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07
Words:
6,353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9
Bookmarks:
1
Hits:
139

【零薰】于画中永恒

Summary:

*2025白色情人节活动文
*有些意识流的画框零×侦探薰
*一则简单的恋爱故事

Work Text:

濑名泉的指尖悬停在鎏金画框边缘,水晶吊灯在哥特纹饰上折射出细碎光斑。油画里身着礼服的贵族男子仿佛正透过时间的尘埃凝视来客,这让见惯凶案现场的警官都本能后退半步:"连续三任收藏家离奇死亡——你当真要把这种死亡象征挂在客厅?"

“小濑,说太过分啦,画是无辜的。可能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罢了?”

今日是伦敦难得的大晴天,因破案连轴转一周的羽风薰给自己放了长假,邀请了许久未见的友人来家中小坐。

濑名泉刚刚踏入羽风薰的公寓,今早登上头条的“诅咒油画”就这样大咧咧的挂在薰的客厅,就算知晓友人是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难免对这幅画留心一些。

“现在整个伦敦报纸的头条,都是新秀名侦探羽风薰破获奇案,这幅连续三次都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画也登上了报纸。”濑名泉将报纸摊开,视线掠过占据报纸头版的友人的俊脸,在后两页的版面上,找到了关于这幅画作的报道。

“……惊现三次案发现场,三任买主全部死于非命,虽证实案件与画作无关,但仍将画作是否带有特殊磁场引民众热议,目前此画已转赠于名侦探个人收藏。”

濑名泉慢条斯理的念出报纸上刊登的内容,瞪向正在泡咖啡的羽风薰:“你就这么把画带回来了?真难得,你可不是守泽那样的笨蛋。”

“超便宜的价格哦!前任买主也收集了不少相关材料,全部打包赠送给我了。”羽风薰露出精明的眼神,指了指客厅的一角,那里堆放的书籍还未整理。

恍然大悟的濑名泉:“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些书

——”

“小濑,看破不说破。”

濑名泉耸肩,接过羽风薰递来的咖啡,品尝一口就自然放下杯子,看着一旁的羽风薰面不改色的喝下,隐隐有续杯的势头,不由开口问询“我记得你是甜品党,怎么现在喝的这么苦的。”

这次轮到羽风薰愣住半晌,短暂的“啊”了一声,无意识的随口回复“可能是案子太忙,已经习惯了吧。”

他都不太记得上次吃甜品是什么时间了。

话题到此为止,濑名泉不再聊案件相关,和薰聊起了伦敦近期流行的时尚穿搭,时间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送走泉后已是深夜,羽风薰没有开灯,拎着烛台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噪音,羽风薰举起烛台,油画的在火光的映衬下,平添了几分神秘。

这幅画的确有让羽风薰在意的地方。

他与这幅画有缘,只不过本人更愿意相信这是孽缘。

早在第一次见到这幅画,薰就被画中的男人吸引,这是一副很常见的肖像画,画中是是一位英俊的男人,墨色的头发带着轻微的卷曲,男子似乎是身份显赫的贵族中地位较高的存在。考究的领结,得体的礼服,端坐的姿态。所散发出的气场不由自主的让人沉溺其中。

身为侦探的羽风薰,经常出入各种案发现场,不知是这幅画流年不利,还是羽风薰歪打正着,在连续三个案发现场都发现这幅画,正对着画作出神,受害人的家属走过来和薰搭讪。

“请把这幅画带走吧。”受害者的家属用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哭诉道“自从买下这幅画后,收藏室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奇怪的声音,这次更是在画的面前发生命案,更有传言说,被害人的灵魂会附着到画的身上,相信这幅画跟着侦探,会有更好的出路。”

买下画后,羽风薰在对其进行搬运时,手无意间曾触碰到正面,只记得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袭来。回神时,画中的男子就在自己面前,含笑看着自己。

“薰君,要把吾辈好好的挂在墙上喏。”

画中人开口了,又一阵天旋地转后,薰发现自己倒在自家客厅,而整幅画正压在自己身上。

宛如梦境般的相遇让羽风薰很是在意,只是繁忙于工作未能仔细调查。羽风薰看着客厅角落的书厢,就这样席地而坐,拿起书籍调查起这幅油画的来历。

“吸血鬼家族……saku……朔间零?”

