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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拳馆一楼。四个脑袋聚在一起，定睛注视着眼前的新鲜事物。
“这是什么东西？”张瓦特扶了扶眼镜。
“哈哈，你落伍啦！连跳舞毯都不知道！”阿猫得意洋洋地说。可当他看到同样不明所以的阿娟和阿狗时，却顿时没了神气的劲头，“这是游戏厅里会摆的东西啊，你们都不记得了吗？”
“我们只从游戏厅的门口路过而已，也没进去过，实在没什么印象了……”阿娟没什么底气地说。
“只记得里面的音乐很响。”阿狗补充道。
“哎呀，多时髦的地方啊！你们怎么一点也不观察生活呢！”阿猫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回身拿起抹布，继续擦拭跳舞毯上的灰尘。
阿猫手脚快，又有阿娟阿狗两人相帮，不一会儿跳舞毯就被擦得干干净净——虽然不能说和新的一样，但至少它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个娱乐设施了，而不是放在门口迎宾接尘的地毯。
“所以，这个……跳舞毯，是干嘛用的？”瓦特扶了下眼镜，望向阿猫。
“之前看到有人在上面跳舞来着。”阿猫张开手臂比划起来，“屏幕上会告诉你接下来要踩哪个箭头喔，踩准节拍才算对呢。”
“然后呢？”
“然后两个人就能按分来算谁跳得好了啊。你看，箭头有左右两套，就是两个人在上面比试的意思。”
阿娟和阿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最终落在阿猫脸上。
“退一万步讲，偶尔跳跳也可以强身健体嘛！”阿猫信誓旦旦地补充。
“强身健体的方法多得很，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啦？”瓦特指向练功房一角的木桩，“喏，你有得好练了！”
这回阿猫干脆将瓦特挤开，来到自己忠实的两个伙伴面前，拍拍阿娟和阿狗的肩膀：“这东西多好玩啊！难道你们都不想玩吗？”
“可我们……不会跳舞啊？”阿狗诚实道。
“舞狮怎么不算舞呢？！”这回阿猫把阿狗也挤开了，双手抓住阿娟的肩膀，“你说对吧？”
“应该不太一样吧？”连带着阿娟也开始迟疑。
“噢，”这下瓦特悟了，“所以这东西既不能让你学会跳舞，也没办法强身健体。”
阿猫顿时消了气焰，自讨没趣地将跳舞毯卷起，准备等下次休息日再自己拿出来研究一番。
门口传来脚步声，是小雨从外面回来。正逢春夏之交，气温变幻无常，为了提前给夏日做准备，小雨不得不将拳馆内吱嘎作响的台式电扇拿去电子市场修理，这会儿才回到家，手上染的机油都还没来得及擦掉。
小雨正要挽起袖子洗手，就被阿猫手里的新鲜物什吸引了注意。
“呀，这是什么？哪里来的？”
“系跳舞毯喔。人家堆废品的地方捡来的。”
小雨看着阿猫手里的跳舞毯，眼睛闪闪发光：“我知道，游戏厅里的那种。”
“还是小雨总懂行咧，我就说我没记错嘛！”阿猫顿时来了劲，献宝似的将毯子摊开。
“不过……只有一张跳舞毯可没办法玩啊，还得有软件和显示屏吧。”小雨扶着下巴，思忖片刻，“有了！我们再去人家堆废品的地方看看吧，说不定有人愿意把搬家拿不走的彩电便宜卖给我们！”
听闻此言，瓦特一脸嫌弃道：“要去你们自己去，我才不要当什么垃圾瘪三。”
小雨两手叉腰，理直气壮道：“喔唷唷，瓦特现在不得了啦，那大彩电你帮我们买啊？”
这下没气焰的人换成了张瓦特。片刻后，他就乖乖蹬上三轮车，跟在了几个年轻人后面。
购买二手彩电一事比大家想象的更顺利，但要真正玩上跳舞毯，还得有对应的软件才行。接下来的一周，小雨都在频繁往电子市场跑——但很可惜，电子市场只能解决硬件方面的问题。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已经开始用彩电看体育新闻时，小雨又找到了新的突破点。
“阿娟、阿猫、阿狗！”求真拳馆的少当家再次风风火火地走进拳馆，一把拽起另外三位年轻人，“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马路上熙熙攘攘，弄堂里兜兜转转，一行四人宛如西天取经一般排除万难，抵达终点时，已经是日薄西山。
“就是这里！”小雨指了指眼前的门头——跟烟纸店一样小气，和烟纸店一样也开在居民区里，甚至对外营业的窗口也是货真价实的一扇窗子——纱帘还破破烂烂的。
“这里会有我们要的……软件吗？”这下，就连阿猫都开始迟疑了。
“不会有错！”
小雨阔步向前，叩开了简陋的窗门。
