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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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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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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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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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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盾冬】爱与奇缺

Summary:

前提:九头蛇队长与议员冬兵,修改了一些固有设定:蛇盾的记忆被宇宙魔方修改后认为自己作为美国队长的记忆都是虚假的

Work Text:

“你是个很好的孩子,”艾丽莎说道,她伸出手来,史蒂夫顺从地低下头,让抚摸自己的满头金发,“即使被那些美国人欺骗了这么久,但你依旧找回了你自己。”
自己是个很好的人吗?他感受着身边那个熟悉得更甚于他母亲的女人的抚摸,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缝里难以洗净的血迹。
不,他当然不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刚刚用自己的拳头杀死了一个无辜的男人,血液溅到他的面颊上,史蒂夫嗅到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品尝到一丝愧疚。
但这是必须的,他会使这个世界变成很好的世界,它需要修正,而九头蛇重塑世界。
一切为了更好的明天,史蒂夫并不介意自己的脚下累积成深不见底的血池。
史蒂夫一边汇报着这次任务情况,一边与艾丽莎走下楼梯,她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又与他说起母亲莎拉的现状,询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她。
史蒂夫拒绝了,他不想再去收拾自己的感情,他知道她在那儿,而且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他们一起走到了一张硕大的石桌前,她从桌上将一张照片划给了他,“我还需要你再去做一件事,孩子,一件必须要你亲手去做的事。”
史蒂夫的视线落在了照片上,那是一个深色头发的男人,金属手臂,面无表情。
他认识他,叛离了组织的资产,在另一个修改的记忆里,史蒂夫亲手将他从九头蛇释放出来,而现在,他必须要去修正这个错误。
“你必须要……亲手解决掉他……”艾丽莎的温柔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史蒂夫低头定定地看着照片,仿佛要将照片上的人刻进自己的虹膜里,因而他没注意到身旁女人探究的眼神。
他的血池里需要增加一捧这叛逃者的血液。
“为了九头蛇。”她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史蒂夫折上了照片,放入自己怀中,他沉声:“Hail Hydra。”
她满意地点头,史蒂夫听见她的鞋子踩在楼梯上,他用余光撇了一眼她只剩下小腿的身影,朝前走进武器室中。

巴基与史蒂夫的审美在复古上也有点儿差别。
他首先花了一些时间欣赏了史蒂夫那个小本子上备受好评的影视与音乐,一些电影他没太get到,音乐上他也挺喜欢Marin Gaye,对于史蒂夫不太喜欢的热浴盆时光机,他喜欢极了。
史蒂夫是个该死的文艺男,他喜欢的有的对于巴基来说太过无聊,于是他不得不跳过了一些文艺片,在那个小册子上寻找一些他俩都很喜欢的影片,一个人坐在地毯上吃着从超市买的半成品自己加热后的披萨,仰着脑袋看着电视。
他有时候会发笑,振金手指轻而易举将喝空的可乐罐揉成铁球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嘬掉手指上的酱汁,电子屏幕散发出泛蓝色的光,照耀在来自于上世纪四十年代的百岁老人身上,托尼斯塔克让他听一些蠢朋克的音乐,这个人最近被复活了——以AI的形式,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一边煞有介事地教铁心更新装甲,一边眼红地看着巴基从索尔那儿拿走一块巨大的甜甜圈。
最后一口披萨被吃光,巴基想起了明天的会议,哦,不是在复仇者基地,而是在国会。
他安静地起身,走进浴室,说实在的,他感觉到疲惫。
疲惫无用,放松亦无用,即使他躺在沙发里当三个月的沙发土豆对他的疲倦也毫无改善效果,说起来真的有点搞笑,在史蒂夫死了之后,他的状态有点儿像电影里那样失去了妻子而颓废不振的男主角,最后又因为一些别的事不得不再次持枪上马。
“或许你会遇到一个新的人的,伙计。”山姆拍着他的肩膀如此说道。
巴基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了下去,这并不一样,他很清楚。
他不需要新的,他需要旧的,需要一些停留在四十年代的,事实上即使他的脑子被修好了,他还是感觉到费解,好像过去,过去的一切一眨眼在他没发现的时候,逃到了世界的某个地方藏了起来。
史蒂夫也是如此感觉的吗?从冰里苏醒那会儿?所以他才会留在过去?他找到了那个藏起来的过去的世界,于是永远地停留在那儿了?
