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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01
Words:
2,830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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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24

电力星辰 | 中文翻译

Summary:

一个月前,尼克救了盖茨比的命,这是发生在一个月之后的故事,且不可否认,非常短。

Notes:

作者注:杰伊和尼克的性格好难抓啊!所有不准确的地方和ooc都是我的锅。
译者注:这是一篇翻译,喜欢的话也请支持原作呀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盖茨比的靴子在一天清晨踏进了我精心打理的花园,他没有提前打招呼,但我并不意外。一阵凉爽的秋风从敞开的窗户呼啸而入,几张我忘记丢掉的旧报纸被吹得哗哗作响。

我很好奇他来拜访的目的,走出门迎接他。他看上去既犹豫不定又像是下定了决心,结果说的话磕磕绊绊。

“你的,那里,有没有感觉好点儿,老兄?”他问道,含糊地示意了一下那处隐藏在层层衣物下的伤疤。蓝色的水面、绿色的灯光和奶油黄色的汽车从我眼前闪过,我屏蔽掉这些画面,以微笑和点头回应了盖茨比的问题。

“一直在恢复。”我说,并抬起胳膊以示证明。这一举动牵扯到了那个将永远刻印在我躯干上的伤口,但记忆带来的痛苦比肉体疼痛更甚。我已经学会了对这些记忆不予理睬。

但时不时地,我仍会想起在不久前看到的可怕一幕:一支黑洞洞的枪管指向了我毫无防备的朋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而身体先行跃出。疼痛、黑暗,以及在我每次吸气时污染着呼吸的鲜血的铁锈味。然后就是恢复期间,只要我表现出一点不适,盖茨比都会紧张地关心我。我从心底向这令人愉快的纪念品微笑。这样的记忆于我十分罕见,而盖茨比对它们已习以为常。

“所以,呃,”盖茨比的声音使我从回忆中惊醒。我耐心地等着他理清思绪,找到想说的话。

他的问题使我惊讶:“你会跳舞吗,老兄?我是说那种老式的,华尔兹之类的。”他急切地补充道。我扬起了一道眉毛,但在观察盖茨比的表情后又赶紧放低。他正装出一种刻意的满不在乎,这一般说明他感到大事不妙。因此我决定拿出自己全部的诚实编造一个答案。

“我已经很久没跳了,但说不定还记着一些。”这绝对是实话。盖茨比容光焕发,简直比火红的太阳还要明亮,我心底的某处对此感到万分高兴。必须得说,从我替他挡下那颗子弹后,他就总显得一阵阵的烦躁。

盖茨比问:“你想不想,就是,跟我跳几曲?”他的声音在句尾语调上扬表示疑问时有非常轻微的颤抖。我们正沿着我们房子间的林荫道往他家走,更确切地说,我正沿着他带我走的路前行。如往常一样,我对于跟随心满意足。这时我们已穿过了从诺曼底买来的锻铁门,它的合页处生锈了。

我们登上台阶,这里的前门简直像城堡大门一样。我不免注意到盖茨比的身形有些僵硬。我用余光瞥见一道闪烁的绿光,随即了然。我们大步走进去,都故意一言不发,直到外面的世界在木门的一声砰响后消失。

尽管我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为盖茨比宅子里混乱的状况感到震惊,毕竟这里曾经金碧辉煌。伤感的落叶堆积在角落里,各种昆虫和蜘蛛出没其间,它们极尽所能地享受生活,直到冬天那不可违抗的力量将它们的生命熄灭。盖茨比注意到我在看。

他局促地解释:“我上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里,以便,呃,确保你没事。”我感到一阵这座荒宅无法给予我的温暖。这是言语的力量。盖茨比言语的力量。

“你知道,我很乐意帮着打扫。”我提议道。盖茨比慢慢摇了摇头,好像要把脑袋里阴沉的想法赶出去一样。

他模棱两可地回答,声音低得简直像耳语:“下次吧,老兄,下次吧。”但他的声音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异常,我感到有些不安。

他正为一些事困扰着,我对自己无力帮助他感到恼火。在帮助他这件事上我似乎以某种方式被驱逐了,所以我做了能想到的第一件事。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问:“请问我可以和你跳支舞吗?”盖茨比从恍惚中惊醒,苍白地笑了。他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近。

我们完美地同时迈步,在安静中按华尔兹的三拍子旋转起舞。比起现代舞更青睐的疯狂舞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接触过这种优雅的交际舞了。我跳错了,盖茨比就跟着我的步子走。

他的焦虑渐渐消融,眉头也舒展开来,我能感到与我相拥的这具身体不再紧绷。很快他就露出笑容,真诚的笑容。我已经好些日子没见他这样笑过了。或许我过去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真心的笑容。