“买啥么事？”看店的是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由于他并不是正对着窗口坐着，故而从窗户缝里投出的视线，第一个落在了阿娟身上。
阿娟被盯了个措不及防，鹦鹉学舌似的说道：“跳舞毯的软件。”
小雨从旁边凑过来，把手机上的跳舞毯照片递过去：“喏，这个型号。”
“这么老的款式？我得找找了……”店主抓抓脑袋，回头附身去翻堆得足足有一墙之高的光盘。
“啊！是魂斗罗！”小雨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激动地踮起脚尖，朝窗里探头探脑，“以前我还跟瓦特一起玩过呢！”
“魂斗……罗？”阿猫也好奇地凑过去。
店主身后的彩电画面上显示着一张小小的地图，子弹飞来飞去，而由玩家控制的小人已经躺倒在了地图中央。屏幕内Game Over的字样，阿猫并不能看懂。
“嗯，那时候我打得比瓦特还要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小雨微微笑道，“要是也把瓦特带来就好了。”
“像他那种没情调的人，肯定会嘴硬不肯来的啦——”阿猫大剌剌道。
店主显然没在意窗口的几人在叽叽喳喳些什么，只默默起身，将落灰的碟片递过来：“这张。家里DVD有伐？”
“有……的吧？”
“我记得张教练家里有。”阿狗适时补充。
“对哦！到时候问瓦特借过来就好！”小雨捧起光碟，快活地转了两圈。
“哎哎哎！钞票还没给唻——”
次一日，是为拳馆的休息日，但拳馆的全体成员仍然在老地方碰了头。拳馆一楼的太师椅和木桩都被挪开，为彩电、DVD与跳舞毯腾出空间。
瓦特对年轻人的把戏不怎么感兴趣，绕了一圈，又在角落的矮凳坐下了。而在四位年轻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之中，光碟被放进了DVD。
“屏幕亮了！亮了！”
“真的和游戏厅里的看起来一样！”
“有什么歌呀？”
“都是外文，看不懂……”
“哎呀都一样的，随便选一首嘛！”
遥控器被按下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冲了出来，直振得老拳馆的房梁都颤颤巍巍，门玻璃也要将将碎裂开来。屋内的几人捂起耳朵，手忙脚乱地寻起音量的按钮来。
“哎不对！阿娟、这个是电视机的遥控器，不是DVD的！”
“小雨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玻璃门外已经有邻里探出头来观望，再这样下去，拳馆被往来路人误会成KTV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吵死了！这才几点钟啊？！？！”
怒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回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小雨和瓦特率先抬起头望向来人，另一边状况外的阿娟终是找到了调节音量的按钮。
在逐渐偃旗息鼓的背景音乐当中，顶着一头柔顺白毛的男人“砰”地推门闯进了拳馆，显然是来者不善。
众人望着他，歪了歪脑袋，直到白毛男人忍无可忍地撩起额发露出脑门：“是我！肖张扬！你们脑子都坏掉了吗？连我都不认识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小声念叨：“原来是肖张扬啊……”
半晌，小雨和瓦特才率先反应过来轰人：“肖张扬你来干什么？！去去去！”
“是你们先一大早噪音扰民，这还反过来有理了？！”肖张扬恶声恶气道。
说起来，打假拳败露之后，金鑫的生意一落千丈，肖张扬自然也是满头包。如今落魄到在金鑫楼下打地铺，和求真仍是邻居，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虎落平阳终究还是虎，锐利的目光在求真五人脸上一个个刮过去，最终停在阿狗身上——肖张扬早看这小胖子不爽，而且五人里就数他看起来最好欺负。
果不其然，四目相对，阿狗率先露了怯：“我们只是想试试这跳舞毯能不能用……”
“嚯，乡下来的土包子还知道跳舞毯呐？不过——你们跳得来么？”肖张扬的语气里明显带着讥讽，来者不善。
“手下败将还敢来踢馆？我看你才是脑子瓦特了咧！”说着，阿猫举起DVD遥控器，对着肖张扬指指点点。
而后那只遥控器就被肖张扬一把夺了过去。
“那我今天就让你们几个土包子长长见识！”
