细看,光线来自前方一处巨大的石室,地上躺着几个便装护卫,中间依稀可见一个撑剑跪立的白衣人。
少东家再次探听,确认前方安全,纵身往里一跃。白衣人似有所感,头颅微抬,少东家还未看清他的脸,便听到一声急厉的大喝:“小心——”
少东家挥剑回防,拦下玄元教徒阴狠的一击,四周蛰伏的人纷纷现身,手持罗盘,将他团团围住。
少东家在山下已经见识过他们的招数,向后纵跃,利落地掏出长弓疾射,阵眼在他的三箭齐发之下爆出一声哀鸣。玄元教徒失了倚仗,换了近身招式围攻少东家。此地昏暗,对方人多,身法又奇诡,少东家一时难以招架,幸好那白衣人虽身受重伤,却一直在后方提醒他。
“右!唔……”
少东家挥剑格挡,左手挥出一掌,掌风正中趁乱袭击白衣人的玄元教徒,那人重重撞在石台上,彻底没了声响。
少东家利落地刺出一剑,最后一名教众应声倒地。他顺手挽了个剑花,剑身上的血落入地面,长剑入鞘,发出悦耳的声音。
“你是……”白衣人轻咳两声,听起来十分虚弱。
少东家蹲下身,探向他的脉搏:“你是开封府的护卫?你没事吧?你家大人呢?”
白衣人无力地垂着头:“……我叫晋中原,少侠,快!快看看我的……同僚,救救他们。咳咳……”
少东家轻叹:“我进来之前已经探过,他们……”
晋中原沉默不语,唯有粗重的喘息在石室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少东家心里颇不是滋味,俯身搀着他:“玄元教神出鬼没,此地不宜久留,走!”
晋中原却挣了一下:“不……咳……紫微星劫没破,还不能走!”
又是紫微星劫?少东家以为他还想着为那位大人尽忠职守,语气有些不耐烦:“什么玩意儿,比你的命还重要?”
“抱歉,我……不能说。”
少东家几乎要生气了:“你!”
晋中原低声咳嗽,喘息声扎得少东家心软:“行了行了,告诉我,怎么破?”
晋中原缓了缓,轻声说道:“来此地前,孤云道长送我的四个锦囊……咳……方才九死一生,我为了摸清……此处门道,已开了一个。咳,拿去。”
少东家接过锦囊,拿出里面的字条:“九宫飞星,转于中宫;室有三垣,灵珠所藏;三垣齐聚,星移斗转。”
晋中原补充道:“应是说,少侠身处中宫,打开这三垣房间的门,拿到所藏灵珠便是……”
少东家继续念道:“卦曰,地山谦,上坤下艮,煞白虎。坤、艮、白虎……是门上的图案?”
“少侠有成算,便好……”
少东家听他声音,始终不大放心,掏出药丸递给他:“吃药,先把命保住。”
晋中原略一迟疑,低声道:“我……我无碍,少侠且去,我调息片刻便好。”
少东家啧了一声,反手将药丸弹到他怀里,转身走向机关,语气不善地问他:“你们大人呢?他真丢下你们逃命去了?”
晋中原又咳了两声,不答。
少东家当他默认了,不屑地嗤道:“狗官。”
机关轻响,密室门开,少东家往密室走去。晋中原盯着少年的背影,藏在发丝下的眼睛晦暗不明。
“滚!给我滚!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少东家一愣,看向密室,才发现那声音来自幻境里的晋中原。
晋中原杵剑跪地,似是受了伤,他身后的那个人,有点像……赵大哥?
环境中的匪徒桀桀怪笑:“瞧瞧,咱们的小恩人死到临头还发脾气呢。”
少东家眉头紧蹙,拔剑刺向流匪头目,然而,剑尖没入匪首胸膛的瞬间,却如同刺入虚空,毫无实感。那匪首如幽灵般穿过他的身体,逼近地上的晋中原:“来啊……这剑,小恩人还举得起吗?小恩人,别怪俺,要怪就怪……十年前的你自己!”
突然,少东家听到了一个低沉蛊惑的声音:“阿原,你……可后悔救了他?”
