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对于时间领主来说,这是完全不一样的。Martha不会明白的。Jack可能会,毕竟他见多识广,但考虑到这位前时间特工在......呃......这件事上的个人情感,Doctor怀疑他未必会感同身受。
Theta Sigma和Koschei交织的命运从他们织成(loomed)那天起就已经注定。时间领主传统里佩戴高领是有原因的:他们的标记。每个伽里弗雷人从出生起脖子后面就会有一个标记,这个标记刻在他们每一次重生的皮肤上,将伴随他们一生。永不改变,永不褪色。这就是为什么颈部对时间领主来说是敏感区域。一个尊贵的,出身高贵的时间领主被教导要隐藏他或她的标记,以掩盖对陪伴、亲密和爱的脆弱需求。在学院里,时间之子们(Time Tots)被严禁互相透露自己的标记。
当然,Theta和Koschei从不遵守规则。当他们年少纯真的浪漫情愫初绽之时,他们向对方展露了除真名外,一个时间领主永远不应该泄露的秘密。两个年轻人欣喜地发现,是的,他们的标记是一致的。计划被制定,梦想被分享,誓言被宣誓。
然后一切都出了问题。
Koschei,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邪恶,成为了Master,而Theta则成长为被称为Doctor的宇宙流浪者。他们在星星间激烈地战斗,一次又一次地胜利、失败、拯救、背叛彼此。每当Master靠近时,Doctor都能感到他的印记在向它的伴侣歌唱,他知道Master也有同样的感觉,但谁也不愿承认。他们谁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立场,谁也不会原谅对方。
然后是Daleks对Master的最终处决。然后,是时间战争。只剩Doctor一人。
或者说,他是这么以为的。
Yana教授一打开怀表,那个标记就重新出现在了他的人类皮肤上,Doctor可以听到它在召唤他。他跟着它来到21世纪的英国,不得不痛苦地看着Master亲吻另一个女人,恐吓他宠爱的星球,整整一年。直到足智多谋的Martha拯救了这一天,他们才得以够撤销Master的恶行。
他们是仅剩下的了。Doctor只想把Master带上他的TARDIS,部分原因是为了确保他不再制造麻烦,但也因为,该死的,他想念他了。几个世纪以前,Doctor就一直渴望着Master,想要原谅他,与他和解,但他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但现在,既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他自然不会浪费任何时间。
现在,他抱着因枪伤而奄奄一息的Master,泣不成声。“重生吧,求你了,只是重生啊,”Doctor恳求道。
Master嘲笑他,“然后与你共度余生吗?”
Doctor的手指抚过Master后颈上的标记,与他的一模一样的标记,并轻轻地描摹着。Master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你曾经想过的。”Doctor低语道。
Master凝视着他的眼睛,Doctor能看到无数思绪在他那非凡的大脑中飞速流转。
最后,Master闭上了眼睛。“好吧。”
Master的右手闪烁着亚创能量的光芒,他举起右手,盖住枪伤,治愈了自己。Doctor不自觉地捂住了Master的手。
过了一会儿,Master又睁开了眼睛。“好了,开心了吗?”
“什么?”Doctor吓了一跳。“但你—你没有......变化!”
“把一次重生浪费在一颗愚蠢的小子弹上?”Master冷哼了一声。“想得美。在战争期间——”两位时间领主都因这个话题不禁有所畏缩。“——我被受命想出一种方法,让战场上的士兵能够治愈自己而不必在一天之内就把他们的生命力全部燃烧殆尽。我发现,一个人只需稍加自我控制,就可以合理分配再生能量,而不必改变形态,除非情况极其糟糕。”
Doctor舔了舔嘴唇。“呃...嗯...那太好了!”
“Doctor,”Jack在房间的另一头说道,仍束缚着Lucy。“这是不是表示你要带他一起走?”
Doctor看了眼他的宿敌,又看了眼永生者,然后清了清嗓子。“是的,”他说。“Master必须和我在一起。我得盯着他,确保他不会惹麻烦。”
Martha偷偷地嗤了一声。“你管这叫‘麻烦?’”她嘀咕着,环顾四周,看着Saxon的所有杰作。Jack示意她安静。
“是的,”Doctor回答道。“来吧。我们得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我来修理TARDIS。”
“我知道一个地方,”Jack说,一边瞪着Master,一边抓住他的胳膊,小心地把他扶起来。
最终,Doctor让TARDIS恢复了正常,在与Martha和Jack依依惜别后,便带着Master离开了。
Master瞪着控制台对面的另一位时间领主。Doctor假装在研究控制台,没有直视他的眼睛。“你要知道,我会偷走你的飞船,”他说。
“不行,”Doctor说道,有些心烦意乱。“有同构控制。”
Master暗声咒骂。“所以,就这样了?我只是你的囚犯?”
