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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雨后小故事
Stats:
Published:
2025-04-05
Completed:
2025-04-05
Words:
16,853
Chapters:
2/2
Kudos:
4
Hits:
73

会赢的

Summary:

申乙,太乙性转,自娱自乐,ooc

非常俗气的友情努力胜利小脑洞

玩了几把小美感觉太乙性转就是这个样子的【

Notes:

SSVGG!

写点傻瓜东西玩玩,所有东西都是瞎编的,封神一点没看过

Chapter Text

“你说,天尊的弟子们要、要互相比试比试?”申公豹迈进大殿就听到这个消息。

天尊听见了底下人的疑惑,他抬手指了指放在大殿里的一个巨大的黄金钟,“如此,哪一组能率先敲响这口钟就算胜利。”

“师父你…师父这是在搞啥子名堂嘛,”他的师姐也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了,被天尊的话惊讶到瞪大眼睛,“他不想当仙人咯是吧,要跑到新世界切当海贼王嗦?”

“说、说什么啊死胖子。”申公豹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太乙,对方给了他一脸‘难道不是吗’的表情。申公豹无奈地抬头转移视线,他对这个过分热情但又懒散的师姐属于是甩不开又推不走,不管他在哪里师姐都会从一些奇怪的地方冒出来。

“等哈哈,师父刚才是不是说要分起组来比划一哈哦?”太乙扯了扯旁边不知道是哪个师兄的袖子问。

“是的,师妹,我已经找好人组队了。”那师兄一副生怕被太乙缠上的样子。你们同为人类,为何你这么嫌弃她,申公豹默默地想。

“噢,没得事,我可能…”他那毫无上进心的师姐放开了对方的袖子,露出一个尴尬的讪笑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脸来看向申公豹,“晓不得最后要跟哪个分到一堆堆哦。”

只要不和你分到一起都行,申公豹默默地想,一句话不说转身走开了,师姐也没什么不好,就是人太摆了,他们两个一个是天尊最勤勉的弟子,一个是最松弛的弟子。然而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别人都差不多找齐队友了,一个小队只允许最多三个人。申公豹看大师兄边上只有一个人,虽然他非常反感这个笑眯眯的老头,但毕竟是让他加入阐教的恩人,况且和他一起赢面是最大的。

“大师兄…”申公豹凑上去,“你还、还缺…”

然而小老头一下就打断了他的话,“来,来见见我的徒儿鹿童,我特意求师父破例让他也参加我们师兄弟之间的活动。”

“呃…”申公豹看了眼站在大师兄和另一个师兄之间的鹿童,他样貌俊美,剑眉星目,看着就是精神气很好的孩子,“师兄的徒弟也是非、非同凡响啊。”他结结巴巴地说,那么这样说大师兄的队伍也满人了。

“你还没找到队伍吗师弟?”小老头故作无辜的声音听起来像什么发霉绿茶,没等申公豹说话他又朝着大殿里喊:“有人愿意和申公豹组队吗,来嘛,向我们的师弟展现一点热情。”

申公豹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实际上他知道没人愿意和他组队,他是妖,大师兄更是说得好像愿意和他组队是一种自我牺牲一样。

“师弟,等一哈我…”太乙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他,这人怎么就不知道放弃两个字,“诶?大师兄?”太乙笑着对大师兄行了个礼。

“师妹你人还是那么好,”邪恶老头笑咪咪地摸了摸胡子,“那么你就和师弟组队吧。”

“啊?什么?”太乙只是过来看看申公豹在干什么,她甚至没有打算组队,找个地方混一混得了,她是没觉得自己能真的战胜那些师兄,“我以为他要跟到大师兄的队伙哦?”

“老夫也想和师弟组队,毕竟师弟可是强力队友,”他的小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申公豹,申公豹从心底里感觉到不舒服,“可惜了我徒儿鹿童也来,我只能割爱了。”

“你徒儿…”太乙一脸疑惑,她踮起脚才看清另一个师兄后面还有个人,“幸会幸会哈,你徒儿硬是长得很帅的喃。”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对着大师兄毕恭毕敬。

真是谄媚,申公豹嫌弃地想,但是他自己在大师兄面前又能好到哪去,至少太乙对自己的行为是自洽的。

“你们两个平时关系就好,”才不好,申公豹想,“你们一起想必是天作之合啊。”大师兄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申公豹心里。

为什么会这样——申公豹有些崩溃地想,但是他也隐约知道为什么,师门中几乎没有人愿意和妖组队,只有太乙是从来不介意和他一起的,他刚从大师兄手下加入玉虚宫的时候,也只有师姐肯主动和他说话,带他熟悉环境,硬是要和他一起玩,还要说一些什么一定要攻破名为申公豹的壁垒这种奇怪的东西,而他也逐渐接受了身边有个人吵吵闹闹,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我们两个分到一堆堆喽哈,师弟。”太乙有些兴奋地说,她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申公豹叹了口气,他很想获胜,他太想获胜了,他自信不比其他任何一个人差,他需要这个胜利来证明自己,但是和太乙组队就不一定了。

“师弟你是不是不想跟我搭伙嗦?”太乙歪了歪头问,她看了看申公豹欲言又止的脸,皱了皱眉头,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别担心哈,会赢的。”她看向申公豹的眼睛,她知道师弟有多努力,也隐约知道师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师弟一定很痛苦吧,她希望大家都能开心一些,毕竟生活已经如此的艰难,所以她才总是缠着申公豹,带他玩这玩那,如果师弟很想赢,那么她也会打起精神努力一把的。

“说会赢的都输了。”这偌大的玉虚宫,申公豹只敢不给太乙面子。

“师弟,莫担心哈,我不会拖你后腿的,”太乙焦糖色的眼睛带着坚定看着他,“你要啷个搞,我都搭起手手配合你嘛。”

“你愿意都听我的?”申公豹问,就算对方坚持不下去,他一个人也能打倒那些师兄,他倔强地想。

“嗯!”太乙点点头,她圆圆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你开腔我就跟到行动哈!”

“你这么自、自信,要是我们赢不了呢?”申公豹内心还是很绝望。

“会赢的,师弟,我信得过你嘛,”太乙的大眼睛里好像能把申公豹整个人都装进去,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能完全接住自己的感觉,这会让人放松警惕,申公豹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而且我也相信我自己!”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她原地掂了掂脚尖,丰满的胸口随着上下摇晃。

“那要是输了呢?”申公豹才不吃她这一套,或者说他已经免疫了。

太乙圆呼呼的脸上露出一阵纠结,她眉头微微皱起来,脑袋向旁边歪去,胖胖的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好像在思考什么,“输不了的吧…”她的语气显然没有刚才那么自信了,“要是我栽了,就给你当跟狗天天跟到你脚杆转嘛!”

