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卡卡西老师被嫁给宇智波带土了。”
宇智波佐助从昏迷中醒来,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樱。他伤得不轻,说话还带喘,虽然不太清楚是不是因为受伤才喘的。樱啊,你差点就把我送回净土了。
小樱木木地点头,答我想也是,鸣人就没挺过来。
佐助朝右边转头,吊车尾同学果然面色苍白直挺挺地躺着,不省人事。
也没必要一醒来就爆料吧。他又扭头询问医者,这是对我们两个太闹腾的报复吗?
不是,小樱摇头,四战后进医院的人太多,吸入式麻醉药物不够用了,我还得给你俩的截肢断面拆线。
佐助起起身子,又朝房间更远的角落瞭望了一圈。哇,昏迷的人还不少。再细看,都是卡卡西的熟人。
......每一个都?他张了张嘴,小樱领会了他的意思。
她耸耸肩膀:“不愧是佐助君,你是第一个听完了没昏过去的。”
2.
“被嫁给宇智波带土”是个极为巧妙的说法,它暗示了旗木卡卡西是作为某种交换被迫同战犯结下姻缘的,与本人的意志并没有太大关系。
此论一出,不出意外木叶上上下下炸开了锅。与卡卡西有过交集的人——无论是忍者还是普通人——开始联名请愿解除这桩婚约,而暗部自荐要做火影近卫的人翻了一番。
“为什么就没人觉得是卡卡西老师自愿要跟带土结婚的呢......”
“不能对外这么说。”小樱递给鸣人一小碟削好的苹果,“堂堂火影,因为自己的愿望,自私地和这样一个重犯结婚,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她开始削第二个苹果:“所以现在的说法是,卡卡西老师因为很早就和带土结了契,在带土销声匿迹的十八年里一直处于禁欲状态,结果因此在四战中身体受到很大影响。”
“老师的确过呼吸了。”鸣人点点头。
“后来进入神威空间,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卡卡西老师最后出来的时候状态不对。”
“的确不对,没有人在听说宇智波带土那么多混账事之后会选择骑在他身上和他对峙的说。”继续点头。
“对抗大筒木辉夜期间,宇智波带土为了给老师输送一部分自己的查克拉开启须佐能乎,再一次和他结了契,但这样一来事态便无法扭转了。如果现在杀死带土,也会严重影响火影的健康。”
“可是我没看到他们结……”别说结契了,连抓住带土不让他掉进岩浆里,卡卡西老师都是靠着苦无钉手这种直男看了都要叹气的方式。不过后半句他没能说出来就对上了小樱“你这么天真到底要怎么当火影”的视线。
“哦……”鸣人吞吞吐吐:“那他们两个,为了圆现在这个谎,补结了?”
“补了。”小樱很无奈的样子:“当然,只结在腺体上,除了后颈之外带土连手指尖尖都没碰到老师。我好好盯着呢。”
鸣人想说最后一句除了显得小樱你有问题以外不会让任何人更放心的说,又想起自己是谁的病患,默默把话头收了回去。
“还有三天。”女医者叹了口气,朝窗外张望。“现在动静都这么大了,不敢想象婚礼那天要闹成什么样子。”
“我以为大家都接受带土是被斑控制的说法了呢。”
“这个说法只能勉强让大家接受不处宇智波带土以极刑,没人能轻易原谅一个战犯。”小樱忍不住蹙起了眉。医者仁心,她自然是反对随便处人以死刑的。可想想带土造的孽,让他活着也不是那么说得过去。
还把老师给坑了!这么一想,她几乎把削皮刀柄捏碎。
鸣人却感叹:“真有卡卡西老师的,这种招也能被他想出来。”
他的话唤回小樱的神智:“你说什么?”
“就是,我在想……”金发的青年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如果当时能想到这招,是不是接回佐助会更简单一点的说?”
小樱被震得脑内空白了。
你们有意识到我其实是在这儿的吗?不远处的佐助终于忍不住想说话了。
“佐助,如果我当时提出和你结契——”
有意识到呢,他并不欣慰地想。
“你俩都是Alpha,你咬了佐助,他只会把你另一条胳膊也扯下来。”小樱好心替他作出了回答。
3.
简单介绍一下这场闹剧中两位主要当事人的状况:
旗木卡卡西,男Omega,三十岁,策划了火影战犯联姻事件,总体来说心甘情愿,至于是心甘情愿赎回小学同学一条命,还是有什么别的不那么圣母的心思,活下来的人中还没有能看清楚的。
宇智波带土,男Alpha,三十一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被关押了三个月,出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你他妈怎么能把六代目给糟蹋了。时至今日,除了“震惊”之外,宇智波带土对这个计划没有太多表态。
4.
“他怎么就没表态?”
宇智波旧宅的另一位居住者发出一声嗤笑。“还有三天就要婚礼了,他成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神经兮兮自言自语。这家伙的身体你也知道,吃喝拉撒都不用,所有的时间都被他拿来在给地板人肉上蜡了。”
“你的意思是,宇智波带土很不安?”小报记者停下书写的笔。
“我的意思是,宇智波带土看起来高兴得让人想揍他。”宇智波佐助耐心地纠正,手指戳在本子上,所及之处都被烧成了焦炭色。
5.