“不, ”Doctor飞快的说道。Master向他挑了挑眉。“我......不希望你那样想,”Doctor澄清道。
“哦,我不应该那样想吗? ”Master嘲弄地说。“嗯,让我想想,我被困在你这艘愚蠢的小飞船里,还不允许离开。我觉得这听起来就是监禁。”
Doctor叹了口气。抬头看向Master,后者已经绕过控制台,现在正站在他旁边。“Master,你不明白。我们两个......是仅存的时间领主了——”
“现在你又开始害怕孤独了, "Master猛地打断他, “所以你就强迫我跟你待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
“是的,就是这样的!你真可悲,Doctor!你永远不能独自一人,总得有人陪着你,听你说话,对你流口水,崇拜你,就像你那些愚蠢的小人类一样。好吧,我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Master气冲冲地走上楼梯,离开控制室。
Doctor不悦地叹了口气。他抬起手,轻轻触摸后颈上的标记。
在走廊中,Master也停了下来,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两人都没发现对方也在做同样的事。
令Doctor惊讶的是,Master和Donna相处得并不算太差。Donna花了好一阵子才搞明白,Master不仅长得和Harold Saxon一模一样,实际上Master就是Harold Saxon本人,这位魅力十足的政客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邪恶的时间领主。在那之后,她大多只是对Master这个颇具暗示意味的头衔暗自发笑。
“Doctor,”有一天Donna问道。“那个标记。你脖子上的那个。是什么?”
Donna不是第一个向Doctor问起这件事的同伴,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Doctor不太喜欢解释这个问题,它给他带来了太多痛苦的回忆。这也是他的第四个化身戴上长长的羊毛围巾以躲避好奇目光的主要原因。
在大多数情况下,Doctor通常会说,“这只是个胎记。每个时间领主都有一个。”
但这次情况不同。“但Master也有一个,看起来跟你的一样,”Donna说。“所有的都一样吗?”
“不,不,实际上,每种图案都只会有两个相同,”Doctor说,他拨弄着控制台上的开关,没有直视她的眼睛。
Donna静静地等着他(这一次)的解释。
Doctor终于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向她。“好吧,好吧,如果你非要知道...两个拥有相同标记的时间领主或时间女士是......灵魂伴侣。”他对使用这个愚蠢的用词感到脸红。不过,这是最合适让Donna理解的词语了。
Donna眉毛一挑。“哦!所以你和Master......”
“是的,”Doctor简短回答,转身回到控制台。他能感到Donna正盯着他的标记。
“啊,好吧,”Donna最后说。“有道理。我总觉得你蛮开心的。你和Master有没有——”
“不!”Doctor惊呼。“不是,我们......没有。”
“哦,那么是像奇怪的外星心灵感应触手什么的吗?”
“Donna!”
时光荏苒,生活如常。Master和Doctor各忙各的,刻意忽视对方,而Donna则像条纽带般在他们之间来回穿梭。
接着,是午夜事件。观光船上的乘客被午夜实体吓坏了,准备把瘫痪的Doctor扔出舱外,Master突然扑向他们,厉声喝道,“你们所有人,退后。”
除了那位穿着西装的金发女人,其他乘客都畏缩不前。“你们这些白痴看不出是她吗?”Master嘶哑着嗓子,手指直指Sky。“她在操控你们所有人!”
“你只是在为你的朋友出头, ”Sky柔滑地说。
“你只是在为你的朋友出头, ”Doctor僵硬地重复。
“相信我,金发妞,他不是我的朋友。如果有人要杀他,那一定是我,”Master反驳道。他把手放在另一位时间领主的肩膀上。“没人。能碰。Doctor。”
乘客们紧张地面面相觑。Master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只有那个乘务员,Dee Dee和Jethro似乎相信了他的话。趁众人分神之际,Master猛然冲向Sky,将她推向运输舱底部。守在出口的乘务员按下开门按钮,Master将她强行推出舱外,暴露在X-tonic光线中。Sky的形体在6秒内汽化消散。
瞬间,Doctor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拼命地喘息着。“它走了!它走了,它走了,它走了......”
