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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那酒。
敖丙很难不在清醒过后这样想。
哪吒还在他身边睡得正香,脸还埋在他颈窝,六只手都现出来了,一双抱着他的腰不肯放,一只手按在他的脖子上一只手按在他背心处,还有一只手捞起他的尾巴,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
敖丙不想惊动他,但这样纠缠的姿势甚至让他没法动弹,敖丙只好将自己变作一尾小龙,快刀斩乱麻地从哪吒手臂间的缝隙溜出去。
于是便被哪吒捉住了。
“你不会睡了就想跑吧?”哪吒紧盯着手心里纤长漂亮的小龙,拇指按在敖丙下颚处细密柔滑的鳞片上摩挲。
敖丙看着哪吒那张毫无困意的昳丽面容:“你什么时候醒的?”
“这重要吗?”哪吒挑眉,“你醒的时候我就醒了。”
虽然商周之战打得平和,但到底也是战争,哪吒作为伐纣先锋官,在急行军里也锻炼出来了随睡随醒的能力,何况他是杀星是煞神,本就警惕敏锐,敖丙在他怀中时他还能因为这让人满意的抱枕而陷入沉眠,但敖丙醒来时气息一乱,哪吒也就因这变化而醒来。
敖丙略有些尴尬,他甩了甩尾巴,随即更尴尬的发现小腹处饱胀的火属灵气已经顺着尾骨烧到他的四肢百骸。
哪吒还火上浇油的在用指腹揉按他柔软的腹肚,用指甲去轻抠他鳞片间的缝隙。
敖丙:“……你先放开我。”
哪吒:“那你不就跑了?抓你回来倒是不费劲,但我看见你跑就不开心,还是现在这样好些。”
敖丙只好化作人型,右手仍被哪吒拉着十指相扣,随着他垂首凑近的动作,青蓝的长发簌簌如纱雾般垂落笼罩,露出一段光洁白皙的脖颈,二人贴得极近,鼻息交融,敖丙低眉见他:“那你待如何?”
哪吒仰起脸,散漫一笑:“如今又不是你昨夜夸我漂亮的时候了?”
那张年少张扬的艳丽脸蛋被敖丙用另一只手托起下巴仔细端详,龙族好美色,昨夜哪怕是因着醉意才没忍住和哪吒滚上了床,今日清醒时再看也还是觉得哪吒漂亮,即使敖丙还记得哪吒七岁光屁股时的笑话,也在看着如今的哪吒时说不出一句不好。
体内的热意催动着还未消散的醉意,敖丙觉得脑子好像又开始晕乎乎了起来,没忍住又吻上了眼前少年郎的薄唇,未说完的语句在这个莫名就开始的吻中被吞咽:“漂亮的,还是很好看……”
敖丙抿住哪吒的唇瓣,唇贴着唇,一点点地啄吻着,像是潮涌时的浮沫又被下一轮潮水所覆盖,哪吒被敖丙冰凉纤长的手指抚摸着脸侧,又被这吻所淹没,他抬手按在敖丙的后颈,将他压向自己。
于是敖丙又如昨夜一般缠覆在哪吒身上,凉的身体汲取着少年人的热意,敖丙张开嘴,用舌描摹哪吒整洁的齿列,却被哪吒衔住他冰蓝的舌尖,只能乖顺地吐着舌头从口腔中分泌过多的津液在唇舌纠缠的缝隙间溢出。
有种说法是龙涎催情,敖丙作为龙族其实并不知真假,因为他在昨天之前从未与人交欢,即便他的大多同族都有着为人诟病的混乱关系,敖丙却是从少年期就在黄竹身边忙于工作,感情史一片空白,更无从体会身为龙族的种种欢愉。
但龙涎催不催情并不重要,敖丙看着哪吒咽下他涎水时滚动的喉结,用指尖划过哪吒被他吻得润泽的饱满唇珠,心想道,如今倒是我动了念了。
他垂首还欲再吻,哪吒却偏头避开,吻便只落在他唇角。
哪吒捏住他耳垂在玩,薄韧的一小块软肉被他揉得透红:“敖总,怎么又亲上了,不走了啊?”
