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一切的起源并不复杂。你在一个军事基地担任文职工作,写写报表,计算军费,偶尔和同事喝下午茶,工作总体来说还算顺利。而Ghost,作为141特遣队的中尉,有着情绪问题和滥用暴力的倾向,他就是那个经常把器械搞坏的问题人员。因此你觉得自己和他成为床伴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完全没觉得,”你的同事打断你的喋喋不休,她给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我是说,Lieutenant Ghost?你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可能吧,可他床上技术挺好的…”
“那我就懂了。”你同事忽然就理解了。
02
因为Ghost,你和他的队友们也很熟悉。
在食堂,你坐在ghost旁边,Ghost的手漫不经心地搭在你的大腿上。你有些好奇他接下来的任务。
“所以,你接下来半个月都要出任务。”
“对。”
“太好了。我可以找别的床伴了?”
“No.”
你说这话的时候Ghost甚至没看你,好像你说的话根本不值得他考虑一样。你们对面的Gaz忍不住笑了,他给Ghost一个娱乐性的眼神:“我不知道这年头,人们甚至可以干预他床伴的情感生活。”
“奥…Gaz…你真好,愿意帮我说话,”Ghost还没有接话,你就迫不及待地插话了,你感动地说,“如果Ghost死了,我愿意和你在一起,然后把我们生的第一个小孩起名为Simon…”
Gaz被水呛住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你笑了,你偏过头去看Ghost,你的表情近乎挑衅,这是一种微妙的报复——
“这就是你对丈夫的品味?很有建设性,”Ghost平淡的声音响起,“and no,我不会允许你再找新床伴的。”
“哦。”你说。
03
有时候你们的朋友会调侃你们的关系。
“我搞不懂明白,”Soap一边喝咖啡一边说,“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算了,反正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不要假装你对亲密关系多懂一样。”你说。
Soap朝你暧昧地挑眉:“哦,亲爱的,比你想象的懂很多,毕竟有不少对我有兴趣的女士——”
Ghost嗤笑一声:“What, the ones you pay? Mate, those don’t count.”
Soap翻了个白眼,他假装冒犯:“天呐,你们真的很刻薄…你俩就像贱人版的史密斯夫妇。”
“但你现在还是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吃饭,”你轻柔地叹了一口气,“你就是离不开我们,对不对…”
Soap对你微笑了一下,他被你的话微妙的打动了。“当然,永远会包容你俩的脾气,毕竟我们是朋友…”
“Are you kidding me? ”ghost忍不住翻白眼,“从她对你说话的方式,我甚至不知道她能不能分清楚你和Riley的区别在哪里…” Riley是ghost养的军犬。
“得了吧,这还不明显吗?Riley没有分离焦虑。”你低声说。
Soap:“嘿——!!!去死吧,你们俩——”
04
在军事基地,男女比例达到一个惊人的不平衡数字,新兵们大都精力充沛,借用ghost话说就是性压抑。所以今天在食堂被一个新兵拦住的时候,你并没有惊讶。
啊,搭讪。你想。
那个新兵结结巴巴,几乎有些紧张,你看他的目光几乎是欣赏——说吧,快说,快点告诉我你有多欣赏我。你专心致志地等待,只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我是说…您…您可以让LT明天对我们好一些吗?”那个新兵终于表达完了自己的意思。
“…I'm sorry. what?”你说。
05
“你他妈把我毁了你知道吗?”
现在是晚上,你今天下班很早,你找到ghost,他在公共休息区和队友们打牌。你一把将手里的包扔他面前的桌上,你双手抱臂,由上而下地站着俯视他,你的表情很愤怒。
“你还有脸打牌?”
ghost冲你翻白眼。随后他抬手单手绕过你的腰,手指嵌进你腰间的肉里,把你拽向他,强迫你坐在他旁边。你的表情有一瞬间诧异,但很快你就平静下来。你已经习惯了ghost的力气比你大很多倍这个事实——这已经是不算夸张的说法了。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单手把你拎起来。
“又怎么了,公主?”ghost讽刺地说。对面的gaz露出逗乐的微笑。
“今天有个新兵朝我搭讪,我以为我的行情来了,”
你的表情有些扭曲,“结果…他让我告诉你,明天对他们好点。”
你把包扔在ghost面前的时候soap和gaz就在笑,现在连price都笑了。
“好笑?”你恼怒地说,“自从和ghost做了床伴,现在整个基地有哪怕5个人把我当潜在交往对象吗?你们觉得这很好笑?我以后该怎么办…?”
“是吗。没看出来这有什么不好。”Ghost把一只手臂搭在你肩膀上,他微微低头,凑在你耳边低声说,“况且…你把那些人叫行情?有必要这么饥渴吗?”
“去死。”你说。
06
在一个男人佩戴balaclava面具的可能性超过30%的地方,你对上床对象的脸已经没什么执着的了,至少你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但有时候,只是偶尔,你确实会好奇ghost的长相——
“所以你的balaclava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吗?”问这句话的时候,你躺在床上。而ghost压在你身上,他的阴茎还在你的身体里移动。
“……我们在做爱,不是在聊天。”
“what——我不能好奇吗?”你的手放在了他面罩的边缘处,“…不,还是算了。”
“嗯?”