“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申公豹翻了个白眼,自从他进了玉虚宫,认识了太乙,这人就没让他安生过几天,有点什么事就要缠上来。

“这哈儿啷个就变成你的狗了嘛!”不知道是不是申公豹的错觉,他好像看到太乙脸红了,但这人平时脸蛋就红红的,偶尔会让他的豹子想咬一口,不是我在想什么,申公豹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那你就摆个条件出来噻!”

“要是输了你就别再找我说话了,不要再找我做任何事情,有任何交流。”申公豹定了定神说,这是他对太乙最想要的事情,就是不要理他,不要对他那么好,不要让他无法像恨其他人一样恨她。

太乙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秒,“师弟你硬是恁个讨厌我嗦?”她把视线移开了一下,然后再转过头来眼里又燃起了新的小火苗,“莫急莫急,一定会赢的哈,师姐保证!”她亮亮的眼睛让申公豹喜欢又讨厌。

申公豹沉默了一会儿,他也很想赢,想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脸,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胜利的希望可能甚至不到百分之一,他悲观地想。

“师弟,师尊开腔说只要撞得响那个黄金钟钟儿就算作数噻,所以说我们未必非要挨到挨到收拾完所有人,只要搞头个把钟撞得叮当响就赢了哈!”太乙把脸凑到他面前,抱着一点期待和讨好说。

“但是他们哪那么容易让我们撞、撞到钟,”申公豹揉了揉额头,他真的很焦虑,“你不会是不知道师兄们的本事吧。”

太乙也沉默了一会儿,她支支吾吾地说:“师尊光说要过过手,又没开腔说不准搬些家伙伙儿来道具赛噻。”

申公豹这下更难受了,他知道师尊偏爱这个师姐,会时不时给些法宝她,但是听到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感觉愤怒又不公。太乙看他心情更差了,眼珠子转了转,她以为申公豹自尊心强,不愿意用师尊送的东西,就告诉他:“师弟莫多心嘛,我这些家伙伙儿都是自己鼓捣出来嘞,这些算得是我真刀真枪的本事哈!”

申公豹内心有些惊讶,但他转念一想,这个懒洋洋的师姐又能做出什么宝贝,大概率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他的心情还是有点失落,不过失败就失败吧,他暗暗咬牙想到,也许我的命运就是这样了。

“莫怕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输的哈。”太乙在背后对他喊,然而申公豹已经没有心思去看她了。

到了比试当天,申公豹一早就去把睡得不省人事的太乙弄醒,对方躺在床上大剌剌地敞开着衣领,太乙的睡姿非常自由,他甚至能看到右边深红色的乳头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非礼勿视,申公豹想,他对太乙的身体没有一点兴趣,太乙的身材虽然有些胖,但整体还是有些曲线,至少胸部比肚子大得多,只是申公豹自认为更喜欢纤细窈窕一些的体型,但是一想到这胖子经常这样毫无防备地睡觉他就更不高兴了,他都能随意进出更不要说其他人了。申公豹捡起旁边的一个枕头,太乙的东西总是很特别,她的枕头也是很柔软的,不像普通枕头那样冷硬,而且她还有不止一个枕头!申公豹拿起那个软软枕头就往太乙脸上拍,“醒醒!”他连续打了好几下。

“唔?!”太乙有些懵逼地张开眼睛,“啷个的嘛…是你啊师弟…”

“死胖子快起来,师兄们大概都到了。”他继续用枕头拍醒太乙,这人真的不靠谱啊,他们真的能赢吗。

“醒了醒了…”太乙被他打得受不了,抱起身下的枕头挡住他的攻击,她抱着枕头坐起来,枕头正好挡住了她敞开的衣领,“得不得麻烦你转身等到起嘛?没事,我自己调个面面哈。”太乙说着下了床自己转过身去背对着申公豹开始换衣服。

她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申公豹看着她圆润的背影,他虽然是妖,但也是个异性,还是说,师姐其实是个同性恋,她看异性就像看同性。申公豹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并没有像太乙要求的那样转过身,也没有发现太乙什么时候已经走出房间了,随着一阵水声,太乙又出现在他面前,她已经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了,她的打扮还是那么吊儿郎当的样子。所以我们真的能赢吗,申公豹有些愁眉苦脸。

“莫急哈师弟,包赢的。”太乙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申公豹只觉得我信你个鬼。

他们匆匆赶去师尊指定的的场地,那里是一片罕有人迹的群山,黄金钟放在最高的山头上放的云层里,众人各自找地方进山,每一个时辰会往外围放一圈毒气,安全区会逐渐缩小到黄金钟的山头下。这都是什么破规矩啊,师尊最近都在忙什么啊。

“对了师弟,把这个带在身上,”太乙从胸口拿出一个圆圆的小铃铛递给他,“这东西能允许你隔八秒闪到我的位置一次,也方便我们走散了联系。”

申公豹有点惊讶,“这是你自己弄、弄的吗?”至少他是不记得有什么宝物是可以这样的。

太乙点点头,“不过莫隔得太远哈,隔远了要闪不拢嘞,”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申公豹猜她的衣服下大概还有很多东西,她是用了什么咒吗,可以让内部空间无限扩张,“走吧师弟。”太乙走在前面,示意申公豹跟上。

“嘞个外套是老子进玉虚宫前家里人拿给我的,只要笼到身上,连影踪踪都找不到,气气儿都闻不到半丝丝哈。”太乙走着走着,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一件,透明的斗篷?递给申公豹,申公豹拿过来披上,确实只剩一个头飘在空中了。

“…你是真的多宝贝啊,”申公豹看着自己消失的下半身喃喃地说,不说师父给的,连太乙的家里都有很多宝贝,“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留着用。”

太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师兄些不得为难我嘞,再说你手脚比我麻利,敲钟的搞头比我大得多噻。”

你也知道我一直被为难,但是申公豹没说出来,太乙一直对他很好,师父对太乙也很好,他知道这不是师姐的问题,然而他还是放不下这根刺。

“为得搞赢别个些跑得快,我还弄了这个东西哈,”太乙拿出一个金色的小球,那东西展开了一对金色的小翅膀,“我阴悄悄咪咪儿去踩了个点,嘞个小东西跟黄金钟钟儿两个互相吸引嘞,我们跟到起它梭绝对要省事多噻,不过每两杆烟功夫就要再次放它出去一次哈。”太乙把它往天上一抛,那小金球就挥动着小翅膀嗖一下飞走了,只留下一丝金色的踪迹。

两人跟着金线往前走,一路上没遇到任何其他人,感觉安静地有点诡异了,申公豹想,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然而他心大的师姐一如既往地神经大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想去那边看、看一下。”申公豹感觉自己的心越跳越快,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来保证他的预感是错的,或是对的。

“莫走太远哈,第一次毒圈圈要刷了哈。”太乙在他背后喊道。

申公豹往他动物的第六感感觉的方向走去,他越靠近就越不安,也许我不该来的,也许我该叫上太乙一起来的,他感觉自己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只是个师兄弟之间友好的比试,是我太过紧张了吧,他安慰着自己,而且他走出了好久都没看到任何人,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他转身回去想找太乙,豹子的第六感在脑海里突然尖叫着危险,他下意识趴下,躲掉了背后飞来的一道金光。

“谁?”他转身看去,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他认不出是谁,但是他意识到自己必须马上离开,在第二道金光碰到他之前,申公豹摇动了太乙给他的铃铛,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距离太远了,希望不要,一眨眼都不到的功夫,他就出现在太乙身边了。

“师弟你…”太乙看到他传过来似乎有点惊讶,也许是他看起来比几分钟前狼狈了许多“发生啥子了?”

