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DEAR my TEACHER》上
在新学期成为男高三年级的任课老师之后，郑在玹总有种一天不是二十四个小时，而是三十多、甚至四十多个小时的错觉，终于坐下喝了口保温杯里温热的茶，余光中，两个挤在一起的制服身影出现在教务室玻璃窗外，互相推搡着，走一步，退三步。郑在玹忍不住叹了声气。
“时宇，周元，进来。”
高三生已经是大孩子了。
他们内心觉得自己已经充分长大，但事实上还远达不到“大人”的标准，他们青涩又莽撞，赤手触碰着世界的规则，偶尔觉得可爱，偶尔又让人极度头疼。
“说吧，为什么要在英语课上睡觉？”
时宇和周元笑嘻嘻地摸着后脑勺不说话，郑在玹太年轻，又不爱传统的立威严树规矩那一套，所以孩子们不太怕郑老师，甚至很亲近他。此刻郑在玹放低了声音，稍稍抬起了脸，时宇和周元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眼神躲闪着，最终双双立正，道：“是我们做错了……”
郑在玹反倒平和地笑出来：“所以你们俩是想好了要放弃英语了是吗？那怎么样，老师也放弃时宇和周元吗？那样也可以吗？”
两张涨得通红的稚嫩脸庞勾起心中一丝不忍，郑在玹点点门外：“等你们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彻底垮下肩膀的两人再不见来时的嘻嘻哈哈，拖着脚步一前一后离去。“对了，”郑在玹唤住，“把你们班长叫过来，还有，等下晚自习我要过来讲试卷，让大家做好准备。”
“内~~”
晚饭吃的食堂，没什么胃口，但因为要带晚自习还是勉强吃了点儿，现在胃不舒服，手脚也很凉，好像积食了。
站起身舒展了下身体，嘶的一声，郑在玹面露痛苦，捂住了腰。
“老师。”
怯生生的问候从背后响起，郑在玹保持着单手撑桌的姿势，回头道：“哦～是道英啊，进来吧，先坐一下。”
“内。”
郑在玹咬牙缓了一会儿，直起身，从杂乱的桌上分出一摞摞试卷。突然感受到脸侧的温度，偏头看去，一道类似关心的目光迅速逃离开，长而密的睫毛盖住摇晃的瞳孔，郑在玹不禁也下意识后退一步，待反应过来，很是尴尬。
“坐啊，”郑在玹拉开自己桌旁的小椅子，“帮老师把批好的卷子从高到低分出来吧。”
没有多余的回答，金道英应了一声，便低头缩背地坐下认真分起来。教务室很安静，其他老师都出去了，操场上高一阵低一阵溜进来的嬉闹声稍稍缓和了现下僵硬的气氛。为何还是觉得有些不大自在？郑在玹感到不解地想着。
刺耳的闹铃声惊醒梦境。
郑在玹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先是愣愣盯着天花板，半晌，边揉捏着眉心，边一脚把棉被踢了开去。
——两腿间高高隆起的部分与郑在玹默然“对视”。
放慢呼吸，原以为很快就能消弭的生理现象反而愈演愈烈，郑在玹几乎是有些困惑地感受着那处一跳一跳的搏动。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郑在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把手伸进裤腰。
机械的摩擦，尽快纾解欲望的单纯目的——对一个久旷性事的单身男人来说，这并不是种享受。
郑在玹尽量把大脑放空，什么都不去想。
突然，他不舒服地皱紧眉毛，费力滚动了下喉结，舔了舔嘴唇……
床单上那被昏暗灯光所照耀的白皙裸体让人不禁联想到深海中的鱼。
脊椎和腰线清晰浮现的骨感背影，展现出一种用力抱住就会折断的不安感；以“男人的标准”来说身形过于瘦弱，很明显是因为缺乏运动造成的；背影好像缺乏安全感一般紧抱着羽毛枕头，自己忍不住用鼻尖去轻碰他光滑的颈侧——有点搔到他的痒处了，他翻过身，发出轻声呜咽，代替自己握住了勃发的性器。