“我就说是她, ”一位乘客有气无力地说。
Master转头看向Doctor,Doctor瞪大着眼睛看向他。他在害怕。
当他们最终获救并回到Donna和TARDIS那儿时,Doctor抓住他的手臂紧紧握住。“你救了我,”他说,声音在颤抖。
“只是因为如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Donna会把我撕了的,”Master说。
“Kos——”
“不要,”Master说,把Doctor推开,朝门口走去。“只是,不要。”
Doctor一直盯着Master后脖子上的标记,直到他离开。
然后是Davros和Daleks。然后是Doctor的所有朋友,Jack,Martha,Sarah Jane Smith,当然,还有Rose。
Doctor能看到金发女郎棕色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的爱意,却不敢直视,怕她察觉到异样。他曾对她有过感情,是的,那是真的,但现在,没有人能比他更重要。当他的灵魂伴侣和他在一起时,那是其他人都无法比拟的。甚至不在他身边时也是如此,这对时间领主而言就是如此不同。
于是,Doctor把地球守护者送回了她自己的独立维度,也送了她一个没有标记的人类的他。这不是她应得的,但也算得到了什么,而且她很开心。
此外还有Donna的事情要处理。“在此之前,从未发生过人类和时间领主的元危机。你知道为什么,”他说。
“因为这本就不该发生,”Master和Donna同时脱口而出。“我想留下,”Donna又说。
Master已经看出Doctor要做什么了。“Doctor,别犯傻,”他低声警告。
“那我该怎么做?!嗯?”Doctor挫败地喊道,眼眶发红。“你知道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三个都清楚。”
“总有其他办法。这不就是你一直告诉我的吗,Doctor?”Master反唇相讥。
“这次没有了,”Doctor声音嘶哑。
“求你了不要这样,不要让我回去,”Donna哭着恳求道。
“Doctor,我们能想出什么的!”Master仍在坚持。
“已经来不及去救她了!”Doctor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绝望。
“不,你做不到,但我可以,”Master说道,在TARDIS的控制台上敲打了下什么。刹那间,Doctor的时间领主感官感到时间在他身边停止凝固。Donna冻结在原地,保持着啜泣的姿势。只有他和Master还能活动。原来Master启动了一个滞留场笼罩了整个TARDIS,只有两位时间领主不受影响。
“看到了么?时间领主,现在你有时间了,”Master得意洋洋地说。“Donna的思维衰败暂时停止了。”
“Master,把我的飞船变回去!”Doctor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
Master没有理会他,开始在控制台上操作——Doctor不明白为什么TARDIS允许他这么做,她不是还保持着同构控制吗?——对Donna进行扫描。
“好了,”Master说。“我看到问题所在了。她的系统中的亚创能量太多了。我们需要找到什么方法来把它们排出去。”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呢? ”Doctor干巴巴地问。
Master对他咧嘴一笑。他绕道控制台的另一侧,稍作摆弄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Doctor,亲爱的......你知道这个小功能吗?”他掀起整个面板,露出控制台下方的凝胶状内质网电路。
“你是说......TARDIS的心灵神经中枢?”Doctor有些震惊。
“嗯哼,”Master说。“这样一来,TARDIS就能和Donna融合。这艘船就可以进入她的脑袋,吸收亚创能量。不过她仍会保留部分Doctor的特性,有些不幸——”
“我不明白,”Doctor打断了他的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Master在炫耀时被打断显得有些不悦。“因为,Doctor。你会为这个女人心碎的。而只有我才有这份权利。”Master再次点击了TARDIS控制台上的停滞键,Donna脱离了冻结状态。“哦,求求你们,总得想个什么办法!”Donna刚一说完,转头看向他们。“嘿,等下,你刚刚不是站在这儿的。”
“抱歉啦,Noble小姐,但我们必须非常非常迅速,”Master说着,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引到TARDIS的心灵神经中枢。“现在,我要你把手放在这里。感觉可能会有点奇怪——”
“嘿,我才不会因为你这么说就随随便便地伸进什么奇怪的东西里呢,你这邪恶的太空人!”
Master叹了口气。“Donna,相信我就好。”他抓住她的双手按进TARDIS里。“现在......放空思绪,专注于疼痛的地方,引导TARDIS找到它。”
“我...我—我—我—我—......”Donna最终放松下来,闭上眼睛,让TARDIS治愈她。Doctor久久地看着他们,甚至不敢呼吸。
仿佛永恒之后,Donna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她修好了我,”她惊呼道。
“Donna?”Doctor走到她身边。
“消失了,Doctor!那些疼痛,全都消失了。哦我的天哪!”Donna大笑道,热情地搂住他瘦削的脖子。“还有谢谢你,哦,我的上帝,你这个漂亮的东西!”Donna又转过身来给了Master一个喜悦的拥抱,并狠狠地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个湿漉漉的吻。“哦,见鬼,我感觉头晕。”
“大量的数据涌入你的大脑,是啊,我想你是会有些疲劳。让咱们把你弄到床上去吧,Noble小姐,然后你就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我没意见,伙计,”Donna嘟囔着,让时间领主们把她带到TARDIS的一间客卧里。
当Donna睡熟后,Doctor和Master回到了控制台。Doctor正在观察Master。Master正在重新封闭神经回路,指尖轻抚着中央转子,若有所思。
Doctor清了清嗓子。“谢谢。谢谢你帮了她。你是对的,我太傻了。”
“我通常都是对的。你通常都是在犯傻, ”Master带着戏谑的笑容回答道。
Doctor翻了个白眼,径直穿过房间,瘦长的四肢环抱住他的宿敌。Master显得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谨慎的回抱了他。他的手不小心擦过Doctor脖颈后的印记,Doctor顿时浑身轻颤。他抬头望向Master的眼睛。
突然,他们的唇瓣相触,先是轻柔地,继而急切地长久相吻。“Doctor,”Master惊讶地低语,中断了这个吻。
Doctor嘘了一声,重新吻上他的唇。往后有的是时间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