他们都没说错。宇智波带土很高兴,但他也很不安。
其实,自己和卡卡西是订过婚的。说是订婚,实际上也相当草率,场面几乎称得上是落魄。
十三岁的小带土没有想到,第一个印记并没有留在他心心念念的女孩身上。甚至,没有留在任何一个女孩身上。
为了帮助陷入分化热的卡卡西,好心的带土把事关一辈子的契送给了自家队长,兼死对头,再兼朋友,大概。
你做了什么?那时个头比他矮一截的卡卡西缩在带土怀里,迷茫地眨着眼睛。小队长没戴面罩,白皙的皮肤泛着热度的颜色,连嘴唇瞧着都比寻常粉红,盯得带土脸都红了。
临时印记罢了。带土结结巴巴,甚至忘了调侃方寸大乱的卡卡西。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但是临时标记不是要吃了药再结吗?卡卡西问。
“诶,要吗?”
“要的。”
头脑倏地冷静下来:“所以,我这是……”
卡卡西依然瞪着那双湿润的黑眼睛,视线飘向了别处。
“没、没事,回村以后再处理吧!你别多想啊!”然而红透的脸和耳根子出卖了他。带土忍不住地瞥向队长,后者在Alpha印记的帮助下已经能均匀地喘气,又要掩盖脸红,就把面罩戴了回去。这样才好,不要给其他人看见,带土暗暗想,随后被自己突然发作的占有欲吓一跳。
天啊,我不会真的对这个很臭屁又有点帅的家伙……
“回村,怎么处理?”卡卡西也恢复了镇静,转头望向带土:“有什么特效药——”
“结婚。”后者以更冷静的声音吐出了他唯一知道的答案。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宇智波带土没能回去,只有卡卡西带着他的眼睛回去了。
现在,宇智波带土又回来了,甚至就要如约结婚了,连对象都没变。
这么想来,我或许是个守信用好男人也说不定?他几乎能听到脑子里的阿飞托着腮,天真烂漫地说着些有的没的屁话。
得了吧,旗木卡卡西这烂好人,除了靠婚姻这道保险锁住带土一条小命以外还能有什么目的?他这样告诫自己,第五十一次停下脚步,深呼吸,然后叹气。
没有完全从良的宇智波带土又转念一想,以糟糕的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结果来看还是好的嘛。只不过他尚且没法好好承认自己为什么要高兴成这样。
迈开轻快的步伐,带土打心底里希望脚下这块地板能撑到七十二小时之后。
6.
和宇智波带土的焦躁不安正相反,六代目火影依然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自打当着小樱的面与带土结契后,卡卡西再也没有见过带土。倒不是有什么实际的阻碍,哪怕没了神威,这世上也难有什么能真正阻挡六代目火影,他只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没有必要。在未来不知道多久的时间里,卡卡西和带土都将被捆绑在一起,像便利店里的买一送一大促销——不过是买小黄书送红豆糕这种只会加速商店倒闭的组合。
总之,像每个即将踏入婚姻殿堂的单身汉一样,旗木卡卡西正在享受最后的自由时光。迈特凯这样转告每一个来探病时问起卡卡西近况的同窗。
“青春也是会结束的啊!”凯抹着泪花和鼻涕。
罕见的是,他最爱的弟子没有跟着一起抹眼泪感叹。
“卡卡西老师大概,在自己家吧。”李像是抱着歉意般笑了笑:“昨天他跟凯老师说,想自己一个人庆祝。这就是所谓的单身派对?”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提问者很快便离去,没有多问,这让小李松了口气。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回避;不敢多问、甚至不敢多听一个字。为什么呢,卡卡西老师?为什么是你,又为什么要是那个人?温柔笑着的卡卡西老师,即便传出这样的丑闻也依然不失威严的六代目,凯老师认定的好敌手……
“李啊——你可不要忘记青春——!”
老师又开始大声嚷嚷了,谢天谢地。他转过身去照料总是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导致绷带散开的老师,顺利地再次分了神。
毫无疑问,青春也是会结束的,这一点李已经体会过了。从挚友宁次的死亡中,深深、深深地体会过。
7.
“原来如此,真是奇特的单身派对。”
纲手看着往自己嘴里倒垃圾食品的卡卡西,双手环胸:“底子再好,也经不起肥胖的摧残哦。何况你不久后就要穿礼服了。”
“没人在意一个中年大叔的礼服啦,纲手大人。”
罕见地卸去面罩、且丝毫没有再戴回去的意思,卡卡西迷瞪瞪看着自己的前上司兼大前辈:“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压力大的时候容易暴饮暴食。呀~原来是这种滋味啊。”
酒精让他格外不设防,卡卡西能感觉到到自己现在笑得很没章法。
纲手挑了挑眉:“你傻乎乎的样子倒是挺可爱,幸亏以前没让我发现。”她是认真的,要是知道部下醉了这么好玩,五代目火影能灌他个七八九十次。
可惜眼下不是玩的时候。
“说说看,什么压力能让我们节制的六代目暴饮暴食?”
