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对面新搬来了一个男人。
很极品。
但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除了偷窥和被偷窥的关系。
是的,你每天的乐趣就是偷窥在阳台上练拳击的他。
一个寻常的下午,你端着一杯金菲士走到落地窗前坐下,拿起地上的望远镜微调了一下焦距,看向对面——每天的观察让这副望远镜早已是最适合看到对面阳台的焦距,微微的调整只是为了更好地观察每一寸肌理。
价格不菲的望远镜足以让你观察到对面的一举一动——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流每一道痕迹都十分清晰。
啊,好想成为顺着胸前那道沟流下的汗水。
或者帮他舔掉也行。
抱歉。我只是个俗人。
你咽了一下口水,继续今天的偷窥。
妈呀。你闭了闭眼。
灰色运动短裤,男人最好的嫁妆。
对面的男人还在锻炼,宽肩细腰翘臀,胸围目测至少得有个一百以上吧?腹肌线条也很清晰,令人艳羡的汗水直直滑进裤子里——仿佛是在勾引人看向明显的傲人之处。
真好啊,今天仿佛是你的幸运日。
男人没有穿上衣,平时常见的那件黑背心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干。
五官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张扬的白毛被汗水打湿,红色的眼眸只有极偶尔的时候才会瞥向你——红宝石里面残留着拳击的野性,你舔舔唇角,丝毫不心虚,只觉得兴奋。
你会发现我吗?
秦彻。
练拳击的男人是秦彻。
你偷窥他已经有四个月了,是你搬到这里以来最开心的一件事。
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你的偷窥。
秦彻似乎是拳击手,每天都在这个时间点开始锻炼。
至于你,其实在这个男人搬到这里的时候就见过他,一面之缘就让你惦记上了这个男人。
然后,偷窥,一发不可收拾了。
控制不住,很别样的吸引力。
至少人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你来说,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突然,秦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向你这个方向看过来。
透过望远镜,你们四目相对。
手一颤,你下意识放下了望远镜——虽然你知道他大概率是看不见你的,但还是手抖了一下。
你停止了偷窥,把南北的窗户都打开。
这可是你为了秦彻特地重做的落地窗,两边都是阳台的装修可不多见——提出双面阳台方案的时候,装修公司还觉得奇怪过。
穿堂过的风吹醒了你的大脑,桌上的纸张被高脚杯压着,但是猎猎作响。
上面是秦彻的“所有”资料。
或者说。
是秦彻想让你看到的所有资料。
2.
门铃响起,你慢吞吞地走去开门,应该是修空调的工人。
开门的瞬间,你看着拎着工具箱的男人愣在原地。
秦彻脚边是工具箱,手还维持着按门铃的姿势,看起来是等了一会儿看没人开门,打算再按一次。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歪了下头打量着你,红色的眼眸落在你身上——不过几秒的对视,你的心跳不受控地开始加速。
“我是来修空调的。”
你猛地回神,侧开身子请他进来,给他指了指空调的位置。
“在那里,麻烦师傅帮我看一下吧。”
秦彻倒也没客气,换上你准备好的一次性拖鞋,直接进了门。
估计是拳击手的工资不高?
不过也有可能修理空调才是主业吧。
秦彻的视线落在你还没收起来的望远镜上,面上的笑意一闪而过,目不斜视,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注意到那个望远镜。
你心里一紧:糟了,谁能想到来修空调的人是秦彻?明明不久之前这人还在阳台上练拳击。
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去阳台拿上望远镜,然后一边走向房间,一边状似叮嘱:“我回房间换个衣服,师傅你随意。”
脚步加快,你得赶紧整理一下自己——多么难得的机会。
男人检查了一下空调,用工具简单拨动了几下,随后看向已经拾掇好自己的你:“有个零件需要替换一下,没什么大问题。”
你“嗯”了一声,蹲到正在检查线路的男人旁边,开口:“零件需要现在下单让跑腿送吗?”
