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堪堪一握细柳腰
新枝缠着旧枝绕。
岂有此等孽缘事
忠孝伦爱两难全。
说是那
望尽红烛痴痴呓语酿邪想
执若金光思思幻影应残阳。
欲以慈念压涅心头万般念
或择孝德埋藏脑中千缕惘。
终定是
灿灿昏下厚礼朱花落印堂
菲菲榻上薄纱黄绸飞云裳
“丙儿是这样的小坏蛋吗?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抬眼是父亲拿着自己藏的那件小衫满面嫌弃和鄙夷,甚至用手指扣掉了上面已经干涸了的淡色精斑。
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
“真恶心啊敖丙,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德三猛地惊醒,几乎是弹了起来,背上痛的要命。这种痛感才让他缓过来意识到刚才只是一场梦,是一场彻底的噩梦。梦里……daddy什么都知道了,知道自己的下贱,直到自己偷他衣服只为了做那些自渎的坏事。
这一定不是真的,也不会是真的。德三自我催眠了一阵,还是准备起床去学堂了,父亲很期待自己能学会那些洋人的东西吧。还是说父亲就喜欢洋人呢?
那父亲会不会喜欢有着一半洋人血统的自己……不是舐犊之情,想要的是活生生的情谊。
听见小少爷起床的声音,下人们才敢进屋侍候。伺候德三的事一对姐妹,生的婀娜多姿按照那些氓流的说法这简直就是给小少爷选通房,可事实是德三对他们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只是填补了他没有母亲姐妹所以身边没有个女子照顾的空白,姐妹两个帮他穿好那些复杂的英式校服,是他大哥敖甲带回来的。
是不是父亲喜欢洋人,才会让大哥二哥十六七就去国外读书……可能自己太笨了而且只有一半洋人血所以才只能在跟着那些洋鬼子在家附近上洋学堂。大哥二哥离开家太早,和父亲很是生疏,和自己倒是还不错。大哥一年就回来那么几次,每次都会给他带成箱子的玩具新奇玩意,还有一套套英伦式的学生服,贴心的买了不同尺码总有自己能穿下的。
那天他兴奋地马上抱走了一套回卧房换上,其实也只不过是做工更细致颜色更好看的衬衫毛衣,还没有父亲为自己选的那些料子好。那条似乎是袜子的东西他没见过,只能坐在床上等着婢女帮忙穿。姐妹两个羞红了脸笑,都没有直接到他身前,这让敖丙有些烦躁。
“干什么呢?”
少爷脾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敖广才回来,大概是在门厅只见了大儿子没见到平时早就黏上来的小儿子所以就找了过来。敖丙一见到父亲就忘了其他的一切,只顾着跑过去扑进带着些酒气的怀里,还光着脚,被人一把提了起来。
嗅到陌生的酒气,敖丙眉头都皱了起来,夜不归宿还带着其他的气味,这不是好消息。
“daddy……您昨晚没有回来,身上好臭。”嘴上念着daddy心里管的可不是儿子该管的事情,不过敖广已经习惯了小怨妇的抱怨,昨晚确实是推脱不开,当地的军阀头子都知道他虽然寡身多年但家里有一位不是娇妻胜似娇妻的宝贝,所以从不留他喝酒.只是昨晚有外地来的客人,作为本地的领导自然是得陪客的。
“有客人,实在推不开来。怨气冲天的,见过你大哥了吗?”
“见过的呀,大哥给我买了好多衣服!就是这个袜子……没有见过。”
有些滑溜溜还带着蓝色丝带的长袜塞进了敖广手里,这玩意看着有些不对劲。敖丙还期待着父亲能亲手帮自己穿上这条奇怪的袜子,结果敖广什么都没做,只是带着他回到了客厅。德三觉得父亲似乎并不开心,把那东西给了敖甲看,敖甲愣住了,哦了一声从衣服堆里翻出两条带着红条的棉质长袜递了过来。
“三儿太着急了,拿错了。这个才是配套的。”
“daddy!那个也给我嘛!"
