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祥子这才和敖丙共赴巫山,便近早朝,放肆多回不曾上朝的协律郎一反常态低眉顺眼整衣束冠,将一截纹金腰带折了又折,遮住一点水渍,临走前祥子还偷到一个温柔小意的吻。直到上朝,左右大臣连连吸气,窃窃私语不止,问其缘由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倒是那几个好不容易安分几日的能人谏臣,又将头磕在玉石地板上求王上杀妖妃正国风。祥子一低头这才看见自己的绦带不是常用的松绿而是眼熟的桃红,一抽出来竟是件贴身小衣,昨夜在二人间来回厮磨过现如今只有一边肩带完好。
祥子脸都绿了,结果敖丙此时施施然上朝来了,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老言官也不磕头了,转大叫“妖妃祸国啊!王上!”
二、
(祥子曾化名哪吒,千金买下敖丙春风一度,这辈子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所以会火葬场追妻)
妖妃一开始不妖,只做他的协律郎,缀在朝列的最后打瞌睡,南风楚馆的过去当过眼云烟。如果不是那位开了金口点他上前,他也能如敖广所愿无病无灾到公卿。陛下准他抬头,于是他看见了恩公李哪吒,瞬间无数赤潮沾水的回忆把他拖回不堪的过去。
陛下最近频频召见太常寺左协律郎,说是新添赏雅乐趣味,但据太常少卿所言,协律郎粗于音律。再想到那傅粉何郎模样,各位心中自有计量。心思活络者,已经带上珍珠数斛拜访广德王府,都叫敖广差人打出去。终究妖妃的名头暗暗传开,心思不活络者也渐渐觉出味来,那些个清官言官忠臣老臣揣着奏折上朝了。
敖丙又一次在欢好后姗姗来迟,甫一入殿,就被左辅右相呵断。千言万语皆是两字“妖妃!”,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被轻轻言语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金銮殿上端坐的曾是恩公后来是哪吒现在是陛下,敖丙一个头磕在地上,泪流满面“陛下,臣不曾。”
三、
(路人视角妖妃,致死量凝🧊,祥子快和大红灯笼高高挂里面那个脸谱化老爷一样了,全是封建压迫啊)
又是一年春闱放榜,几人登科几人愁。本朝素有春日宴,着状元榜眼探花打马游街,一甲及第进士数人入殿宴饮谢恩,说是谢恩宴更像选婿会,谁家有适龄女儿也能在偏殿隔着纱帘悄悄相看。陆仁就在朦胧的乐声鼓点里多喝了几杯,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意味。他出身寒微,同门皆是望族,他人于暖阁昏昏欲睡他在囊萤映雪舐笔捻墨。一朝点为探花,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他抬眼望去织金龙椅上那位已经离席,不少同仁都悄悄溜出殿外醒酒。他也就推却几位同乡官员的酒杯,匆匆往西殿角去。
月色清朗,未提灯也能看清两旁西府海棠,花香轻浅夹杂着极浓水汽,隐隐约约有六月莲香,君子自诩高雅爱莲,陆仁当即要去寻莲花。拨开纷繁花枝,他看见一池莲,欲开未开饮风泣露。
从莲中游出一只妖,绸缎一样的头发被月光照得银白,湿漉漉地缠绕在臂上肩上,浅白的织物半遮半掩地裹住腰臀,陆仁觉得腰下合该续着一条鱼尾,他探头望去却从水中浮上来一双纤侬合度的腿,妖微微侧头,叫陆仁看见细叶眉含情目,色若春花态似濯莲,他跌坐在地已经被摄去心魂。
水妖浑然不觉有人窥视,他被昏君压得腰酸腿软,刚刚洗去身下泥泞,有些太深一时清不出来也就随它去了。层层叠叠广袖纱衣盖住莹白身体,他又是那个风流无二的协律郎敖丙。
主殿已响起磬钟,陆仁才匆匆回座,将将赶上最后举杯。他与状元榜眼饮了金杯登科酒,行至玉阶下谢恩,离陛下不过十余阶,竟闻见了隐约莲香,低下去的脸猛地抬起来,他犯大不敬之罪看见天子脸上印红痕,凤目沉沉压得他喘不过气。惑众的妖依在龙椅旁的小塌上,偷偷喝一点酒水,行动坐卧间细碎铃声不绝,妖就掩着面抖着,不知在笑在哭。
宴罢,陆仁失魂落魄地被拥着出殿,他刚刚从同乡那里得知了妖不是妖,是广德王三子太常寺左协律郎敖丙。同仁口气轻浮言语轻蔑,陆仁刚刚醒的酒又烧起来,他又觉得妖是妖了,湿漉漉的画面蒙着他的眼睛,他口齿不清地念到“妖…妖妃!”
好像这样就能嚼碎莹白身骨,把高高在上的拖在泥里滚上一遭。
陆仁恶意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