“啊……”郑在玹昂起头，裤子褪到大腿中间，小腹绷紧，抬起了腰。
下巴处的黑色头发飘逸，仿佛能嗅到香味。
比起视觉上略有些干瘦的手，掌心的触感冰凉柔嫩，此刻环握住自己又热又烫的生殖器不停撸动，快感如浪潮般打来。郑在玹把T恤又撩起一点，幻想中的人默契钻入怀中，轻轻含吻住乳头。没什么比一边舔弄乳头一边打手枪来得更催情了，彻底勃起的柱状物紧贴小腹，柔软的身体突然像小动物一样攀爬到自己身上，腿岔开，用手把住性器，肋骨缓缓地上下起伏着。只感到龟头挤入一处湿滑紧窄的地方，紧接着慢慢往深、再往深……很快，臀部带着肉感的重量压到胯骨上。彻底插入了。
性器被紧紧包裹住又骤然绞紧。起伏，收缩，摇晃，摇晃。
耳边甜蜜呼吸低声催促，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清冽，也更魅惑。
“用力，再用力一点，干我。”
昏暗卧室的双人床上，郑在玹双目紧闭，嘴唇微张，套弄通红性器的手已不能更快。湿得发亮的龟头裹在虎口处不断摩擦再摩擦，马眼吐出的大量前列腺液让整间卧室充满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快要射了，阴茎根部变得异常酸麻，整根东西都在一抽一颤，临近解放之际，郑在玹再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抱紧了怀中虚空的人。
他终于抬起头，但，那脸上什么都没有。
精液呻吟声喷薄而出，足足射了十几秒，郑在玹绷紧的身躯一下放松，虚无地睁开眼，良久看着手心中浓白的液体。
***
最后一轮升学咨询也结束了。
脑海中还是不断闪过谈话时那一张张面孔，有端正模范的孩子，有自信满满的孩子，也有看起来置身事外、仿佛已对三个月后的高考彻底放弃的孩子。
因为“老师”这份职业，人生伸出许多枝桠，与更多不同的人生嫁接在一起，他们的发芽、开花、凋落都那么让人感同身受。
脚步不禁变得有些沉重，走向停车场的郑在玹，突然捂住了腰。
***
郑在玹驱车来到的地方是从电子邮箱中翻出的——可以称作垃圾邮件——中介绍的某家按摩院。在NAVER上查了评价还不错，离家也很近，最主要的是，在长期的站立和疲劳积累下，郑在玹已痛得直不起腰！
一进入按摩院所在的楼层就闻到一股混杂着草药香的异国香调，略暗的灯光和木质装修让人联想起泰式风情，大概是整体氛围给人以专业的感觉，原本有些踟蹰的郑在玹在前台购买了120分钟的精油全身按摩套餐。
“进入房间左手边就是淋浴室，洗好后请换上浴袍稍作等待，我们的按摩师很快就到。”
“那个……”郑在玹叫住正要离去的职员，语气有些尴尬，“按摩师，是男性吧？”
“当然。”女职员甜甜一笑，关上了门。
很快就洗完躺到按摩床上的郑在玹，双手合十放在腹部，有些不安地环顾起来。
房间不大，明明没有看到音响，四周却恰到好处地流淌出平静舒缓的音乐。是因为隔音做得好吗？刚才外面还是喧嚣吵闹的首尔七点半，此刻这个空间却静得出奇。一股奇异的违和感。
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郑在玹一下撑起身，一名身穿米色短袖制服、脸戴口罩的年轻男人立在不远处，两人四目相对。
他短暂触碰了郑在玹的视线后就飞快低下头，黑色刘海掩去他的眼，口罩后的声音很轻。
“顾客nim，今天由我为您服务。刚才您在前台已经选择了喜欢的精油、着重按摩的部位还有力度，请问有变化吗？”
“呃，没、没有。”
按摩师的背更曲了起来。
“好，那请稍等，我做些准备，您舒服地躺下就可以了。”
郑在玹清了清嗓子，心中掠过一股奇妙的感受，他重新躺下看向天花板，房间内骤然暗了下去，耳边有极轻的脚步声移动——好像是那位按摩师调暗了光线，接着又点燃了蜡烛或是香薰棒一类的东西。香气变浓了，木质香中多了丝暖洋洋的甜香。
