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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in和夏斐在灼热宫殿的遗址里赶路。
地面呈现金属融化后急速冷却形成的不规则玻璃态——那是上一个文明在双日凌空后留下的。Vein像狼一样扫视四周,突然间,他的眼里多了些欣喜的光彩。
他弯腰拾起一张皲裂的人。
——或者说一张皲裂的皮。
“一个脱水者,Felix,我们很幸运。”Vein切下那张皮的一个手掌递给夏斐。
夏斐接过,默不作声地咀嚼着。他仍然不能坦然接受,却也心知肚明,在人人自危的乱纪元,就算他不吃,这个可怜的脱水者也等不到浸泡复活。
Vein点燃脑子。
(“即使脱水后留存朊病毒的几率很小,我也不赞成把它当做食物。”)
环境温度是零下50度,跳动的火花给了他们一点慰藉,夏斐靠在Vein身上,感受着火焰和身边的暖意。远方的飞星仍在盘旋(哦,哥白尼已经证明了那是另外的太阳),他向他们祈祷下一个恒纪元快点到来。
然后,某天的进食时刻,Vein突然开口:“我们的水支撑不了两个人赶路了。”
也就是说必须有人脱水。
有点黑色幽默,不过夏斐早已习惯Vein的说话方式,他咽下最后一只耳朵,没忍住笑了一下:“你确定这句话适合吃饭时说?”
“好吧,好吧,那让我脱水吧,”夏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Vein的辫子,“我有点懒得走路,而且你活着走到猫头鹰棚屋的几率比我大得多,不好意思啊老板,暂时留你一个人啦,到了之后别忘记浸泡我啊!”
其实谁都知道让别人保管脱水的自己是一件多危险的事,这可是乱纪元!
Vein抚摸着小狐狸的发梢,感到自己被信任着,露出一抹微笑。
“不过,老板,如果你太冷或太饿,”夏斐敛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极其认真的神色,“把我烧了吃了也没关系。”
——如果不是你,早在Bahati文明里我就该被教皇烧死了。
“说什么傻话。”Vein给了夏斐一个脑瓜崩。
于是夏斐捂着头笑起来,安心缩进Vein怀里。
水分像溪流一样躺下,Vein把它们收进容器,掌心多了一张干燥柔软的皮囊。他轻轻吻了吻它,然后把它妥帖且珍重地收进上衣口袋,感受着它一点点随自己的呼吸微微起伏。
——就像感受着胸腔里轰鸣的另一半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