“嗯……果然还是因为婚礼吧。”
“因为民众的风评,还是因为宇智波带土一个人?”
“可能,只是因为身材?”他红着脸,眼睛笑成了两条缝。
“这么刻意地装疯卖傻就不可爱了,卡卡西。”如果说纲手姬方才还只是有点严肃,这一秒的她可谓是趋向尖锐:“介意分享一下你究竟在想什么吗?”
“实话说,有点介意,但……”
卡卡西瞟了眼墙上那个一人高的洞,灌进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哆嗦:“我没有别的选择?”
“要是被我揍进墙上第二个洞里也算一种选择,那你还是有的。”
话是这么说,她并不打算给男人回答的余地。毕竟卡卡西可能真的更希望被胖揍一顿。开什么玩笑,这人在战场上被宇智波带土打成那样事后都能奋不顾身跳进火坑,搞不好人家就好这一口诶?
“老实回答我,六代目火影卡卡西,为什么,要和带土成婚?”
“为了救他的命。”他接得流畅极了。
“宇智波带土不会被处刑,这家伙对火之国太有用了。”
“为了救他的命,且保证他不会一辈子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你和未来的七代目都对这家伙抱有同情,他被放出来也要不了几年。”
“为了救他的命、不让他被关一辈子,并通过杜绝人体实验的可能性来保护木叶人道主义的名声。”
“有什么比‘火影是战犯的妻子’更败木叶名声的吗?”
“……”
“还编得下去吗?”
“不了,纲手大人。”
“别逼我再问你一遍,卡卡西。”
银发男人叹了口气。
“您明白四代目为何要在战场上阻止我了吗,纲手大人?”他思考着措辞,唇间慢悠悠吐出一个个带着酒气的字眼:“如果那时,我的确亲手杀了他,我也就完蛋了。”
8.
旗木卡卡西是个很少有私心的人,大家都有目共睹。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想过,如果一个人没有私心,那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没有战争的世界。”此刻,面对退任火影的拳头,旗木卡卡西只是淡淡这么回答。“当然,我永远不会选择月之眼。我可比带土现实多了。”
“那你是否意识到,你们两个的结合可能是又一次战争的导火索?”
“我会拼上性命阻止这件事的。”那双状似无神的眼睛里难得没有染着笑意:“反正我死了带土也活不久,问题也就迎刃而解啦。话说回来纲手大人,这句话比‘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更适合被写在誓词里,不如您婚礼上再问我一次吧。”
纲手哑然。她没有理由怀疑眼前这人的承诺,卡卡西是踏着战争的影子出生、在战争中长起来的孩子,濒死无数次,死过一次,最终不幸活下来,被迫见证更多人的离去。可他总是能站在正确的一边。
毫无疑问,旗木卡卡西总是会选择木叶。
“纲手大人?”
已经卸任的火影一晃神,这才瞧见在自己面前晃动的小杯,清酒液闪啊闪地泛着光;六代目的眼睛也闪啊闪的,比月光下那头银发更明亮。
不得不说墙上开了个洞后采光好了不少,纲手如实想,接过那个小瓷杯。
“少喝点。”
她把杯子稳稳放在茶几上。
六代目歪了歪头。
“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私心作祟。”她甩下这么句话。
“这也是不可能的,纲手大人。”前一句话劝得不错,酒精让这个人大胆得过分了。“三个月前,您能指派我去做任何事,暗杀、明杀、战争——只要对木叶、对我们的世界有利。如今带土活着,我的私心恐怕只会越来越多。”
“那我该做点什么呢?”
“您可以按着漩涡鸣人的头,逼他往死里学,然后在他老师做出更多蠢事之前把六代目火影踢下台。”
“我会认真考虑的。”
金发女人从那扇新开的门洞里离开了。
这是吉兆还是警告呢?思维陷入停滞的六代目无从分辨。纲手大人拒绝了我的酒,却把我的薯片拿走了。
9.
带着如此私心,卡卡西干涉了对战犯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佐助的处理。
“不能放过他们!”——大多数人自然是这么想的。
崇尚武力的火之国激进派打着他们的算盘:“没有这两人,四战真正的元凶也不会被封印。他们的战功大于罪过。”
“不不不不。”年轻一点的忍者连连摇头:“宇智波带土可是亲手挑起四战的人啊。”
“可是,两人说到底也是战争的牺牲品,而且也都是被利用的。”经历过战争的老一辈中也会有这样的声音。
“那又如何?在座各位忍者谁没有经历过斗争?你们难道会因此产生毁灭世界的念头吗?”