“我…”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金光打中了他,不对啊,他怎么可能那么快,申公豹想,他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一切都变得很遥远,原本被他俯视的太乙突然变得无比高大。

“师兄你啷个恁个耍浑哦!?”他听到太乙有些愤怒的声音,他还从没见过太乙对哪个玉虚宫的弟子有真正生气过。

申公豹抬起了自己的手,不对,现在是小爪子了,他吸了吸鼻子,他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了,仿佛…仿佛变回了还是豹子的时候,我是怎么了?他抬头看到了和大师兄一组的师兄,果然是他们,大师兄这混蛋。他有些生气地想扑过去,但是他的身体太小了,只能跳到太乙身上,他不仅被变回了豹子,还变成了一只很小的豹子。

“师妹别生气,”那师兄讲话的虚伪感和大师兄如出一辙,“师兄只是帮你个忙,你们就在这这山里玩一天不好吗?”他只留下一串笑声就离开了,剩下申公豹在太乙手臂上愤怒地嚎叫。

太乙看了看手里的小豹子,又看了看师兄消失的地方,“怎么会这样…”她似乎没反应过来,“师兄伙硬是觉得我们两个当不到他们的对头嗦?”她低头看向小申公豹,突然把他抓起来塞进领口,小小豹子就在她的乳沟前冒出一个头。

“你干、干什么死胖子!”申公豹挣扎起来,但是太乙把衣服勒紧了一点,为了防止他掉出来。

“毒圈圈在靠近了,我们必须走了哈,”太乙没理他的抱怨,直接往安全区跑去,“师弟你莫急,会赢的,一定要赢的。”她的话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语气,那种认真甚至硬控了申公豹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你一个人要怎么赢…”虽然一点都不想承认,但是申公豹现在属于毫无战斗力,甚至是拖后腿,而且太乙本来也不厉害,申公豹内心十分苦涩,他就知道这事比想象的还要艰难许多,“而、而且我一时也无法冲破师兄的咒语。”

“会赢的,”太乙轻声说,申公豹努力使自己不要去细想这句话的意思,“扯到这个,我有个东西可以帮你…”太乙从不知道哪里拿出一个绿色的小方块,不顾申公豹的挣扎,把它放到小豹子的胸口,不知道这是什么,一接触到他的绒毛就铺开了,像一张贴纸一样,牢牢地贴在他胸前。

“嘞个宝器会把你我绑到一堆堆,只要我在运功或者其他动作,就能给你一定程度上的治疗,还能冲开符咒咒,顺带还可以时不时给你加一层血盾,帮到挡灾减痛哈。”太乙拍拍他的头说,她是怎么想到这种可以连起来的东西的,那么他运功的时候也会治疗太乙吗,这个东西能解绑吗?

师姐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愿意,她一边跑一边说:“等你冲破了咒语我就会收回来哈!这只会消耗我的力量,暂时地保护你哈。"

“我、我不需要你保护死胖子。”小豹子把头埋进衣服里闷闷地说,太乙身上有一股甜香味,像是她经常喜欢吃的那种甜点一样。

“你就嘴硬吧,”太乙轻快地说,“等到了下一个安全区我还有个任务给你哈。”

“我现在这样能、能干什么?”申公豹有些自暴自弃地说。

“多了去了,师弟,”太乙眨眨眼,“别小看了道具赛哈。”

投机取巧的胖子,申公豹有些不忿地想,就她天天想些偷懒的东西。

两人跑进第一次的安全区,太乙把隐身衣自己披上,正好盖住她和申公豹,“按现在嘞情况,我们跟师兄些正面硬刚肯定是搞不赢嘞,所以前头几轮最好躲到起。等到最后两轮的时候,再出来把还在场上嘞队伍挨个收拾了。”

你是被附身了吗,申公豹有点目瞪口呆,他这不修边幅的师姐今天为何思路如此清晰,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想说:“你这胖子老是想些旁门左道,你怎、怎么能确定师兄就不会找到我们?”

太乙找了个三面都有掩体的地方躲了起来,她往地上放了一个蓝色的小圆盘,底下底座伸出几个枝条一样的东西把圆盘固定在地面上。小圆盘向上发射出一个能量罩子。她听到申公豹这么说,惊讶地问:“师弟嘞,你硬是想要我为到你跟所有师兄些打一架嗦?”在罩子蓝色的微光下,太乙把隐身衣收起来,她褐色的眼睛底部闪着蓝色的微光,“师弟哈,虽说老子是踩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但还是要省到点儿力气收拾大师兄,其他那些师兄些嘛,我已经有数了,挨到挨到收拾就是。”

申公豹当然不想太乙为他去殴打师兄,他想自己去殴打师兄,但是太乙说的对,即便他没有变小,就他们两个人要和所有的师兄打一遍也还是有点难度的。“你确定这、这个罩子能藏住我们的踪迹吗?”

“这个罩子能把我们嘞气息藏得梆紧,外头嘞人根本察都察不出来。从外头打眼一看嘛,就跟旁边嘞景色一模一样嘞,莫虚哈,其实就是外面是投影,”太乙把申公豹放下来,她拿出三个小小圆圆的东西,告诉申公豹在罩子里坐好,她去周围放点东西,“莫走远哈,我好随时都可以闪回来。”她披上隐身衣离开了。

这算什么,申公豹有些不高兴,画地为牢吗,他不会承认他有些想念太乙胸口的温暖,他当然知道太乙对他没有恶意,但是他这个人就是容易多想,如果太乙丢下他走了呢,如果太乙实际上会出卖他呢,他现在的状态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焦急地等了不知道多久,期间一直尝试着冲破师兄的咒语变回人,他是感觉到有一股来自别人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但是和他本来的力量并不冲突,像一股泉水一样拥抱着他,s也许这就是太乙说的那个东西,有时候会非常强烈,让他觉得非常舒服,有时候又没有太多感觉,申公豹想那些感觉比较强烈的时候会不会是因为太乙在运功,他恨他自己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冒出那种希望太乙没有遇到麻烦的想法。

太乙去了很久很久,久到申公豹真的怀疑她是不是丢下自己跑了的时候,她在第二次毒圈收缩之前回来了,她突然就出现在申公豹旁边,申公豹注意到她左手手臂似乎受伤了,果然刚才那股力量是因为太乙跟人交手了。太乙什么也没说,她匆匆忙忙把小圆盘收起来,把申公豹又塞进她的衣领里,披上隐身衣赶向下一个安全区了。