不过这对巴基来说实在有点不好受,说实在的,史蒂夫与他一样,他们俩是两个迷失了回家道路的人,而对于巴基来说,史蒂夫仍保留着很多故乡的味道,故乡……
人是过往经验的集合,在组成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一切里,除了七十年的苦难与不幸,还有二十多年的幸福快乐。
或许这二者对他的塑造各占一半,苦难早已刻进了他的肢体里如影随形,而他的幸福过去不见踪影。
他的幸福由什么组成?巴基不愿去想,那很累,而且毫无作用,就像是问史蒂夫之于他意味着什么,史蒂夫已经死了,他不想去深究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切被笼统地称为“故乡”就好。

巴基沉入浴缸,洗澡水淹没了他的膝盖和下巴,他今天理了胡子,但是头发长得有些长了,明天或许可以起早一些用发胶打理一下。
或许应该更多地休息一些,他打开了音乐,带着胶片质感的女声开始缓缓歌唱,微凉的水在夏日里很舒服,像是与皮肤之间的友善接触。
他闭上眼睛,面目彻底隐匿于水下,夏夜的温度让人舒适,他不再呼吸,将大脑放空成一片空白,音乐声隔着水传入耳中,
“kiss me once then kiss me twice ……”
像是某种天外来音。
他的思绪飘离,不受他的控制,它飞到雪原之上去,带他想起自己曾领着一队东欧的孩子们徒步传过一片无垠的白,他们对资产没有做什么保温措施,血清让他的身体不至于损坏,但寒冷的痛苦依旧——比在冰柜里好点儿。
他又开始想起来史蒂夫,坠入水中的史蒂夫,被海水冻住的史蒂夫,寒冷渗进他们的血液里,将他们身体中的水分子冻成冰晶,这本会破坏他们的细胞,但还是血清一次次地将他们从死亡的边际拉回,又像是将他们的生死玩弄。
死亡或许可以轻松一些,但巴基无法喘息,罪恶重量或许并不压在他的身上,但他沉溺其中,无法将它们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如同溺水者无法自救一般。
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他的大臂内侧。
“it’s been a long long time ……”她唱到。
坚硬的带着茧子的手,结结实实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狠狠从浴缸中拉了起来。
巴基睁开眼睛,在一片水淋淋的昏暗世界中,他看到漆黑的浴室中,被浴缸边唯一一盏香薰蜡烛照亮的……鲜红色的眼睛。
他的脸上温和的笑容在水光中看起来甚至有些僵硬,黑暗中只有一双看起来没有瞳孔的亮红色眼睛,但巴基依旧在轮廓中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他的名字如同他的样子一般,像个鬼魂似的,“史蒂夫?”巴基不敢置信地问道。
他抬手打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浴室,一个高大的,穿着白色背影蓝色牛仔裤的金发男人跪在他的浴缸边,他冲他笑着,好像是久别重逢后等他给自己一个拥抱。
在灯光之下,那双眼睛蓝得犹如最宁静的深海,他微笑着对巴基开口了,“嘿,想我了没老伙计?”声音是最熟悉不过的音色。
巴基搓了一把自己的脸,依旧难以相信,“你不是……留在过去了吗?”
史蒂夫抓着他的胳膊,语气柔和,“不,过去的一些错误已经被修正了,巴基,我们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巴基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史蒂夫突然朝他前倾身子,他微笑着凑近了巴基的脸,巴基感觉到一丝危险,他本能地想要推开史蒂夫,但对方攥住了他的两个手腕,牢牢地,这很不妙。
但巴基及时扭开了脸,让他亲在了自己下巴上,“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到又难堪又愤怒,史蒂夫为了他的挚爱已经放下了这个好友留在了过去,而现在,他竟然胆大包天地凑过来亲吻他?
但他的抵抗行为似乎另史蒂夫不满,仰着头望着他的金发男人脸色垮了一瞬间,接着,再次凑近,朝着巴基的脖子。
“嘿,你差不多得了!”巴基猛地抽出自己的左手,金属因为愤怒而张和,他的手腕抵住了史蒂夫的脖子,他觉得很不对劲,而且有些不寒而栗。
史蒂夫的眼神变成深色,他再次抓住了巴基的手腕,那个掐在他脖子上的,他轻而易举地把巴基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下来(巴基惊恐地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了),低头在巴基钢铁的手腕内侧上吻了又吻。
巴基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香薰蜡烛上,前几天他在超市购物时,收银员送给他的,说是满赠,可以放在浴室里。
而他在一片昏暗中来到了浴室时,蜡烛并没有被点燃,随着太阳下沉,浴室彻底陷入一片黑暗,而他也慢慢闭上眼睛沉入水中。
“Buck,”史蒂夫跪在浴缸边,脸颊贴在他的金属手腕上,抬起眼睛望向了巴基,“我非常非常……想念你。”
他的想念到了什么程度呢?