“不管怎样——”
“从轻处理吧。”
摘下了斗笠的六代目火影,在会议厅中央弯下腰。
只听他那笃定的声音,你很难想象这个人其实是在低三下四地求人。旗木卡卡西用沙哑而温和的嗓音制止了屋里杂乱的讨论声。
难怪火影没怎么发言,富于观察力的水影又瞥了两眼这位她多少有些相中的男性,敢情是一开始就想好结论了。
“六代目哟。”发话的是雷影:“哪怕看在鸣人的份上我也愿意放过佐助,毕竟那小子也不是恶贯满盈。可你我都和宇智波带土交过手,你自己还差点丢了条命。”
“无论是作为照美冥还是现任水影,我都不能原谅宇智波带土。”水影也开口了。
轮到风影发言,他的拳头是紧攥着的:“抱歉,六代目,我尊重您的意思。但,要留下宇智波带土的活口,理由确实不充分。”
“嘛,嘛,大家也别那么紧张。”卡卡西无奈地弯着笑眼,在这种紧张的场合并不能让任何人安心。
“我也很清楚,以宇智波带土的罪过,将其千刀万剐或许也不为过——”
“但是。”
他熟练地报出一系列数字,将各村重建的物资消耗和建立长期联盟的条件一一量化,指出以现在各村的生产力,要恢复到四战前的状态需要至少十余年;而这十余年内,五大国军事的削弱会引起周边国家多少变数,谁也不知道。
“借此机会,我们会对宇智波带土身上的残余柱间细胞进行解析,并共享一部分实验数据与成果。”十个纤长的手指对在一起。“当然,对宇智波带土‘神威’能力的开发和扩大化利用也一样,如果异空间实验成功,对加快国与国之间的交通输送应该会很有帮助吧。”
倘若在座的人中有一般忍者,或许依旧会置这些条件不顾,不依不饶要求战犯的处死吧。
但卡卡西知道,“影”虽是忍者的统领,实质上却跟接近政治家。即使有悖他们的道义,哪怕是为了村子着想,也会忍着不适答应一些条件。
“很丰厚的条件啊,六代目火影。”
说这话的是土影,卡卡西抬眼,发觉老爷子正打量着自己。“但是,且不论宇智波带土作为实验对象和赎罪者的价值……”
实话说,大野木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并不差,毕竟是名震五村的“写轮眼卡卡西”,又是能教出鸣人这样讨人喜欢的孩子的老师。作为火影,此人也一直在身体力行为和平的世界努力——直到现在。
“旗木卡卡西,请诚实地回答我,回答我们:你方才的提议中,包含了多少自己的私心?”
火影毫不回避,直直对上大野木的视线。“很多。”
没等任何人做出反应,他又兀自说了下去:“无论他后来走上了怎样的歧途,是被操控还是自愿,对我来说,宇智波带土是救命恩人,也是造就了如今旗木卡卡西的人。您甚至可以说,我能成为火影、以火影的身份为五国和平努力,全部是因为他。”
“火影,不必贬低自身。”照美冥皱起了眉头:“我能明白宇智波带土作为您过去的回忆和战友可以给您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您和他本质上是两类人。”
“谢谢,水影大人。”旗木卡卡西眉眼间柔和了些,“我同意,我永远不会像宇智波带土一样走上极端。可如果不是他,我恐怕到现在都不清楚什么才是作为忍者——甚至作为人——最重要的东西吧。”
“那么,不考虑十余年前的交情,如今的宇智波带土于您而言究竟是怎样的身份?”年轻的风影提问,有一半是出于无恶意的好奇心。
“嗯……”
六代目挠了挠头:“其实,借这次五影会谈的机会,我的确想向各位坦白一件事……”
什么啊?另外四位影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他们中大多都是同纲手混得熟,对旗木卡卡西却没什么了解。此时卡卡西用这种仿佛同期会爆料的口吻,立刻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我想作为四战前线的参与者,向诸位战友提出这个不情之请。”他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还请各位务必,再给我的Alpha一个机会。”
一片哗然。
六代目火影的……Alpha?
“唉,还以为十几年前的印记,应该消失了才对,没想到……”他的声音渐渐变小,配上那耷拉着的肩膀和银发,有种古怪的羞涩感。
十几年前?!
完蛋了。雷影无奈地仰头,这小子绝对是想好了才来的。怎么着?五忍村才和平没几天就要四影联手,逼死火影的终身伴侣和火影本人吗?
“我将以婚约来约束他,必要的话,也会加上封印咒术。”卡卡西又一次低下了头:“虽是无礼的要求,但站在我的立场上还是必须要争取……实在是对不起。”
躁动散去了,此刻流动在会议室内的,是实打实的尴尬。
水影勉强作出了反应:“怎么像你这样的好男人都喜欢坏小子啊……”
“水影,且不论您把宇智波带土称为‘坏小子’是否过于轻描淡写……”
她的对面,土影干巴巴地开口了:“依照我几十年的人生经验,上来就将我们一军的火影大人,离‘好男人’可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10.
