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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你们看，那不是JGP女王冈崎选手吗！”
LUX东山花滑俱乐部的主冰场上弥漫着窃窃私语，学员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场边那个正在热身的身影。
“她平时不是不在这边训练吗？我记得她是爱西Ride俱乐部的吧。”
冈崎依瑠花当然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她穿着深蓝色的训练服，微微垂眸，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仿佛要和冰面融为一体，专注而冷峻的神情给她添上一抹神秘和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瞥了一眼冰场墙上的挂钟，心里不满地嘀咕——怎么还没来，不是说晨练6点结束吗？
依瑠花向来不喜欢浪费时间，她干脆地推开护栏，冰刀轻盈地触及冰面，朝着中央区域滑去。得益于这个周末清晨的宁静，此时大须冰场上的人不多，偶尔有零星的滑行者，也会下意识地让出空间，默契地避开这位脸色不太好看的冈崎选手。
她迅速调整状态，进入步法练习。冰刀划过冰面的摩擦声在场内回荡，她的滑行凌厉又流畅，独自掌控着整片冰场的节奏，整个场馆都被她的专注气场所笼罩。
直到这一切被一声清脆的嗓音打破。
“司教练，谢谢你陪我一起吃早餐！那我再去自由练习一会儿，拜拜！”
一个刘海扎着小辫子的女孩站在冰场入口，正朝着自己的教练挥手。她咧着嘴，眼睛弯成月牙，充满朝气的笑容像冬日透过玻璃洒进来的暖阳，干净又明亮。
“祈同学今天晨练状态不错，勾手三周和后内结环四周的稳定性都大有提高。”被唤作司的高大金发教练半蹲着与她对视，语气里带着一丝克制的溺爱，“不过，说好了还能再练一个小时，可不能偷偷加练哦。”
“知道啦！”此时的结束祈已经一只脚踏上冰面，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我和依瑠花约好了等下一起去名港水族馆，不会多练的。”
她带着几分狡黠地眨眨眼睛，接着说道：“放心吧司教练，我会趁机向她请教勾手跳的秘诀的！”
“趁机请教我什么？”依瑠花的声音忽然响起，她轻轻朝祈的耳朵吹了口气，弄得祈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依、依瑠花？！”祈惊讶地转过身，正对上依瑠花似笑非笑的目光。她不紧不慢地站在祈的身后，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
祈回过神来，拉起依瑠花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还剩一个小时的自由训练份额，然后我们就去水族馆吧！我还没去过呢！”
依瑠花低头看着她——祈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讨人陪玩的毛茸茸棕色小狗，甚至已经被自己养了好多年。她眯起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许多模糊却温暖的画面，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但声音仍带着些许嫌弃：
“就知道你没去过，笨蛋。平时都不和同学去玩吗。”说着，她捏了捏祈的脸蛋，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多按了几下，“和妈妈说好了没？我可不想背上拐跑小孩的罪名。”
“当然说好啦，妈妈还给我装了一袋去水族馆的零食。”见依瑠花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祈急忙补充道，“放心，都是运动员可以吃的健康零食哦，到时候我分给依瑠花。”
依瑠花轻哼了一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总是冷着脸、有点吓人的依瑠花似乎渐渐消失了。也许是那次集训的冲突后，她猛地给自己塞饭团吃，语气别扭却带着关心；也许是JGP泰国站，和她一起在泳池聊了很久很久；又或者是在泰国一起逛街的那个下午，她难得地放松下来，露出和赛场截然不同的表情......
依瑠花看上去冷漠又难以接近，但实际上，是个特别温柔的人。祈不自觉地想出神，直到脑袋上被轻轻敲了一下。
“想什么呢，就剩一个小时了，快好好练习。”依瑠花挑眉，语气带着一点不耐，却还是站在原地，看着祈的目光透着不易察觉的温度。
祈深吸一口气，滑向冰面中央，熟练地进入训练状态。
尺规步——压步——莫霍克——转三——边刃——莫霍克
乔克塔——压步——转三——后内结环四周跳！
短暂的腾空后，她稳稳落冰，刀尖在冰面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自由滑新节目的开场部分成功了。她轻轻吐了一口气，果然，随着司教练的钓竿训练，四周跳稳定度提升了许多。既然如此，那再试试勾手跳吧。
华尔兹跳——后压步——乔克塔——压步——勾手三周跳！
这次的落冰虽说完成了，但没有刚才的四周来得稳，刃上有些晃动。她滑向一旁的依瑠花，正想说点什么，却被对方抢先开口：
“你确实不太擅长点冰跳。”瑠花抱着胳膊，目光审视着祈，淡淡道。
祈一愣，有一些泄气：“诶～我还以为依瑠花会夸奖我呢，现在我的勾手三周稳定多了，泰国站比赛的时候也成功落冰了......”
