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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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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3-28
Words:
5,76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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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戴队】Tomorrow Never Came

Summary:

*BGM:Tomorrow Never Came - Lana Del Rey
*非常多个人理解与设定捏造,从未存在的时空

'Cause if I had my way
You would always stay
And I could put on the radio
To our favourite song
Lennon and Yoko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

每当他们醒来,就采撷我们
将爱情和我们抛掷
如同风中的一朵玫瑰
——阿多尼斯《最初的爱恋》

 

1.
十二月才到来一周,迦勒底已然沉浸在一片节日氛围里。宴会大厅被改造成了金碧辉煌的剧院,走廊上挂着槲寄生花环和造型各异的彩灯,地面铺满缎带、亮片和羽毛。工作人员们有的在包装糖果,有的扛着迷你圣诞树匆匆来去,还有的正用鲜花橡果装饰舞台。

圣诞晚会准备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达芬奇和罗曼医生头顶桂冠,身披白袍,左手执炬,像表演奥运会开幕式。玛修·基列莱特换上一件淡紫色礼裙,坐在医生身边演奏小提琴。

被抽中演出话剧的七人也在紧张地排练着。不过,路过的工作人员只要在这群人身边待上两分钟,就会发现几位A组御主候补简直毫无演剧天赋——也许把他们的排练过程改编成喜剧搬上舞台更有节目效果。

“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它是变化无常的,每个月都有盈亏圆缺;你要是指着它起誓,也许你的爱情也会像它一样无常。”

“麻烦站到这里,对戴比特说这句话。”

导演芥雏子用死气沉沉的声音念出台词,然后指着她面前的一块空地,示意基尔什塔利亚走过去。

“芥,我们不是在表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哦?”副导演奥菲莉娅疑惑道。

“对不起,我看错了。”众人这才发现芥雏子偷偷在剧本中夹着一册莎士比亚选集。

戴比特似乎笑了一下。

“沃戴姆,你应该对我说‘世界如此之近,我就要触碰它’。”

他复述出基尔什塔利亚的台词,和剧本一字不差。

可惜他的台词功底和芥雏子不相上下。如果说芥雏子听起来像个濒死的人类,戴比特就是刚刚掌握语音功能的人工智能。

基尔什塔利扬起长发,转身面对戴比特。他的感情比之前二位丰富得多,像是在发表动员演讲。

“嗯……表情和动作可以柔和一点哦。”奥菲莉娅小声提醒。

基尔什塔利亚觉得自己需要向人请教——他看向佩佩隆奇诺,后者正对镜梳妆。

“也许佩佩比我更适合演女主角呢。”

“金色瀑布般的长发,宝石一样璀璨的眼睛,起死回生的魔力,渴望自由的灵魂…”

佩佩隆奇诺是唯一穿上全套戏服的人,他整理好假发,慢悠悠地转动手中的镜子。

“魔镜魔镜,这里还有第二个比基尔什塔利亚更像长发公主的人吗?”

在场的两位女孩听到这番话不由得捂嘴笑起来。

基尔什塔利亚难得在同伴面前露出赧然的神情——佩佩大概是在称赞他,需不需要说声谢谢呢?

“接下来我要载沃戴姆骑摩托车了。”看到愣在原地基尔什塔利亚,戴比特适时补充道。

“什么啊这是,哪国的王子会骑摩托车?我看不如演《圣诞颂歌》。”欣赏完这场闹剧,卡多克终于忍不住发言。

“哦,你要亲自扮演老吝啬鬼吗?不知道你还有这项才能。”贝里尔讽刺道。

“这种角色交给你才是本色出演吧。”

“别灰心,卡多克。你也不是不能扮演王子,说不定真的会有某个落魄公主爱上你。”

“你们只要看过一眼剧本就会知道这部剧里根本没有王子。”芥雏子眼露凶光。

拌嘴的两人再没了话讲,只得灰溜溜蹲回墙角。接着,戴比特在芥雏子的指导下,载基尔什塔利以极为诡异的路线来回穿梭,还不时急转变速,硬生生营造了山地越野之感。然后,排练因戴比特的哈雷摩托车噪声过大,遭到多人投诉被迫中断。