必须重新评估一下两位当事人的档案了:
旗木卡卡西,男Omega,三十岁,打上任前就开始策划火影战犯联姻事件,手段之骚之流畅,让你怀疑六代目根本是为了完成这一桩心愿才上任的。不过这一点,活下来的人中还没有几个能看清楚的,本人也从未提及他对带土除了感激和愧疚之外还抱有什么别的情感。
宇智波带土,男Alpha,三十一岁,被关押了三个月,出来听到的第二句话是这他妈不该是六代目的私人储物间吗怎么拿来关这个了。截至婚礼两天前,这位战犯依旧没有对外流露出太多的个人情绪。
附加,宇智波带土积极配合了旗木卡卡西关于婚礼的一切行动,包括且不限于着装、食物、封印咒术的花色等各类琐碎的要求。他没有什么宾客要邀请,但在被问及“不希望谁到场”时,宇智波带土毫不犹豫地回答:旗木卡卡西。
而旗木卡卡西这方的回答也毫无悬念:“宇智波带土”。
“我不想他被牵连”——这句早就听腻了的备注是谁提及的,我们已经没有兴趣再追究。
11.
大蛇丸百无聊赖晃着试管,明明知道里面的细胞没一个活下来的还是坚持不懈地重复振荡动作。“说起来还是你劝旗木卡卡西去做火影的吧?莫非那时就知道他会保你?”
“别说傻话了,那时我可没指望自己能活下来。”带土皱着眉看着那一小瓶来自自己的身体组织液,感到某种古怪的催眠感,仿佛在大蛇丸手里被晃荡的是他本人。
“再抽一次血。”对方猝不及防要求道。
不是催眠,失血过多罢了。带土捋起袖子:“多少才够你造啊?”
“我也很意外呢,明明木叶为了保障安全和人道总是会限制我的素材,换到你就不设上限了。”可他听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充其量是有点惊喜,“他们是真的很希望这位准新郎君出点什么事儿吧?”
带土哼了一声。
金色的蛇瞳闪了闪,疯狂的实验者低下头审视那管新的组织液。柱间细胞可怕的再生能力令这管液体看起来像是沸腾了一样,不停冒着小小的气泡。然而哪怕是大蛇丸,在一个月毫无进展的实验后也没法再对着它燃起什么兴奋之情。你瞧,他甚至开始和实验体闲聊起来了。“不过……我确实没想到旗木卡卡西会为私情动摇,还以为咱们六代目是个注重集体利益最大化的功利主义者呢。”
“他不是吗?”带土反问。
“火影大人公开宣布要和改过自新的四战主谋结婚。”大蛇丸嘶嘶笑起来:“别生气,带土君,但我现在甚至没法用‘理智’来形容旗木卡卡西。”
“怎么?我活着给木叶做苦力不算是利益最大化的一环节吗?”
大蛇丸一指自己:“那他怎么不来和我结婚?”
可能是这件事听着就离谱过头了,带土连吐槽的意愿都没有:“大概是为了确保我会被绑在木叶,在监视下老老实实过完下半辈子?”
“你说什么是就是什么吧。”
带土不自觉低下头去——可自己在心虚什么呢?“我也知道这听起来不合理,可这人有牺牲癖,牺牲自己把我留住,对他来说比单纯把我拴好看好要踏实得多。不是牺牲点什么换来的东西他都拿得不踏实。”
“比如?”
“比如……”
他想起某个很经典的假设:“假如有一辆雷车,它前面的两条车轨上分别绑了两个人和五个人。如果卡卡西不拉下拉杆,这辆车就会碾过五个人;但如果他拉了,车就会冲向另一条轨道,碾压另外两个人——”
大蛇丸打断他:“我以为你要说他宁可让自己被雷车碾。”
“我以为你知道我的禁止事项里不包括杀死另一名前叛忍。”
“的确第一次听说。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带土没理他:“反正,卡卡西是会选择牺牲两个人去救五个人的类型啦。”
战犯更像在自言自语,“他知道自己会因此被人戳脊梁骨,但是他更不能忍受眼睁睁的什么都不做,错过救下更多人的时间。”
“不是选择两边一起救?”
“那是鸣人。”
“我就是这意思,鸣人是他学生嘛,这点贪心不是卡卡西君纵容出来的吗?”
“哈。”宇智波带土轻笑着摇了摇头,“鸣人的万事牛逼症那叫水门老师基因好,卡卡西可不敢奢望这个。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会一边为那碾死的两个人愧疚,一边还为此安心。因为如果当时出现在那里的不是自己就会有其他人被迫面对这种困境,而他宁可做出这种事的人是自己。”
大蛇丸托着下巴:“有意思,我早知道他心理不太健康。”
这回带土实打实有些惊讶:“你知道?”
“因为我自己父母双亡,同伴死得差不多了,也没有波风水门的基因。”大蛇丸说得毫无悲情,仿佛这经历不过是描述某个物件的客观细节。“我很清楚这样的人会变成什么东西,想必你也一样。”
他的发言遭到了否决:“且不论我,卡卡西比你人好很多,也可爱得多。”
“你不能因为卡卡西君有张俏脸就袒护他。”被否定的人很哀怨。
“卡卡西脸俏不俏我都会对你有偏见。”这话不假。
“所以你还是觉得他脸俏。”见话已经套出来了,大蛇丸掐住好似没完没了的扯皮:“这才是你答应婚礼计划的原因吗,带土君?”