“是有进步，但这可不是金牌得主该有的勾手三周吧。”依瑠花没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
“那我的四周跳怎么样？”祈有点不服气。
“是不错，比以前更稳了。”依瑠花顿了顿，随即又带起点戏谑的语气，“但是，你要先超过我，再想金牌的事吧？”说着，她伸手揪了揪祈的刘海，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四周跳啊，祝你长个子之后也还能跳出来，成为你的主力武器。”
“依瑠花好坏，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勾手跳超级厉害还说这种话！”祈觉得依瑠花总在故意捉弄自己，“我不管，我一定要一直保持四周跳的状态！”
“那你就加油吧。”依瑠花轻笑了一下，拍了拍祈的脑袋，“不把前面的对手拽下来，怎么拿金牌呢？”
话音未落，她便开始压步的动作，滑行干脆利落，瞬间起跳——
勾手三周跳！
冰刃划过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完美的空中姿态加上精确无误的落冰，GOE+5一般无可挑剔。
祈咬住嘴唇，眼神里满是不甘。
二人没有再多言，各自沉浸在训练之中。冰场上方的挂钟无声地向前拨动了一格，时间在重复的跳跃、旋转和步法练习中悄然流逝。
训练结束，二人换下冰鞋，带着瑜伽垫去训练室做拉伸。祈压着腿，余光撇见旁边的依瑠花微微抬起上衣，露出紧实的腹肌。
依瑠花......好帅啊......
她忍不住盯着看了几秒，刚想伸手戳一下，就被对方察觉。依瑠花把衣摆拉下来，头也不抬地说：“别老盯着看啊，真没礼貌。”
“可是很帅气啊！”祈理直气壮地反驳，“所以腹肌就是依瑠花的跳跃秘诀吗？”
依瑠花闻言，抬起手指，弹了一下祈的脑门。
“嗷——！”祈夸张地捂住额头，皱着鼻子抗议。
“好好拉伸，你姐姐说不定就是没好好拉伸才受伤的。”依瑠花慢条斯理地继续拉伸，语气平静。
祈警觉地抬起头：“不许你这么说姐姐！”
依瑠花回以沉默，低下头继续一边拉伸，一边用手掌慢慢地揉着自己的小腿。祈也没有再说话，整个训练室只有微小的动作声回荡。
从大须冰场出来，依瑠花和祈沿着晨光洒落的街道，一路走向上津前站。初冬的早晨还残留着夜晚刺骨的寒意，好在此时晴天的太阳已经开始驱散冷空气，暖意透过厚厚的外套渐渐渗进皮肤。
搭上开往名古屋港方向的名城线，二人顺利找到空位并肩坐下。车厢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乘客偶尔小声交谈着，窗外的景色随着列车前进缓缓后退。
不知道是不是晨训过后的疲惫席卷而来，祈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眼皮半睁半合，连讲话也开始含糊起来：“依瑠花......今天......今天......晨训是不是很棒......”
“要坐到终点站呢，先睡会儿吧，真是个小孩子。”依瑠花倚靠在座位的靠背上，伸手轻轻扶住祈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列车平稳地行驶着，祈也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依瑠花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像这样单纯地感到疲惫、单纯地为练习成果感到欣喜的日子，也许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长。
依瑠花从包里掏出一本英语书，翻开折角的那一页，背起了单词。自从进入高中，因训练而落下的课程越来越多。她不得不利用一切零碎的时间补上那些错过的功课，尤其是英语——毕竟花滑意味着频繁的国际赛事，也意味着要与外国教练交流。如果将来想做国际裁判，扎实的英语水平更是必不可少的。
她一边在脑海里默读，一边调整着肩膀的位置，以免祈睡得不舒服。车厢的摇晃像是催眠曲，依瑠花强打起精神。窗外的阳光打在二人的身上，投下建筑物模糊的影子。
“下一站是——名古屋港——”