即使知道这一切只是一场谎言,他记忆里的那个儿时好友只是编纂,一切的感情只是个预谋,他仍旧想要来到这里,想要将计就计,想要继续他们给他编织的那个幻梦中的爱。
假戏真做也行。
史蒂夫的吻顺着巴基的手腕内侧一路往上,他亲吻他的大臂,最后金色的,热乎乎的,存在感极强的头颅停留在了巴基的脖颈间。
浴缸之中因为巴基曲起的双膝无力地挣扎而泛起涟漪,烛光照在水面上复又将波纹反射到了天花板,巴基无力地靠在浴缸上,左臂被跪在浴室地板上的史蒂夫握着,右手垂落在浴缸外沿,灰绿色的眸子开始涣散,他虚焦地看着面前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你……是谁?”过量的迷药让超级士兵也难以抵抗,他努力睁大眼睛,却连抬起脑袋的力气也没有。
史蒂夫挺直了腰背,浴池中反射的水光与投在他的下巴上,与侧面的昏黄烛光一起,形成了一个将他的面孔轮廓照得格外清晰明白的底光与侧光,他的眉宇总是微皱着的,面庞带着凛然的正义,而此时这份凛然却在光线与那双被映照得发红的瞳孔的共同作用下,被镀上了邪恶的影子。
“Steve Rogers,”他说,“Captain Hydra 。”
格外熟悉的最后一个名词让巴基瞪大了眼睛,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但迷药不允许他有更多的思想了,他瘫软在浴缸中,彻底失去意识。

“我说过,Winter 不会再次被任何人清除记忆。”一个人大步流星地推开玻璃门,走入房间。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但巴基纹丝不动,他平缓均匀地呼吸着,维持着自己低垂着脑袋的睡姿。
“嘿,嘿,听我说,冷静一下孩子,我不会把他送去洗脑机那儿,但是你还记得吗?他已经变成了神盾局忠实的走狗,我们不能让他自由地在这儿行动对吗?”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实验室?蝰蛇干的?”
“我会给她一个警告的,嘿,你如今是我们的领袖了,我知道你难以忍受洗脑这种行为的发生,但是咱们保持镇定好吗?我一直相信你。”
他听见了男人靠在桌子上的声音,振金盾牌与桌角发出轻微碰撞。
“谢谢你的理解,艾丽莎,我会处理好冬兵的事的。”熟悉的声音如此说道。
那道女声宽慰地“嗯”了一声,紧接着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她离开了房间。
他站起了身,走到了监禁室前,属于九头蛇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我熟悉你的肌肉反应。”
巴基睁开了眼睛,他现在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手被强磁力手铐铐在身后,脖子上有两条机械臂将他固定在地上——以一种无法站直身体的姿势。
“嘿,你好冷漠,”巴基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俏皮地歪着脑袋,“我以为你会说‘巴基,最近怎样啊?’…或者‘最近有什么事吗?’…或者‘我挺想你的?’”
史蒂夫自上而下俯视他,房间里的灯光充足,那双眸子蓝得让人心碎,而那张脸也与曾经的史蒂夫一般无二。
令他心碎。
巴基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什么样的变故能让他那位誓死追随的挚友,即使是疾病也无法打倒的顽固小个子,会踏入他深恶痛绝的泥沼。
“我挺想你的。”史蒂夫复述了一遍巴基说的话,他低下头来,沉着嗓子笑了。
巴基抬头看着他,视线毫不避讳地丈量他的每一寸皮肤与肌肉尺寸。
可真是……完美复刻。
“我也挺想你的,”史蒂夫说道,他的手掌抚在玻璃上,像是在抚摸着巴基的轮廓,“想念到……当我醒来,我意识到,没有你我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情感空缺。”
他非常坦诚地和巴基交根交底了,“理性与感性总是矛盾的,你活着,会不停地影响我的判断,然而她把杀死你的任务交给了我。”
他无法自己战胜这种情感,就如同人类无法通过屏住呼吸来自尽一般。
艾丽莎在试探着巴基对他的份量,而史蒂夫的理智不得不期待她在看到这份份量后,替他拔除这个弱点。
“所以你打算说服我加入九头蛇?”
“如果这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的话。”
“绝无可能。”巴基斩钉截铁。

史蒂夫转身离去,巴基垂下脑袋,心里疯狂地琢磨着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的老友加入了九头蛇,史蒂夫的样子并不像是也经受过了一些物理洗脑,他的记忆似乎非常清楚,逻辑也很正常,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说实在的,无论如何巴基都无法相信这个,他信任史蒂夫更甚于这世上的任何人,他不认为史蒂夫某一天突然会变得邪恶,然后觉得:哦,九头蛇才是对的,我得帮九头蛇统治世界才行。
他们俩都是从二战时期走过来的不是吗?九头蛇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都很清楚,那么到底为什么?