于是,这段情节便被改成了“戴比特牵着基尔什塔利亚在山路上狂奔”。两位主演绕着舞台转了三圈,一人面无表情,埋头向前;另一人则左顾右盼,神色慌乱——比起私奔更像躲避追杀。

当芥雏子忍无可忍地宣布排练结束时,众人纷纷夺门而逃,只留下戴比特和基尔什塔利亚面面相觑。

“你们比我更需要这个。”戴眼镜的女孩在离开前把《罗密欧与朱丽叶》交给了基尔什塔利亚。

“别这么紧张呀?像你们平时一样就好了哦。也许…”佩佩凑到戴比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了些什么。

 

2.
「快起来,有人在敲门;好罗密欧,躲起来吧。」
「我不要躲,除非我心底里发出来的痛苦呻吟的气息,会像一重云雾一样把我掩过了追寻者的眼睛。」

门声响起,基尔什塔利亚合上书。

是戴比特。他换上一身棕色飞行夹克,手上提着摩托车头盔。

“想出去看看吗?再过几天就是极昼了。”戴比特靠在门边。

“嗯,先进来坐一会儿吧。”基尔什塔利亚示意戴比特进屋,“我在读芥给我的书。”

“你在时钟塔的时候就读过《罗密欧与朱丽叶》。”戴比特笑道,“看来那些家伙对你很重要。”

他意指A组另外几人。

基尔什塔利亚不置可否,只是把手边一个镶有鎏金花纹的黑色方盒递给戴比特。

“你的圣诞礼物。”

“我应该等到圣诞节当天再打开吗?”

“都可以。但最好是我不在的时候。”

戴比特没有询问原因。他望着墙上的南极星图——足足一米长,深蓝的天幕中点缀着由夜光颜料绘制而成的星宿,亮银勾勒出的经纬线穿插其间。落款是用花体字签下的“K·D。”

他和基尔什塔利亚用一整年时间观测星空,绘制了这幅画。

“我们应该找时间把帐篷收回来,明年三月才会再用它了。”

基尔什塔利亚抚上星图右下角二人的签名。

“…希望到那时候还有机会。”

“会有的。”

戴比特握住基尔什塔利亚的手。

“等一切都结束了,会有的。”

深夜时分,地平线还散发着微光,群星却已升上天空。两人疾驰于晨昏蒙影下的冰原,摩托引擎的轰鸣穿透风声,一路呼啸回响。

他们在冰湖旁搭起帐篷,用迦勒底仓库废弃里的折射望远镜、电子寻星镜和赤道仪改装成观测设备。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戴比特还带来了美式咖啡机和黑胶唱片机,基尔什塔利亚则添置了绘画器材。

踏上南极大陆的第一年,他们就建立了这座秘密基地。并非由谁提议,只是某天戴比特的越野车抛了锚,他们等待迦勒底帮助时,望见色彩斑斓的光带跃动在冰封中的湖面。此后,每到休息日,戴比特就载着基尔什塔利亚前来露营。有时遇上风雪天气,基尔什塔利亚便点燃两盏小油灯,给戴比特念起故事——神话,童谣,历史,哲学。戴比特记得基尔什塔利亚为他读书时那种慵懒的腔调,让他联想到秋日的傍晚。藤影余晖,阳光把街道两旁褐石建筑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风雪散去,极光遍染夜幕。基尔什塔利亚牵起戴比特,在空旷的冰面共舞——没有技巧,没有观众。只有唱片机里失真的上世纪爵士乐和天地间缄默的群星见证着这一切。

此刻,远端的湖心漂着浮冰,近处的冰层也出现了细碎的裂痕。他们上次离开时已经将大部分物品带回了迦勒底,帐篷里只剩下折叠桌椅、油灯、户外电源和戴比特的唱片机——所幸还有一张歌碟。

「你的灵魂游荡在旁,对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但我却宁愿离开没有你的人间。」

基尔什塔利亚打开天窗,南十字座和大小麦哲伦星系清晰可见。戴比特想起基尔什塔利亚为他读过《神曲》,但丁进入涤净罪行的炼狱,朝向南方,看到了只有最初的人见过的四颗星——它们代表四大美德:谨慎、正义、节制、勇气。