“需要参观名古屋港水族馆的乘客请在下一站下车，左边的门将会打开——”
站内播报的声音打断了依瑠花的思绪，她收起课本，轻轻晃了晃祈的肩膀，：“马上要到了，打瞌睡的笨蛋。”
“啊！”祈猛地睁开眼睛，茫然地四处张望，随后揉了揉眼睛，“我......我睡了一路吗？！”
“是啊。有人呀，还把我当成枕头用了一路。”依瑠花故意道。
祈瞬间露出涨红了脸，别扭地转过头，又眨巴着眼睛向依瑠花求饶。“对不起对不起，依瑠花，我把我的零食全都给你好不好。”
“我才不稀罕你的零食呢。”依瑠花噗嗤一笑，轻轻推了推还想赖在自己身上的祈，顺势牵住她的手，“逗你的。走吧，这里人多，别走丢了。”
随着人流，她们走出名古屋港站，进入水族馆方向的通道。周围尽是带着孩子的家庭或事结伴前来的学生。二人跟着人潮涌动缓缓前行，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映在水族馆外巨大的海豚装饰上，波光粼粼的蓝色像是真的有海水流过。
祈一边迈着步子向前走，一边忍不住好奇地侧过头：“依瑠花为什么邀请我一起去水族馆呢？”
“大概因为觉得你脑子里满是花滑，应该放松一下吧。”依瑠花随口答道，又微微歪着头思索了一下，补充道，“而且你在JGP也拿到了一站的金牌吧，也算是作为前辈给后辈的一点奖励？”
祈闻言，眼神一亮：“好耶！如果我在这次的Junior大赛也夺冠了呢？是不是想去哪都可以？”
祈高兴得忍不住小跳步了起来，步伐轻快得像一只扑腾着翅膀的小雀鸟。
“别做美梦了，我第一你第二，这才差不多。”依瑠花带着自信的语气轻巧地撩了撩头发，语气笃定得像是已经在冰场上宣布自己的胜利。
刚一通过名古屋港水族馆的检票口，祈的目光就被不远处的海豚馆牢牢吸引。她兴奋地小跑过去，双手趴在玻璃护栏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水中的海豚。它们在浅蓝色的大池子里飞速游动，尾鳍一摆，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溅起一串晶莹的水花，完美地完成训练员的指令。
“依瑠花的跳跃就像海豚一样。”祈兴致勃勃地回过头，指着腾空的海豚，“就像有翅膀助力的似的，跳得特别高！”
“什么翅膀不翅膀的，那叫鱼鳍。”依瑠花闻言笑出了声。她走到祈的身旁，双臂环抱。
祈歪着头琢磨了一会儿，接着皱起眉头开始抱怨：“我就没办法跳那么高......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翅膀？”
依瑠花瞥了一眼水面上翻滚的海豚，笑道：“你啊，想超过我，再练300年吧哈哈哈哈哈！”
“哼，我一定可以赢过依瑠花的！”祈挥不服输地挥舞着拳头，试图打向依瑠花的肩膀，却被对方轻松地用两根手指抵住额头，像拦住一只试图扑腾的小鸟。祈那小小的身板根本够不着依瑠花，只好气鼓鼓地瞪着她。
看祈这幅模样，依瑠花虽然脸上挂着笑意，心底却浮现起复杂的情绪。她想起前阵子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祈在输给狼崎光后不甘心大哭，甚至没办法好好再相处。
祈，你最好是真的把我当做对手。眼里只有狼崎光的样子，我不想再见到了。
名港水族馆的北馆以海豚科为中心，建立了一个多层结构的大型展览池。除了海豚，两人还接连观看了虎鲸和白鲸的公开训练。沿着观览路线前进，她们穿过连接北馆和南馆的通道，映入眼帘的是企鹅和海龟的喂食区，接着是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展示区。
拐过一个角，祈停下脚步，再次兴奋地向前跑去——赤道之海区域的花园鳗水箱就在眼前。
“是我最喜欢的花园鳗！”祈激动地蹲下，趴在玻璃前，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沙子里一根根细长的生物。它们探出脑袋，随着水流晃动，模样呆呆的，远远看着就像摇摆的海草。
祈看得入了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色，喃喃自语道：“它们就像......就像海里的蚯蚓......”