秦彻点点头:“你下单吧,不急这一会儿。”
你暗自窃喜——难得的独处空间,多一秒都是赚到了。
酷热的夏天,没有空调简直是受刑。
秦彻看起来就很会出汗——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是不是也很爱出汗,会滴到脸上吧?
你兀自出神,一时间甚至忘记了控制脸上的表情。
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的表情。
“介意我脱掉上衣吗?”
“还有这......”种好事?你紧急刹车,吞下了后面的几个字。
秦彻果然是容易出汗的体质,这一会儿身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汗。
不过也幸好,你脸上的热意也能解释为天气太热。
“不介意。”
你强作镇定。
秦彻脱掉上衣,里面只剩一件工装背心——你面露遗憾,好可惜啊。
不过你瞄了一眼流畅的手臂肌肉线条,隐隐约约的背肌和隆起的肩胛骨——犹抱琵琶半遮面,也蛮好的。
结实,有力。
秦彻收拾了一下打开的工具箱,舔了一下嘴唇上翘起的皮。
退一万步讲,我真的不能变成那块皮吗?
你盯着重新变得水润的嘴唇,本能的冲动:想亲上去。
等待跑腿送零件的时间突然变得漫长,你拼尽全力压抑住内心疯涨的欲望和想法。
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念头在一个抬眼全毁了——从望远镜里才能看到的场景此时就在你旁边活色生香上演。
你又看到汗水顺着鬓角流下,划过下颌,划过喉结,在锁骨处短暂停留,然后又顺着那道沟滑进衣服内,让本就轻薄的衣料变得更加透明。
尴尬沉默的气息开始蔓延,好在同城跑腿送得够快,响起的门铃打破了莫名的气氛。
有了替换的零件,空调很快就修好了。
秦彻收拾好工具箱,走到门口,然后转过头:“我是秦彻。有东西坏了可以联系我。”
这是推销自己来了?说不定真的挺缺钱的。
“那留个联系方式吧,”你主动递过手机,同时在秦彻接过手机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摸了一下他的手,粗糙且很有安全感,“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也方便找你。”
秦彻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之后,转身准备离开。
你拨通电话,男人的口袋里传来铃声,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目送男人离开,然后关上了门。
还好。
虽然桌上的资料上早就这一串熟悉到不行的数字,但是你一直没有把号码存进通讯录——现在可是秦彻本人存进来的,自然更有意义。
所以,你环顾四周——什么东西比较适合破坏呢?
3.
还没等你想到新的理由打电话,一个微信好友申请就先弹出来了。
是秦彻。
想也没想,你通过了他的申请,正在斟酌发点什么东西过去。
聊天嘛,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一回生二回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还没想好发什么,对面已经迅速来了一条消息,仿佛一直拿着手机等你通过好友申请一样。
【Crow:我明天有场拳赛,你要来看吗】
来。
怎么可能不来。
包来的啊。
你火速打字,劈里啪啦的速度和准备发送的信息根本不符合。
【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欣赏一下秦师傅的超绝实力】
地下拳赛一向是少不了一些肮脏手段的,这是真正只有强者能生存下来的地方。
迈进赛场的时候,空气里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抛开兴奋和激动,逐渐弥漫上心头的是担忧。
但你没有立场。
也没有身份。
秦彻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上场,在这里,他的名字是Crow。
地下拳场的无冕之王。
你曾经有所耳闻——打败了Kane的新人拳手。
从新手村一路打上来,在Kane这里吃了败仗,然后复仇赛一雪前耻。
秦彻天生属于聚光灯,属于喝彩声,属于擂台,属于战斗。
野性的氛围将你感染,你放开了平日里的所有架子,跟着观众一起呐喊,一起高声尖叫。
场上的秦彻一直处于上风,一拳比一拳精彩。
与你对上视线的瞬间,他恍惚了一下,被对手抓住了破绽,狠狠挨了一拳。
你心里一颤。
紧接着,秦彻迅速回过神,一拳致命——仿佛真正开始发力了一样,再一睁眼,对手已经被狠狠砸向地面。
没有悬念的,裁判高举秦彻的手,宣布他的胜利。
欢呼声在赛场响起,似乎要掀翻屋顶,血液在你的血管中沸腾。
秦彻用手指擦去嘴边的血迹,看向观众席上的你。
人声鼎沸中,你们四目相对。
休息室里,秦彻正在用毛巾擦拭身体。
“你怎么来了?”
