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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31
Completed:
2025-07-16
Words:
16,954
Chapters:
6/6
Kudos:
9
Bookmarks:
1
Hits:
371

【完售全文释出】【菲保无差】方法论

Summary:

完售。

嘴硬的抵抗被推回喉咙,他被迫吞吃了属于菲德的味道。他的口腔就像牙膏,就连温度也比他低,像个死人似的,那里充斥着薄荷味和苦味,像是医院的消毒水。他在保罗的牙齿上叹息,嘴唇柔软有弹性,比他吻过的女人都甜蜜。接着牙齿恶狠狠地戳进他的下唇,搞得两人的嘴唇都流了血,血融在他们的口腔里,被他们俩像美味佳肴一样分吃掉。

Notes:

参考作品:
《美国精神病人》,布莱特·伊斯顿·埃利斯
《饮啜尸汁》,白井智之
《双城之战》

Chapter 1: 金色囚笼

Chapter Text

……

​厄拉科斯曾经是片沙漠,经过一百多年的治理,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人工的绿洲城市。如今正是冬季,据说是近二十年最冷的一年。作为曾经的沙漠,雪在厄拉科斯算是稀客,可这天却从早上开始下雪,到晚上都没有停止。

 

狗仔队在哈克南庄园的铁门外挤作一团,每逢一辆车开进来,相机便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他们冻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无人离去——哈克南家族的掌权人弗拉基米尔今日在家中为继承人举办洗尘派对。内部人士交代过,一定要让此版新闻占据第二天所有媒体的头条。当然,受到邀请的正规媒体早已入内,只有不入流的小报才会在外头满面风尘。

 

而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见过这位继承人。

 

菲德坐在加长林肯后座,丰厚的嘴唇蠕动着,牙齿机械性地啃咬着拇指的指甲,为了矫正这种行为,他的叔叔曾要求医生绑住他的手,给予他一些“惩罚”。那次反抗的后果相当严重,所以他指甲的游离线一直很低。他被车窗外一声突兀的汽笛惊醒,于是赶紧抽出手指,查看是否留下了痕迹。

毕竟是继承人,他今天穿着一身汤姆福特的西装,显得他的身型瘦了些,与他过去几年的生活相去甚远——穿衣服自然比不穿衣服多了许多体面。他强迫自己的两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神盯住那那根手指,好像如果他不盯着它,它就会自己跑回嘴里似的。

 

菲德已经七年没有回过这个家,但即使他在医院,庄园的阴森感也一直如影随形,现在也不例外。从医院到庄园的路程只有短短两小时,他却没有一秒钟感到自由。叔叔送他的红宝石嵌在袖口,像两只恶魔的眼睛。

 

铁门缓缓打开,迎接它未来的国王。他的叔叔带着一群乌合之众站在门口亲自迎接他,在他下车的一瞬间给了他一个虚伪的拥抱。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弗拉基米尔穿着一双鳄鱼皮鞋,胸口挂着一条浮夸的花领带,上面熠熠生辉的红宝石和菲德的袖扣出自同一套,那是他从王室购买的,花了大价钱,用他的话来讲,能买一座红宝石山。菲德不知道他们藏于下方的交易真正为何,只知道与此一同附赠给叔叔的还有一个“男爵”贵族头衔。他肥硕的肚子在他们的拥抱中制造了不小的阻碍,让这个冠冕堂皇的环节只进行了几秒。

 

“微笑,孩子,微笑。”弗拉基米尔挥了挥手,一瞬间,菲德的视网膜被闪光灯灼出一团团的黑斑。他听见此起彼伏的叫声,一会看那边一会看这边,显得他像个登台表演的小丑,所以他只能尽量挂上一副平静的表情,假装他这几年真的如叔叔所说去了海外深造,而不是被关进了精神病医院。

 

一进门便是一副巨大的弗拉基米尔肖像,他穿着华贵的贵族服饰,腰间挂着剑,脚下踩着一只被斩首的公牛。那象征着他一生最伟大的成绩,将原本厄拉科斯的商业巨头厄崔迪家族彻底击溃。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亲爱的侄子。”叔叔揽住他肩膀的手肿胀而滑腻,上面套着几枚金戒指,面对镜头的笑容完美无瑕,“瞧瞧这些苍蝇,咱们只要扔出去一块碎肉,他们就得感恩戴德。”

 

宴会厅正中间挂着昂贵的水晶吊灯,侧边小舞台上请了如今最具人气的歌手献唱,人们在见到男爵的时候自动向两旁分开,弗拉基米尔像邀请女士一样朝菲德伸出手,眯起眼睛看他是否接受。一股愤怒从他的胃部蒸腾而上,但他无法拒绝。恰巧旁边伸出一只手,一名女士款款而来。

 

“尊贵的男爵,您是在邀请我吗?”