难言之隐吗?
巴基的呼吸平缓,监控之中看不出任何一丝异象,他跪在雪白的灯光中任由脖子被机械固定,他善于忍耐,他的人生中做的最多的也是忍耐。
过于光洁干净的地板上倒映出了他的脸:一张憔悴:疲惫的脸,他长了不少胡茬,本来打算今天刮干净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在会议中了,面前放着他的名牌:议员巴恩斯,接着他得忍受一些带有偏见的目光、不信任、仇视,然后条理清晰地说出诉求与态度。
他不知道跪了多久,久到他的大腿开始充血,他感觉到膝盖以下已经麻木,脚趾头甚至都难感觉到。
而这时候史蒂夫终于又出现了,他带着一些餐食过来:塑料餐盒装着炒蛋三明治,一杯拿铁,还算可以下肚,能够提供的能量对于超级士兵而言也就只能满足日常行动。
他改善了一些巴基的囚禁环境,放宽了圈着巴基脖子的机械臂,让他可以坐在地上吃饭,同时给囚室里通风,避免里面等会儿都是炒蛋的味道,同时还调低了灯光的亮度。
巴基沉默着吃完了食物,而史蒂夫站在里面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把塑料盒子往前一推,仰起头来看着史蒂夫,这个人本来就很高大,此时站得很近,巴基抬头看他时只觉得他头顶着天花板。
不过他们的姿势或许有点糟糕,巴基想,他看来像要给自己的好哥们做个bj。
“好吧,有什么想说的吗?”巴基耸了耸肩,“比如说跟我说说你的远大抱负,你的理想信念,还有加入九头蛇后的福利待遇,说不准我会心动想要投递一下简历呢?”
说完巴基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这毫无可能,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史蒂夫知道巴基身上被留下了多少创伤,这也是让他足以原谅巴基的欺骗的理由之一。
“世界将会变得更好,Buck,”史蒂夫说道,嗓音温柔,他开始投屏:一个正举起屠刀砍向孩子的男人被一枪毙命,洞口之后是穿着黄绿色制服的九头蛇士兵,“我们接到了邻居的警报,于是立即赶到。”
画面发生变化,孩子们幸福地在草地上奔跑,不远处有列队的九头蛇士兵巡逻,巴基认出了这是哪儿:战乱区,现在它被建设得像个花园。
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巴基想。
但这些只是史蒂夫展示给他看的,除此之外发生了什么,巴基不得而知。
“我相信你和我都已经厌倦了战争与不公,我将会建立起强有力的秩序,保障每个人的公平与安全。”史蒂夫坐在了他的面前,他没办法和他说太多,事情总得一步步来。
巴基抬起双眼看着他的眼睛,史蒂夫一瞬间觉得心脏如同被锁住一般,神盾局编造的故事仍然存在于他的脑子里,故事里半分没有提到情感,却诱使他无法自拔。
那双灰绿色的,温柔的眼睛,如此甜蜜,像他渴极了饿极了时遇到的一捧温热的蜜水。
“你不是史蒂夫。”巴基轻轻地说道,嘴唇轻微张合,声音棉花般柔软。
但它非常迅速地激起了史蒂夫心中的怒火,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仅仅这六个字就让他急火攻心,但他还是忍耐住了。
“如果你不打算给我洗脑,就这么关着我的话,我想要我的笔记本和一个电视。”巴基这么说着,似乎丝毫不在意眼前的史蒂夫几乎咬牙切齿。

他被关了一周,一周后史蒂夫还是把那个小册子丢给了他,同时他也得到了看电视的权利。
巴基没有看他一眼,打开本子,从前面翻到中间,他划到一半的地方,接下来他打算看的电影是星球大战。
音乐响起,俘虏也不去换后面的独裁者正在想着什么,专心致志地坐在地上看着荧幕。
“嘿……”史蒂夫有些艰涩地开口,“我想知道,在你的故事里,史蒂夫回到过去后,你过得怎么样?”

这个九头蛇的统治者因为莫名其妙的情绪而心绪不宁了一周,最终还是忍不住走进了议员巴恩斯的家,他准备遇到陷阱,看到的却只是发霉的披萨、摊在沙发上的唱片和一个被倒扣在桌子上的二人合照。
史蒂夫短暂地回忆起他们两人拍照的时候,虽然艾丽莎告诉他这是神盾局植入的记忆,但快乐仍有实感,让他的胸腔里发出愉悦的笑声。
他走入了巴基的卧室,这个笔记并不难找,就打开着放在巴基的床头,他认出了自己的字迹,在神盾局给他植入的记忆中,这是他用来适应现代社会的记事本。
而现在巴基在上面涂涂写写,他试图从他走过的路上找到一块自己的栖身之地。
还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吗?史蒂夫反应过来后觉得诧异,在被植入的记忆里,他已经回到了过去,与佩吉卡特共度余生了,那么为什么巴基的生活痕迹里还有他的身影?