“是可以舒缓身心还有缓解压力的味道。”声音不经意间从头顶上方靠近，郑在玹很相信自己的听觉，这次，他皱起了眉，下一秒，一张俯视着自己的倒错的脸进入视线。
“顾客nim，身上的首饰都拿下来了吧？”脸消失，一双手插入郑在玹发间，伴着提问，不轻不重地按摩起来。这样听来，似乎又不像了……紧绷感先从头皮开始瓦解，郑在玹闭上眼，点了点头。
“再确认一下，已经换成为您准备的一次性内裤了吧？”
郑在玹霎时被口水呛到，短暂沉默后，按摩师的语调毫无起伏：“因为要使用精油，一次性内裤可以防止把您的衣物弄脏。如果已经换好了，那现在就正式开始计时，您看可以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按摩师俯下身，第一次触碰了郑在玹的躯体。
“帮您把浴袍解开，然后，请背过身躺下。”
略带指令意味的话语，干脆利落的动作，等反应过来，郑在玹已经趴在床上，浴袍半褪到腰际。
“我要倒油了，可能会有点凉。”第二道指令很快到来，在精油和手掌温度一同触碰到裸露肌肤的瞬间，郑在玹绷紧全身肌肉。
“放松。”
按摩师的手毫不停顿，甚至有微微往下压的动作。
“顾客nim，不用紧张。”他说，“放松。”
因为并不习惯被他人触摸，因为是男人的手……所以有点不舒服。郑在玹用舌尖湿润干燥的嘴唇——就当是理疗好了——强迫自己泄下力气。
手掌移动的范围逐渐扩大了，精油也在反复揉搓中变得温热，因为看不到，所以动作的轨迹更加清晰，郑在玹开始感受到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按摩师的专业：酸痛结块的肌肉被一寸一寸唤醒、激活了过来，有些微的痛意，但非常舒爽！
房间内只剩下音乐声还有按摩师偶尔变重的呼吸声。
唯一一束照明打在躺于按摩床的半裸男人之上，他舒展双臂，侧着头，健壮、白皙、清洁的躯体如山峦般起伏。他眨眼的频率变慢，最后阖上了眼。
“力道可以吗？”
几乎快要睡着的郑在玹哑声道：“很好。”
“是经常站立的工作吗？”
还没来得及回答，郑在玹就感到后腰一热，一双手向下滑入浴袍以及一次性内裤之下，肉贴肉地包住了腰部连接臀部的地方，打圈摩挲起来。
郑在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下一秒按摩师迅速爬上床并骑在了自己腰间，把自己半昂的头按了回去。
“那、那个……”
“腰肌劳损很严重。”掩在口罩后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如果用拼图来形容您的腰的话，真是乱七八糟，没一块正确的。”
郑在玹满脸通红说不出话。被另一位男性“强制性”地骑在身上，对方那隔着薄薄衣物的臀部肉感以及大腿夹着自己腰侧的感受完全无法忽视，一次性内裤突然被扯了下去，一股强力按住尾椎，“这里，很痛吧？”
“啊！！”郑在玹发出今天第一声惨叫。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请忍耐一下。”
正如按摩师所说，好像真的把错位的拼图一块块挪回正确的位置一样，腰部按摩花了很长时间，痛到郑在玹都没功夫去考虑自己的屁股已彻底暴露在外。按摩床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真的很认真在为我按摩啊……这么一想，刚才偷跑出来的旖旎念头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真的是自己……寂寞太久了吗？
只是这样简单的肢体接触都可以联想到那方面去，还是对一个陌生男人。
郑在玹不禁咬紧了牙。
“可以猜测一下您的职业吗？”按摩师又搭话了，估计腰部按摩告一段落，他往后挪了挪位置，把内裤拉了回去，坐到了膝窝上。
“啊，哈，可以啊。”郑在玹尽量客套地笑了笑。
“是老师吧？”
热呼呼的手插入大腿内侧，用力捏了一下。