「无人可与你相比。但你已不在,我只能在梦中见你一面。」

“如果月亮有阴晴圆缺,那就对着恒星起誓吧,至少它们亘古不变。”

「我说,当你找到真爱,它便永不消逝。」

“可世间距离永恒最遥远的就是人的情感。哪怕是变幻不定的月亮,也不愿理会浅薄的誓言。”

基尔什塔利亚谈起芥雏子念错的台词。

“所以你从来没和我承诺过什么。当然,我也不会。”

戴比特来到他身旁。

「无人可与你相比。但我好害怕你已然消失在彼端,不再守候。」

“嗯,这样最好。”

他们并肩眺望夜空,直到下一首歌迷幻怀旧的前奏响起。

“跳支舞吧?奥菲莉娅想在话剧最后加上一段舞会情节。”

“我在走廊上听到卡多克练习吉他,似乎是圣诞歌曲。也许可以请他为舞会伴奏。”

基尔什塔利亚语气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沃戴姆,你是想邀请我,还是想为话剧做准备?”

当女歌手伴着弦乐唱出第一个音节,戴比特才回应。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可基尔什塔利亚却有些迟疑。

“我就当作是邀请了。”

戴比特再一次握住基尔什塔利亚的手,退后一步,弯下腰,模仿电影里的欧洲贵族,行了个吻手礼。

“乐意之至。”

层层极光燃烧在天穹下,像他们第一次行至此处所见那般灵动,恍若青蓝的不眠之火,蕴藏着宇宙自诞生之日起的所有生机。

最初,戴比特还需要基尔什塔利亚的引导,才能勉强上步或是旋转。现在,他已经会主动抚上搭档的腰际,配合对方的舞步律动。

鼓点渐强。一个侧身旋回,基尔什塔利亚轻轻抬手,熄灭了灯光。戴比特将眼前的人搂得更近,在圣歌般的间奏响起时,吻住了他。

「我会永远想念你,如同繁星想念早晨初升的太阳。」

戴比特记得这首歌。忧郁的女声反复吟唱着逝去之夏,主角张开双臂,从树崖边坠落。她的灵魂下到地狱,却与爱人重逢。

基尔什塔利亚攥紧戴比特的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热切地回吻。他听到背景音里传来钟声,像是悲悯的弥撒——可上帝绝不会赐予他恩典,因为他已选择与索多玛同在。这钟声更像是末日的宣判。他,他们,今夜结束后就会被硫磺的火湖吞噬殆尽。

若火湖带来的不是死亡,而是生命呢?他闭上眼,感受那人的触碰。灼热的,略微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擦着肌肤,沿腰线缓缓往上,经过的每一处都传来细密的快感。

后颈突然被扣住。出于本能,他把面前的人抱得更紧。他们交换着亲吻,不遗余力地向对方索取。明明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可与火焰啃噬的刺痛一并袭来的,却是欢愉和新生。

有一瞬间他想要探寻这种关系的起始:是伦敦阴雨天的巷道,时钟塔那些迷宫般的回廊,还是暮色中的格林尼治天文台——他们在这里拥有了彼此之间第一个吻。

喘息声更加急促,热潮一阵阵蔓延,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中浮浮沉沉。也许他们的关系可以比作星系碰撞,基尔什塔利亚迷糊地想着。大多数星系从形成时就与其他星系产生关联,在引力的作用下,它们坠向对方。反复试探,结合缠绕,形成新的星系。

戴比特喜欢的一部电影将引力与爱等同,认为唯有这两者能够与时间对抗——人类的爱分明那么脆弱,可即便是他,也无法从这永恒的诅咒中脱身。

唱片循环了几轮,又回到最初的一首。整晚的意乱情迷结束后,戴比特覆上基尔什塔利亚滚烫的手心,与他十指交握。

“睡吧。如果只有在梦里,你才能真正放松的话…”他轻亲吻怀中人的额头。

 

3.
夜晚已经不再造访,阴云和风雪笼罩着迦勒底所在的山区,举目眺望只余灰蒙蒙的一片。

没有新的科考任务派发,基尔什塔利亚大部分时

 