你犹豫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特遣队的,永远不可能有模特那么帅……”
ghost的节奏停顿了一下。“…有什么问题?”
“所以…如果你不摘下面罩,我可以一直意淫你长得很帅……sorry,不是冒犯——你还是会继续和我上床的,对吧?”
“当你在我们做爱的时候仍然找机会羞辱了我外貌后?对,会的。”ghost的语气很讽刺。
你的声音同样嘲讽:“呵呵,那我真是谢谢………我操,你顶我干什么?”
“呵呵。”
07
你靠在ghost怀里,你们刚做完爱。你懒洋洋地点燃一根烟,根本不在乎在床上抽烟会不会弄脏床单——反正这是ghost的床。况且在你们做爱的时候已经弄得很脏了。
ghost的手揽住你的肩头,他自然而且地接过你的手里地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太爽了,”你感叹,“你的几把已经到达商用水平了,我会给你这个评价。”
ghost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亲爱的,”他说,“你太低俗了,我会给你这个。”
你也忍不住笑了。
你和ghost之间的交流总是这么低俗,你觉得都是ghost的错,说起来,你们的关系就很低俗——你们是炮友,是床伴,是'一起睡觉的朋友',但就是不能是情侣。常年处于战争环境中极大地磨损了每一个人的精神和人格,当你不确定ghost下一个任务会不会死的时候,你就很难花费精力去思考你和他的关系、即使你和他已经非常亲密。
你和ghost一起吃饭,聊天,抽烟,散步,描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对彼此的同事认识或熟悉,对对方喜欢的电视剧极尽嘲讽——“《欲望都市》?无聊到我中途睡6个小时醒来都不会跟不上剧情。”“去死。”
你和他谈及彼此的过去,ghost向你描述他的父亲:高大,强壮,文化层次不高,几乎可以算是英俊。一般人一生只会有几种伟大的激情,家庭,事业或者孩子。而他父亲,很不幸地,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选择了家暴和酗酒。
当时你几乎为ghost的幽默和讽刺笑出来,你和他接吻,晚风温柔拂过你们的脸庞。你和ghost的生活相互渗透,目光不经意地相互接触,于是一切平庸的日常事务都有了更加隐秘的意义。
思考这一切的时候,你无意识地抚摸ghost手臂,浓墨重彩的纹身和皮肤下面横穿而过的深刻的伤口。你们两个人仍然赤身裸体地相互依偎,人类在这一刻更像是某种脆弱的动物。房间里很暗,月光温柔地洒下来。
“ghost。”你忽然喊他名字,
ghost嗯了一声:“怎么了?”
“没事,就喊喊你。”你说。
08
你和ghost在看电影,一部滥俗的爱情剧。没有很深刻的情节,只能靠极端的戏剧化推动剧情。电影很快就播到男女主殉情的部分,ghost昏昏欲睡,而你一脸感动。
“excuse me,到底有什么好哭的?”ghost匪夷所思。他的语气嘲讽,“是的,是的,他们死了。但我没看出有什么感人的地方。”
“哦,闭嘴吧,”你不耐烦地说。你还在用纸巾擦眼泪,“当然很感人了,这个男主穿过枪林弹雨去找女主…”
ghost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也可以做到——如果你真的像那个傻x一样被困在战场的话。”
“拜托,你真有必要拿这个出来说事吗?”你不可置信地说,“这对你来说有多难?你本来就有轻微的自毁倾向,”
“……我他妈没有自毁倾向。”ghost一字一顿地说,几乎咬牙切齿,他的语气是防御性的。
你瞥了他一眼。
“好吧,”你耸肩,“随你怎么说。高兴了?”
