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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美藕饼】远山眉样青

Summary:

“我看到的时候,两人正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太师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夫人的腰带上”
在夫人还不是夫人之前的一些暧昧越界的描眉画鬓。
*战力通天控场1元帅吒x封建温顺娇娇人妻丙
*觉得丙娇滴滴地喊吒“太师”非常带感,遂本篇称呼是太师纯享版(握草恶俗啊)
凹三存下档:)

Work Text:

   九重天谁人不知中坛元帅一千七百道杀劫头一道就是一条龙,因为这龙引出了个七岁自刎,重塑莲身,肉身成圣的故事来,这些陈年旧事早被天庭诸位闲散无事的神仙私下里嚼了无数遍,在云楼宫干活的多以为自家元帅一定会对龙族有所抵触。

  所以看到哪吒手腕上缠着一尾青鬃白龙进府的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坏了!这又是从哪儿偷的龙?元帅不会是心血来潮想翻旧帐了吧?

  胆子大的上前来问:元帅,您这龙看着还小,要是再抽他筋,恐怕四海龙王又要联合上奏参您一本呀。

  哪吒此刻正是七岁的模样,扎着丸子头,像是个喜庆白净的年画娃娃,看着好天真无邪。

  哪吒脚步都不停,“何时说我要抽他筋了,再说了他哪里还有筋让我抽?这是华盖星君,敖丙。”

  府里人大惊失色,虽然哪吒神职众多地位崇高,可是也不能光明正大毫无缘由就殴打同僚……他们元帅又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恐怕劝也劝不住,这可如何是好,一群人钉在原地支支吾吾着。

  哪吒只觉得莫名其妙,“我见他好看就带回来了,你们还有问题吗?”

  言下之意是你们话太多了。于是仙侍们立时闭嘴,看着元帅手上缠着晕过去的尾巴晃晃悠悠的华盖星君,脚步很轻快地进了正堂去了。

 

  那是敖丙被带进云楼宫的第二年,住久了胆子慢慢的也大起来,不再像从前那样一看到哪吒就应激到喘不上气,鳞片都要炸开。哪吒时常出府履职,到这时他就能更自在一点。

  这天敖丙自己摇着素舆去后花园里玩,这花园里香气萦绕,多得是外边见不到的名贵又娇美的花草,他看了很喜欢,因此经常主动揽了侍弄仙草的活计。但是他今日可是还有别的目的,敖丙把素舆摇去园角的那棵梨树下,他仰头去看,树上挂着许多只皎白如月的梨子,皮薄薄的,敖丙看着,满心都是那清甜的梨汁和脆脆的梨肉。

  正馋着呢,又想自己如何也够不到那高高的树枝。气得暗自骂这腿,想起这双无力的腿又想起了哪吒,哪吒…哪吒把混天绫留在府里,融进这素舆里了,能帮着他随心意而动。

  敖丙眼睛登时亮了,果然他只在心里念一句要摘果子,织着莲纹的红绫随风舒展开,缠在他膝弯和后背处,很贴心地缓缓将他送上了树杈。

  这下可把敖丙吃畅快了,天界的仙梨味道格外甘甜,这条贪嘴的小龙在凡间未吃过的。或许是乐极生悲,他捧着梨子啃得正开心,就听见前院热闹起来,原来是哪吒回来了。敖丙嘴里的梨肉还没来得及咽下,身上的混天绫就一跃而出,像灵巧的蛇一样游弋着去找主人了。

  “哎,等一下,我还在树上呢!”敖丙急切出声请求,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他真是又急又气,这混天绫跟他主人一样,一贯是个不听别人说话的。当初他化作龙形在莲池里潜着纳凉,哪吒看到这条白身青鬃的猪鼻小龙长得可爱,把他捞出来就带回云楼宫了,不管他晕了又醒,醒了又被吓晕,从此以后再没回过星君府。

  敖丙用手攀着树干,往地下一瞅,高得他心慌。他不想叫哪吒知道自己为了吃被困在树上,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只能等着云楼宫主人来解救他了。

  不多时混天绫浮在哪吒臂间,一齐回来了。

  本就满园春色难掩,梨树上还坐着一个似轻云出岫的绿发美人儿做点缀,哪吒看了也觉得赏心悦目。

  他明知故问,“奇怪,梨花树上怎么结了条龙儿出来?”