蒸腾的醉意醺得敖丙头昏脑涨,他眸光含水,笑起时有如春波解冰,他摇了摇那只还被扣着的手:“你不松手,我怎么走呢?”
哪吒抿着唇,耳尖发红,面无表情道:“我给你改口的机会。”
“你呀,少看些横波君的书吧。”敖丙是真的笑出来了,他捏着少年郎腮边还未褪的那一点软肉,“难不成还想接任天帝陛下开创一代霸道元帅丛书?”
好在相处多年,又是从相看两厌的阶段认识到如今,敖丙拿捏着分寸,在哪吒真的恼羞成怒之前用许多个吻安抚下了在这时格外薄脸皮的大元帅,又将他按在床榻上,分开腿就要这么坐下去。
哪吒却掐住敖丙的腰不让他坐,因使了点力气,手指便又在那劲瘦白皙的腰侧再叠上一圈指痕,他仰着那张能勾得敖丙将他骑了又骑的秾丽俊俏的脸,故作可怜:“灵泽哥哥,昨日你喝醉了酒才与我行这事,我不怪你,可如今你既已醒了,怎的还要同我做这档子事,我听人说,这是夫妻间才能行的敦伦,你与我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呢?”
常言道龙淫本性,这并非是人族的编排,而是切实的观察总结,龙为鳞虫之长向来恣意纵情,随心所欲,纵然是以冰清玉洁寡欲冷感(此为龙族内部流传的对敖丙的评语)闻名的灵泽太子此刻也难免受到同族的观念影响,脱口而出:“还能再约的关系。”
哪吒顿时冷了脸,气急败坏:“你这淫龙!”
敖丙拿手去捂哪吒气得往外冒火的耳朵,不让那些溅出来的三昧真火烧了这一床织物,他们的衣服还丢在一旁呢,若是被烧了,那可不好回去。
又俯身去亲他眼睑,好叫哪吒看不出自己面上笑意,一对修长双腿夹起来用大腿内侧去撩拨哪吒那根早就立起来的东西:“是我说错话了,还请将军原谅则个。”
哪吒化出另一双手按住敖丙的膝盖不许他动:“我们什么关系啊就碰我。”
敖丙残余的那点醉意终于是被闹没了:“……”
以前倒是没看出来灵珠子……哪吒竟是这样纯情。
但也在意料之中,哪吒与其前世灵珠子虽是杀星,但除了一身戾气杀意以外也算讲理,又受过圣人教化,灵珠子眼见女娲伏羲之相爱,哪吒又瞧见李靖殷夫人之相守,对感情的态度自然受此影响,要那一生一世一双人。
倘若是凡人也就罢了,许他一世也不过转瞬,可偏偏是哪吒……敖丙想到哪吒身后那一个比一个护短的长辈就头痛。
敖丙想,我就不该来参加持明给哪吒举办的庆功宴,就不该随手拿了只剩一半的那瓶酒来喝。
不过他也心知,以自己与哪吒这数百年的交情,是无论如何都会来庆贺哪吒护周八百年后回归天庭的友人聚会,以自己喜洁好奢的脾性,也一定会拿起看着最漂亮干净的那支酒瓶给自己倾酒。
谁能想到持明这次竟从紫霄宫里的天地间第一坛酒中偷舀了一瓶出来,一群被长辈拘束的少年分了酒,不过一人一杯便醉意上头,不敢再喝,这才放到一旁,忙到后半场才来的敖丙不知详情,竟是一条龙喝完了剩下的半瓶酒。
之后发生的事也可想而知,一群半醉半醒的少年郎各回各家,而敖丙醉得开始释放本性,捧住哪吒那张脸夸赞漂亮,两人目光一碰,竟然莫名其妙地吻了起来,从云楼宫的宴厅一路跌跌撞撞吻到哪吒寝宫,倒在床上荒唐一个昼夜。
若是自此之后便当作无事发生,也不是不能糊弄过去,可身体太契合,哪吒这张脸也太合口。
敖丙小腹还热,被醉得几近麻木的知觉中也还残留下令龙贪恋的欢愉,就这吃得糊涂的一次怎么能够,因此敖丙不能糊弄了事。
“你还太小……”敖丙自从担任天庭出版集团四海事务部负责人后罕有这样需要组织措辞的时候了,甚至还是在床上。
哪吒:“小?”