在太阳转过天顶后,我们停了下来。两个人都因为这运动而气喘吁吁,但还是止不住从心底发出的笑声。

等我们终于喘匀气并能说出完整的句子,盖茨比建议道:“我带你去吃午饭吧,老兄。”正午的太阳将这破败的大厅映衬得熠熠生辉,它已没有一点儿过去的样子,但在我眼里却显得更加富丽堂皇。一阵风将薄薄的轻纱吹起,跳起苍白的银色之舞。我们走下台阶上了盖茨比的新车,一辆造型优美的黑色福特,谁都没有朝海岸那边望一眼。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我们全情享受着这只属于我们的交谈。我们聊得火热,内容却稀松平常,但只要是和盖茨比在一起,很少有事情会显得无趣。

盖茨比突然转变话题,说起天气和心情变化的关系,我死命抓着车,一共也没回几句话。盖茨比把车提速到五十迈,灵活地避开货摊和倒霉的行人。我们已驶入了这座熙熙攘攘的大都会,而我的同伴越开越快。我简直能看到我们的过去像彗尾一样在我们身后燃尽。

随着轮胎尖锐的嘎吱一响(神似愤怒的塞壬临死前的尖叫),我们停在一家陌生的餐馆门前。盖茨比领我走进去,轻松自在得就像一个熟客。我们随便点了点儿吃的。我分给食物的注意力少得可怜,因为盖茨比眼中正闪烁着一抹失而复得的神采,或许很微弱,但存在无疑。我已经很久没见到那样的神采了。

进餐过程很安静,他因食物分心,我则因他分心。我觉察到我朋友身上发生了变化,但到底是什么我又说不上来。也许是他的姿势,或是他的语气,要不然就是别的什么方面。我仍置身黑暗之中,没有知情的特权。

我们在市里度过了一个平静无事,但绝不无聊的下午。等我们终于决定要回家的时候,太阳已在大地上撒下余晖。这个耀眼的火球滑入了地平线,将我们的世界抛入一片银白的黑暗中。

我们远算不上筋疲力尽,但却在路上有意拖延时间。我能看见我的房子掩映在棕色的柳叶间,可能都没有五十米远,但我就是不想回去。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并不属于那扇嘎吱作响的门后的小屋。我的位置应当在这团执意紧贴着我的温暖旁。这温暖的主人此刻正因多喝了一口酒而嘟囔着些不讲逻辑的废话,声音含混不清。我也没好到哪儿去,但起码还能保持安静。我发现他的声音放缓了,而我贪婪地渴望听见更多。

“看,”他突然以醉酒的语气发号施令,指着我们头上的天空,“是灯,这么多的灯!”

我们头顶是否有着一座城市,亿万点灯光点缀其间?是幻象?抑或是城市的倒影?它夜夜闪烁,俯瞰着我们。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自己可以长出翅膀,去探寻其中的大街小巷。我知道哪一座是盖茨比的房子,它正在小熊星座的尾巴上闪动着。然后我就能循着它回家。

“这多美啊!”我喃喃道,心怀敬畏地凝视着这绝美的天幕,结果绊了一下,差点儿一头栽进灌木丛里。盖茨比及时救了我。

他评价道:“当心,老兄,我可不希望你最后落得……落得又绿又、又茂密*的下场。”我听到这蹩脚的回答大笑起来。

分别来得太快。我们两个房子间的距离微不足道,但我却觉得比广袤的太平洋还要宽广。也许他也这么觉得。他松开随意搭在我肩膀上的胳膊,显然很不情愿。他的手臂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阵奇怪的冷意,确切来讲,是它的离去留下的。我们互道晚安,然后彼此告别。我强忍着难以忍受的沉重将自己从他的陪伴中撕扯出来,踏上回家的疲惫旅程。

盖茨比在我身后喊:“我明天还能见到你吗?”他的声音中含着轻微的绝望,大概是目睹我替他挡下那一枪后残存的恐惧。

“我哪儿也不去。”我挥挥手,再次向他保证。他的笑容在街灯的映照下闪闪发光。他也向我挥手。

他说:“晚安,老兄。”我走回自己的小屋,在这短短的一段路上,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

我一走进门廊的庇护中,立刻不由自主地回头张望。我看到盖茨比正迈上他死气沉沉宅第的前门台阶。它过去曾经那么闪亮!对我来说它们似乎曾比头顶的星星更加明亮。而现在,我能看到的唯一亮光就只有银色的月光反射出的鬼影。它们在窗上起舞,在墙上嬉戏,像是对昔日辉煌的拙劣模仿。

他在最上面的台阶上站了好一会儿。或许他正向我的房子这边眺望。也可能他正再次回身凝视那道遥远的绿光,不过它已藏进那水面升起的浓雾中,看不见了。

然后他消失在沉重的门后,所有的光芒都一并熄灭了。

Notes:

*前面Nick差点儿栽进灌木丛(bush)里,这里盖茨比说不希望他变得茂密(bushy),文字游戏好难翻SOS

碎碎念:挺大程度上是为了描写星空的那一段翻的,然后直接导致整完这段就歇了(不是)特别喜欢城市倒悬在夜空中这个形容,很有纵深感,星星有明有暗,建筑有高有低什么的…整天因为光污染看不到星星的人好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