  这人也太坏心眼了!敖丙不敢在面上恼,只敢在心里偷着埋怨,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哪吒这故意为之的调笑才合适。

  于是咬着嘴唇,犹豫半晌才敢开口。“太师,能不能劳烦你让混天绫再来接我一下,我…我自己下不去……”

  哪吒想了一想,化成了青年的修长体态,腰身精瘦,墨发高束,微风吹动额发,露出眉心处赤红的神纹,好一幅意气风发的少年神将模样。哪吒冲敖丙张开结实的手臂,意思是叫龙直接从树上跳下来,他会抱住他。

  哪吒平时多以孩童形象示人,这副姿态把敖丙看得一怔,他那双臂膀看着很有力,让人觉得安心,敖丙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他仿佛突然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成年男人。

  “那你可要接住我呀,太师”,敖丙声音都带着怯,好像怕声线稍微高了会叫哪吒生气。

  他眼睛一闭,攒够了十足的勇气,两手借力一推,像是倦鸟归林一样,把自己送了出去,直到落进一个带着莲香的温暖怀抱。

  敖丙把槿紫色的眼睛慢慢睁开,一下子对上哪吒那双凛冽的凤眼,漆黑瞳孔正中浮着一点幽红。敖丙头脑轰的一下,呼吸都滞住一瞬,感觉心脏像是被攥住了,而后报复性地狂跳不止。

  这怎么能行,敖丙心想,可不能是因为哪吒长得漂亮吧,一定是树太高了,我太害怕了……可是这颗心脏却是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下来。

  “你的心跳得好快。”哪吒抱着怀里的龙,静静听了一会儿,笃定地开口。

  “我…我是害怕摔倒,心里有些紧张。”敖丙纤长的眼睫扑闪扑闪,好慌乱的样子,他不敢直勾勾盯着哪吒看,可是哪吒又实在好看,他忍不住,因此就把目光放在哪吒线条优美朱红饱满的唇上,好像不跟哪吒对上视线就不会被发现似的。

  他不敢看哪吒,哪吒却很自然地看他,敖丙嘴唇被梨汁浸得水润,像是梨子吃到醉了,脸上从里到外透出浅粉,与槿紫的眉毛和眼睛已足够相得益彰,但是哪吒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这张娇怯的脸上还缺点颜色。

  “小龙,我来为你梳妆”,哪吒宣布。

  不等怀里心跳剧烈的龙儿回答,哪吒直接抱着敖丙往他们二人的卧房走。

  敖丙挣扎起来,“这怎么使得,太师,我是男子,如何能描眉画鬓……太师!”哪吒天生神力,敖丙怎么能挣得过他,哪吒手掌炽热,烫着敖丙的侧腰和腿弯,烧得他一身龙血都沸腾起来了。

  “再闹就要被其他人看到了”,哪吒惯会拿住他的七寸,敖丙瞬间老实了,一手撑在哪吒坚实的胸口,另一手无力地架在哪吒的脖颈后,玉一样的手臂从青色的广袖里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龙尾软软的耷拉下来,看着有点迫不得已任君采撷的意味在。