敖甲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了。他还记二弟小时候上学回来叫daddy被冷脸吓哭的那件事,父亲虽然支持他们留洋但是骨子里还是非常封建的,愿意接触洋玩意也只不过是发展需要不见得真的喜欢甚至是厌烦那些东西。
偏爱的过于明显了爹……
敖丙一直记得这件事,在最情窦初开的年纪,他被带着些酒气的父亲放到了檀木桌上,身为一方领导者的父亲蹲下身单膝跪地,从上方看是父亲梳的一丝不苟的背头和高挺的鼻梁,披风蹭到了地上都未整理,轻捧着他脚腕甚至摩挲了一下才把新式的长袜亲手穿了上去,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正好勒到了少年被爱和金钱滋养好的细嫩腿肉上,毫无瑕疵的白嫩皮肤透着粉色,勒的有一圈红。他听见父亲轻笑了一下,说了句好看,笑的他日日夜夜梦里都是那天的事了。粗糙的指腹摸过被勒的鼓起的软肉,害的他全身都发麻。
敖甲只待了半月就走了。
小德三有点舍不得大哥,要亲自送他到码头。敖甲也拗不过他,只能让金发的小尾巴跟在后面,到了船坞才知道今天的船有些事要明天才能出发,一众敖甲的同学那些世家的公子小姐都在这里抱怨又不知道怎么办,看到敖甲来了觉得有了主心骨蜂拥而上。
“德公子!怎么办啊,说好了今天回去的。”
敖甲到了外面也没有了在家里紧张拧巴的情绪,搂了一个上前递烟的清秀少爷倚在栏杆上抽烟。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再等一天呗。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老头巴不得我赶紧走呢,二儿不回来是对的……“
daddy是老头吗?敖丙不太明白,大哥比自己长半轮,总是说出那些让他琢磨不懂的话。怎么可以说daddy是老头呢!daddy明明是最帅的!德三气不过直接从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刚刚抽条的长腿一步一步跑到敖甲面前:“daddy才不是老头呢!”
嬉笑打闹的一群人都愣了,看着打扮的像个洋学生的敖丙都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德大公子,您这口味有点太……”
“啥?瞎说什么你小子等着老子把你扔海里呢是吧!德三,你跑出来干什么?”
他才不像老二一样丙儿丙儿的腻歪,自己是德大他就是德三,没什么不同的,最多就是妈不一样。
“daddy才不是老头呢!”
“就因为这个啊,行,你是他最爱的宝贝,honey,sweet honey。瞧瞧这是我们家三儿,除了上学堂以外我爹都不舍得带出门看几次。”周围响起来了一阵嬉笑,德三不懂大哥在说什么,听起来似乎是好话但是那种笑显然不是善意的。敖甲敛目瞪了一眼,这群人也不敢再笑了,他看着与自己确实有几分像的幼弟,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养的太好太完美了,他只能一辈子活在羽翼下。算了……自己又何必揣测敖广的想法,总归也是的有一个守着他享受天伦之乐。
最好父亲也是这样想的。
“我们honey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和大哥这待会?”敖甲把小孩抱到栏杆上坐好拦着,吸了最后一口烟故意吐在他脸上。没想到小丙对烟味没那么排斥,只是还皱着浅色的小眉头凝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和daddy的烟味道不一样,好呛。”
“当然,我才不要和他一样。等你长大了就懂了,不过估计你也不会懂……在他身边我们都是未来帮他可以干活的人,仅此而已。不过你不一样,小德三,你是他的heart。”
什么叫自己不一样呢?