只见肖张扬阔步走上跳舞毯，滚了一遍歌单，不一会儿就选中了一首舞曲——是外文的名字，不知道是哪国的偶像团体，反正大家都不认得。然而，即便是在不懂舞蹈的人眼里看来，肖张扬的舞步仍然很像那么回事，甚至称得上潇洒帅气。
几位年轻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肖张扬舞罢，又施施然从他们眼前走过，活像是孔雀开屏。
可张瓦特不为所动，他努努嘴，拎起狮头狮尾的后领把他俩往前一掼：“阿娟，阿猫，你俩给他整个活儿。”
“对哦，舞狮的底子说不定有用！”这下小雨也来了劲，“阿娟阿猫加油！”
阿娟和阿猫对视一眼，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站上了跳舞毯，然后——
一败涂地。
两人就好像刚刚和自己的手脚结识一样，完全无法协调，终是在雪花般落下的箭头中摔作一团。一抬眼，就能看到肖张扬抱着臂冷眼下瞰——还是倒着的。
“哼，现在谁是手下败将？”
“你别得意，有本事来比武！”
“阿猫……离了拳台不能打架……”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小子以为比武我就会输吗？！”
另一边，小雨跃跃欲试地走上了跳舞毯。
“瓦特，你说这东西有那么难吗？舞狮的底子都派不上用场？”
“我弗晓得，要白相侬自己白相。”
争论之间，已经有不少邻里在拳馆门口驻足，投来看热闹的目光。不愿再过多纠缠，肖张扬耀武扬威似的放下了最后的一句狠话：“和你们这种游戏厅都没去过的土包子没什么好说的。”
回应他的是拳馆五人沉默的目光。
“搞什么？你们该不会真没去过吧？”
五人依旧沉默着。
这下肖张扬也沉默了。
“和你们这种游戏厅都没去过的土包子没什么好说的。”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狠话后，肖张扬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拳馆内徒留垂头丧气的四位年轻人，以及毫无干劲的张瓦特。
忽然，小雨高举起双拳，宣誓似的大声说道：“游戏厅算什么！下一次拳馆休息天，我就带你们去汤姆熊玩！”
“偶像！格局！！！”
“汤姆熊……是什么？”
“我猜是游戏厅吧？”
“要去你们自己去。我这把老骨头就算了。”
在年轻人的欢呼声中，门口看热闹的人们渐渐散去，显露出原有的平静街景。晚春的暖风拂过，将花瓣装饰上拳馆的匾额与年轻人的衣领。
半个月后，求真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游戏厅门口。连带着在奶茶摊跟前流连忘返的瓦特也被一并拉过来。南京路街头车水马龙，而其中尤数游戏厅的门头最为气派。霓虹灯发出变幻光彩，将店名拱在中央。从门内流泄而出的音乐根本听不出旋律，只有鼓点声节奏分明，听得人心脏都一下下震颤。一行人仿佛被无形的威压钉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这就是游戏厅？”阿娟怔怔地问。
“货真价实，如假包换。”明明没去过，阿猫却答得斩钉截铁。
“声音好响……”阿狗耷拉着眉毛。
“还去不去了？不去就回家给大生意备菜。”瓦特兴致缺缺道。
“去！”最终还是小雨一锤定音，推着阿娟阿猫的后背挤进门内。
恰逢周末，游戏厅内人声鼎沸。阿娟他们紧紧跟在小雨身后，生怕一不留神就要走失在人海之中。小雨带着一溜尾巴来到服务台前，不一会儿就换好了浅浅一筐游戏币，就在那一瞬间，小雨摇身一变成为众人簇拥的孩子王，骄傲得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
然则游戏厅内的设施琳琅满目、不一而足，真要问玩哪个，又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环场半周，终是被店中央的跳舞机吸引了注意——不过已经有人在上面大展舞姿，大家只得望洋兴叹。
“唔……还是去玩投篮吧！”
小雨率先来到投篮机前，阿娟迟疑地并排站到她身旁。
“投进去就可以了吧？”
小雨指指篮板，举着篮球示意：“就拿球对准篮板上那个框去投，这样基本都能中。”
“明白了。”
阿娟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明白，他会保持沉默并投来求助的视线，而假若他说“明白了”，那就是真能百分百执行。
硬币投入机器，篮球随哨声滚落到两人手边。阿娟仰着头，眼睛紧盯着篮板框，两手捧着篮球向篮板抛去，仿佛在放飞雀鸟。一个优雅的抛物线后，篮球应声入筐。
“是这样吧？”阿娟兴奋地转头回望向小雨。
