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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天，你和沈星回到临空市城郊的村落度假。
这是一个刚开发旅游资源的小村镇，以桃花和草莓为招牌。游客还没有很多，物和景都保留着十几年前古朴自然的风味。
沈星回很是享受村镇里悠然闲适的氛围。你们采了满满几篮子草莓，又逛了春日集市，晚上住进一间农家乐的小屋里。
农家乐的老板显然还没做好开民宿的准备，你们暂住的房间是老板自建房的阁楼。
阁楼上摆了一张小书桌、一把椅子、一张一米的小床。推开窗户，伸手就能够到屋后那颗桃树缀满粉色花朵的枝条。
房间有点小，但也够两个人歇脚。
最重要的是，这家老板做得柴火饭很香。老板是位老婆婆，家离镇子有些远，常年一个人住着。她的儿子在城里工作，很少回来。婆婆很欢迎你们，说人多热闹，而你和沈星回正好又想明早一起床就能吃上婆婆做的早餐。
村落里似乎有种奇妙的磁场，很能改善人熬夜的坏毛病。你打着哈欠早早地躺上了那张小床。
你侧躺着，看见沈星回洗漱完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保温壶开水。
只是出来一两天，你们没有带睡衣。沈星回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T恤被洗得有点旧，看上去很软。
沈星回见你懵懵地望着他不说话，睁圆了兔兔眼：“可以躺里面去一点么？不然我躺下就会掉下去的。”
你拖着被子往墙那边挪了一点。
沈星回钻进被子，用evol关了灯，亮着眼睛贴了过来。
你抬起脑袋，把枕头分过去一半。沈星回伸出胳膊垫在你的脖子下——他的袖子确实软软的，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气。
夜间其实有点凉，但你觉得脸上有些热。你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又往里面凑了凑。
“你的位置够吗，不要掉下去了。”
你话音刚落，便觉腰上一重。沈星回把另一只胳膊搭了上来，手掌扣在你的小腹上。
“抱紧了，不会掉下去了。”
他亲了亲你的头发：“晚安。”
沈星回身上很暖和，这也是一个很温情的姿势，你却有些睡不着。你不是第一次被沈星回抱着睡觉，但挤在这么小的一张床上的感觉很独特，就好像你们俩披上了同一件衣服，在同一个兜帽下躲雨。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星回是只长手长脚的巨兔——你常常因为他的温柔遗忘这一点。
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半开的窗户送进一阵微微凉风，桃花枝在窗外沙沙作响。沈星回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把你往他怀里又轻轻按了按，似乎是想确认你还在他怀中。
你趁机翻了个身。
沈星回迷迷糊糊道：“睡不着么？”
“离墙太近有点呼吸不畅。”
你的声音很轻，但没有睡意。沈星回睁开眼睛，有些认真地看着你。
“好吧，我确实有点睡不着。是不是吵醒你了？”你承认道。
“也不算，我也没完全睡着。”沈星回说。
“是太挤了么？”沈星回往外挪了挪，还没挪出一步距离就有点往下滚的趋势。
见状，你赶紧伸出胳膊一把将他捞回。
“不要乱动，你会掉下去的！”
沈星回笑：“嗯，所以你也要抱紧我，以防我睡着后翻身乱动。”
两个人在被子里窸窸窣窣，重新找好舒服且安全的位置。
“你想出去看看星星么？”沈星回问。
“晚上外面冷。”你在被子里闷闷道。
“那你想干些什么呢？”
“你陪我说会儿话。”你说。
“好，那你想说些什么？”沈星回淡淡地笑着。
你想了一会儿，微微支起脑袋，说：“我们来玩游戏。石头剪刀布，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对方必须如实回答。如果实在不想回答，就要接受对方的一个惩罚。”
沈星回抽出垫在你脖子下的那只手，笑着说好。
你们侧躺着面对面，他的胳膊虚虚扣在你的腰上，另一只手和你比划猜拳。
你出的剪刀，沈星回是布。
“你赢了，想问什么。”沈星回慵懒地望着你。
“嗯……最喜欢的季节？”
沈星回瞟向窗外，想了想，说：“其实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的期待。春天可以和你一起赏花，夏天可以共享碎碎冰，秋天是秋高气爽，冬天可以一起吃火锅。不过嘛……此刻的我最喜欢春天。”
“为什么？”你追问道。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好吧好吧，早知道提问的时候要求他说明原因了。
第二局，你还是出剪刀，沈星回还是布。
“因为——”
“停，我还没问呢。”你打断沈星回。
沈星回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好吧，那你先问。”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星回微微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就比如你也说不清究竟是从哪一刻开始喜欢的沈星回。
也许是并肩作战日久生情，也许是某个瞬间触动了心弦，又或者早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埋下了异样的情愫。
你会记住无数个美好的悸动的瞬间，回头望去，却不知道起点在何处——似乎当你发现自己喜欢沈星回时你已经喜欢他很久了。
沈星回看着你认真地说：“很久很久之前。”
见你不满意，他又补充道：“我说的是真话。”
“那你吻我一下。”
“这算是惩罚吗？”
你点点头，把毛绒绒的脑袋凑过去。
沈星回搂紧了你的腰，另一只手从你的脖子下穿过，将你的上半身微微撑起来，随后轻轻按着你的脑袋，与你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
你本来以为会是安抚性质的轻吻，没想到这个吻这么深这么久。一吻过后，你整张脸都热热的，身体也软下来。
沈星回看着你的双眼：“现在这个回答，满意了吗？”
你说不出话。
下一局，你们都出了石头。
再下一局，你出了石头，沈星回出了布。
“可以再吻一次吗？”夜色中，沈星回的目光又闪过了你熟悉的，略带侵略的光。
“你……！”你被盯得往后躲，脑袋将要撞上墙的瞬间被一张手掌挡住。
怎么可以在这种游戏里问这种问题！
“可以吗？”沈星回又问了一遍。
“……可以。”
这次，是沈星回撑起上半身，整个人罩住你。
“等等……”
“可是你说了可以。”
这次的吻更凶，春天的睡衣很薄，你们贴得很近，能察觉到彼此的反应。
你躺在他身下一动不敢动，平复着呼吸的频率。
见你伸出拳头，沈星回挑眉：“还要来么？”
“再来！”
这次你是布，沈星回是石头。
“我赢了。”
“嗯，你赢了。”沈星回依然罩在你上方，挡住了你的所有视线。
“第一次接吻的时间和地点。”
“破晓之时，XX区X街的出租屋。”沈星回的目光已经有些迷离。你被他看得浑身发软。
你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你出剪刀，沈星回出石头。
“该你了。”你轻声提醒道。
沈星回盯着你看，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你微微侧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他问：“我最喜欢的姿势？”
你完全侧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知道的。”他说。
你吸了口气。
“……你喜欢从背后抱着我，然后——”
“嗯，然后呢？”
“不说可就要接受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