 

总统的女儿涂着当年最流行的正红色唇膏,金发整齐地梳在耳后,身着伊夫圣罗兰的吸烟装,看起来聪明又干练。男爵眯起眼睛,有些不满她打断自己的考验,可第一千金的面子总要给。于是弗拉基米尔牵着伊如琅的手走到台前,菲德跟在他们的后面,迎接一路的掌声。

 

在漫长而虚伪的演讲之后,菲德终于可以偷偷喘口气。哈克南家族的直系如今只剩下他、男爵本人和菲德的哥哥拉班,但却鲜少有人见过菲德。他和哈克南家族的气质不大一样,与他们相比,他显得有些瘦弱了。除了高耸的眉骨和非常符合遗传特征的丰满嘴唇之外,他身上更多的是阴鸷和神经质,而不是唯利是图和暴虐。

 

“尝尝这个,”叔叔用手指挖了一坨鱼子酱,举在菲德的嘴边,“今年第一批阿尔玛斯,一盒能买那边的女歌手一夜,”他的牙齿在阴影下泛着青灰,笑不入眼,“别皱眉,我亲爱的继承人,快来尝尝。”

 

菲德喉结滚动,暗红色的墙纸化作流动的鲜血,鱼子酱变成从父亲空洞的眼眶里爬出来的蛆虫,他觉得恶心,可他只能抽动嘴角装作高兴,然后张开嘴取走男爵手指上的食物。他的手指痉挛着捏住裤线,加上之前牙齿的折磨,指尖很快流了血。

 

“哈克南先生!”今年奥斯卡的新晋影后挤过来,高耸的乳房就要挤出堪勘遮住胸膛的布料,那是迪奥的一套高定,可惜是借来的,她戴着上周弗拉基米尔刚送她的钻石项链,“听说您要拍摄关于厄崔迪家族覆灭的传记片?”

 

男爵的拇指按在她的肩膀,留下一个湿湿的指印:“甜心,厄崔迪算个屁,当然,如果你愿意……”

 

他们倚偎着离开,菲德终于松了口气,即使他知道他叔叔的变态喜好与这位明星毫不沾边,但崇拜与虚荣是男人最好的兴奋剂,也许他面对她突然就行了呢?

 

侍应生托着香槟穿梭,菲德没有拿。面前突然出现一只骨骼分明的手,“保罗。”他朝菲德举杯,接着自顾自地一口喝光,粗俗、不雅,和这个场景格格不入。

 

“你很渴吗?”菲德的声音嘶哑、低沉,像一条毒蛇,这人出现得巧,刻意。

 

“来的路上太赶,”保罗说,“你们哈克南家排场够大的,另外,你的手流血了,处理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自信,一双蓝眼睛让菲德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那颜色类似于他每周都需要注射的稳定药剂。他的衣服上沾了水渍,想必来的路上不太顺利,衣服材质不俗,但看款式老旧,是拉夫劳伦的旧款,应当是从前定做,可能是哪家的守旧公子哥儿,可那一副粗鄙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想到这里菲德不禁自嘲,他自己在精神病院待了七年,哪有资格看不起别人。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菲德想表现得更接近继承人,但出口的话语却类似老派调情。

 

“我是个记者,你确实可能见过我。”保罗十分不讲究地用西装的下摆擦了擦手上的酒渍,然后从怀中掏出录音笔,随时准备采访。

 

富家纨绔出来做记者,又一个注定要失败的追梦人,怪不得有这么强大的违和感。菲德仔细观察他:纤细的身材,煤色的头发,是那个老家伙喜欢的类型。奇怪,菲德仔细观察这名记者,他的瞳孔带着整个巩膜发出淡淡的蓝光,这是典型的下城人特征,那里生产一种新型毒品,据说能在人将死时救人一命,代价则是成瘾一辈子。

 

“那么我们何时开始采访?”