他心虚一般的瞄了一眼门口,似乎担心有人发现他正在窥视巴基的个人生活,史蒂夫并没有自恋到认为美国会用一个超能异人花数年时间来扮演着深情怀念自己的剧情。
他将笔记收入了怀中,但又久久地在地毯上徘徊不愿离开,作为九头蛇的领袖,再危险与不齿的事情他都已经做过了,此时心脏却莫名其妙跳得厉害。
史蒂夫捡起了椅子上的一件暗红色衬衫,它被他一只手捏在手里,看起来有些旧了,带着一些汗味。
他把衣服拿到面前,把自己的鼻子埋了进去。
痛苦与罪恶是光荣的,而快乐与爱情是羞耻的。
史蒂夫的肩背颤抖着,他深嗅着巴基的气味:洗衣液、火药、汽油、汗液与一些柔软的人类的气味,他的细胞战栗欢呼,大脑几乎变得眩晕,想要沉溺在着与所爱亲密的快乐之中。
所爱,是的,所爱。
艾丽莎告诉他的记忆都是被神盾局篡改与植入的,而他与巴基是挚友的事自然也是假的,在这虚假的记忆中,没有一段碎片,没有一句话,巴基曾对他说过爱,他也未曾对任何人说过:“我爱Buck。”
但是依旧有无法自制的情感在他的胸中滋生出来,他回忆起巴基,时而幸福时而痛苦,他看到那张脸便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他想要听巴基在自己的耳边说话,想要听见巴基发出笑声,于是他意识到自己无法离开巴基。
史蒂夫跪伏在巴基的地毯上嗅闻着爱人衬衣的气味,他扫视这个房间,想象着巴基靠在窗台前抽烟,想象他用笔划掉一个又一个的电影名字,想象他躺在床上自渎。
过多的爱人的气味让他的生理开始产生反应,史蒂夫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敏锐起来,他的制服裆部紧绷,但是时间不多了……
他把巴基的衬衫抛回床上,急匆匆地离开。

史蒂夫晚上再次来到巴基的囚房前时,他已经睡了,笔记摊开放在一边,星球大战1已经被划掉了。
他伸手抵在玻璃上,看着Buck的侧脸,胡须这几天长了不少,下巴有些毛茸茸的。
巴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说出“你不是史蒂夫”后,他变得懒得搭理他。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罗杰斯?
再给冬兵洗个脑吗?把他推到那个洗脑椅上,用电流清洗他的大脑?
放他回去?回到复仇者中去?让他把这几天来他捕捉到的信息告诉托尼他们,然后他们在战场上再见,他扼住冬兵的脖子,或者冬兵扼住他的。
把他一直关在这儿?艾丽莎不会愿意看到罗杰斯如此软弱的,在某个他没注意的夜晚,某个来自于九头蛇内部的人切断了冬兵的脖子。
又或者,他亲手杀死Buck?这正是九头蛇所希望看到的,也是史蒂夫的理智告诉他的。
他将亲手将这存在于心脏上的致命疾疮剜除,从此除了疼痛以外他再无弱点。
他走进囚房之中,抬手关闭了囚室里的监控。

巴基在一阵疼痛中醒来,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史蒂夫坐在他的身边,虎口扼在他的下巴上。
“终于决定动手?”巴基费力地说道。
史蒂夫弯下身,捏着他下颌的手指越发用力,叫巴基不得不微微张开了牙齿。他的脸凑了过来,灯光灰暗,巴基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有无比熟悉的轮廓贴近自己。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体温,史蒂夫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双唇上,吻来得绵长而温热,他甚至可以听见史蒂夫小心地呼吸着。
他的另一个手掌伸过来托着巴基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头发之中,接着,巴基感受到他的体重压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上。
他的舌尖钻进了巴基的牙齿之间,立刻便开始索取巴基的回应,黏糊的水声在唇齿交缠处响起,余光中,巴基看到史蒂夫紧皱着眉头专注地亲吻着自己。
他早就发现了他爱自己。
巴基并不知道这个九头蛇队长的爱从何而起,但在他的眼中明显得无所遁形,他爱巴基,就如同巴基爱他那么多一般。抛却立场而言,他们确实一直互相渴望着。
渴望着沟通、来自于对方的理解与认可、渴望对方的抚摸、渴望对方的陪伴、渴望与对方的性。
于是他并没有拒绝,哪怕这是史蒂夫赠予他的断头饭也好,他任由史蒂夫解开他的衣服,在昏暗的光线中袒露出胸膛来。
史蒂夫很快觉察到了他的态度,于是吻变得燥热起来,巴基的嘴唇被急切地撕咬着,他听到史蒂夫在迫切地嗅着自己的气味,于是他伸出双手,扣住了伏在自己身上男人的后脑勺。
冰凉的金属滑过了史蒂夫的后颈,他亲吻的动作一滞,巴基感觉到他的肩脊颤抖了一瞬,接着便是更加不管不顾的吻。
囚房外的仪器红灯闪烁,金属材质地面反射着冷光,巴基被他吻得双唇发麻,在史蒂夫终于离开了他的嘴唇,啃咬他的脖颈时,疑虑让他轻轻问道:
“Steve?”