这晋中原的声音……却如此不同。他大概是误入了晋中原的记忆,窥人阴私,少东家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晋中原的心魔幻境,为什么会有赵大哥?他们是什么关系?少东家百思不得其解,只觉身边的人个个都是一团迷雾,他身处其中,什么也看不清。
“既做了,谈何后悔……”另一个清冷的声音叹道。
心魔消散,璇玑珠现。
少东家回神,却听到石台那边传来破碎的呓语:“住手……住手……”
晋中原似乎被魇住了,蜷在角落,低低喊着。
少东家上前握住他的手,将那颗珠子放入他掌心:“谶语里说的宝贝,是颗珠子,我拿到了。”
指尖相触的刹那,晋中原握紧他的手指,气若游丝:“第二个……锦囊……”
少东家犹豫地问道:“晋公子,那幻境中的事……我终究是个外人……”
晋中原低科着摇头:“咳……无妨,少侠……救我一命,这点小事,咳咳……算不得什么……”
“好,此间事了,我少东家交你这个朋友。你放心,今日之事,我绝不会透露半分。”
晋中原笑了笑,想起少东家看不见他的脸,低声道:“小心。”
少东家走向第二间密室。
原来,晋中原和赵大哥曾教训过那个恶徒,好心留他一命,却换得他恩将仇报……
“哥哥……对坏人好,就是对好人坏啊……”
“替好人执刀的恶人,和劝恶人放下屠刀的好人,是你,你要做哪一个?”
少东家看懂了晋中原的心魔所在。
不过,这幻境如此厉害,玄元教费尽心机,却用它对付一个……护卫?
那么,第三个心魔会是什么?
白色迷雾笼罩着密室,晋中原背对着他半跪在地上,虚空中传来的声音浸着阴冷与诱惑:“你看,挥刀,没那么难。”
密室里回荡着晋中原的喘息,他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抗拒那个声音。
“你是谁。”
“我,就是你啊。”
晋中原倒抽一口气,扶着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我不信。”
“我若不是,如何能听到你的心声?
“兄长,法不容情,猎人手中的刀不杀豺狼,羊群该如何活?”
晋中原以手扶额,艰难地晃了晃脑袋。
“纵虎归山岂是慈悲,分明是……伪善啊!”
晋中原举起长剑,眼前的灾民化作一团残影。少东家看到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几乎握不住剑。
“怜恤恶徒,便是操刀杀人!除恶务尽,才可一匡天下!”
又一个灾民消失在晋中原剑下,晋中原转身,走向另一侧的赵大哥。
那声音如毒蛇吐信,粘腻又危险:“紫微星,举起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紫微星?晋中原……就是紫微星?
他要杀赵大哥!
晋中原的喘息愈发急促,似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可他的动作却丝毫不见迟滞。白衣剑客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一双上挑的眼睛透着说不出的阴鸷,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人。
这一刻,少东家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看清了那双他绝不会认错的眼睛。
“杀了他!”
心魔愤怒地嘶吼,晋中原举起剑,剑锋对准赵大哥,少东家不做他想,抬剑格挡,双剑相交,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来不及思考为何幻境里的晋中原变成了实体,心魔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一招一式又急又利,少东家的武功本在晋中原之上,可玄元教这地方实在诡异,晋中原又失了神智,浑不怕死,招招致命,而他却始终不愿下杀手,堪堪抵挡数下,便被逼到了死角。
“咳……狗官,忘恩负义!”
少东家揉了揉被狠踹了一脚的胸口,恶狠狠地瞪着远处的人影。
晋中原提着剑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五官失了温润,凌乱的额发垂落,遮住他右眼,狐狸似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色,冷冷地盯着他,仿佛嗜血的妖怪。
这是心魔,还是晋中原?
心魔可杀,可如果……他是真正的晋中原呢?
少东家回想进来时,晋中原急切的那一声“小心”,还有那人身受重伤却一直不断的低声提醒,闭了闭眼。
晋中原举起剑,直指他咽喉。
少东家的指尖扣上剑柄,还未出手,却生生顿住——三尺之外,晋中原握剑的手竟开始颤抖。
这是……少东家,那个清河人……
晋中原摇了摇头,脑海中那个声音蛊惑他:“他知晓你的秘密,杀了他……”
不,不能!不能杀他!
他救了我,他从玄元教手里救了我。
是他,闯樊楼,被强行喂药,是他……
“此间事了,我少东家交你这个朋友!”