 

“你如此确定我会接受?”

 

“总有方法。”保罗耸耸肩。

 

水晶灯在保罗头顶投下蛛网般的光斑,他拿着录音笔的手心微微出汗——他在赌,赌菲德不会在这场晚宴中引人注意,赌他巴不得有个理由逃离讨厌的人群。

 

他们去了二楼一间单独套房,全黑的沙发,全黑的桌椅,保罗在开灯之前甚至以为这是间关押犯人的牢房。

 

七年没有回家,这里完全变了样,菲德摸索了一会才找到了开关,然后被刺眼的灯光晃得眯了眼睛,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

 

“哈克南先生。”保罗又掏出笔记本,还未等他说出问题,便被菲德打断——“叫我菲德。”

 

“好的,菲德。”保罗从善如流,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小字,“不如我们先从您自身谈谈,您为什么留这样的发型?并且失去了眉毛?”

 

这是一个相当冒犯的问题,至少对于菲德来说。他在入住麦克莱恩疗养院当天就被剃了全身的毛发,拔了指甲,没收所有的随身物品,不允许穿衣服。作为哈克南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医院不会让他有半点闪失,而作为一个在外界看来满心怒火复仇的年轻人,医院也不允许他存在任何威胁。医生为他剃头的时候,他有些想笑,好像他的头发能跨过几十公里把弗拉基米尔戳死在睡梦中似的。

 

还好,那个医生刚刚拔掉他的一颗智齿就被阻止,拉班及时出现,他说男爵特意交代了要保持他身体健全,别做得太过分了。

 

“哦,可能我的头发会杀人,为了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我不得不这样做,”菲德暗自磨了磨牙,“不过以后不会了,我叔叔希望我能保持良好的形象,毕竟我现在代表公司。”

 

“那么我想请教,作为大家从未见过的继承人,您从未出现的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深造’?”

 

菲德脖额角乱跳,又一个直戳痛处的问题,然而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这个记者。

 

“你的胆子很大,但我允许你这样问。事实上,我这几年从未离开厄拉科斯,只是身体上有些毛病,一直在修养。”

 

“修养……”保罗又记下一行,“您的父母在七年前去世,紧接着您的叔叔就继承了整个集团,外界都说这里面有血腥的阴谋,不知您对此作感想?”

 

抬起的指尖悬在半空,菲德及时停住了自己的手,保罗的咄咄逼人差点让他暴露弱点。他抬眼时瞳孔呆滞了一瞬,然后变得热情而疯狂,“他们该死……哈克南家族不需要软弱的继承人,叔叔的位置理所应当。”

 

他的拳头突然攥成一团,额角渗出激动的汗珠。某个瞬间他仿佛变回了那个被灯光捉住的目击者,嘴唇嗫嚅着“不是我”。但下一秒,他扯松领带的动作暴露出野兽般的焦躁,宝石袖扣在扶手上刮出刺耳的锐响:“你以为你能挖掘哈克南的秘密?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和谁对抗。”

 

这种感觉很好,他还是他自己,他又不是他自己,这种切换总是突然发生,他也分不清什么时候会切换,但切换的代价总是巨大的。他在医院切换过几次,大多发生在治疗之后,所以他也不知道治疗到底在治疗什么,他只记得他住进去的时候根本没有病。切换期间他记得他杀过几个人,医生、护士,有被他用床单勒死的,有被他用窗台磕死的,还有个倒霉的护工,自以为比他大了几号便随意出手,最终被他咬穿了颈动脉。

 

他的心跳砰砰作响,血液在血管中沸腾,吵闹着要将理智从大脑中赶出去。花瓶、书架、他身上的领带、保罗的录音笔,他的脑子里闪过几十种杀人手法,但都被一一否决,无聊,不够好玩,配不上这个胆大包天的小记者。

 

保罗认真地盯着他看,如同手术刀般拆解他的情绪。他一定畏惧了,因为菲德的样子确实恐怖,可偏偏他还在硬撑,像是有什么不得不完成的目标一样。有趣,菲德想,也许他们同一种人。

 

门外响起礼貌的敲门声,“准男爵,大人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