“......”依瑠花无奈地蹲在她的旁边，也跟着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说起来，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蚯蚓啊？”依瑠花看着花园鳗时而钻进沙子里，时而冒出来张张嘴，“傻傻的，倒是跟你还挺像。”
祈没有对依瑠花的毒舌做出任何反应，依旧专注地盯着水箱，语气平缓：“因为我之前偷偷去大须冰场练习......门口的爷爷可能是喜欢钓鱼吧？如果我帮他挖蚯蚓的话，他就会偷偷让我进去练习，有时候还教我滑行呢。久而久之，我就特别喜欢蚯蚓，因为它和我最爱的滑冰有了联系。”
依瑠花微微一愣，望着祈专注的侧脸，片刻后伸手轻轻拍了拍祈的脑袋，语气难得温和：“你可真不容易。”
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休息凳上坐下，“再看五分钟就走咯。”
“好！”祈依旧全神贯注，头也没回地继续看着花园鳗。
依瑠花静静注视着她缩成一团的模样，这样小小的身影竟然在短短两年内跳出四周跳......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虽然她的智力点数全点在了滑冰上，连暑假作业都不会做。但，在冰面上，祈是那么耀眼，像一颗横空出世的星星。
最终，依瑠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祈从花园鳗的水箱边拉开，而祈依旧恋恋不舍，嘴里还念叨着：“再看一分钟嘛......”依瑠花只好答应给她买一个花园鳗的毛茸挂件，这才让她心满意足地迈步离开。
她们穿过水母画廊，来到水族馆的核心展区——黑潮大水槽。这座三层楼高的巨大水箱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晕。池中游弋着各式各样的鱼群。水箱前聚集了不少在拍照的游客，祈拉住依瑠花，跃跃欲试地说道：
“走吧，依瑠花！我们也去拍照吧！”
“我来给你拍吧，我自己就不拍了。”依瑠花一向不爱拍照。
“难得来一次呢，和我一起拍嘛。”祈晃了晃依瑠花的手，撒娇道，“我想发给妈妈看呢。”
“好吧……”依瑠花妥协了。
她环顾四周，找到一个热心大姐姐帮她们拍照。
咔嚓——咔嚓——
快门声音响起，照片定格的瞬间，背景里成群的沙丁鱼像龙卷风一样绕着圈，旋转成闪闪发光的华丽漩涡。祈笑得特别灿烂，像极了第一次出国比赛时，在机场拍下的那张照片。而依瑠花——虽然还是一贯的冰块脸，但这次，她的手自然地搭在了祈的肩膀上，亲密了许多。
依瑠花向大姐姐道谢，接过手机，把刚才的照片展示给祈看。祈抱着手机看了很久，欢喜地宣布：
“我不仅要发给妈妈，还要发给姐姐，姐姐一定会很惊喜的。”
闻言，依瑠花拿过手机的手不由得在空中停滞了一下，随后淡淡地笑了笑说：“好啊。”
差不多逛完了水族馆，依瑠花和祈一起来到纪念品商店。按照约定，依瑠花给祈跳了一只花园鳗的挂件，正准备递给身边的祈，却发现祈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
“这家伙，跑去哪了？”她皱了皱眉，先去收银台结了账。等她拎着包装好的纪念品在商店外等了好一会儿，祈才从收银台前的人群里钻了出来：
“依瑠花！”祈朝她挥着手，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干嘛去了，等你好半天了。”依瑠花本想埋怨几句，最后却只能用生气的语气掩饰自己的担心。
“抱歉抱歉，刚刚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祈神秘兮兮地把手伸出来，摊开掌心，“你看——”
她的手心里躺着一只海豚挂件，不过和普通的海豚不一样，它的背上竟然生出了一对洁白的翅膀。
“这只海豚的叫‘天使’哦！”祈得意地展示着这只小海豚，“因为水族馆里有一只海豚就叫'天使'，所以特别推出了带翅膀的纪念款。你看，真的有长翅膀的海豚吧？我觉得......它特别像依瑠花。”
“哈？”依瑠花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哪里像了......”
“就是有点酷酷的，但又很可爱呀！”祈笑嘻嘻地把挂件往她手里一塞，“所以，我买来送给你！”
依瑠花低头看着手心的小海豚，轻轻握住，嘴上别扭地说道：“......谢啦。”
她想起来自己刚买的花园鳗，也把包装袋里的花园鳗递给祈，“你的，也给你。”
“哇，谢谢依瑠花！”祈开心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把花园鳗挂在了自己的背包拉链上，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什么珍宝，“依瑠花也挂上海豚吧。”
“好吧。”依瑠花把那只带翅膀的海豚也挂在了自己的包上，端详了一会儿说，灵光一现，抬头对祈说，“把你的包拿过来一下。”
“给，怎么了吗？”祈递过自己的小背包。
依瑠花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
咔嚓——依瑠花拍下了挂在包上的花园鳗与海豚的合照。
“我觉得它们很可爱，想发到Instagram上。”依瑠花收起手机，抬手拉了拉祈的围巾，“我们往回走吧，我答应了你妈妈中午之前送你回家呢。”
“好！”祈拉住依瑠花的手，“依瑠花，这张照片能不能也发给我呀，我也觉得好可爱！”
“知道啦，等下一起发给你妈妈。”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出水族馆。冬日的海风轻轻拂过，带着淡淡咸湿的气息，围巾的流苏随风飘起，包包上花园鳗和天使海豚的挂件也轻轻摇晃着，伴随她们的步伐舞动。
名古屋港的景色就这样映在二人的瞳孔里，远处的海面泛着粼粼的微光，午后的日光把天际晕染成一片柔和的金色。祈的视线停留在自己和依瑠花的影子上，心底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愿望——
希望花园鳗和天使海豚能像她和依瑠花一样，成为好朋友。
她偷偷侧过头，看向依瑠花。
正巧，依瑠花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祈毫不犹豫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依瑠花怔了一瞬，随即也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笑意不经意地浮现。
这个冬天——定格在这里就好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