“不是说你那儿。”敖丙头痛得几乎要叹出声了,“你先听我说完,是你在长辈们眼里还是个小孩儿。我也,我也没太想好……”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哪吒冷笑,“水都滴我身上来了。”
“……昨晚醉得太狠,都忘了什么感觉,你等我睡完这次再想一想。”敖丙眼看这藕油盐不进,干脆放空脑子,胡来似的哄他。
自然是哄不过去的。
哪吒冷眼看这被他两双手锢住的龙,分明浑身上下都被他啃了个遍,竟然还想着装傻,哪吒是少年外表,也是少年心性,无论放在哪族里都属于最是难缠的那个阶段,得不出想要的答案来怎肯罢休。
于是法身上的第三双手外显,一只手拨弄敖丙胸膛上被吮得红肿的乳珠,一只手深入底下张合着的小口,食指中指呈剪刀状打开昨晚被过度使用过的甬道,堵塞在深处还未被炼化的精水就就么汨汨流出。
哪吒说:“那我就帮你回味回味,昨夜你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敖丙听了此话后微微一怔,还不等他反应,混天绫便自脚踝缠裹而上,就连指尖也被勾住。
敖丙双手被缚,手臂上红绸缠绕,就这么将他悬挂了起来,好似囚徒,又如一尊精美挂件。
哪吒说是帮忙回味,那就真是在敖丙身上的那些痕迹处又咬又玩,锁骨上的咬痕,胸乳上的牙印,一只手揉捏软臀上的巴掌印让其被新的指痕盖住,骨节分明的手指也埋在敖丙体内捉弄,他昨晚就将这里摸得透彻,恶劣地用指节刮蹭过所有能叫敖丙舒服得缠在他身上吐着舌头要亲的点。
看见敖丙前面那根东西不停吐出清亮腺液,知晓他快到了,心念一转,混天绫便将敖丙阴茎的根部系住,迫着他紧锁阳精。
敖丙喘息不停,想夹腿却被混天绫分得更开,想躲开哪吒捉弄他的手却被捆得动弹不得,他好像成了哪吒手底下的一件还待调试的乐器,在这转轴拨弦间被逼着发出几声低吟,继而贪求一场酣畅淋漓的演奏。
哪吒还犹嫌不足,熟李般的前端顶开翕合的湿软穴口,并不深入,勾着敖丙筋骨酥麻:“灵泽哥哥,现在该有感觉了,来说你怎么个想法吧。”
“哪吒……”敖丙从喉间呵出一口潮热湿润的气息,眼角绯红,一条海龙好似被架在火上烧灼,都快熟透了,只喊着让他陷入此等境地的祸首的名字,“哪吒……”
“我在呢。”哪吒应他。
敖丙叹息,似嗔似怨:“冤家……”
“也在呢。”哪吒应道。
“……怎么就是我?”龙族放浪,但除却龙君龙母,龙子龙女们就算有过嫁娶也基本上都是能够一拍两散的关系,这关系必然不是哪吒现在想听他说的,哪吒在人间八百年,常与敖丙相处,他们脾性又一定程度上很相似,经过这么些年自然更是了解彼此,敖丙知道哪吒想要的那个词。
可比起凡人不过一世的婚配,洪荒中修者间结为道侣是更为严肃的大事,否则这么些年里玄门中怎么只出过伏羲女娲,天帝王母这几对屈指可数的道侣。
哪吒松了混天绫,敖丙落进他臂弯中,他反问:“怎么不是你?”