“出去发、发生了什么吗?”申公豹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好奇,选择向太乙开口。

“嗯?没啥子,等我先打个药哈,拢了安全区再给你讲嘞。”太乙手伸进领口,挤开申公豹,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一支绿色的小瓶,细长细长的,一口喝下。申公豹能感觉到太乙受伤的肩膀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这个药比普通的治疗药水效果还要好,他不用问都能猜是太乙自己改良的。

太乙跑进下一个安全区,她向上次一样使用了她的小罩子,“估计第三波毒圈缩完哈,你就能恢复原状了,”她把申公豹放下,从身后拿出一把很迷你的弓,又拿出一些零件往上装,“给你摆哈嘛,我出切安了几个部件,后头移动方便。跟到踩了一圈附近情况,撞到一窝落单嘞,我把他们引到第一波毒圈头。那个毒烟毒气就让他们昏睡了,老子搞了点障眼法,把他们的皮囊变起像我们嘞。这样至少下面两轮都暂时莫得人来找我们嘞麻烦,你可以安心破你嘞咒,我也可以顺便多点时间准备点东西。”太乙说着,已经把小弓的零件装好了,她的弓似乎是比较柔软的材质做的,她把那东西圈成了一个手环戴在前臂上,然后又拿出一个装着深紫色气体的瓶子。

“那不会是?”申公豹爬到太乙的大腿上看着那个瓶子,小爪子伸过去摸了摸。

“是的,我心头有个想法,再啷个也要试它一下撒,”太乙说着,又从衣服里拿出三个刚才的治疗药水,“就是要糟蹋我嘞几瓶瓶药嗦。”

申公豹看着太乙把一根管子从瓶盖顶上的口里插进去,另一头放进药瓶里,她一下一下地捏着那根管子,申公豹看到绿色的药水逐渐变成了紫色。太乙做了三瓶特殊的药水,她把其中两瓶收起来,剩下一瓶分成三份装进了刚才她绑在前臂上的弓上的零件里。

“所以这、这有什么用?”申公豹问,太乙的脑子比她平时表现出来的灵活多了。

“要是我想得没得错,这个针针儿一哈下切就睡着了,就是晓不得有啥子副作用,所以我拿治疗药打底嘞。”太乙说着,拍了拍申公豹的小猫头,被对方恼怒地挠了一下。

“那我们现在还、还要干什么?”

“玩会儿植物大战僵尸吧,开玩笑的,我们这轮啥子都不用忙,等到第四波嘞时候,再找哈有没得落单的可以捡人头。”太乙说着,不顾申公豹挣扎,把申公豹抱在怀里,谁是这样更不容易被人找到。

我信你个鬼,你这死胖子,申公豹挣扎了一会儿,但是太乙的怀里温暖又柔软,他屈服于胖子软和的脂肪下了。

可能太舒服了,他运功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他被晃醒的时候太乙已经把他装在衣服里前往下一个安全区了。

“醒求了嗦?抓紧我哈。”这就是在他感觉自己像飞起来一样之前听到的最后的提醒,他感觉一阵冷风快速地打在他毛茸茸的脸上,他能感觉到太乙一只手臂紧紧地把他按在胸前,他的后脑压着对方柔软的乳房。

太乙在下一个安全区内提前放了追踪信标,据她所说,这东西只要扔出去大概的位置就行了,他们刚才就在信标之间进行滑索一样的快速穿梭。

“其他人不、不会因为这个找到我们的位置吗?”申公豹有点紧张地问。

“不会的,这些标标儿隔到老远我都阔以给它直接炸了,等我们落地嘞时候,还会生成几秒的小盾把我们的气息藏起来,”太乙披上隐身衣解释道,她又拿出那个小护盾发生器,“你在这里待着哈,我出去看看第三轮的情况。”

申公豹有些失望这一轮不能睡在她怀里,你怎么回事,申公豹心里又给了自己一巴掌,不可以堕落啊!他坐下来专心对付咒语,他已经觉得比之前好多了,冲破咒语已经近在眼前。

太乙这一次很快就回来了,她看上去似乎有点心事,“看架势第三轮大家都藏得梆紧哈,我连个人影都没逮到嗦,”她咬了咬下唇,她的下唇算是比较厚的,申公豹甚至觉得自己上下嘴唇加起来都不如对方的下嘴唇厚,“更焦人的是哦,我安在第四波安全区嘞信标儿好像被拆了,现在最好赶忙梭到第四波安全区头,但是和前三波不一样,第四波毒圈好像范围不一定…”

申公豹看着太乙很纠结的样子,“我很快就可以变回人了,”他的语气比自己想象的温柔,“等我变回人我们立刻出、出发吧。”

“莫急,你先专心起整哈,我给这几个东西充个能,幸得好我没懒过龙,还晓得揣起嘞…”太乙说着,拿出了一个方形的图案的手环,注入了部分法力,然后戴在另一只手上,又拿出一个圆柱形的东西注入法力。

衣服里到底放了多少东西啊…申公豹今天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吐槽了。

“我们必须走了哈,路上你再努力吧,我觉着越久到这儿越不安全。”太乙把申公豹揣到怀里,她感觉有不止一队人在靠近他们,为了两人的安全她必须走了。

申公豹有点急,但是他也感觉有人靠近了,他的气息变得有些紊乱。

太乙感觉到了他的慌张,她伸手摸了摸小豹子的头,“莫急莫急,我会保护你的。”

那我更急了,申公豹想,但是他现在需要把心力集中在最后的解咒上。

“这不是师妹吗?这么着急去哪里?”他们面前出现两个师兄,申公豹知道第三个在太乙身后。

太乙没有回应对方的挑衅,她紧紧盯着前面的人,一只手抓住怀里的申公豹。

“师妹,你知道你和师弟是没有机会的吧,不如早点退出还能去玩半天。”另一个师兄说,一边靠近他们。

“师兄嘞,你咋个这么看我们嘛?”太乙说着,她手上方形图案的手环伸展开来变成一面盾,她回头用盾牌击晕了身后过来的师兄,另一只手按了一下申公豹的后颈,把申公豹扔出去。失去重心的申公豹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在地上四脚站稳,感觉头上有个什么东西,是一个小小的圆球,自动发射着一道一道的金光,锁在师兄身上。

“这是什么?”显然师兄也没见过太乙的各种小玩具,他被打得左右躲闪。

太乙本人拿出自己的拂尘,和另一个师兄缠斗起来,申公豹凭借身体小又灵活,顶着小圆球四处躲闪,让师兄抓不住他,又能被他干扰。但是他这个样子始终不是师兄的对手,他被师兄的攻击打中了前腿,摔在地上,只能看着师兄的下一波攻击高悬于头顶,然而对方的攻击打在了透明的紫色盾上。申公豹和师兄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是申公豹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太乙的透过绿色贴纸给他上的一种保护,他努力躲开,但是少了一条腿始终没有那么方便了,师兄的攻击更是越来越密集。在第五下攻击都被能量盾挡下来后,对方有些愤怒地加大了力度,太乙突然冲过来用手上的盾牌挡下了这一击,但是她的盾也完全碎掉了。替代了申公豹的位置,太乙同时牵制住了两个人,申公豹在一边有些着急,他不确定太乙能打得过这两个人,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