我也……我也想交这个朋友………我喜欢这个人……
心魔如同附骨之疽:“君恩重,君心重,紫微星,此人如何能留……”
少东家不知晋中原内心天人交战,但见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瞬息之间,少东家抓住机会,剑锋轻挑,手腕一旋,顺势一掷,晋中原长剑脱手,少东家瞬间逼近,一手扣住他手腕,一手从后环住他的脖颈,脚下猛然一踹,发狂的心魔便被他牢牢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晋中原在他怀中剧烈挣扎,企图挣开钳制。少东家用尽全力才把他按住,气喘吁吁地在他耳边喊道:“晋中原,你醒醒!晋中原!阿原!”
晋中原似乎被最后那声“阿原”唤回了些神智,少东家见状,便反复在他耳边喊道:“阿原,阿原……”
晋中原的动作渐渐微弱下去,少东家不敢松懈,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身体,两人双腿交缠,如同藤蔓相绞,衣袍在拉扯中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喘息,少东家贴着他的侧脸,这才注意到晋中原身上似乎有一股很清淡的花香。
少东家不自觉地凑近,鼻尖掠过他耳后微湿的碎发,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滑到松散的衣襟处。
好香。
晋中原已经安静下来,少东家试探着转过头,正对上一双微红的狐狸眼,湿润又魅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醒了?”少东家竟不好意思看晋中原的眼睛,不自在地别过脸。
晋中原眯了眯眼,眸光晦暗。少东家这才发觉两人姿势暧昧,准备起身,却突然被扣住后腰。
“你……唔!”
少东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唇部传来的触感让他如在云端。晋中原趁机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的亲吻带着近乎暴戾的占有欲。
少东家难以呼吸,从震惊中缓过神,挣扎着想从晋中原的桎梏里脱身。晋中原早有预料,带着他一翻身,将他牢牢压在身下。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少东家方才用在对方身上的招数被如数奉还,近身搏斗他的拳脚施展不开,刚凝聚内力,手腕就被狠狠地扣在地面上。
晋中原再次吻下来时,少东家气急,发狠地咬了下去,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却只换来更疯狂的索取。
这到底是心魔……还是,还是……
少东家在亲吻的间隙思考,从未经历过情事的少年悄悄红了耳根。
太荒谬了……
少东家放弃挣扎,自暴自弃地想:就当给狗咬了。
“疯狗”的舌尖缠绵地扫过他的上颚,叼住他的下唇吮吸。少东家不甘示弱地反击,湿热的舌在血腥味中纠缠。二人胸膛相贴,密不可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如雷的心跳。
少东家悄悄抬眼,晋中原那双惑人的眼睛轻闭,纤长的睫毛蝴蝶似的抖。
也不算太亏。少东家胡思乱想着。
许久,晋中原终于放开他。他眼里的红色已经褪去,垂眸看着他。
少东家尚处于迷茫之中,晋中原的身体却突然一沉。他本就是强弩之末,一番折腾早已经耗尽精力,眼睛一闭,重重地砸在少东家胸口。
少东家被突如其来的重量砸得闷哼一声,晋中原无力地趴着,已然晕了过去。少东家看着怀里的人,神情复杂。


暮色四合,晋中原睁眼,少东家背对着他在桌边喝茶,看也不看他,淡淡道:“大人,醒了?”
晋中原缓缓起身,对少东家抱拳施礼:“此番多谢少侠。”
少东家挑眉:“没别的了?”
“少侠想要什么谢礼?”
“钱。”
晋中原一笑,将之前那块玉佩递给他:“这好办。只要少侠将玉佩交予开封府孙老,必得重谢。”
少东家转身从晋中原手里抓过玉佩,语气不善道:“还有……呢……”
最后一个字硬生生软下去了。晋公子声音听着淡定,脸却悄悄红了,眼神闪烁不敢看他。少东家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满脑子都是旷虚幽间二人接吻的画面,脑子一片空白。
“此番……多有冒犯,还请少侠勿怪。”
“哎算了算了,”少东家摆摆手,“我跟你个神智不清的心魔计较什么……”
说罢,也不等晋中原回应,逃也似的离开了。
赵光义负手望着少东家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指甲竟将手掌掐出了轻微的血痕。


少东家走远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忘了正事!他的解药!
要不要回头找他……
不行,气氛实在太奇怪了。
他拿出背囊里的玉楼春,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清雅的香味充斥着鼻腔。那是二人纠缠时他从晋中原腰上取下来的,想必晋中原身上的味道就是来源于此。
少东家把花往天上一抛,伸手接住,又重重一抛,娇嫩的鲜花经不住折腾,花瓣纷纷扬扬落在英俊潇洒的少年侠客身上,引得路边的小娘子纷纷驻足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