“姿势！姿势不对！”小雨放下自己手里的篮球，开始给阿娟拗姿势。
“我也要玩——”阿猫叫嚷道。
瓦特嘴里叼着柠檬水的吸管，看看未能挤进话题中央的阿狗，又看看不远处刚刚空出来的太鼓达人，抬膝顶了顶阿狗的后背。
“去那边看看吗。”瓦特的话里是疑问，手上却不容分说地抓了一把游戏币塞进阿狗的掌心。阿狗点点头，朝着另一边跑去。
等到从零开始的投篮教学告一段落，小雨和阿娟阿猫抬起头却没寻到阿狗的身影。不见其人却闻其声——更确切地说，不是人声，而是鼓声。
太鼓达人的机位旁已经聚集起了一小群人驻足围观，小雨他们拨开人群才发现正是阿狗大显身手。阿狗面对一堆咚咚喀喀的音符仍不露怯，三两下就将难关化解，看得人好不痛快。
“我就说吧，舞狮的底子还真有用啊。”小雨用手肘捅了捅瓦特。
“这算是舞狮的底子还是打鼓的底子啊？”瓦特不以为然道。
之后一行人又去玩了桌上冰球、飞镖与射击游戏，就在懊恼最后剩下的几枚代币要用在哪里时，阿娟被娃娃机里的玩偶吸引了注意力。
阿猫率先发现了掉队的阿娟，驻足道：“你想抓这个？”
阿娟摇摇头，指指角落里歪倒的卡通狮子玩偶：“这只的耳朵开线了。”
阿狗小声嘟囔：“那岂不是没有人要了？总觉得有点可怜……”
“那就来抓这只！”小雨一撸袖子，直接将代币投进机器。
随着清脆的乐声，抓夹晃晃悠悠启动，在小雨的操纵下来到了玩偶的正上方。确定位置后，小雨还不忘从侧面检查纵深的距离，万事俱备才按下确定的按钮。仅见得抓夹悠悠然落到玩偶的脑袋上，三只爪子轻飘飘地拂过玩偶的面庞，带着一团空气回到了原位——气得人牙根痒痒。
“你们不懂的，这种游戏厅的娃娃机套路很深，爪子上都没有力道的。可能十次里才有一次给你正常力道去抓，剩下的几次，都是白费工夫。”瓦特坐在一旁的赛车里，优哉游哉地喝着柠檬水。
小雨盯着瓦特看了一会儿，而后将他一把拽到娃娃机前：“你来。”
“你这也太难为我了吧？！”
没等瓦特反抗，阿猫就将下一枚代币放进了投币口，在不断倒数的压迫感之下，瓦特被顶上了杠头。瓦特要摘掉眼镜紧贴着玻璃才能看清层层叠叠的玩偶，那些毛绒绒的狮子就像方阵一样在他眼前盘旋——自然是抓了个空。
阿娟、阿猫、阿狗各自又试了一次，无一例外，均是铩羽而归。就在大家清空了代币、准备打道回府时，小雨又默默递上了新的一筐代币。
“哎？你认真的吗？什么时候去换的？”阿猫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雨将新的代币又投进娃娃机里。
“当然，说到的事情就要做到。”小雨将衬衫袖子整整齐齐地挽到手肘，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犟骨头，从小就这样。”瓦特显然是司空见惯，但完全没有出言阻止的意图。
塑料筐里的代币一点点见了底，抓娃娃一役却仍是毫无收获。游戏厅内的顾客来了又走，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晚饭时分，仅余下稀稀落落的几位爷叔蹲坐在推币机前，与他们相伴。
面对最后的一枚代币，众人一筹莫展。游戏厅的工作人员似乎也留意到了此处的异常情况，从服务台姗姗走来。
“女士你好，你们投进娃娃机的代币数量已经到了保底的门槛，我们可以把这个娃娃送给你……”
“不用。”小雨举起手，拿起最后一枚代币，“我再试最后一次。”
在并不存在的寂静空气之中，连代币投入机器的声音都能清楚听见。机械臂运转，滚轮滑动，谨慎的操作背后是无数次失败的经验——最后一锤定音！
“没抓到。”小雨塌下肩膀。
其余四人不约而同发出了遗憾的叹息。
一刻也没有为代币停留，赶赴工作人员身旁的不是别人，正是张瓦特：“哎，你刚才说的直接把娃娃送给我们的事情，还算数吗？”
晚风和煦，求真一行人就此踏上归途，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一支雪糕，吃得好不快活。
“这里脱线的部分，回家用针线缝一缝就能跟新的一样了。”小雨举起狮子玩偶，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嗯，拳馆附近就有裁缝铺，花不了几个钱。”瓦特补充道。
“还要找裁缝铺？这点小伤我都能缝啦~”阿猫自豪地挺起胸膛。
阿狗指指自己：“我也可以。”
阿娟紧随其后：“我也——”
“好了好了！再这样下去拳馆要变成裁缝铺了！”
“嗯……新业务吗？”
“噢唷，饶了我吧，大生意都来不及做了！”
夕阳在脚下拖拽出尾迹，将五人的影子映到地久天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