太乙把拂尘咬在嘴里,她的体术一般般,这两个人又不给她机会掏道具。她一把抓过旁边的不知所措的申公豹,把他扔到其中一个人脸上,反手发射手上的毒液,但是空了,我的准头太差了,她这么想着,通过绿色贴纸又给申公豹上了一次血盾,让他暂时不会受伤。再一次特别近的近身时,她的第二支毒液针刺中了身上的师兄,对方直接失去意识压在她身上,太乙把他推开,一挥拂尘把剩下的师兄从申公豹身边赶走。

“师妹!你这行为未免也太阴险了!”那人看到他的队友一个被击晕一个被睡了,有些恼羞成怒。

“师兄嘞,在爱和战争前一切都是公平的噻。”太乙露出一个微笑,她默念了一个锁腿咒让剩下的师兄再起不能,然后走过去捞起申公豹。

“把这个药喝下切哈,会帮你好的快很多的。”太乙边走边给他喂了一瓶治疗药水,申公豹看着自己的前肢肉眼可见地愈合了,这比一般的药快多了。

“呃啊!”身后一阵金光,太乙面露痛苦地跪在地上,她回头一看,是另一组人,怎么这么倒霉!

“师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你们的人头我就收下了。”这一组人得意洋洋地靠近他们。

“啊…”太乙刚才那一下伤害可不轻,她疼得站不起来,申公豹徒劳地挡在她面前,“硬是就要失败了嗦?…就这个阵仗架势…”太乙盯着地面,她面露迷茫,手却从衣服里拿出一支蓝色的针管。她到底带了多少种药啊!申公豹内心大喊,这又是干什么的。

太乙已经手快地把药剂打进身体里了,她一反刚才只能勉强动弹的样子,迅速站了起来。这什么,大补丸?申公豹有些惊讶,那显然不是治疗药水,但是这效果…

“师兄,你是眼馋得很嘛,怎么了,你也想挨我的打嗦?”太乙微笑道,她平时显得甜美的笑容此刻带着一种危险。

然而对方根本不觉得这个平日可可爱爱的师妹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更何况三打一都能被反杀的话还是别玩了吧

申公豹也有点担心,他不知道太乙要怎么一打三,平时师姐连他都打不过。

太乙拿出一个小紫块捏在手上,她捞起申公豹,纵身一跃就跳到十米开外,和对面拉开距离,“来打我噻,来打我噻。”师姐对他们吐了一下舌头。

申公豹有点着急地挠了她一下,“都、都什么时候了还…”

“莫急莫急,师弟,”太乙对他眨眨眼,“临危不惧,谈笑风生就是我嘞个人魅力。”

申公豹不敢让自己太有希望,即使太乙已经是他在这里最能依靠的人了。

太乙按了一下申公豹的后颈,“等下可能就顾不上你了哈。”虽然这么说,还是把申公豹放在衣服里。对面的人似乎想直接用伤害灌死他们,但是太乙张开一个紫色的泡泡挡了下来,她把刚才握在手里的紫色方块扔对面脚下,把飞在空中的几个人拉到了地下,“对不住哈,这里是禁飞区。”

她伸出手念了个咒,“你们就留到这儿陪一哈我嘛。”紫色的范围扩大成一个圈,像个笼子一样,中间出现一个几根链子,把其中两个人锁在里面,“出不来了噻,师兄,莫挣扎了,没有三个时辰你们都打不爆这个笼子了。”

“你…”那两个被锁着的人显然非常不甘心,“女人就是手段多!”

“不好意思咯,师兄,你被女人打败了,”太乙对他们飞吻了一下,“剩下你了,你还要挣扎吗?”太乙对着剩下的师兄问。

“我…”剩下的人似乎不知所措,他似乎在掂量自己和太乙一对一的胜算是多少。

“莫想了,过来噻你!”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太乙的拂尘卷住一起拉进紫圈里了。

“师弟,我厉害噻?”太乙把申公豹从衣服里抱出来,两只手举在前肢下,一脸炫耀地看着他。

“旁、旁门左道,”申公豹虽然觉得她表现是比平时出乎意料,但是他心里也隐约和刚才那组人有一样的想法,女人只能靠投机取巧获胜,不,不能这样想,这样和其他人看不起他是妖有什么区别,申公豹闭上眼睛摇摇头,突然感觉身体一重,他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的双腿正跪在草地上,他可以变回人了。

“师弟你变回来了!”太乙惊喜地声音从前方传来,她的手还托着自己,申公豹感觉脸上有点发红,他伸手推开太乙站起来,仔细看着自己。

圆圆的师姐被他突然一下推得往后退了几步,申公豹隐约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你觉得咋样喃?”她问,“你哪儿不得劲哇?”

申公豹看了看自己的手,运功试了试,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或者疼痛,太乙的法力流过他体内留下的那种暖暖的感觉还在,他摇摇头,“没、没什么不对的。”

“那就好,”太乙圆圆短短的手指数了几个数字,“我们这哈都搞趴下三泼人咯…除脱大师兄那泼,估谙还有一两泼人,不晓得他们遭淘汰没得嗦。”师姐说着,可爱的圆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其他嘞都好办,大师兄本人我莫得把握搞得赢,但肯定能拖得住他。等哈你去敲钟钟,我来牵制住他们。”

申公豹高高挑起一边眉毛,他非常想亲自把该死的大师兄打一顿,但是他也没把握能完全战胜大师兄,“为什么不是我、我牵制住他们你去敲钟?”虽然不一定能打过大师兄,至少他肯定比这吊儿郎当的师姐要强吧。

太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她棕色的眼珠子转了转,嘴唇抿到一起,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申公豹下意识地去捏住她因为抿嘴而更加鼓起来的脸颊肉往两边扯,“看、看不起我是吧。”

“唔唔!没有没有…”太乙被他捏着脸,说话含含糊糊的,“师弟,我怕你一莽起冲昏脑壳,硬邦邦的过刚易折噻。”她肉肉软软的手握住申公豹捏着她脸的手,和她多肉的胖手相反,申公豹的手纤细瘦削,像只有一层皮挂在骨头上,摸起来又冷又硬。