“在你房间门口捡到的。”戴比特捧着一个心形巧克力盒敲开基尔什塔利亚的房门,“有人提前两个月祝你情人节快乐。”

基尔什塔利亚瞥见盒子上浮夸的红玫瑰花纹,摇头笑道:“只有佩佩会对我们开这种玩笑,如果某天他拉你去恋爱占卜我也不意外。”

 

“我觉得他下一个目标是你呢——芥和奥菲莉娅之后。”

“嗯…如果是抽签之类的话,他倒是给过我一枚大御心。”基尔什塔利亚领戴比特进屋,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张纸笺,“‘顺承时机,应进则进’,总之是说负责的事情要坚定完成吧。”

“你是这里最不需要这句提醒的人了。”

“我也希望如此。”基尔什塔利亚摆摆手,转身将一摞书抱到门边,“方便帮个忙吗?”

“空闲的时候,帮我把这些还到图书室吧。”

戴比特这才发现基尔什塔利亚的书架几乎空了大半。

“你都读完了?”戴比特念出最顶上那本书封面的文字,“《希区柯克与特吕弗对话录》——”

“原来你的研究范围还包括电影艺术。”

“其实是有一个概念吸引了我。”基尔什塔利亚停顿了一下,“麦高芬。”

“——‘麦高芬’是阿迪隆达克山里逮狮子的工具,可是阿迪隆达克山并没有狮子。”

“重要,但并不存在。”戴比特总结。

他知道什么是麦高芬,但也仅限于此。电影和小说对他而言是奢侈的事情,五分钟的记忆连阅读故事梗概都算勉强,更别提遣词造句和其中深意。

他曾用一篇小说练习记忆,结果看上去很成功:小说名为《破碎故事之心》,印刷工男主角爱上了速记员女主角,想要展开追求,由此产生了三种结局:荒诞不经的死亡、从未寄出的信件、无疾而终的思念。直到某天基尔什塔利亚告诉他,那句经典的“爱是想要触碰又收回的手”正是出自这里时,他才明白故事对爱情的隐喻。

“如果我想拍一部电影的话,会把什么设置成麦高芬呢?”基尔什塔利亚像是询问,又像自顾自地讲话。

戴比特在这种时候的做法从来都是默默等他继续。

“大概是主角突然被卷入某场足以改变人生的事件——没有缘由,也没有意义,就这样发生了。”

“或者更简单一点,主角存在的世界本身就是麦格芬。对他很重要,可观众只知道他在生活。”

梦。戴比特眼前只有这个词。

他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基尔什塔利亚转移了话题。

“来杯红茶吧,我的观众先生。”

“或者说,我亲爱的?”

长发青年留下这句话转头往储物柜走去,一点也没有等戴比特反应的意思。当然,后者早已习以为常。在伦敦的时候,沃戴姆同学就擅长在礼貌的问候语之后跟上一句暧昧的话,像谈论天气一样自然。戴比特一度以为这是英国魔术天才奇特的幽默感——直到基尔什塔利亚把他拽到格林尼治天文台砖墙下的阴影里,主动吻上他。

往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他们模仿着寻常的恋人,搭乘伦敦眼观赏日落,在地下酒吧听爵士乐,去皇家大剧院看舞台剧,逛考文特花园圣诞集市......经过泰晤士河的塔桥时,晚风吹来歌声,基尔什塔利亚也跟着轻轻哼唱几句。这些零碎的记忆就像窗户上的雨滴,那样微小,却能从中看到无数个世界。伦敦也经常下雨。他们在滂沱大雨中绕进一个小巷,尽头有家唱片店,亮着黄澄澄的的暖光,店主坐在门口弹约翰列侬。戴比特借来一把吉他,演奏基尔什塔利亚唱过的歌。

这段时光,或许是他们在过去和未来的夹缝之中,仅有的休憩之所。

“…麦高芬?”

戴比特注视着背对他的基尔什塔利亚,喃喃道。

“你究竟想对我说什么呢?”