敖丙八岁进洋学堂,第一天回来就把甜腻的爹爹改成了daddy。本以为封建守旧的敖广会骂人,不允许他一身洋习气,结果不仅答应的很开心,还带破天荒的带着三个儿子去了明月楼吃饭。
大人站在前面和明月楼老板交谈着什么,敖丙和二哥坐在饭桌旁一心被那些酸甜的东西馋的流口水,被二哥喂了一口酥酪甜的笑得开心。敖乙作为老二多少是比大哥稍微少了些许宠爱,和这个蜜宝贝一样的弟弟更是差得多,不过小伙子看得开已经准备好了找大哥一起去留洋,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他说的是非不只是外面的局势,这个家里,就是一片最大的是非之地。当然,他现在这么深深浅浅的讲,敖丙肯定是听不懂,只能听出一件事。
敖乙刚上洋学堂回来时也叫过敖广daddy,只不过是被冷脸吓得马上住了嘴,只敢恭恭敬敬的叫着父亲,要不是有大哥哄估计的哭晕过去。对此也只是记忆中的一点小事,说给弟弟听,听听就算了,若真要论起来什么的,说给七岁的小孩听,时机还不成熟。
“daddy和大哥怎么还不来吃饭呀?”一碗酥酪都已经进了肚却迟迟不见人身影,敖丙想起身去找,敖乙也没拦着。这要是大哥那样多管闲事的习惯肯定要拦着的,父亲最讨厌孩子掺和那些事在外人面前露面显着,不过小德三也不是和他们一样的待遇,何必多此一举呢?
一头金发的小孩在人群中再明显不过了,敖广这边正烦心着突然看见自家小孩从人堆里往这边跑,赶紧放下东西过去把人拎起来。
敖甲干笑了一声,对着老板不可思议的眼神耸耸肩。
“我爹他就这样,德三可是他捧着怕化了的心肝宝贝。”
“大公子也不酸啊?不过三公子确实看着水灵灵的漂亮。唉呀,大帅什么时候躬身抱孩子呀,真是……“
听着这话敖甲眼下一沉,眼神从老板身上移到敖丙那边。他总是爱管闲事,敖乙老说他别想那些事了,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自己心里难受。可是作为大哥,看着弟弟或者其他人身处是非之地,总归是于心不忍。
“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别在他面前显示出对三儿喜欢。”
老板也是个聪明人,听得出他话里有话。不过确实新奇,大帅是个非常洁身自好的人,甚至有些过于洁癖了,身上的衣袍除了带来的管家以外都不允许别人碰,上次想帮他挂下披风被狠狠地剜了一眼简直是要吓死个人。现在由着那孩子拽他披风擦手,还真是……够偏心的。
看着那俩人过来,老板赶紧推脱有事走了别一会这金贵公子对自己有意见不得被扒一层皮。敖甲伸手过去回应敖丙伸过来的手,笑的温柔又无奈。
“daddy和大哥怎么不去吃饭啊,等了好久好久了!”
看着弟弟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快乐的光芒,敖甲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算了。
谁还不是龙的传人呢?
敖丙早饭没吃几口,就想着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了。眼看着到了时间,李艮赶紧送他上车让司机开慢些,他觉得少爷心里有事,可是大公子二公子都不住在府里也没有人可以诉说。敖广用完早饭也没有出门,坐到正堂喝了一会茶脑海里还是刚才敖丙对着牛奶发呆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敖甲敖乙17岁就去了国外,这个年纪的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也不清楚总觉得是小孩心里有人,可是他也不好问。一想到敖丙会爱上别人娶妻生子,敖广心里就一阵紧,仿佛有人抓住他的心脏扭翻那般奇特。下午敖丙下学回来问问吧,如果真的是心有所属就得调查对方背景是否清白。
一个梦而已,何必当真。明明当了这么多年领导者最知道军人忌讳自欺欺人,但在真正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还是有了自欺欺人当做那个梦不存在的想法。
在梦里他的小儿子穿着一身灰色的类似于中山装的衣服,额上有一对淡蓝色莹莹如玉般的龙角,玉色的长发绕过自己手指同时还有青玉色带有奇特金属装置的龙尾紧紧缠着自己手腕一摆一摆。小崽讨好似的看着自己,张口声音也带着钩子一般。
“daddy,父王……我一定不会让父王丢脸!我能做到,一定能!”