对方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碧蓝的眼睛像盛满了海水,在海的边际染上一抹海藻的浅绿。
巴基凝视着这张脸,浓密的金色眉毛、俊俏的面颊以及挺翘的鼻子,鼻梁上有一点点儿歪,他甚至知道这个鼻梁是因为什么变得有点儿歪的。
“Buck……”史蒂夫皱着眉头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巴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人总是爱皱着眉毛,久而久之眉毛中间形成的皱纹像一条沟壑。
他看着巴基莫名其妙地笑了,于是也跟着笑了,眉毛舒展,胸膛里盛满了柔软温暖的甜蜜,这再次让他意识到了巴基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他完全无法自己戒断这样的感情。
他爱巴基,这种爱会影响他的目标,他的计划,但他对此毫无办法。
巴基扯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贴上了他的。
他们在九头蛇的囚房里做爱,九头蛇的领袖与一名复仇者,躺在一张单人床垫上抵死缠绵,监控与其他电源全被史蒂夫切断,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巴基的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史蒂夫甚至有一些紧张,他用避孕套里的油液给巴基润滑,他沉迷地看着巴基的两腿张开,自己的手指一点点地送进巴基的身体之中。
他硬得几乎发疼,迫不及待,里面绵软火热的穴肉吮吸着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根部被巴基的穴口箍住,简直像一个吻……一个巴基把他的手指含入喉咙的吻。
躺在身下的男人仰头喘息,史蒂夫看到他在忍耐着疼痛,他们之前没做过这个,巴基没有被进入过,不适在所难免,但今晚他们决意要这么做。
史蒂夫看见巴基下巴上的小小沟壑,他新生的胡须有一些有点儿发白,尽管被囚禁在这里的四天里巴基没有做什么,但面容越发憔悴了,他的深棕色头发垂在额角,面色苍白,黑眼圈很明显,配合上他本就大得出奇的眼睛与微微下垂的眼角,看起来像是从蒂姆伯顿的电影里走出来一般,像一个吸血鬼。
巴基微微咬着下唇,嘴唇早已被津液晕染得鲜红,牙齿在上面留下白色的齿痕,史蒂夫的手指在他的身体里搅动着,看到巴基喘息着,身体因为他触及某些地方而颤抖,舌尖不自觉地飞速探出头来在唇瓣上掠过,接着吞下他的呻吟。
史蒂夫几乎等不及,在感觉到巴基应该可以容纳他时,借用着更多的润滑,扶着自己一寸一寸地进入了巴基的肠穴中,他感觉到绵软的阻力,穴肉圈圈包裹着他的性器,巴基没忍住呻吟出声,他的眉头紧皱,忍耐着被捅开的疼痛。
他嵌入得不深,但史蒂夫依旧要相当努力才能忍耐住不因为过度的敏感而提前一步的冲动,他不自觉地抿着嘴唇,喘息着看着同样忍耐着的巴基。
“嘿,你看起来像要憋不住要犯哮喘了。”巴基此时居然还有心思拿他开玩笑。
他的话立即触发了史蒂夫脑袋中的某些记忆碎片:洒满糖霜可可粉的樱桃蛋糕,引发了致命的哮喘。
年轻俊俏的詹姆斯帮他拍着后背,一边急匆匆地从身上翻找哮喘药,这由神盾局编造的记忆居然如此细腻:巴基平日里在自己身上为他准备了他的药物。
他的虚假记忆中,巴基有着如此铮铮闪亮的灵魂,而在现实之中如何呢?他连同着神盾局一起为他编织了虚假的幻境,但看着巴基的这张脸,看到他的所行所为,即使他们站在对立的两面,史蒂夫仍旧无法否认,眼前人依旧保有金子一般的品格和灵魂。
史蒂夫开始动作起来,他们最脆弱的部分连接在一起,互相接触濡湿着,巴基的身体随着他向上的顶弄而起伏,最敏感处从巴基身体中的软肉磨蹭而过时,快感接近于死亡。
巴基不自觉地揪紧了史蒂夫的发丝,在这场亲密无间的二人游戏中,巴基是首次尝试这种角色,体会这种游戏体验,史蒂夫不知道巴基以前是否有与其他人做过,但后面绝对没有……倒不是说他有该死的处男情节,只是巴基的那双眼睛惊愕地瞪得大大的,灰绿色的眼球不安地滚动着,他知道新奇的感官让巴基觉得不安。
事实上两个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这么做,他们其实可以互相打个手枪,或者做个口活,男性之间的性行为又不仅限于插入式,但是他们在默契的对视中达成了一致的想法:得肏个屁股才行。