  哪吒稳稳当当地把敖丙放到卧榻上,敖丙垂着眼睫不去看他,他也不恼,心情很好地叫侍女准备上好的胭脂水粉来。

  敖丙心知今天这个妆是非画不可了,算了,由着他去吧,只求哪吒别给他画的太难以入目。

  他很敏锐的感觉到侍女来送胭脂时视线在他身上转了好几圈,于是敖丙尽量把上半身打直了,赶紧把原先的愁眉苦脸隐了去。

  其实哪吒府里的人都和善的很,侍女看他只是因为觉得华盖星君弱柳扶风的姿态很可怜可爱。跟元帅站在一处,像是垂柳与湖泊,白鸟与青空那样很自然的相配。

  敖丙的心思根本无处遁形,哪吒一看便知他这番做派是为了看上去体面一点,于是难得做了回好事,把侍女全都喊退了。

  他用指头捏住敖丙的下巴尖,把他那张含羞带怯的芙蓉面抬起来,先不动笔,而是视线仔细地辗转一轮,搞得敖丙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哪吒呼出的气息带着丝丝莲香,温热地扑在他的脸上,让他莫名的焦灼,甚至感到了一丝口渴。

  看了半天,哪吒才挑起点点藤萝紫,细细铺在敖丙的上眼睑,动作轻轻柔柔,倒像是对待什么稀奇的珍宝似的,他这态度让敖丙的心里直犯嘀咕,中坛元帅这双斩妖除魔的手,竟然出乎意料的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刻?

  哪吒有十足的耐心,向来他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好的,这抹紫被他晕染的干净自然,他自己看了非常满意。又挑起一枚云母片镂空雕刻出的白莲花钿,贴在敖丙眉心,云母波光粼粼,流光溢彩,莲花本清逸出尘,却意外和敖丙妖异的紫色茸眉融合得无比自然。

  敖丙仰着一张柔美的脸,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摆弄,好像全心全意把一切都交到他手中似的。

  哪吒好像被这神情击中了,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条曾被他打杀过的龙,一条美丽的曾经能腾云驾雾的龙,此刻就在他手下,养在他的身侧,全然的归属于他……

  他不知怎么的,突然不愿再用那些刷子来接触敖丙了,于是把手里的工具一丢,用自己的拇指沾了口脂,炽热的手掌捧住敖丙温凉如玉的脸,用自己的手指抚过敖丙的唇,留下淡淡朱红。

  敖丙微不可见地颤-栗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直接上手了。哪吒这个形态本来就比他高出许多,他投下来的阴影把敖丙整个笼住,他仰视着哪吒那张凌厉精致的脸,居高临下,势不可挡,感觉腰上一阵一阵的发软。

  眼前的敖丙看着十足的脆弱,像是个还没烧成的瓷器,叫人很想欺负一下,一种全然陌生的冲动首次造访,哪吒决定随心而为,他慢慢向身下的敖丙欺身过去,敖丙尽全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退到无路可退,再也不能退,一只白生生的手无力地抵在哪吒胸膛上。

  口中一声连着一声的唤,“太师…..太师……”

  其实想叫太师做什么,想让他靠近还是远离,敖丙自己也想不明白。

  “嗯”,哪吒只从胸膛里低沉地挤出一个字回复他。

  “太师…”,敖丙只来得及再叫这一句,下一秒哪吒的唇就覆上来了,堵得他说不出话来。那唇好热好软,给敖丙带来了此生未曾有过的触电一般的滋味,像是被人掐住了龙珠一样。

  敖丙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被哪吒按在榻上,五指缠绵地嵌在一起,好像他们生下来就紧紧拉着手一样。

  哪吒压着敖丙,越亲越凶,他勾着敖丙的软舌重重吮吻,把这本就缺了龙筋的龙亲到绵软得化成一滩,敖丙乖乖地张开嘴由着他亲,他好像是溺了水了,全仰仗着哪吒给予他的这点空气过活。

  太荒唐了,一条龙竟然也能体验到溺水的滋味。

  敖丙另一只胳膊搂在哪吒的脖颈上,缠着绕着,像是想把他压进自己的身体里。

  屋里响着粘糊糊的水渍声,哪吒身上散发的幽幽莲香完全把敖丙浸透了,敖丙已经没有精力处理事情是怎么从哪吒为他梳妆滑坡到哪吒压着他亲的,只顾得上使出浑身解数来应对身上这朵要把他拆吃入腹的莲花。