“别乱说!”宇智波带土一下挺直了腰板,“我可是出于很正经的理由答应的!”
提问者嗤笑:“多正经啊?”
“我不想再错过了。”
蛇错愕地盯着他,显然是没料到会等来这样一个青春疼痛文学风格的回答,半晌才回过神:“介于你上一次出于正经理由做出的行为波及了整个忍界,带土君,即便是我也有义务问一句——错过什么?”
“错过他。”宇智波带土没有隐瞒的意思:“我从来没有及时赶到过。卡卡西眼睛受伤的时候我没拦住敌人,野原琳自杀的时候我也没能拦下。”
他望向惨白的实验者,仿佛面前是一面镜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所谓命运?”战犯嗤笑一着摇头,“凭什么卡卡西总是能碰到五条绑了人的铁轨、手上还有三个操控杆,而我只能每次拿着马桶橛子路过还迟到了?”
“这是你选择成为在铁轨上绑人的反派的理由吗?”
“一部分吧。”
大蛇丸深深吸了口气。
“神无毗桥,琳......我怎么会想到,迟到那么一会儿就会变成悲剧的开端?”宇智波带土忧愁地望向玻璃——呃,地下实验室没有玻璃窗,只有装解剖体的大玻璃管,所以还是把目光移回来吧。
“我觉得你没有认清关键,带土君。这才是悲剧的开端。”
这位前三忍之一,如今像位真正的长辈一样,将手搭在带土肩上:“而且你现在还是没有认清:也许宇智波带土手里只有马桶橛子,而旗木卡卡西手里有三个操控杆,但他最终只是选择了被宇智波带土操。至于铁轨上发生了什么、又将会发生什么,他根本顾不上。”
大蛇丸满意地看到宇智波带土的脸急速升温,伴随严重的结巴症状:“什……!等等,你、你是说我们!?我我我我可没打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依然是语重心长的样子。
“真的!”此刻,带土真实的手足无措了:“他已经是这样了,我也已经……我也不想,再为这种事情拖累——”
“你又是为什么觉得,旗木卡卡西会把你看作累赘?”
“他不会,但……”
他想反驳什么,话到嘴边,又脱了力气:“罢了,和你说没用,你又不了解卡卡西。”
“嗯?”大蛇丸挑起细细的眉。“带土君,渊源归渊源,你也没和卡卡西君也没相处过多久吧?”
“也许吧,但我跟踪他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对面那个总是嘶声说话、仿佛就跟慢性喉炎和平共处多年的人,呛了一下。
“喂喂,你当心点。”带土眼疾手快,稳住对方手里盛满了的试管。“虽然我不是很在意你怎么糟蹋这些......东西,但明天就是婚礼了,要出什么问题我可不好交代。”
“带土君,这个村子里想你死的人至少占一半,明天最不可能干扰你婚礼的就是我多抽的这十管血。”
“……几管?”
“十管。”大蛇丸坦诚对上他瞪大的眼睛,“下一管才正式开始。老实说,糟蹋刚才那九管柱间细胞怪叫人痛心的,但我就是突然想体验一下无限素材的奢侈感。”
宇智波带土没有说话。
“可能因为带土君今天看起来心情实在太好了,感染到我了吧。”他捏着自己惨白的下巴思忖:“居然还兴致勃勃和我讨论起未婚妻来了。哎呀,这就是春风得意新郎官吧。”
12.
如果带土选择在神无毗后返回校园,他现在就该明白:走在路上是否能遇到绑着人的车轨,更大程度上是个概率而非伦理问题。
但即便不上学宇智波带土也早该知道,无论哪种问题,征求爬行动物的意见都非明智之举。没有大蛇丸这搅乱人心的一番话,他和卡卡西之间那种荒唐的平衡或许还能维持更久。
“都弄完了?”带土站起身,披上囚服。“我得去见卡卡西,就现在。”
大蛇丸饶有兴趣地看着战犯:“我相信你不会是去暗杀火影的,但我答应了木叶,在看守来之前不能放你出去。”
“不是你的错,你阻止不了神威。”
大蛇丸一愣:“你不是被限制使用神威了吗?”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天花板被木遁螺旋钻出一个大洞。
“物理神威。”带土眨了眨眼,“婚礼上见,大蛇丸大人。”
把那条蛇愤怒的大呼小叫和看守的哨声抛在脑后,重罪上又添小小一笔的战犯一个劲儿地向着火影楼奔去。
13.
“话说,形势都已经这么严峻了……”
佐井涂完最后一笔,抬头看到井野还在挑剔百合花的摆放位置:“为什么卡卡西老师还要选择公开结婚仪式呢?”明明不会得到任何祝福——他其实想这么说,可又未免对老师太残忍了些。
“卡卡西老师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吧?”金发少女回头瞟了他一眼,“你这个画,是不是太凶险了些?”