郑在玹浑身一个激颤。
这是按摩！郑在玹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
“哇，猜对了……”郑在玹深吸一口气，“好……好厉害啊。”
“是吗？”不知是不是郑在玹的错觉，机械呆板的语调中，突然泄出了一丝丝笑意，“因为大腿这里也很紧，又要久站，又要久坐。当老师很辛苦吧？”
手轻轻掰开大腿根，一次性内裤是三角的，又很宽松，现在郑在玹的下半身，估计正以一种非常微妙的角度在对方视野中打开，然后，那处——
“还好。”郑在玹咬牙说完就想翻身：“那个……”
“顾客nim，再为您倒一些精油。”
又是对方的动作更快。这一次，郑在玹清晰地感受到倒在身上的精油微微发烫，全淋在那条薄如纸的内裤上，迅速蔓延开去。
郑在玹紧紧闭起眼，脑海中不禁浮现自己下体此刻可能呈现的画面——变成半透明的白色内裤粘在皮肤上，分开的大腿中间，两颗球状物从内裤中挤出来，被精油浇得滑腻湿透，全部暴露在空气和一个陌生人的视线之中……
男性阴囊是对温度变化最敏感的部位。
好烫！
摸着大腿内侧的手动了起来，四指在上，大拇指在下，沿着大腿根天然的弧度来回滑动，往上，往下，往上，再往下……再往上！
“啊！！”
“怎么了？”按摩师担心道，却张开手，两根拇指牢牢贴住囊袋，“这里会痛吗？”
他按压大腿根，拇指继续在阴囊薄而柔软的皮肤上滑动，声音从后脑勺上方传下：“大腿内侧也有淋巴结，如果按通的话——”极平淡的语调，“会很舒服。请再忍耐下，不要动。”
“嗯……哼……”对方说得坦然，郑在玹只好死死忍住，同时神经不可控制地全集中到自己私密处被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碰到，移开。碰到，又移开。
头变得好晕，精油淋到的地方越来越烫，好像有什么东西渗进皮肤了。身体深处变得湿漉漉的，让人联想起性事的湿度……好奇怪。
身体变得好奇怪！
不要再碰了！那里好像要——
“好了，顾客nim，请转过来吧。”
“什么？”郑在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按摩师已站到地上，扶住自己的肩膀，顺势往上带。
“等一下！”郑在玹急忙拉过浴袍遮住下身，“那个……”
该怎么解释自己在按摩过程中起了生理反应！
被发现的话，真的会被当作变态也不一定！
最主要的是，这位按摩师的身体，他的黑发、他露出的手臂、他看起来有些干瘦却无比细腻柔软的手，总让郑在玹回想起前段时间白日幻想的那个“春梦”。而他的神态和声音——我大概是疯了吧——郑在玹简直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总微妙地让人联想起自己一位学生。
那是个优秀却内向的孩子，在男高这片黑压压的森林中就像什么迷路的小鹿斑比一样，所以总是被欺负，总是激起自己的保护欲。
按道理老师不应该插手学生间的事，但有一次，在学校后门的垃圾房，郑在玹发现了他。
雨水从他黑色的头顶滴落，校服衬衫和裤子都湿到紧贴在身上，把他瘦削的身体线条暴露无遗。他用双手擦着湿漉漉的脸，背靠着拉下来的卷帘门，慢慢瘫坐下来。
他的双腿紧紧弯曲着，蜷起了后背，把额头贴在了膝盖上。
“道英啊。”
起码不能让孩子再淋雨了。郑在玹撑着伞走到他面前。
后来，他成为了很好的班长，他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但郑在玹也有伤心的部分：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怕自己呢？每次因为想要关心而靠近他的时候，他逃避的视线，不自在的肢体动作，还有那怯生生的声音，唤自己——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