ghost:“…………”
09
ghost经常需要出任务。只是很偶尔的,你会站在基地的走廊,由上而下地俯视,静静地看着ghost离开。
阳光透过大块的玻璃洒下,照到你的脸上,你看着他上车。他,他的队友,还有其他士兵,你叫不上他们的名字。
你的目光向远处望去,整个基地很大,几千号士兵生活在其中,随着命令下达,像包裹一样被运往前线。他们其中有些人还是孩子,十七八岁,他们还很年轻,其中有一些很漂亮,脸上有一些青春痘,本应该呆在高中教室消磨青春,但他们此刻在这里,在寂静中有序地上车,背后的行囊和武器重得像一块铅。他们中有些人已经给家人或者女朋友写了遗书,为了以防万一。你上次听到一个年轻的新兵在和朋友谈论彼此诀别书的内容,就像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简单。
你曾经好奇地问过ghost有没有给你写诀别书。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Ghost偏过头看你,他望向你的目光澄澈又疲惫,轻柔得如同爱抚。
“那时候你就知道了。”
10
你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你穿着浴袍,不同深浅的吻痕顺着你的脖子一路延伸进浴衣。ghost站在你旁边,他半搂住你,漫不经心地隔着浴袍抚摸你腰间的皮肤,你低头捧着一杯水慢慢喝着。
“你不用每次做完爱都给我倒水,”你说。虽然你确实渴了。
“最好也不要帮我洗澡,”你补充说,“我们都知道你会趁洗澡的时候想再操我一次。”
“别抱怨了。”ghost说。
你翻了个白眼,ghost是那种会为你考虑一切的男人,虽然他刻薄又讨厌,但也很体贴,甚至是有一种奇怪的体贴。你还记得你出差,你和ghost打电话,ghost告诉你他帮你预约了明天去机场的专车什么的——当时是下午,你猜ghost应该在公共休息室,因为你听到话筒里传来soap夸张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哦,多可怜啊,一个人出差,是不是?你爹地都快担心死了,自己的baby girl去那么远的地方——”
想到这件事,你忍不住想笑。你把手里的水杯递给ghost,表示你不想喝了,ghost习惯性地接过来,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看到他流畅的动作,你又想笑了。
“你真体贴,”你说,“幸好你同时也很刻薄,不然我真的该喊你爸爸。”
“闭嘴。”ghost简短的说。
“哦。”你说。
ghost沉默了一会儿。
“很难和你解释,”他终于说,“…我需要你需要我,即使你有时候可能不需要。”
“所以到底有多需要我?一直需要我?听上去很暧昧啊,”你若有所思,你的思想很显然已经滑到了别的地方,“……oh my…你是在和我求婚吗?”
“For God's sake. 求婚?”ghost低声笑了一下,把你的话重复了一遍。他评价道,“你还很年轻,对于婚姻不用这么绝望。”
“我二十多了,无论从哪个方面评价都算是成熟,”你瞪他,你说,“我知道你比我大很多,不过别把我说的和小女孩一样。”
ghost偏头看你。他点燃手里的香烟。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来,你仿佛看得见他后背剧烈的起伏。他微微摇头,表情几乎是不赞同。
“但还没有成熟到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最好。”他说。
你轻微的皱眉,并不高兴被炮友这么评价。
“而你他妈知道?”
“是的,我他妈真还知道。”
你:“………”
你觉得ghost这个人,实在太难搞了。
一方面,作为你的炮友,他不同意你找其他炮友;而另外一方面,他也不愿意和你结婚,因为这样“对你不好”。要知道大多数男的都是能占多少便宜占多少,ghost的观点让你感觉怪异的体贴,当然更多是恼火。估计伽利略刚开始兴风作浪的时候,教皇对伽利略也是这心情,哦,地球绕着太阳转?去死。
你现在就想对ghost说一句去死,不过你没有,你只是非常恼火地低声说:“你真烦,你知道吗?”
ghost不置可否。
11
第二天早上,ghost又有任务,你躺下床上,看着他从地板上拾起衣服,把它们重新穿上,先是裤子,随后是上衣,外套,系上纽扣。大腿处的战术枪套,一气呵成。
“战术装备就像男人的情趣服。”你评价。
ghost在低头检查他的手枪,闻言回复道:“我不知道你是那种对士兵情有独钟的人。”
“什么?我没有,我只是对所有类型的帅哥都秉持着欣赏态度,”你说。
你把被子裹好,你的语气带着笑意,你表现的仿佛丈夫出远门的妻子,“亲爱的,注意安全。”
“会的。”ghost简单的点头。
你的表情立刻变了,你给他一个责备的眼神:“如果我们结婚你也这么骗我吗?”
ghost:“………”
ghost:“你真的很难搞,公主。”
你翻了个白眼。ghost在哄你,你也知道ghost在哄你。在现代战争中,士兵们被视作没有生命的机械,不能靠一句简单的“我会注意安全”就可以避免死亡。不过面对这件事,你们也并没什么别的办法。虽然ghost从未告诉过你他有没有给你写诀别书,但你其实已经看到了。在某次ghost执行任务期间,你在书房不小心翻到了它。上面只写了寥寥几句,看起来写遗书的人还没有找到时间把它写完,或者说还没想好该写什么。你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去和别人寻找幸福吧,他的字迹清晰又简明,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人比我更有能力让你幸福。
你冲他挥挥手,意思是再见。ghost点头,他打开房门。房门合上的时刻他并没有看你,就和过去无数次一样,这只是他众多高危任务中的一个,并不值得煽情。ghost离开后,你在床上躺了半小时,随后穿好衣服准备准备上班。你打开手机,犹豫了几秒钟,你给他发消息:
【好吧,我知道此刻发这条短信并不合适,不过我真的挺爱你的,比你想象得多的多,或许我们此刻可以正式在一起。】
这是你和ghost成为床伴以来第一次,真正有一方表达出自己的爱意。你看着手机屏幕,直到你发出去的短信后出现两个小钩,表示已阅,然后ghost的那一边显示'正在输入中'。你把手机放回兜里,你并不打算看ghost会给你什么回复——
反正他肯定会答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