敖丙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皮质的小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点缀着顶级品质的钻石在昏暗的灯下也会反射出淡色的光芒。他拿出小号的那枚脱了手套戴在无名指上,葱白的纤细手指看得人好生怜爱,关节透着淡粉色,凑到了自己唇边似乎等待着一个亲吻。
敖广年轻时是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才做了这个梦,那时候他只有两个老家带来的儿子,可是见到那个小崽的第一面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小儿子。
他照做了,听到天真的笑声。小崽没有把另一枚直接戴给自己,而是合上了那个小盒子塞到自己手里,接着是柔软的唇肉覆了上来。
该是甜蜜吗?可总觉得是悲戚。酒的甜味,一种冰凉的烟味,甚至有血腥味。
“等我战胜归来daddy再戴上好不好!父王……我一定会做到的。”
下一个场景,他站在海中,看着昨晚还在自己身旁daddy父王的叫着的小龙血淋淋的尸身顺着海水的轨迹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金色或暗红色的血液逆着尸体落下的方向上涌,龙形身上那根钢铁没了,生命也没了。
又一次亲眼死在了自己面前。
敖广不知道为什么是又,可那钻心刺骨的痛比他肉体受的伤还痛上千倍万倍,窒息又痛苦至极。他走近过去,伸直的爪子上那枚戒指正好飘到了自己手里,本还熠熠生辉的钻石上覆着一层金色的龙血。敖广拿出那个小盒子,把那枚钻戒戴到了无名指上,又把小崽那枚擦干净后戴了回去。
后面的梦他只依稀记得些点滴,那种痛太强烈,逼迫他醒来。
又在幻想了,幻想着青玉色小龙健全威风的叫着自己父王daddy,亲手凝出来的冰杯里灌满甜味的酒液,用漂亮的粉唇渡给自己,那些流下的酒液顺着青年光滑的下巴划到胸口的薄肌,最后还是由自己吻走,只留下点点红痕。
幻想的几近淫靡。
第二章
不过军人的自制力很快就帮助他脱离幻想,敖广起身准备去敖丙的卧房里看看,万一有那女儿家的赠物什么的自己也好找理由和小儿子谈谈心……敖广知道外界怎么揣测他们父子,虽说两人日常要比那些少年夫妻更腻歪,可每到要谈论敖丙自己,或谈些情情爱爱,敖丙总会不着痕迹的迂回换个话题,他不是没有注意过小崽脸上艳丽的红晕,看着不仅不扎眼,还有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因为敖丙只会对自己露出那种表情,敖甲也喜欢逗他,把小孩抱起来转圈,也会弄得脸上一团红晕,细皮嫩肉下红晕特别明显,可是与和自己一起时的不一样,少了一份倦怠的依恋。这是作为领导者的天赋,敖广能很清楚的分辨出同样动作下的不同情感。
所以敖丙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少年的卧室装修十分华丽,敖广知道他喜好漂亮的东西便把能找到的珍宝金银美玉都放在了他屋里,红木大床挂着细纱围帘若隐若现,其实去年自己还在这里陪小孩睡过觉,不知怎的今年怎么都不让自己过来。大概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敖广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绪叫吃醋,只是翻了翻被整理规矩的床铺。漫不经心翻了两下注意到了丝绸枕头被垫的很高 ,下面明显有东西。
敖广抱着一种奇特的心情,期待那底下的东西是小儿子最近心不在焉的根源,但害怕是少女的手绢或情书。为了缓解这种乱如麻的感情,敖广多此一举的叫了那对姐妹进来。
“他枕头下面藏着什么?你们也不给他整理好。”
姐妹俩有些许无语,但还是平静答复了:“是少爷自己的东西,从不让我们碰,我们也就不知是何物。”
这是自己想听的答案吗?或许自己想听[那是您和少爷的照片,少爷晚上抱着睡]
敖广挥手让她们出去了,犹豫了很久才弯下腰试探拿出那枕头下面的一团。反复犹豫从来不是他的性子,少年当家身兼数职这地方的军政财几乎都落在他一家身上,就是靠着雷厉风行从不后悔从不犹豫的本事才能站稳。
可现在,他明明已经摸到了那团东西的边缘,还是犹豫了要不要拿出来。心要绞成一团,最终还是狠下心把那一团东西抽了出来。