“怎么会呢,明月吉兽祥云图啊。”
“可我看着像月下十尾被砍头。”
“一个意思。”
井野抓起支笔丢过去:“重新画。”
佐井接住,没有挪动:“你总不能指望宾客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鹿丸替他们解围:“这么直白地煽动仇恨会很麻烦的。”
“门口摆的两株食人花就没那么直白吗?”佐井指指入口。
“标签会拆掉的,到时候就没那么直白了。”鹿丸答得有气无力。
皮肤过于苍白的少年叹了口气:“我还是不明白。”
“名义上是婚礼,本质是封印仪式吧?”井野皱着眉:“这不公平,用卡卡西老师的命来封印和约束宇智波带土。对那家伙来说或许无所谓,但卡卡西老师他应该有更好的归宿。”
“没办法啊,谁让老师要保的是那家伙。”鹿丸看起来躁动不安,是烟瘾犯了的样子:“不过你也别担心了,卡卡西老师厉害着呢。四战死了那么多人,我老爸,你老爸。但你会为此记恨要和带土结婚的卡卡西老师吗?”
“怎么会。”井野摇头。
“那么,你以后也会忘记要记恨宇智波带土的。”
他们的对话被异样的查克拉打断。
“什么……?”
“是暗部!”守门的丁次喊道。
是暗部。更确切地说,是在追赶着宇智波带土的暗部。带土窜过小路、大路和不知道谁家的屋檐;风把他的头发吹到后面,他把二十来个暗部甩在后面。
“宇智波带土要逃婚!”一个动物面具脸看到祠堂里满屋子的年轻四战英雄,第一时间向他们求助。
“……前言撤回,佐井。”
鹿丸的左手握上右手蓄势待发的印。
“配合我,井野。”他回头对上少女燃烧的蓝色眼瞳:“今天之后,我们可再也没有在卡卡西老师眼皮底下暗杀宇智波带土的机会了。”
14.
“这样就准备好了。”
春野樱把最后一管激素推进血管里,撕去了贴在老师后颈腺体上的咒文。
“明天的封印……我是说,婚礼上,会由最强大的咒印师来施咒。”她戴着手套的手无法遏制地贴上Omega雪白的皮肤,像是在安抚他,可卡卡西能感觉到自学生掌心传来的颤抖。
他能说什么呢?无非一句“谢谢你,小樱”罢了。
“虽然我知道这是废话,老师,但是真的要这么做吗?”
“无论你问几次它都不会是废话,小樱。”六代目转过身,耷拉着眼睛温和地望她,“是的,我必须这么做。”
他移开了目光,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底气再对上女学生盈满了担心的眼睛。还有阿斯玛班的学生、凯的学生……旗木卡卡西辜负了他们,可他连说出自己做这一切“是为了带土”都做不到。
我不是为了带土,卡卡西这么告诉自己,本性不坏的带土可能宁愿选择更痛快的死刑。
“好吧。”他听到樱叹了口气,下一秒已经换上故作轻松的口吻,“老师的口味可真奇怪啊。”
卡卡西苦笑了一下,望着窗外的夕阳:“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会……”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瞪大眼睛、飞身向前一扑,把学生挡在遭到玻璃碎片冲击的范围之外。
15.
历史上不会记载:在婚礼前一天,宇智波带土终于想通了。他百分之百不是像嘴上说的那样,为了什么正经理由答应和旗木卡卡西成婚的。自己永远不会为了某件对卡卡西有害无利的事那么开心。永远。
除非这件事真的很合自己的心意。
我想我是喜欢卡卡西,他告诉自己。可是今天之后,宇智波带土仅剩的这点单纯的开心也会被视为恶意;利用过去情谊苟且偷生还玷污了六代目的罪人,再真诚的告白话语也只会被视为妄图迷惑贴身狱卒的谎言。
必须说点什么,他牢记这个念头。哪怕自己已经恶贯满盈,根本没有资格向谁再请求什么,这一回……
——请让我及时赶到他的身边。
16.
“我有话对你说,卡卡西。”
他像狗一样甩掉满脑袋的汗,混合着一点血水。或许是看在卡卡西的份上,那群小鬼终究是没有下死手,被封印大半力量的他只是受了点轻伤。
同样汗如雨下的佐井知道不是这么回事。鹿丸和井野是真的想、也有这个能力让那幅月下十尾砍头图成真的。他作为卡卡西的学生、猪鹿蝶的同伴、以及少有的与宇智波带土没有太多仇怨的人,没法放任那三个人当着六代目的面斩杀他的未婚夫。
宇智波带土四下看看。
“……好多人啊。”然后半天就憋出这么句话。
天藏的声音隔着面具闷闷传来:“难不成罪人贸然逃脱后我们不但不守着六代目,还放他们两个独处?”
“可我有话想单独和卡——”
“六代目。”
“……和六代目说。”
“不行。”春野樱凌然拒绝他,“你要么在这里,当着我们的面把话说完,再解释自己的逃跑动机。要么我们将你的行为视为逃婚和二次叛变,你乖乖跟暗部走,封印仪式暂缓。”
“你要逃婚吗?”卡卡西轻声说。
“我不要!”带土急了:“我不会逃的——我也不想!”
