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差一厘米的喜欢》
ODE公司成立第三年,李赫宰和李东海的默契已经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李代表和李代表”的称呼在公司里成了笑谈。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那点小心翼翼又炽热的东西,比合作更深一层。
东海总是很自然地靠近赫宰。开会的时候故意坐在他旁边,吃饭时把筷子伸到赫宰碗里夹菜,出差的时候替赫宰提行李,还喜欢在拍照时搂住他的肩膀。
赫宰却总是下意识地避开。笑着躲过去,假装没看见他递过来的糖果,轻轻拍掉东海勾过来的手。偶尔有人打趣他俩,他更是紧张地立马撇清。
李东海从不生气,他知道李赫宰只是怕。怕传闻,怕眼光,怕这个世界不够温柔。
可时间久了,总会觉得累吧,难免的也会失落。
那天晚上,公司聚餐散了场。赫宰因为喝了点酒,东海倒是只喝了一点,反倒赫宰整个人晕乎乎的,走起路来也是摇摇晃晃,东海就打算送他回家。
路上没什么话。只有东海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余光时不时偷偷看他。
赫宰靠在座椅上,眼睛微微闭着,睫毛很长,呼吸很轻。东海看着他,忽然觉得好不甘心。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罪呢?
他停了车,轻声叫他:“赫宰啊。”
赫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还是有点不清晰。
东海鼓起勇气,伸手覆上了他的手背。掌心微微发烫,他的声音几乎要颤抖。
“我喜欢你。”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赫宰怔了一秒,听到李东海说的话,脑子清醒了不少,随后猛地抽回了手。他低下头,声音干涩得不像平时那个洒脱的人。
“这不可能,东海。”
“为什么?”东海盯着他,眼里是赤裸裸的认真,“我知道你也一样。可我不想再藏了,赫宰。我想要更近一点,哪怕……哪怕只是差一点也好。”
赫宰咬着牙,不敢看他。手指死死攥紧了裤缝,指节泛白。
东海等了很久,等一个答复。等赫宰哪怕一句小小的承认。
但赫宰只是摇头。
“对不起。”
他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下了车。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东海坐在车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他皮肤的温度。
可那点温度,什么也留不住。
他在驾驶座里看着就这么走出去跌跌撞撞的李赫宰,心情复杂的很,为什么?为什么李赫宰就不敢回应自己的喜欢...
那就在今天都把说说清楚吧。
李东海把车停在路旁,下了车就跟了上去。
李赫宰像是铁了心不想跟他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
“赫宰!”他一把手抓起了李赫宰的手臂。
夜色很黑,但他好像看到了李赫宰脸上在闪烁的东西....... 那是眼泪。
李赫宰离开撇过脸,用衣袖擦干自己的眼泪,仍然没敢直视东海。
“告诉我赫宰,你在怕什么?”
“还需要我特别说明吗?你都知道的不是吗?”
“我不懂... 你明明也喜欢我的不是吗?”
李赫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了一会就说道 “对不起,可能是我真的太懦弱了,我实在是在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对不起东海... 对不起。”
“那你不害怕失去我吗?”
面对李东海的反问,李赫宰一味的沉默。
李东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见李赫宰无动于衷他还是默默的松开李赫宰的手臂,或许自己也心灰意冷了吧。
后来,生活照常继续。公司依旧忙碌,采访依旧得体,他们依旧是合作无间的“李代表和李代表”。
只是东海不再随便碰他了。笑容也不那么灿烂了。
赫宰有时候偷偷看他,看见他在别人面前笑得没心没肺,又在某个转角一瞬间沉默下来的表情。
心里会疼。
很疼。
只是他不敢再向前一步。
他明白得太晚了。
有些喜欢,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有些人,离你不过一厘米,可你就是走不过去。
赫宰后来常想,如果那天他回应了李东海的喜欢,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他们现在会不会更幸福的活在一起?
只有差一厘米的喜欢,和一辈子的遗憾。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