明明只是检查一下儿子的卧室,却像做了什么重要抉择一样。敖广自己也觉得自己不争气,这就被感性压住了理性,当他借着阳光看清手里的一团东西后,感性又攀上了大脑占领高地。
是一件自己去年还在穿的小衫,什么时候弄没了也不知道,也许是还没到穿的季节。敏锐的视力一下就发现了领子上和袖口的斑痕,两处痕迹还不一样,领口明显是水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香味,大概是小孩睡觉时粘上去的涎水。但是袖口那处……已经干涸的淡黄色痕迹,手指一碰就掉了下来。敖广有些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把整件衣服揉搓中仿佛摸到了一处湿,另一个袖口内侧有一小股白色的粘液,没什么味道,但毕竟他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么已经干了的东西也是……
这个想法很恐怖又很刺激,敖丙偷自己的衣服是为了自渎,那领口的涎水究竟是小孩睡觉流口水……还是要去了时抑制不住的呢?那么这些天来的不对经也对劲了起来,因为这些不可见光的情意所以才自己憋着一肚子小坏水,敖广现在的酸涩感完全消失,那个梦的内容还记忆犹新,他们就该是融为一体的,可大概是小孩没有做过那样的梦又或是害怕自己骂他才一直憋着不敢说的吧?把自己都要憋出相思病来,明明是个纨绔公子可在感情的方面意外的纯情。敖广收了那件小衫回到了正堂,决定今晚和小家伙说明白,刚决定再也不自欺欺人的大帅又开始自己骗自己,只是为了不让小孩得了相思病,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并没有多么的适合在阳光下晒晒。
感性的激动退下去后敖广又恢复成了理性智慧的大帅,有点不知道怎么和敖丙说……如果直接就说出来会不会吓到小孩?但是委婉着说又怕小孩会会错意以为自己不要他。一向一人成军的大帅第一次陷入这样的纠结中,李艮来传午饭,看着老爷这幅皱着眉的摸样简直和小公子一模一样……不会老爷也有心事了吧……
坐立不安的等到了傍晚,敖丙并没有回来,司机回来禀告说是同学拉着他去明月楼去吃饭了,本来都站了起来一听地方又坐下了,明月楼是自己的地盘,倒不会有危险。真的是,非要今天去吃饭……小崽得没得相思病不知道,daddy是快得了。
才过了一个时辰司机又回来了,看着大帅阴晴不定的脸色他说话都磕巴。
“小公子……小公子和同学喝多了酒……我们也不敢生拽……小公子喊您去接。”
这下没有晴只有阴了。司机生怕自己这工作会和自己本人一起消失在世界上,赶紧请大帅上车踩紧油门直冲明月楼。
敖广没等人请自己就下了车,老板正在底下等,一看到人来了也赶紧请上包厢。
“这……来拿酒的是个大人,没想到小公子也在包厢里……这酒不烈!只是味甜,洋酒,可能小公子贪饮了些……”
要是知道那小祖宗也要喝,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酒送过去……老板看着敖广阴沉的脸色开始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了。
门半掩着,敖广也是有些上火直直踹开了这门。屋里一地都是醉倒了的学生,但是他家小孩还坐在位置上挖着碗里的冰糕,听见踹门的巨大响声才抬头,看到来人之后仰着醉红了的小脸冲人笑。
“daddy!唔……我有点动不了了……”醉醺醺打了个嗝,还没说完哪里动不了就被男人打横抱抓走了,大概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小丙很乖没有在人身上乱扭。地上有几个学生被门响吓醒了,一看到来的人是敖广也只能让自己还没醒躺在地上装死。
公子哥一群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今天叫敖丙一起来。哥几个都1718的年纪,在外面喝醉了酒睡,家里父母不管那么严,可谁知道敖丙这家伙平时咋咋呼呼是学堂一霸,遇上他爹这个东海一霸也是被抗走的份。
有个醉的晚的哥们是真的吓晕了,他还记得快失去意识的时候敖丙说他腰以下都动不了,让他帮忙叫司机上来,哥们也是够义气,连滚再爬下去喊了司机上来,进屋之后大脑才反应过来:敖丙,大帅家里的三太子,东海霸主捧手心怕碎了的心肝,因为和他们喝酒,喝的腿瘫了。小伙子锦衣玉食的长大,没受过什么刺激,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小丙也够义气,回车上缓了缓先和敖广说让联系那些同学父母领人回去,尤其是那个帮自己叫人还吓晕了的兄弟。送他们出来的老板手都摆出了残影,只求小祖宗别说了。
