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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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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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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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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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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姬项】取火

Summary:

三年前写的,发上来存档一下。羽烈王的霸王硬上功亏一篑。

Work Text:

“你在和谁说话?”

姬野把枪倚在门口,空手走进了太庙南侧的厢房。

房内的灯烛早已燃尽,房间的主人却仍清醒着,两点晦暗的金光在半空中浮动。姬野忆起他们的初见是在篝火旁,当时他眼中的异样无形无踪地融化在火焰里,日后的许多时间,他们也几乎只在白日下与火前相见。此刻他眼底的黄金终于毫无遮掩地缓缓流出,宛若缕缕幽艳鬼火。

姬野沉默着将门窗打开,冰雪般的月光浸漫过来,很快便将它们扑灭了。

 

他这时看见了项空月膝上的琴。项空月环抱它坐在床上,骨节嶙峋的手指扣住琴弦,弦音犹自微微鸣响,仿佛在轻声叹息。

“今宵好风月。”项空月看向姬野,话中不带任何情感,“这也的确是一张好琴。”

他的声音沙哑,身体各处似乎也快要消耗殆尽;白色的衣袍空空荡荡,不知藏在布料下的是血肉之躯还是一副骨架。

姬野端详着他。他异常苍白。月光下,他的脸颊、脖颈、白衣以及外露的双手模糊成一片。姬野知道自己的脸色也并没有好看多少。他低下头往项空月颈间嗅了嗅,一点药味,一点血腥味,除此之外清冷无尘,只有太庙幽静的空气从鼻尖淌过。

“酒?”项空月皱眉。

姬野没有用言语回应,而是忽然咬向了项空月的嘴唇。

他将双手撑在项空月身侧,黑色的大氅几乎同时裹住了两个人。项空月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身上的琴,姬野察觉到他的动作,先他一步抢过了古琴,毫不留情地将它甩了出去。桐木制的琴滑到床头,和冰冷的墙壁相撞。项空月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你……!”

姬野在他的愤怒中变本加厉,使力将他推倒在床上,双手钳制着他的左肩与右臂。即使是在肉体的全盛时期,项空月也无力挣脱姬野的禁锢,更何况如今。他有点认命地放弃了抵抗,任由姬野居高临下地吻他。姬野的唇舌杂乱无章地侵略着他的口腔,而他口中一直干涩发苦,另一个人的唾液似乎根本无法稀释这一种令人不安的味道。

他突然,不,他如往常一样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时姬野咬破了他的嘴唇。

血流出来,酸涩而黏稠,隐约带着一股腐坏的气息。姬野若有所思地停了下来,却仅仅是为了解下衣物。他褪去自己的黑氅黑袍,再剥开项空月的白衣。项空月仍在咳嗽,瘦削的、已一丝不挂的胸膛不断起伏,伴随着痛苦的喘息。

项空月在迷乱中望向姬野,他的皮肤原本——十年前——是浅褐色的。当时,坚实有力的肌肉覆在他的骨骼上,使他看起来就像一匹年轻的骏马。这种极富生命力的颜色随着他年岁与权力的增长渐渐褪尽了。项空月伸手握住他的小臂,两人的肤色简直快要看不出差别。因而,他身上斑驳密布的伤痕显得愈来愈深,仿若渗入画布的墨迹。

 

姬野再次俯身去吻项空月,项空月突然咳出了一口血。触目惊心的深红色染上他们的面容。姬野置若罔闻,他继续吻了下去,直到两个人的口中都铺满浓郁的铁锈味。

项空月几欲窒息,可是反抗依旧毫无作用。他们都已消瘦至极,身体相贴仿若白骨相撞。姬野拉起他闲置的右手,牵引着他往他们的下身探去;与此同时他也挣脱了项空月的左手,从床下的暗格里摸出了一个盛满脂膏的小盒。

项空月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盒子送来有一段日子了,还没有被使用过。其实它早已不合时宜……

但姬野今夜貌似从没有打算过听取他的意见。他用项空月的手把他们的阴茎并到一处缓缓撸动,另一只手则从小盒里挖出一大块软膏,朝项空月身后的小穴抹去。异物入侵的感觉使项空月极度不适;姬野总是缺乏耐心,这个狭窄的部位已被放入两根手指,很快便是第三根。它们的出入迟缓而艰涩,大量的润滑也无济于事。

姬野总是缺乏耐心。他完全没有再作努力的意图,而是直接握住自己胀硬的阴茎,发狠般将它顶入项空月的穴口。

项空月感到一瞬撕裂般的痛苦。所幸,姬野的下体并没能在他的体内停留。他的后穴根本没有准备好容纳这种尺寸的物体,姬野只成功推入头部,没维持多久它便滑出了了穴道。

然而他竟然没有做第二次尝试,他的阴茎就这样在项空月的胯部胡乱顶撞起来。

项空月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这和被他打一顿好像也无甚区别。他是来干他的还是来私自动刑,打击报复?

他甚至不知道姬野是否仍然神志清醒。他的头埋在项空月颈侧,灼热的呼吸打在他耳畔。项空月从身下收回手去寻找他,他抬起他的脸,两面相觑,项空月惊讶地发现那张脸上竟是比自己更加痛苦的神情。

姬野像一名溺水者一样不连贯地呼吸着,嘴里溢出的呻吟简直悲惨得令人可怜。他还在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可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下体也渐渐软了下去。

这是因为疼痛。

项空月看着他挣扎着起身。他再也没做什么,只是用那双在夜里,在深陷的眼眶的浓浓阴影里显得格外黑的瞳仁死死盯住项空月的脸。他的冷汗滴到了项空月的胸膛上。他们依旧白得冰冷。

 

明月如霜,茅草在风中窸窸窣窣地响着。

姬野想,这种感觉他其实已经很熟悉了。第一次头痛的时候他大约十九岁,在荒漠里。那时候它只是刀头舔血的生活里的一个不值一提的插曲。现在他得到了一切,衣食取之不尽,宫阙高且巍峨,他不再需要亲自去杀任何人,也再不会有人敢来杀他,这桩旧病反而反客为主把他折磨得如此凄惨了。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很渴,在漫天沙尘中总是伸着手想要抓住什么。他想要一点温暖的、湿润的东西来延续自己的生命,可是有一个人微笑着朝他走来,把一团火递到了他的手心里!

 

项空月望着漆黑的房梁。

很突然地,他想到了姬野的女儿。那个女孩有一双很清很清的眼睛,清澈得有如两片脆薄的琉璃,仿佛一旦触碰便难逃碎裂。可是看得够久就会发现她的眼里其实什么都映照不出,世间万物皆会消失在她幽黑的虹膜内,宛如投井。

他想如果把姬野如今的双眼挖出来用井水不断地洗,洗净以后它们会不会也是那样子的。

三十年前,他是否有过纤尘不染的眼?他们相遇时,它是否已残缺不全?

他记得它们曾经十分美丽;它们不黑暗亦不晦涩,有两团金色的烈火在眼底燃烧,同他自己一样。

不,姬野的眼睛怎么会不是黑色?

那又是谁放的火?

 

项空月慢慢开口:“你真的以为还有任何东西能回到从前么?”

“我们没有从前!”姬野怒吼。

 

不远处传来“叮”一声哀彻的低鸣,桐木琴的羽弦断了,像一根针一样刺进了两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