房间里只有瓷制茶具碰撞的叮当声。

他决定验证一个猜想。

“我想到了一首圣诞歌曲。在伦敦时听过的。”

“约翰列侬和小野洋子?”基尔什塔利亚往茶杯里加入一块方糖。

“节日当天再告诉你吧——如果我有一把吉他的话。”

 

4.
平安夜。

迦勒底众人进行着圣诞晚会的最后一次彩排。达芬奇和医生模仿《雅典学院》的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穿过挂满彩灯的穹顶,在全体演职员的欢呼中登场,向大家抛洒形状千奇百怪的姜饼人。

“我拿到的姜饼人怀里有颗红心呢。”佩佩向两位女孩展示自己的礼物,“简直美丽又幸运。”

“我和芥接住的姜饼人都捧着花朵。”奥菲莉娅摊开手心,“我的是紫色三色堇。”

“我这个是虞美人——才不是罂粟啦!”芥雏子对凑过来的贝里尔说。

“卡多克呢?”基尔什塔利亚问起一旁沉默的男孩。

“它身上只有一片雪花。”卡多克语气有些失落,“是最寻常的圣诞款式吧。”

“你再仔细看一看?”基尔什塔利亚弯下腰,指指姜饼人的眼睛,“它的眼睛是蓝色的哦。”

“你很满意大家的结果。”戴比特站在基尔什塔利亚身边,“你自己呢?”

基尔什塔利亚拿出一个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笑脸的姜饼人。

“我以为能会抽到星星之类的,但这样也很特别——轮到我们表演了。”

“你还没有问过我。”戴比特手背朝上,“猜猜在哪边?”

“虽然我真心希望你收到一份圣诞礼物——”基尔什塔利亚笑起来,“但我认为答案是都没有。”

“猜对了。答案是麦高芬。”

“走吧。我们的话剧开始了。”

A组御主候补们的表演十分顺利。先前的纸板背景换成了3d投影仪,剧情进行到长发公主与尤金泛舟湖上时,场馆内升起一盏盏天灯,暖黄的光芒盈满夜空。

“我说,当你找到真爱,它便永不消逝。”

音乐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这句不存在于剧本中的台词。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他们牵起手,相视而笑。

最终,A组7名成员——包括辞演的贝里尔,站在投影出来的,蓝天下的城堡前谢幕。

尖叫和掌声经久不衰。应工作人员们的盛情邀请,卡多克抱着吉他再次上台,演唱经典圣诞歌曲Last Christmas。

灯光变得柔和,虚幻的雪花向下飘落,基尔什塔利亚抬手,想要接住一片——

“对了,你说的那首歌,是列侬和洋子吗?”

“你知道的吧,基尔什塔利亚。”

戴比特话音落下,飘雪的剧院,圣诞树和彩灯,以及喧闹的人群,全都消失不见。

“时间到了。”

 

5.

世界唯余雪白。

不是冬日的伦敦,也不是南极,

——而是明天。

“你还是发现了啊,戴比特。”

“是麦格芬,圣诞歌曲,还是我邀请你跳舞的时候?”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我吧。”

“你送我的圣诞礼物,我当天就打开了。

戴比特望了一眼地平线。不会有光线从那里升起了。

“里面空无一物。”

“星图、秘密基地,是我们来到南极后的幻想。迦勒底所在的地方没有几天放晴,我们也只看过一次极光。”

被揭穿的基尔什塔利亚只是露出了和戴比特记忆中的,五分钟的极光之夜同样的表情。

“我很高兴你记得这一切。”

“不过,我还以为,我在梦里创造的回忆很真实呢。”

“因为有关你的事情,我都不会忘记。”

戴比特手边多了一把吉他。

“伦敦,雨中的小巷。你那时候唱的歌是……”

“列侬和洋子。”

“Happy Xmas。”戴比特轻轻拨弦,“这也是为什么,你的梦是圣诞节。”

“嗯,这就是我最满意的麦高芬。”

基尔什塔利亚安静地听着,明日到来前最后一首吉他曲。

"Let's hope it's a good one
Without any fear
War is over if you want it"

我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可是我不希望,没有机会和你说一声再见。他说。

唯独有一种东西,不会是麦高芬。

他被拥入一个怀抱。

———爱。

Notes:

我真的爱听打雷姐,我觉得我的人生不能没有她。
不过这篇的灵感来自a组漫画“你说过的话就算是没用的情报我也会记得的”。
两个人跳舞时的bgm是Dark Parad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