?
缓缓扣下一个问号。
你没有接话,只是另起了一个话题,指了指他的脸上残留的血迹:“你受伤了。”
秦彻碰了碰伤口,无所谓地说:“这点伤,一会儿就好了。”
“你关心我?”秦彻紧紧地盯着你,红色的眼睛折射出天花板的顶光,生成了情欲的漩涡想要拖着你沉沦。
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太强,他的气息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明明很宽敞的休息室,里面的空气却令人窒息。
秦彻上前一步,一手撑在墙上,你的后背贴着墙壁——有什么东西仿佛要呼之欲出了。
微微俯身,热意更近了,仿佛是若有似无的亲吻。
“要亲吗?”
你愣住。
下一瞬间,柔软的触感越过所有的思考,直击大脑皮层,获得最直接的刺激。
下意识的挣扎,却让那只用来固定后脑勺的手变得越发用力,无法挣脱。
在地下拳赛闷热的休息室里,你和自己偷窥许久的男人接吻。
“你偷窥的技术要是分点给接吻就好了。”
他说。
4.
你背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身体发抖。
“你知道?”
秦彻轻笑:“你不如猜猜看?”
你连呼吸都变得颤栗起来——太兴奋了。
刻意弄得拙劣的手段,终于能被发现了吗?
“我......我.......”你故作惊慌。
步步紧逼,秦彻看起来丝毫不在意你的答案:“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很满意。”你突然卸下所有伪装,顿了顿,紧接着补充,“那么等着我的,是奖励,还是惩罚?”
秦彻靠向身后的柜子,上半身裸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脱下来的——似笑非笑地盯着你,也不说话。
你冷静地回视,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
“不报警,我允许你继续看,”秦彻再次凑近,“你觉得,这算是惩罚,还是奖励?”
没有等待你的答案,秦彻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你瘪了瘪嘴,一点风度都没有。
却没有注意到离开的男人耳朵上一直没有散去的热意,以及前往浴室的脚步比平时快上许多。
秦彻的训练室根本不在阳台。
他是故意的。
自从在楼下遇到你之后,他就决定暂时不去自己专门的训练场了——阳台是个很不错的场地,尤其是在早上,阳光正好的时候。
秦彻一向对自己的优势很了解。
本来以为这样无声无息的勾引还要有一阵子,结果去楼下倒垃圾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修理工。
冥冥之中的直觉促使着秦彻上前探听这人的目标客户——原来是你。
秦彻高价买下了修理工的工具箱,谎称自己是你的男朋友,准备上门帮你修空调。
修理工自然是不信的,毕竟有男朋友会修空调的话,谁闲着没事儿还打电话找修理工上门?
但是秦彻准确地说出了你的预约信息,还有预留的手机号——加上金钱的诱惑,修理工爽快地把东西给了秦彻。
事儿少钱多的活可不常见。
于是,秦彻拎着工具箱敲响了你家的门。
你果然对他有兴趣。
秦彻兴奋到舔了舔嘴唇,抑制住内心更疯狂的想法。
进一步的,秦彻邀请你观看他的拳赛。
真正看到你坐在观众席上的时候,还是恍惚了一下——你真的来了。
在休息室的时候,秦彻还是没有忍住,亲上去了。
体验感很好。
他感受着你的颤抖,没忍住想要更多。
原来不光喜欢偷窥,还是个小骗子。
不急。
秦彻告诫自己。
谁知道一连过了好几天,你都没有再拿起过望远镜。
【秦彻:这几天怎么不看了?】
你就等着这条信息呢,故意晾了一会儿之后,拿起手机回复。
【我:看够了,就不想看了】
对面的信息来的很快。
【秦彻:看够了。】
心里一紧,莫名有些慌张,你不知道秦彻这条重复前半句话的信息是想表达什么。
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从房间走到了客厅,满脑子都是秦彻,视线也就这样落在了望远镜上——就看一眼。
天人交战之际,你总算是决定遵从内心的欲望。
欲擒故纵也要有度,对吧。
拿起望远镜的动作彰显了迫不及待,遗憾的是你发现对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起来了——你心里的期待值飞速上涨。
秦彻靠在你家门口的墙壁上,手边是一个行李箱。
你盯着他,双手抱胸,等他给你一个解释。
秦彻站直身体,注视着你:“我没钱交房租了。”
讲个笑话。
秦彻没钱交房租。
你轻笑了一声,看来这是你们彼此心知肚明的一个阶段性问题。
强压下上扬的嘴角,试图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过于高兴:“那就暂时,住在我这里吧。”
“感谢收留。”
5.
