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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体,也许算现实向
写的很没道理,请勿上升
to:林彥俊
你好
展信佳
好久不見,有時候想說點什麼,都因為太忙沒辦法落筆。今天終於靜下來,好難得,寫點東西給你。
前些天許凱皓發信息給我,説又要過節了誒,七年了,還是有想念當時的宿舍生活,你還記得當年除夕,所有人找了一個教室打碟嗎。說著說著我笑起來回答,是啊,當時的年夜飯,或者應該叫做宵夜,甚至是在全時解決的。外面在放鞭炮,今年沒有禁煙,整個空氣都是硫磺味道,光線一條一條飛上天空,哢哢作響,當年的外面也是這樣的煙花,你靠在窗邊上講,叫我不要擔心,去做自己,然後背過來,説,一點都不假,你沒有錯,一點都不假。我不敢笑,又在擔心明里暗里的攝像頭。樓道黑暗。後天還有舞臺,好好唱,會好的。這句話現在仍在我胸腔中震耳欲聾地迴盪。會好的。然後我站上台。會好的。然後我學著去無視那些孤獨。有的時候躺上床,還未合眼天就亮了。又是一天,這種感覺很恐怖,不知道要多久才會熬出頭。最後宿舍只剩下我跟你,兩個人,第三次公演前晚,睡不著,坐起來發現你還在看書。好好休息哦,走到床邊,你放下書站起來。應該説這句話的是我啦,我們都在笑,然後相擁,很久很久。
往後有好多個擁抱,好多個加油。出道那天萬噸金粉从天上飄下來,吵吵闹闹,好高兴,四個月來的一場夢,太多人太多事,一并化作一夜花火一夜歌聲飄升到舞臺上方。往後的車上,都説懷念大厂,懷念些什麼呢?你問我。就是大厂啊,大厂的一切。我回答。那麼你還想嘗試一下初舞臺完三天之內學完主題曲咯,風景呼嘯,你長嘆了一口气。那個還是算了哦!當時的我講。不過我想,如果讓我再回答一遍,我會説,我會懷念那一百一十個日子,那廊坊一直在落雪的;歡呼,麥克風,攝像頭,照片,還未到來的;萬事萬物都純真的;金粉和白霧還未成為過去的一百一十個日子。我會懷念每一個人——無論好或不好的一并算上,每一場生命,每一次聲嘶力竭的呼喊,連帶著每一次笑和淚一起,展平,疊起來,放進心裡,就此飄蕩回轉。還有,我會說,我懷念你。林彥俊。
鋪天蓋地的流言襲來的時候,我好想説,不是的,不是這樣。但就如當年,所有人都説是,你就不得不去為此回答。因為“出名”啦,所以嫉妒,麻煩,辱駡,誤解就得和名聲,美麗,金錢一起跑出來。我想說不是,但世界説是。一回答,人就被推上風口浪尖,一回答,後半生就仿佛被此註定,説是的人總有理由——但誰好像都如此。所有人都急切地要求一句回應,好去平復那不對等的惱怒和愛。視頻都當做賣慘,演出都當做騙錢,一切都當做虛假。
送你去機場,一路上人流湧動,嘈雜又沉默。走了。你轉身揮揮手。我好想説,別走。我好想説,不是的,不是這樣,根本不是。我好想説,再擁抱一下,像以前一樣,像決賽那天一樣,好不好。但是廊坊的初雪早就停在二零一八,又一個冬天正在到來,檢票的聲音吵鬧,下一秒有人在哪裡叫喊你的名字。
大雨飄落天地,沒有人説好。我無法伸手拍你的肩,那麼久的時間,那麼多的過去,我在時代洪流中甚至無法幫到你一點,一把傘,一句話,一個擁抱,甚至是和你一起淋濕,我都做不到。為什麼,怎麼辦,怎麼辦。好難受,就此看著你,淹沒在黑白人群,淹沒在過去,淹沒在嘈雜。於是我沒有説再見,我説,好。
好久了,真的好久了。那些話都要變成白紙,飄到牆角,時不時起一陣風,被拉出來笑幾句,成為談話間的句點調劑。前些天剛開了人生中的第一場巡演。七年前,大家在宿舍開玩笑,説以後出名了,要辦好多演出。你説那要給你留最好的位置,你要近距離听我有沒有跑調,要紀念一下這個唱女孩的農農。七年后,我告訴你,位置一直都在,一直都給你留著。第二場,二月二十二,第二名出道,地點廣州,解散場的場館。那是一個秘密,一個衹被二月十八日零點鐘聲听到的秘密,那個藏在我們笑容和淚水里的秘密。
快要零點了,林彥俊,如果你可以感應到,如果你可以知曉,請告訴我你在哪裡,好讓我的思念有个去處,好讓我的痛苦我的快樂我的過去得以下落,好讓什麼都做不了的我償還那個大雨天的你一個擁抱,好讓我説一句對不起,好不好?
就算什麼都不能講,好讓我再次面對你,看著月光和煙花切割你的側臉,天地歡喜,而此刻沉默到想讓人永久定格。好讓我擦掉人群擦干眼淚擦去離別對你説,會好的,你一點也不假,沒關係,加油。
就如同那個夜晚一樣。好不好?
林彥俊,你在哪裡?
林彥俊,我很想你。
新年快樂,林彥俊。
陳立農
二零二五年一月二十九日于臺灣高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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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