申公豹早就知道这个师姐全身都是软软的,毕竟脂肪多,柔软又有韧性。他曾经是玉虚宫无人问津的小豹子,不是说玉虚宫就完全没有妖加入,只不过他是天尊唯一的妖怪徒弟,即使大家对他的态度明面上没有区别,他始终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那时候经常被安排和师姐一起行动,他知道是因为其他人都不愿意和他一起,他也跟着别的师兄干过一两次,即使对方掩盖得很好,那种嫌弃仍然会在细节里流露出来。太乙却是一直都那样,一如既往地热情地围着他,即使他很冷漠她也从不退缩。申公豹想起他以前行动总是很急切,急于证明自己,急于表现自己,有一次太头铁受伤很重,他不愿意向别人求助,其他人也不是真心要帮他,太远了,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活着回到玉虚宫。但是师姐却在冰天雪地里背着他找到了在附近隐居的仙人处好让他能活下来,他因为天气和失血过多而发抖,本能地紧紧抱着身下的温暖的热源,很热很软,好像回到了还是小豹子的时候在妈妈肚皮下。

“修行很玄吧,”他迷迷糊糊地听见师姐的声音在前面传来,“我原先连根勺子都拈不起来。”

那你也太弱了,申公豹下意识地想,感觉到师姐有力的手臂向上抬了抬,箍紧了他的大腿。

“所以说当英雄换来一个礼拜造孽嘛,”回去的路上太乙一直在哀嚎,他是全好了,但是太乙全身冻伤再加上背着他久了手一直发抖,“师弟,你要咋个报答我嘛?”

“我又没让你救、救我。”申公豹翻了个白眼,他不理解为什么太乙这么执着,就好像他现在也不理解为什么太乙突然要这么拼,是为了我吗。

“呼叫师弟,呼叫师弟,”太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申公豹回过神来,看到自己反手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对方另一只手正在在他眼前摇晃,“咋个突然就神游起来咯,硬是莫得事嗦?”

“我没、没事,”他放开太乙的手,看向对方焦糖色的圆眼睛,太乙还是一如即往地用那种平和与信任的目光看着他,“一起去敲吧。”至少现在的我已经无法丢下你了,申公豹想。

太乙却面露难色,“师弟,莫冲动嘛,照我说的整稳当得多噻!”

“你居然说我冲动!”申公豹只觉得倒反天罡,太乙明明才是那个一直靠直觉和灵光一闪做事的人。

“你听我说噻,”太乙踮起脚安抚炸毛的豹子,比起申公豹她很矮,“架势是要赢嘛,又不是跟大师兄他们真人快打,所以说我来跟他们拉扯,你抽冷子去敲钟,这才最合适我们的打法噻。”

申公豹皱起眉头,他觉得这也能行,只是他真的很怀疑师姐能不能一拖三,现在也没时间想更多了,马上就要开始进入决赛圈了,他只能先跟着太乙的计划来。

他们遇到大师兄的时候,申公豹都能看到那该死的老头内心的惊讶都具现化了,是不是没想到我们居然能走到这里,他咬着牙想。

“你们这两个小辈还真是前途无量啊。”无量仙翁的表情管理还是那么到位,他马上恢复了平时笑眯眯的样子。

“大师兄别来无恙哈。”太乙对他行了个礼,她的声音变得收敛起来,听起来甚至有几分文雅的感觉。

“没想到是你们来到了我面前啊,”无量仙翁的小眼睛里没有真正的笑意,“但是,到此为止了!”

“就现在,快去!”太乙往他们前面扔出一面墙,示意申公豹趁机脱离战场。

“跟上他,”无量仙翁对鹿童命令道,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树林里,有趣,就让他们妖怪相残吧,“师妹,你还是早点放弃抵抗吧。”

“搞不得哈师兄,我跟别个约好了不得放你过切噻!”她眼睛盯着大师兄,注意力却放在旁边另一个师兄上,她要先解决这个,不然两人一起上压力就太大了。

“那太可惜了…”无量仙翁示意旁边自己的师弟先上。

太乙也有准备,她知道自己硬碰硬不是各位师兄的对手,但是也没必要硬碰硬,师兄过来就被她顺手扔在墙上的几个激光炮塔锁住。

“嗯?”师兄被几道光柱吸住,他感觉到力量在不断流失,动作也逐渐迟缓,甚至有一种动弹不得的感觉,“这是什么?”

“糊弄人的玩意儿…”无量仙翁看师弟一脸不知所措,内心有些不屑,他挥手打掉对方的装置。“师妹,你的这些小玩意儿对我没用的。”

太乙没理会他,她盯着再次发起进攻的师兄,一个闪身滚到树后。

师兄也吃了上次的教训,不敢贸然上去,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几棵树。

“嗯?”无量仙翁突然回头,一掌把太乙打得显型出来,“偷袭?”

太乙见暴露了,她跪在地上,把隐形斗篷扔到一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无量仙翁刚才那下可没有留情,即使有护盾也无济于事。

另一边吃瘪了的师兄见她趴在地上行动困难,立刻抓住机会冲过来,“放弃抵抗吧!”

太乙抬眼看了他一下,在他要抓住自己的瞬间翻滚躲开了,咔地一声,地上弹起一个夹子,“什么?”师兄睁大了眼睛,这东西是哪里冒出来的,而且他明明运功护体了!

“我晓得你有点儿慌,但是你先莫慌哈,”太乙脸上难掩得意的笑容,“师兄,再咋个小的人儿,也能甩出老大个影影儿噻。”

“师妹,你用这种小手段,哪里算得上名门正派!”师兄的腿被夹断了,他怎么运功都无法治疗自己,也无法挣脱这个夹子。

“师妹,师傅可没教过你用这些下流的手段。”无量仙翁道貌岸然地说,他心里一边骂人一边还要试着救出那没用的队友。

“你莫扯,就说赢没赢嘛,”太乙对痛得呲牙咧嘴的师兄抛了个媚眼,“而且,禁止治疗!”太乙抛出一只睡眠针让师兄当场睡眠质量金。

“师妹,”无量仙翁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你这点小伎俩对我可没用。”他挥手,一股力量打中刚才受过伤的地方,太乙飞出去撞到树上。

这一下可是要了命了,太乙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她迅速喝了一瓶治疗药水,但是没有太大用处,大师兄比她强,好痛…但是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她又拿出一只蓝色的管子打进身体里。

“嗯?”远处的申公豹感觉到太乙的功力逐渐变得稀疏,不如之前那样有力,治愈效果也没有之前效率那么高了,出事了?他走神了一瞬间就被鹿童的箭射中了。“呃!”虽然他身上还有护盾和太乙断断续续的治疗,不算什么大事。

“师叔,弟子一直很敬重您,”鹿童的声音在远处传来,鹿童一直很小心地和他保持着距离,不敢让他近身,却又能限制着他的行动,“能有机会和您对练我真的很高兴。”

“别、别废话!”申公豹用鞭子打落射过来的箭,鹿童擅长远程消耗,他的放风筝打法让申公豹有些烦躁。他看向手里的雷公鞭,他也射程也不短,但是吃亏在鹿童的攻击不会衰减,而他还是有点手短。