你领着秦彻进门,谁知道这人直直就朝着你的卧室去了——门没关。
“一个人在家,睡双人床?”
秦彻的提问带着微不可察的越界,或者说,你喜欢这样的越界。
但是明面上,你还是站在客房门口,敲了敲门引得秦彻看过来:“这才是你的房间。”
男人从善如流地把东西搬了进去。
已经到了晚上的时间,你介绍了一下房间内的浴室陈设,然后打算离开——身后的房门关上,落了锁。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这对吗,这不对吧?!
怎么看应该锁门的那个人都不应该是秦彻吧。
你愤愤地关上了房门,试图听一下隔壁房间的声响——虽然这种行为听起来挺变态的,但是牡丹花下——不是——是花前月下。
第二天早上,你看着准备好两人份早餐之后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用餐的男人,直接开口问:“你昨晚上为什么锁门?”
秦彻挑了挑眉:“怕你把持不住。”
你一噎,心虚地瞥了一眼一直忘了收起来的望远镜——是啊,要是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欲望,那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秦彻了然笑笑,把早餐又往你那边推了推。
“先吃饭吧。”
他给了一个台阶,你顺势这样走了下去:“辛苦,就当你交的房租了。”
吃完早餐准备收拾桌面的男人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你冷哼一声,吃完秦彻准备的早餐之后就去房间睡回笼觉了。
一觉醒来,你打开房门发现外面静悄悄的。
跑去秦彻所在的客房,发现行李箱还在——你松了一口气。
你又跑去客厅,熟练地拿起望远镜,发现秦彻又在阳台上了,看起来似乎在收拾东西。
秦彻似有所感,看向了你的方向,然后,挑了挑眉毛。
嗯。
他看起来很喜欢挑眉。
你脸红着,这样想。
秦彻收拾得很快,你给他留的门轻易被推开。
“还有东西要收拾吗?”
“本来搬过去的东西就不多。”秦彻思考了片刻,“什么时候消气啊猎人小姐?你房间的双人床,也该恢复他原本的功能了吧。”
你轻哼一声:“看你表现。”
番外彩蛋:
好吧,很抱歉骗了大家。
你和秦彻本来就认识,只不过......这人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个很危险的麻烦事——还是薛明薛影“不经意”透露出来的。
暗点的掌权人,秦彻。
最近正好处于休假期间,猎人协会难得批了公假,结果兴冲冲跑去基地发现没人。
而且给这人发消息,他还装作一副云淡风轻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总不能每次都靠你去查,虽然费点功夫不难查,但是很显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不习惯跟你一起并肩作战。
你这样怀疑。
所以,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搬家了。
对于秦彻事后的联系也置之不理。
结果,这人买了你对面的一套房子——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了心照不宣的“装不熟”。
说起来,望远镜也不是你自己下单买的。
谁寄的。
好难猜啊。
至于什么时候原谅他,你还没想好——偷窥者和被偷窥者的戏码,看起来还不赖,有种莫名其妙的刺激。
嘿嘿嘿。
难得有机会可以撩拨秦彻,却又不用付一些实际的责任。
以后?
来日方长,那就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