即使是史蒂夫来自于九头蛇而巴基来自于美国军队,但有些东西在男人之间是始终不变的:对于异类的排斥、加诸于性之上的权力、对于秩序本身的维护,所以他们都很清楚,在军队里有两个男的做了爱,一个人插了另一个人的屁股,这便是最肮脏最恶心最下流的事了,做这种事的男人会成为异类:娘娘腔、娘炮、死基佬。
这又或许是一种契约,某种意义上的歃血为盟,只能发生在他们俩之间,他们交合,把彼此成为最令人不齿的男人的秘密交给对方,将被人认为最下流肮脏的一面呈现给彼此,于是他们变成彻底的同类,绑定在一起的同种生物。
上军事法庭时他俩会一起坐在被告席上:九头蛇队长与冬日战士。
这个故事将会如何发展,二人都看不清楚,但他们可能在某一点上达成了同盟,至于这个同盟日后是否会发挥一些作用,他们都不得而知。
又或许他们为性赋予了太多的意义,这只是源于对于对方的更多渴求而发生的事,他们生活在世俗之中,不能免俗地为进入而赋予了更多的仪式感,仪式在此宣告证明他们结为一体,为对方忍耐与疼痛以及看着对方的忍耐与疼痛带来了更为强烈的性快感,让他们的大脑皮层兴奋得犹如沸腾的开水,超级士兵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全心全意用来感受对方的一切。
史蒂夫凑过去叼住了巴基舔舐着嘴唇的舌尖,舌头追逐进入巴基的口腔,吻的滋味极其美妙,尤其是与爱人之间的吻,他的舌尖划过巴基的上颚与齿尖,他们像两个口欲期的孩子一般吮吸着探索着对方双唇内里的柔软器官,品尝着对方的滋味。
他们在小小的床垫上搂得很紧,超级士兵硬起来的老二和铁棍似的,说实在的这有点挑战人类的生理极限,毕竟巴基的屁眼生下来也不是用来捅的,胀痛让巴基皱紧眉头。
挚交好友的性器存在于他的身体之中,火热滚烫、敏感而又充满热情,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于是巴基便可以体谅他的一切造次。
史蒂夫没能坚持太久——这个处男,即使是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九头蛇队长,在自己的好友面前也容易缴械投降。但巴基忽略了他的兴奋度,几乎是停滞一秒后,那根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又变得坚硬起来,戳得他里面生疼。
“饶了我吧……”巴基嘟囔了一声,不过史蒂夫不放过他,这人一如既往没办法自己独自享乐,空出来的一只手握住了巴基的老二,一边操着巴基的屁股一边给他做起手活来。
趴在他身上的男人的喘息简直像在饮泣,过于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巴基的耳畔,让巴基的身体不自主地颤抖。
他们开始渐入佳境,巴基不知道是史蒂夫给他做手活还是怎么的,或者他是从史蒂夫捅着他的屁股里感觉到了什么下流的快乐,他的后面被史蒂夫捅软了已经……该死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肠子在分泌液体,史蒂夫把他的肠子操得咕哧响,这个讨人厌的泡发大豆芽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飞机杯吗?操得这么快。
史蒂夫亲吻着巴基的耳垂与下颚,他感觉自己像在从巴基的身体里榨取快感,而这人又如此心甘情愿地任由他榨取,上帝啊,他知道巴基爱他,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感受到一丝不真实,仿如他身处在一场巨大的幻境之中,而巴基这没来由的突兀的爱,像幻境中出现的最违和的……锚。
他抓住了它,于是一切光晕流转,世界开始分崩离析,他亲眼见证着自己做的一切,他想起被他击中要害的娜塔莎——在美国给他编织的幻觉中,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她从他那儿获得到了一些精神支撑,她于是变得自由,但史蒂夫回到九头蛇后,来自于复仇者的她成了最为活跃激进的抵抗分子,于是史蒂夫当然解决了她。
现在他想起她愤怒的目光,仿佛出自于正义之师。
巴基抬起手来抚摸他的脸颊,史蒂夫在微怔后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与他轻蹭,那么爱他爱得如此理所当然的巴基呢?