  正甜腻腻的亲着,事态似乎马上要愈演愈烈,侍女却恰巧进来送哪吒要的鲜花簪,她莽撞的只想着元帅交代的事要赶紧办好,匆匆进门,白日青天的撞见了这样一副白龙缠莲的场景,吓得她将东西一放,也不敢仔细看,闭着眼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敖丙在她进屋的一瞬间清醒过来,他慌乱之中给哪吒的嘴唇咬出了血,又生怕被旁人看见,赶紧把一张敷粉雕玉的脸藏进哪吒赤-裸着的胸膛里。这下没脸见人了,敖丙好懊悔。

  哪吒胳膊撑在床榻上,胸-前的龙呼吸急促,脸一阵阵发烫,哪吒从未想过敖丙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扒都扒不下来,像是长在他身上似的,但他力气使大了又怕伤到这条脆弱的龙。

  不像是龙,倒像是角还嫩着的一只羊羔,害了怕就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起来。哪吒没忍住笑出来,胸膛微微震动着,把敖丙弄得晕乎乎的。

  “她走了”,哪吒出声提醒,敖丙闻言慢慢把脸露出来,见真的没人了,才放心地仰面躺回榻上去。他这时才发现哪吒的红唇被他咬出了血,密密的心疼和微微的害怕一齐涌了上来,又苦中作乐地想他也算能伤到中坛元帅的一号人物了。

  “呜……太师,”敖丙声音都打着颤,经过刚刚这一出,他彻底没力气了,多余的话都说不出。这一声太师百转千回的,让哪吒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熨贴,头皮都发着麻。哪吒注视着身下这条龙,墨绿的长发凌乱地散落着,脸庞像花儿似的绽放在绿发间,口脂被他亲的晕开了,紫眼珠迷离着,眼尾都含-着水光,这是一种全新又让人上瘾的欢愉。

  敖丙的心又在剧烈的跳着,比先时从树上跳下来还要快上几倍。哪吒的缕缕墨发垂在他的脖颈间,弄得他又酥又痒。哪吒泛着红的眼尾把他看得心热眼热,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奔涌不止的浪潮。他又止不住的回味哪吒刚刚那个强势的,自己全然让渡了主权出去的吻。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自己,难不成……?

  向强者臣服是兽与生俱来的本能,这不丢龙,敖丙安慰自己。傻龙,他还不知道这完全不是本能那么简单的事儿。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哪吒待敖丙把气喘匀,自己坐直了,又架着敖丙的腋窝把他抱起来。

  “丙儿,我带你放风筝去”,哪吒很轻快地说。他下界除魔的时候见到人间小童玩过,不知为什么,他很想带着敖丙一同体验一下他尚且没有完整经历过的童年。不,不止是哪吒,他们两个都是匆匆的,一/夜之间长大了的。

  放风筝,放风筝好玩,敖丙以前偷偷看过的,清明时节龙王奉命去降雨,他悄悄跟着,见到人间热闹纷繁,云层间飞着形态各异的纸鸢,分明是没有生气的死物,飞得却那样恣意高远,很是好看。

  “谢过太师,”敖丙抱住哪吒一条胳膊,把心口都贴上去,仰着头柔柔地道谢。

  再说那小侍女,半夜在卧房里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就是白日里星君在太师身下气喘吁吁的样子,怎么也睡不着,不停地叹气。身侧的好朋友被她搅得睡不着觉,索性坐直了,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我觉得,龙三太子或者星君这个称呼不好,为了从前的事生出许多风波来。往后,还是改口叫夫人吧,叫得太师和夫人开心了,月底还能多分点香火。”

  另一位仙侍嗷的一声弹起来。“当真?叫夫人,那岂不是?”

  “此事千真万确,我看到的时候,两人正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太师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夫人的腰带上……”小侍女说着,脸上登时红了。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不久云楼宫里的人都知道了,敖丙如何为了这称呼脸红心跳,就是后话了。

  

  

  

  

*家1真穿赤色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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