我可不可以瞅一哈你的雷公鞭嘛?他突然想起之前趴在胖子怀里的时候她找他要武器来看看,他当时觉得这人也太无聊了吧,但是出于对师姐的信任还是给了她,反正就是看看,她还能做什么。

给你,太乙在他们前往下个安全区的时候把雷公鞭给回他了。

你有做什么吗?他还记得自己怀疑地问。

没什么,给你改的还要大还要长,射得还要远哈,对方还给他比了个心,别太爱我,师弟。

这粗鄙的家伙…申公豹想着,但是他想到太乙说的能射得更远,她真的趁我不注意给我的武器改造了吗,多管闲事的。他试着左右手同时蓄雷,手里的鞭子像是一块海绵一样不断吸收着他的雷电,他一甩鞭子,挡掉鹿童的攻击同时一股蓄满力的闪电随着鞭子的路径冲向鹿童。

“嗯?”鹿童显然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他躲过了第一下,但是第二第三下马上把他包围住了,“这是…?”他之前也观察过申公豹、但是从没听说他会这招。

申公豹自己也有点惊讶,他的蓄力甚至被鞭子本身更加放大了,强化闪电链不但能轻松打到鹿童而且威力还不小,至少鹿童被打得只能勉强护住自己,不能再对他发动攻击。他趁机靠近鹿童,近身战他的雷公鞭输出比鹿童的弓箭高多了,鹿童虽然是大师兄最爱的大弟子,始终还是无法打过他这个师叔。

怕鹿童会再来妨碍他们,申公豹用太乙给的小装置把鹿童困住,嘭的一声弹出个巨大的泡泡把鹿童包在里面,申公豹看到鹿童脸上一闪而过的无语,太乙这家伙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申公豹把鹿童扔在一边,他跑向山顶的方向,突然感觉胸口里面受到了重重的一击,没有痛感,只感觉猛烈地晃了一下,太乙…申公豹回头向传来打斗声的方向看去,太乙恐怕大事不妙,但是他距离山顶只有一步之遥了….

“别站起来了,师妹,”无量仙翁一边喘气一边努力保持他的风度,“走到这里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我晓得…”太乙看着自己已经完全瘀紫的手臂,她的手臂断了,还扭伤了,脑袋里也嗡嗡的,肋骨可能也断了,“我晓得你的痛苦…我以前都不晓得你的痛苦…我会赢的…师弟。”

“师弟对你这么重要?”无量仙翁冷笑了一下,他这个师妹虽然人懒了点,但好在还算聪明,大家都默认她没什么威胁,“劝你好好再想想。”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太乙没看大师兄,她的血像珠子一样从嘴唇中间滴落,她的牙齿已经被染成红色了,血腥味直冲脑门,“别忘了我也是炼成了三花聚顶的啊…”她又拿出一支蓝色的管子,对着已经没有行动力的那只手臂打进去。

“师妹,你这是在干什么?”无量仙翁摸着自己长长的胡子,刚才就看到她打了一针这个东西,是他的错觉吗他好像看到太乙的手臂痊愈了,刚才还只能跪在地上的太乙站起来了。

太乙扭了扭脖子,她拿出拂尘,“师兄,我要动真格的了。”她盯着大师兄,说得好像她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大招一样。

她没有,她只能希望申公豹尽快敲响黄金钟,太乙一边躲着大师兄的攻击一边想自己还有什么,她的小东西基本都被打掉了,她还有一个东西,但是不好放,而且大师兄九成可能会直接躲掉。太乙想着,差点又被打到,她听到耳边铃声一响,申公豹出现在旁边。

“你在这里干啥子嗦!”太乙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不去…为啥子要来送人头噻!”

“少、少罗嗦死胖子!”不是两个人的胜利根本不是胜利,但是申公豹怎么会把这句话说出来,他不是这么肉麻的人。

“你来的太好了,师弟。”无量仙翁的声音带上一丝兴奋,他背后的枝条不断蔓延着,像两个人冲过来。

两人面对师兄下暴雨一样的攻击只能抵挡,太乙的能量盾显然也撑不住太久,再这样下去太乙这一针的效果过了之后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师弟!”太乙突然看向他的雷公鞭,“这鞭子试过火没得?合手不嘛?”

“现在是、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申公豹一挥手切断数条木枝。

“想试一哈这东西顶破天能憋好多雷嗦?”太乙对他眨了眨眼,“等哈我把他的尾巴聚到一起,你去给它们点把火噻!

申公豹点点头,他看着太乙冲过去,以不符合身材的灵活用拂尘把大部分树枝卷在一起,他已经给雷公鞭注入了足够多的雷,蓄力满劈向他最恨的大师兄。

“这样就想打倒我?你们两个小辈…”大师兄的枝条即使被烧焦了大半,仍然来势汹汹,申公豹久违的在他脸上看到咬牙切齿的表情。

“师弟,你能拖住师兄一下不?”太乙躲开扎过来的枝条闪到他身边,她拿出一个小袋子挂在手上,一个扎钻到树林里。

申公豹点点头,他继续用闪电链限制着大师兄的走位,让他无法拖着大部分烧焦的树枝随意移动。

“师兄!”太乙突然从地面朝天上喊,“来收集小球可以得奖哦!”太乙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无量仙翁拉扯到地面上,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圆地雷,一次性把他剩下为数不多的树枝都炸掉了。

“什么!”大师行显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他想飞起来却发现身体变得很重,甚至无法跳起来。

“对不住了嘛师兄,禁止飞行噻!”申公豹才看到太乙藏在地雷底下的紫色漩涡,那个东西现在把不可一世的大师兄困在里面。

申公豹看到大师兄脸上闪过一丝失控的表情,如果不是师父在看着,他毫不怀疑这人会残忍地杀害他和师姐,他再看向太乙,对方又拿出一个泡泡把大师兄包住,确保他一定短时间内跑不出来。

“爱你哟,大师兄。”太乙路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对着罩子里黑脸的无量仙翁比了个爱心。

受不了了,申公豹想,转身想走去山顶,但是看到太乙没有跟上来,于是他又跑回去,“快来啊,死、死胖子。”他嘴上叫得欢,语气却很轻。

太乙摇摇头,她慢慢地往前走了几步,“这只有你自己去了噻!”

“为什么?”申公豹皱起眉头,难道还有人,但是连最难的大师兄都被打败了,剩下的人也不足为惧。

“因为我动不了了,”太乙露出一个微笑,申公豹这才注意到她的四肢都在打颤,“唉,这只有让你去出风头了噻,好好表现哈!”