“我马上联系他们家里,这就不用您费心了三公子。”
敖广并没有理会这茬,用披风遮住小孩异常红润的脸就让司机开车。老板摊上这么个喜欢他家菜的祖宗也是这辈子都有了,连夜让人做个牌子挂门口:买酒请出示证件
车开的不太快,毕竟敖丙还晕着。下半身虽然还是发麻勉强但至少些感觉,知道自己现在坐在父亲腿上。感觉daddy生气了……敖丙滚烫的小脸靠在人肩上,这孩子一向体温很低,之前睡在一起的时候半夜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冰凉就能把敖广吓的彻夜难眠。梦里的情景一遍又一遍的回放,他也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着怀里孩子的脉搏。
“daddy……您生气了吗?我只喝了一点!之后腿就动不了了……”
心都要绷成一根弦,敖广压抑着难以言喻的火气一言不发,听着半梦半醒的小孩嘀嘀咕咕的喊daddy,喊了一会突然冒出来一句父王。
无数个时空似乎在此刻交汇,车窗外是灯红酒绿,舞厅门口的灯不停摇晃有几束照进了车里,映到了眼上,少年纤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显出一小片阴影。他好像总能看到这样的场景,白炽灯的光线不算舒服,而他看见过一种更柔和的灯光映出的阴影,同样相貌是偏向青年的敖丙,还像孩子一样靠在自己怀里,异族高挺的鼻梁戳着自己心口,似乎是一种恶作剧。那团阴影消失又出现,是敖丙在笑着冲自己眨眼,冰凉的吐息证明他还活在这个世上。
只要他能开心的活着,一切都不是问题。
敖广手拖着小孩后颈,底端金发一缕缕的留长而上面的剪掉了,显得英气又没有女气。似乎是太热了,制服衬衫的几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开露出大片大片的白嫩胸膛,小孩没什么锻炼痕迹,完全是瘦出来的胸肌,或许是吹了冷风,淡色的乳珠硬的像小石子,一下一下蹭在人心窝。
“先别睡,回去有话问你。”
一句话给敖丙的酒醒了五六分,吓得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借着月光也看不清男人表情,刚才的话也分不出语气好坏……敖丙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应该是自己偷衣服的事被发现了吧。
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把自己赶出家门或者等自己回去骂一顿,还要亲自来接,还要这样把自己搂的那样紧,仿佛松一点自己就会消失。做了坏事心虚的坐立不安,刚扭了一下屁股上就是一掌,这下老实多了……德三猜自己屁股肯定红了一块,力气好大……
到了帅府门口敖丙本想自己走进去,脚刚落地还没有迈出去就又被提了起来,习惯了在空中的感觉,心脏还是怦怦跳有些害怕一会的质问,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呢?就说……不小心捡到了意外每天抱着睡,可能是突发事件射在了上面好几次,也许是梦里用同样偷来父亲用过的钢笔戳进后面那个穴直接爽到控制不住的双眼上翻流口水……
大概说出来会被揍死吧。敖丙毅然赴死,脚一落地马上站直单薄的胸口挺的很高,只是衣服还半挂不挂的靠小臂挂着,他这么挺胸收腹头抬高看起来就像是把微突出一点的胸脯往男人手里送。敖广转过身坐回正座,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蹭到了小凸起。
敖丙整个人都红了,晕晕乎乎的等待着daddy的审判,他是个坏孩子,心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几乎要溢出的欲望。他知道有个词叫欲壑难填,他已经是daddy的偏爱,可是还想要更多,更多超出舐犊之情的偏爱,要成为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的关系。
“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是给自己坦白的机会吗?