两世相识,每次初见都不太愉快,但若不是下意识的在意,敖丙怎会在忙碌后与圣人行礼时将目光落在圣人身侧的童子身上,而素来不理会旁人的灵珠子又怎会在看到敖丙的刻意冷待后冷哼一声。哪吒又怎么会甫一听见东海太子的事时就从太乙那儿要了避水珠非要去龙宫。
敖丙又怎么会在这次酒醉后只是望见哪吒看来的目光时就吻上那双唇。
少年直率,敢想敢做,往往更能撇开虚妄直见真相,哪吒在被吻上那一刻便知道敖丙最后的答案。
此时此刻不如说:“除了你我还能是谁。”
当初黄竹真人为男媒,女娲圣人为女妁,为天庭天帝与王母说合亲事,是为天地间第一桩天婚。而敖丙当时为黄竹真人贴身助理,灵珠子为女娲圣人座下童子,在二人介绍下相识,怎么不算是黄竹女娲再牵一线。
敖丙双腿化作龙尾,攀缠在哪吒腰间,鳞片紧贴着那段瘦削有力的腰腹滑动,总算是将那根馋了好久的莲茎彻底吞进了穴腔,微凉湿软的甬道绞得哪吒微喘了一声:“如今碰小爷是想好了?”
“……”敖丙没有回答,只启唇含住哪吒左耳金环,打上灵力,让其变作衔尾龙型。
无需言语,哪吒抬手解下右耳金环,金环在他指尖被三昧真火烧化重塑,炼成的金莲刺穿钉住敖丙耳垂,坠下一滴血来。
哪吒指着床榻上那一滴红痕,笑道:“灵泽,这可是你的落红呢。”
“你这张嘴……”敖丙将哪吒嘴唇捏得像只小鸭子,随即便自顾自的笑得发抖,哪吒也不恼,只抬手拂去敖丙那丝粘在唇边的长发。
于是敖丙又来吻他,不知他怎么这么爱吻他,吻他浓黑的眉,吻他上挑的眼尾,最后抿住他丰润的唇珠衔在唇间,龙尾自己轻轻摇动着,青蓝的鬃毛像是湖中漾开的涟漪,肉穴温吞地吃着那根热烫的勃发阳具,体温交融,带来绵长的并不激烈的快意。
舌尖勾着舌尖,鼻息融着鼻息,他们如今能感受到的全部都是对方,少年郎滚烫健壮的身体被龙子微凉纤长的尾巴缠得难分难解,没了言语便只能听见寂静宫室中黏腻纠缠的水声。
敖丙早先便要去了,此番吃着哪吒那莲茎,磨着穴里舒服的地方,没用多时便泄了身,深处流出的清液水淋淋地浇了哪吒一身,哪吒也没锁精关,看敖丙爽得失神的模样,便也不再折腾,射在了里面,烫得敖丙伏在他怀里发颤,寒玉似的身体也浮上桃粉。
哪吒忽然按住敖丙的小腹发问:“这两天都射在里面了,不会怀上吧?”
敖丙缓过神来听到这问题,一时间不知该夸哪吒玉雪可爱还是该直说他没文化,无语道:“我是雄龙。”
“但是你们海里的东西不是经常男男女女随意变化吗?”哪吒举例,“之前你有个侍女不就是因为族里没公的所以变成公的回去了吗?”
“……”敖丙还真被他问住了,但他坚持道,“没听过龙子怀孕的。”
哪吒:“啧。”
敖丙捏他脸腮软肉:“你自己还是孩子呢,想什么呀,还有,我们的事先不许和别人说。”
哪吒挑眉看他。
敖丙:“我还不想在三霄娘娘笔下给你生上十个八个的,何况太乙真人又那个样子……”
先前便说了,哪吒身后的长辈,譬如太乙真人元始天尊和女娲圣人,都是一个比一个护短,甚至还没一个讲道理的!
敖丙真怕哪吒一说,太乙真人立马就给东海下聘书,他连嫁妆都不用准备,直接入住云楼宫,可他的工作地点在东海,是绝不会搬来云楼宫的。
“那什么时候能说?”
“过个两千年再看看吧……”敖丙说出来时自己都觉得心虚。
但哪吒却应得果断:“行。”
敖丙略有些诧异。
哪吒唤出混天绫,从上面抽下一段红线系在敖丙手腕上:“这是从娘娘红绣球上抽下来的,系在身上便能天道感应,姻缘结定,生生世世斩不断。”
哪吒又将另一头系在自己手腕,看着敖丙微笑道:“灵泽,炼化吧。”
敖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