申公豹想起那一针下去就让太乙活蹦乱跳的药水,世界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这个蠢货,他心里暗骂,走过去对着太乙蹲下来,“上、上来。”

“使不得使不得,”太乙的表情很惊讶,她微微摆手拒绝,“你啷个背得动我哦师弟。”她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连、连勺子都拿不起来的人不要说话。”申公豹恶狠狠地说,他站起来拉过太乙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手臂伸到背后抱起她的大腿,硬是把她背起来了。

“太厉害了师弟…”太乙挂在他背上赞叹道,“没关系的噻,不用硬要背我的…”

“别、别废话。”修行多年的人哪有可能背不动她,就算是十个太乙他也轻轻松松,申公豹收紧了手臂,太乙柔软的身体几乎把他整个人从后面包住,我喜欢这种感觉,他心里的小豹子说,我喜欢被她爱着的感觉。

别胡说,师姐谁都喜欢。

但是她爱我们。

别自作多情了。

你为什么总要说服自己无人爱你。

“你还好吗师弟?”也许是内心的斗争声音太大了,申公豹听见太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血味的热气喷在他尖尖的耳朵上。

他没有回答太乙这个问题,“到了。”他们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黄金钟。

“没有我想象中的好看噻。”太乙盯了一会儿,开始当大评论家。

“你要它长得好看干什么?”申公豹流利地说着,翻了个白眼。

“快去敲钟噻,我肚子都饿了,”太乙从他背上跳下来,但是浑身无力,立刻就摔倒在地,“痛死我了…”

“你活、活该。”说是这么说,申公豹还是老实地把她拉起来,用身体支撑着她走过去。

“你自己敲噻,我没得力气咯。”

“那你把手搭,搭上来。”申公豹牵起她的手搭在自己手上,推着撞响了钟,在全是玉的玉虚宫里,金钟的声音显得非常特别。

“恭喜二位,”元始天尊随着钟声出现在他们身后,师父还是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除了他一手拿着一只鸡,还递给他们,“干得好。”

“谢谢师父!”申公豹注意到师父只看了自己一眼,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太乙,他的内心酸了一下,是了,师父一直都更喜欢她,他只能默默抱紧怀里的鸡。

“你们想要什么?”

申公豹脑海里闪过一堆宝物的名字,天尊很少给他东西,几乎没有,他只会把好东西给太乙。

他们两个最后都只选了普通的宝物,应该说太乙选了普通的宝物,而申公豹没有勇气要更好的东西。

“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太乙。”师父走之前严肃地留下一句话,申公豹看到太乙吐了吐舌头。

“是有一点过火了噻,一天之内注射三次,”太乙摊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哀嚎着,“好痛啊——”

“傻子吧你,”申公豹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我动不了了,师弟,你要对我负责噻。”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申公豹。

“负、负什么责!”申公豹感觉自己脸红了,“是你自作自受。”

“这都是为了我们的胜利噻,师弟,”太乙露出一个哭泣的表情,“没想到你啷个就抛弃我了。”

“别装模作样了。”申公豹说归说,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一直照顾太乙。

“都说了会赢的噻,师弟,我没骗你哈。”太乙趴在浴桶里,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红红的,头上顶着她的洗澡用小鸭子。

“…谢谢你。”申公豹背对着她说。

“师弟你太客气咯!”申公豹听到一阵水声,心里感觉大事不妙,下一秒就被湿漉漉的太乙抱住了,对方像只小狗一样蹭着他,把水全都弄到他身上。

“差不多得、得了!”申公豹转身想推开她,但是又不敢碰她没穿衣服的身体,“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我好歹也是男人,申公豹脸红得比刚跑过澡的太乙还深。

“抱歉!”太乙从他身上跳下来,申公豹顺势拿过毛巾把她包起来,他已经非常熟练。

在太乙的住所这一方小天地里,他感觉好像在玉虚宫的避难所,在这里没有人与妖,没有阐教与截教,没有七山五岭的骄傲,没有修成三花聚顶的仙人,只有申公豹和太乙。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可以心安理得的什么也不做,听着太乙给他读各种各样他平时不会看的书,看着太乙唠唠叨叨她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就好像放了一个很长的假期。

然而大师兄又找上他,笑眯眯地告诉他他被任命为了新的捕妖队队长,“天尊对你很是看重呀。”

申公豹看着笑里藏刀的大师兄,他知道对方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对他不爽,他谢过师兄重用后,最后一次踏进了太乙的小院。

“恭喜你师弟,”太乙这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果然傻瓜生命力就是顽强,她正坐在院子里看书,“我很高兴他们硬是看到你的本事了。”

申公豹的手臂不自觉地抱着自己,他走到太乙身边坐下,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暖意,“…谢谢。”

“你咋个不高兴嗦?”太乙看着申公豹一脸欲言又止,“我以为你很想要这个位置?”

“我很、很高兴,”申公豹垂下眼睛,他能感觉到太乙担心的目光,“…我也很害怕。”他承认道,他的确因为这件事感到激动,我的能力终于被承认了,仿佛安抚了他在玉虚宫里大部分不安的岁月。

太乙把书放下,她转过身体面对着申公豹坐着,“想和我说说吗?”

“我只是…”申公豹没有抬头,“你为什么要、要修仙呢?”

“我吗?”太乙指了一下自己,她眼睛转了转,“我们家都修仙,我小时候非常弱,即使像家里人一样修炼也未必能平安长大,修炼让我强壮了很多,我也有更多能力去做想做的事…”

“你是那么幸运…”申公豹喃喃地说,他花十分的力气都不一定得到的东西,太乙只要坐在那里就行,对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光是挣扎就耗尽精力。那些宝物都很好,总有一天我也可以自己拿到,他想起以前的自己安慰自己的话,都是假的,他再努力,师父也不会更喜欢他。

“我想是的吧…”太乙的声音也变得很安静,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申公豹。

“我很害怕,如果我、我永远都不够好呢?”申公豹出神地盯着地上的微微摇曳的小草,此生最大的冒险,对他人敞开心扉。

“师弟,你对自己太苛刻了噻。”他怕太乙如果这时候来抱他,他会吐出来,但是太乙没有碰他,两人只有大腿隔着衣服贴在一起。

“我不能…我必须要…”申公豹说着,他不能退缩,他已经走到这里了,他要继续走下去。他想,他是父亲的期待和弟弟骄傲,他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如果天尊偏爱太乙,他不择手段也要向天尊证明他才是更好的那个,“这就是我想要的…我、我一定要…”我一定要超过你。

“我喜欢的就是你不服的眼神,”太乙的声音温柔又平静,申公豹在坐下后第一次抬头看向了她的眼睛,那对褐色的眼睛带着无限的爱意,“梦想家只能在月光下寻找前路,他们的代价就是比其他人更早看到黎明。”

“我不、不能停下。”申公豹说,我嫉妒你嫉妒得发疯,我又怎么能爱你,但谁又能拒绝一份为自己拼命的爱意。

“没关系,我会一直喜欢你噻。”太乙咬着自己的手指微笑道,她看起来从容又肯定。

“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不会回应你的。”申公豹也转过身来面对着太乙。

“我们嘞日子还长得很,哪个说得以后要出啥子?”太乙也没有放弃,她的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

申公豹也笑了起来,他凑过去吻住了太乙,至少在这一刻,他允许自己短暂地接受这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