敖丙一下就没憋住眼泪,连着积攒已久的泪水一起倾倒了出来。
“是我……呜呜……是我偷了daddy的衣服,把他藏在枕头底下,钢笔也是我偷得……我只是……想闻到daddy的味道,没有用他们做不好的事!离不开daddy……daddy……“还想垂死挣扎一把,可是窝囊的全抖落出来了。敖广差点被气笑,还是绷住了表情继续审判这个小偷。
“哦?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真的要说吗?真的要在daddy面前说出来吗?下肢刚刚恢复了些行动能力,敖丙跌跌撞撞的扑到人身上,眼泪就这么往一丝不苟的军装上蹭。那些话他说不出口,只是哭,敖广就这样抚着小孩纤弱的腰身由着他哭,没一会大概是哭累了,干嚎几声被领着后颈抬起头,电灯就在两人上方,光线不算很亮,折叠度很棒的脸上只是一片片阴影。敖丙看的出神,咬着唇还是不敢说出来。
“说吧,丙儿小坏蛋做了什么样的事。”听人语气完全是笑意,敖丙才意识到被耍了,屋内门关的连只苍蝇都进不来,敖丙看着人唇角的笑纹,一撅小嘴转身坐下。
“daddy耍我!明明都猜到了还故意问我……”
小嘴撅的能挂油壶,敖广闷声笑着,脱了皮质手套递到小孩嘴边,温热的大掌顺着少年还单薄的身体曲线抚摸,和梦里一样光滑的下颌,胸口,吃的很饱有些鼓起的小腹,然后是被勒出一圈肉的大腿。还在气的小丙马上全身过了股电,意味不明回头看着人眼睛。
“兵不厌诈。丙儿不说实话的话……一会就叼着手套别说话了。”
可恶可恶被绕进去了!敖丙知道和daddy比自己那点小聪明不值一提,可谁想到这种事上也要用脑子!事到如今明显对方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再装下去也没有用。
可是真要说,还是眼泪比话先出来的。敖广把小崽转了个身,就要亲口听到那些话。
“呜呜……闻着daddy的味道会很舒服……用前面还是后面……自渎……都很开心……每次闻着就去了……避不开蹭到上面……呜呜……我是恶心是下贱!不用赶我出去……我自己走。”
刚想下去收拾行李,下巴就被掐住固定在原地,对比娇生惯养的小孩,敖广少年从军手上不是伤疤就是厚重的茧子,稍一用力就能在小崽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红痕。刚才他摸过的地方都泛着红,敖丙心痒又不敢看过去,只能继续撅着小嘴。
“怎么,daddy要先打我一顿吗?”
“不许说那些自轻自贱的话,上学学这个去了?再说这些就真该打屁股了。”
不是责怪的语气,反而是轻松的感觉。敖丙不可思议的抬起头,他本以为这件事被发现后就是绝路,可没想到daddy似乎早就猜到了。
是、或是,隐藏着和自己一样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