他咬住了巴基的金属手指,狂热地在巴基的身体里进出,巴基湿热坚硬的老二顶着他的手腕,他抚摸着巴基的皮肤,前端流出的前列腺液染湿了他的掌心,触感好得出奇,让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湿润、快感、体温……一切像火焰一般剧烈地跳动燃烧,史蒂夫如此真切地看着巴基的眼睛,他们贴合到负距离,巴基丝绒般柔软的身体包裹着他的,他们的灵魂在躯壳中浮沉,时而短暂地离体几秒,时而落回肉体之中。
快感、爱、快感、爱、爱爱爱我爱你pal ,我会陪着你一直到时间尽头、爱爱爱爱爱爱……hey you jerk …you punk …在我回来前别做傻事…那就完成它…因为、因为……“我需要在我的血池之中增加一捧这来自于背叛者的鲜血”。
史蒂夫仰着脖子喘息,他们被甩向巅峰,他看着巴基咬着下唇,灰绿色的眸子泛起水雾,面容沉入暗红色的沼泽之中,五官被腥味浸没。
避孕套被他操掉了,史蒂夫没来得及抽出去,他在巴基的身体里射精,这位九头蛇队长在高潮时品尝到极度的不安,因为他脑中闪动的那些片段如此真实,如此强烈的爱,一切的一切真实得如同他当下的快感一般。
而他差点将巴基杀死,抛在脚下,任由巴基的血液流入那个他脚下的罪恶的血池之中。
一只泛着金属光泽的手臂从血池中探出,瞬间摄住了史蒂夫的脖颈,他低头看见巴基变得冷肃的眼睛,金属手指缓缓收紧,他听见合页开合的声音。
荡漾的快感余韵逐渐逝去,眼前一切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巴基知道他的预谋,没有错过这样的机会,史蒂夫并没有反抗,任由着自己的喉管被捏出碎裂的声音。
温热的血液从他的喉咙与鼻腔里涌出,史蒂夫的视野开始发黑,他的血液滴落在了巴基的脸颊上,躺在床垫上的人没有一丝介意的意思。
九头蛇队长的嘴唇蠕动着:“三十秒。”他说,冬兵还有三十秒离开。
巴基松开了手,把史蒂夫甩到了床上,麻利地穿起裤子,当然,他也不算提臀无情,好心地帮史蒂夫穿好了衣服,接着金属手臂一拳击碎了玻璃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史蒂夫蜷缩在床垫上,痛苦地咳嗽,喉管爆裂的痛苦并不是一件好忍受的事,他的口鼻吐出黑色的血沫来,星星点点的血液溅在了床单上。
他们还是如同过去那般默契,巴基即便对他一无所知也猜出了自己想放他离开,史蒂夫需要给其他人一个合理的解释——被冬兵袭击是个不错的解释,而他,他不确定自己当前看到的任何东西了,他需要巴基活着。
他想巴基这个锚点一直存在着,他终究会弄清一些事的,不管是九头蛇还是美国还是自己。
这是他们的同盟内容,史蒂夫相信下次再见面,巴基会给他带来一些惊喜的。
什么样的呢?能改变他的梦想、改变他的信念吗?
史蒂夫翻身躺在床垫上,鼻腔的血液汩汩流满了下半张脸,蓝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能够让他以说出“hail hydra ”为耻辱的吗?能让他觉得他当前这种保护整个世界的手段是错误的吗?能够让他背叛九头蛇的吗?
实在是太过荒谬……但是,但是……如果是巴基的话。
爱似乎比一切来得更为真实真切,世界的真相似乎就是他一直生活在那样的爱中,他无法离开它,当他离开了它的话,史蒂夫会发觉自己永远无法回到自己的真实的人生中。
艾丽莎的脚步停在了囚房门外,她没有让人进来查看史蒂夫的伤势。
这个被称为九头蛇夫人的女人仰起脖子,嗅了嗅残留的气味,史蒂夫知道了她明白了一切。
但她并没有对比发表什么意见,而是心疼地说道:“你受伤了,莎拉她知道后非常担心你,她说她想要来照顾你一段时间,可以吗?”
史蒂夫仰起头,看着前头的这个状似担忧的女人,“可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