他看看卡卡西又看看四周,像是在做什么极大的心理斗争。
六代目先他一步开口了:“如果带土的目的不是逃跑,我想我们可以先不追究他的责任——”
“不行。”
樱抬起一只手搭在老师肩膀上:“我有预感,宇智波带土的话会让老师你陷入很大、很大的麻烦。但既然是老师自己拍脑袋想出了这么个计划……”
“小樱……?”他从自己可爱的女学生身上体会到类似那一夜纲手大人的寒气。
“请你负责到底,老师。”春野樱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他,眼睛盯着愣了神的宇智波带土。
“我以为你的学生里至少有那么一个会像你?”带土言不对意。
“那你可就错了,我费了老大劲才确保我的学生不会变得和我一样。”
“和你一样好说话?”
“和我一样不会说话,还总做些糟糕的决定。”
小樱插话了:“可算了吧,卡卡西老师。鸣人和佐助天生一个话太多一个没话说,我严格来说也不是您亲传弟子。”
“你看。”她老师耸了耸肩,笑弯两只眼睛。
“你没必要这么贬低自己。”带土皱着眉指出,“而且除了你自己以外,没人会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这话倒不假的。”女学生点头。
卡卡西被他们前后夹击,只好举手投降:“所以,带土你有什么话要说?”
宇智波带土望向他,闭上眼,深深吸进一口气:“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卡卡西,我还没向你求过婚。”
“我可以走吗?”佐井凉凉地打断:“我成全宇智波带土想和卡卡西老师独处的愿望,这太肉麻了。”
除了小樱以外,全员同意了。
她显然有些失望:“真的吗?没人喜欢狗血电视剧吗?”
“我还挺喜欢的,但我不希望女主角是卡卡西大人。”暗部之一举手。
“我更不希望宇智波带土是男主角。”天藏附议。
好吧,春野樱叹了口气。那我们都出去,不准偷看,最多偷听。
“五分钟,宇智波带土。”她在关上门前瞪了战犯一眼,“禁止肢体接触。卡卡西老师,你最好保证我们再进来的时候自己衣衫整齐。”
后一句提醒很多余。战犯脸立马红了,没用的火影大人也烧到了耳根。
“很好。”
门关上了。
17.
卡卡西转动了一下脖子,微妙的酸胀感从后颈传来。
是心理作用,他知道,没有什么标记能像疫苗一样让你的肌肉酸上三个月,可他的身体在再现三个月前标记的触感。来自一个未成年Alpha的十八年前的印记不足以要了一个三十岁的Omega的命,因此三个月前,三十岁的Omega要求三十一岁的Alpha再次标记自己。
确保自己不会再一次被留在没有宇智波带土的世界上,对旗木卡卡西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安神药。十八年的抑制剂用药史和一个永久标记,下次潮热期如果带土不在,六代目可就要进抢救室了。
这样就够了,旗木卡卡西曾经心满意足又有点酸涩地想。对两个人的未来,他构想的净是如何抵挡外界的非议和阻碍。
他又怎么敢奢望,有一天——
“我喜欢你,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那样低,几乎哑了一般:“如果你允许,我会爱上你。”
我一直喜欢你,未必是恋爱,但我从未停止过对你的憧憬。无论是在结下我们之间第一个契之前,在我抛弃自己名字的十几年里,还是在我们重逢的战场上。只是我有太多以为自己要做的事,于是我愚蠢地忽视了它,甚至把它视为对琳和理想的背叛,带土在心里无声地忏悔。可我又如何能在你成为火影、把一切都赌上之后,继续欺骗自己?
表面上,他只是做了个深呼吸,随后牵过六代目垂在身侧的左手:“和我结婚吧,卡卡西。”
贴着他嘴唇和疤痕的那只手在颤抖,不同于那人贯穿他心脏时痉挛的冰冷。他好紧张,带土几乎要笑出来。
“我允许了,带土。”
卡卡西低声回应。
18.
关于那场婚礼,不同版本的记述中有大相径庭的描绘。
某个自称客观的记录者表示,那是一场对于战犯来说足够体面的封印仪式,最大程度上减少了会使被封印者屈辱的步骤,充分体现木叶的人道主义精神;不少报纸和宣传册用“荒诞”、“令人愤怒”等字眼宣泄对战犯未被处刑的不满。总之,尽管事前传得沸沸扬扬,那之后似乎很少有人再用“婚礼”来形容这场仪式。
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你说当事人?”被又一位记者造访的佐助嗤声,“哪个当事人?我那个没用的亲戚还是我那个没用的老师?”
“哪位都可以,我们只是想问问,您对他们之间的结合有什么看法?”
“愚蠢的记者哟,我对他们能有什么看法,你们以为我从宇智波族地搬出来是为什么?”
“呃,因为您受不了他们之间政治婚姻的尴尬氛围......?”
“因为宇智波带土那个混账东西把我赶出来了!!”宇智波佐助咆哮。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