“……追求……永恒……一场山火后全员失踪……下落不明。”

“是在呼唤吾辈吗,薰君。”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羽风薰的头顶响起。羽风薰下意识的抬头,白天刚刚见过的俊脸就这样凭空出现。

油画里的人突然活了,漂亮的脸比画中更甚,帅气程度和自己那位模特出身号称亿脸男人的友人不相上下。

视线投向零的身后,原本的肖像画也仅剩背景,可以确认,面前人就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羽风薰突然想伸手试一试,他究竟是人是鬼。

零则是好奇的看着呆愣的羽风薰,看着他的表情从震惊到探究,伸出手轻轻的在那人的眼前晃了晃,再次呼唤出声“薰君?”

羽风薰回神,下意识的伸出手,零冰凉的手指突然扣住侦探手腕,羽风薰后颈传来带着玫瑰冷香的吐息。朔间零暗红瞳孔在月色下流转着非人光泽,他牵引着侦探的指尖抚过自己跳动的颈动脉:“感受到生命的震颤了吗?对存活两个世纪的怪物而言...…”喉结在薰的掌心滚动,“能触碰朝阳的温度,可是连地狱都拒绝给予的奢望。”

羽风薰却是不甚在意,说来也怪,每一次见到朔间零,羽风薰总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自己很久之前就认识这个人一般。

零看了看薰的放松的神情,语气也微微上扬。“吾辈生存的地方,与汝的概念可能不太一样喏。吾辈只能在有月亮的夜晚才能这样和薰君见面。”

“你是什么童话故事中的仙子吗?”羽风薰不由得吐槽出声。“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画里的人可以活着从画中走出来的这种事。”

“库库库,吾辈可是存活了将近两个世纪了喏,就算有着人类的外表,恐怕也不能被定义人类了吧。”朔间零笑着握住羽风薰的手,总对方的手背在自己的面颊处摩擦。“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人类的体温了喏,薰君的手还真是温暖。”

“!!!”羽风薰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贴在对方的脸上,飞速的将手抽回。“那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之前的卖家可从未与我说过画中的人是活的。”

“吾辈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沉睡状态,不是所有人都和薰君一样,可以看到吾辈并与之交流,薰君是对吾辈来说,很特殊的孩子。”面颊的温度突然消失,朔间零也不恼,在羽风薰看不见的地方玩弄着他的发尾“既然薰君买下了这幅画,也要接受吾辈的存在哦,不然吾辈无家可归,又不能离画的范围太远,要是侦探的周围传出什么闹鬼的传闻,可不是吾辈的本意哦。”

“呜哇,好嚣张,你在威胁我吗?”羽风薰眯着眼睛,看着对方的视线已经带着些许危险,另一只手也悄然无息的向腰侧的手枪摸去。

既然是有实体,枪械也能对其造成一定伤害——

“薰君——吾辈只是沉睡太久了想找人说说话,——不要对吾辈做过分的事情喏——”朔间零敏锐的捕捉到薰眼中划过的杀意,称自己一只孤魂野鬼被薰君买回又要狠心抛弃,双手抱紧羽风薰的上半身,埋进薰的颈窝开始oioi的哭。被钳制住的羽风薰挣脱不开,暗自心惊这男人力气大的惊人,只能开口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先放开我。”

“不行。薰君不答应吾辈就不起来!”

“我答应我答应,你先起来,男人不要贴我这么近啊——”

于是这个晚上,羽风薰多了一位来自两个世纪前的幽灵室友,尽管他的室友有礼貌知分寸,是一位优雅绅士,但是这仍无法完全摆脱一些时代所带来的常识性差异。

属于零生活的时代已经过去,如今的世界发展到的角角落落都需要他重新学习。

连续搞坏两个收音机的薰无比确信这一点,但当零用他那张俊脸露出愧疚又委屈的神情,羽风薰只能暗自头痛并在此买个新的收音机回来。

就当是养了猫被猫摔坏了吧。

为零方便零快速融入现世,得到允许的零可以在有月亮的夜晚随意进出除薰房间外的整个公寓,比如此时,侦探正赤裸着身子浸泡在热水中舒舒服服的泡澡,转头就看到男鬼顶着俊脸蹲在一旁,微微簇眉,仔细研读手中的属于薰得护肤品。

“……为什么零君会在这里啊。”羽风薰愣愣的看着对方,对方也茫然的抬头“吾辈沉睡太久了,对现在的产物不是很熟悉,看来是吾辈看的太入神了,完全没注意到薰君,抱歉诺。”

“不过,薰君。汝的身材很不错哝。”

“……你给我出去!”

禁止进入的场地再加上卫生间。

——

“薰君?吾辈落下东西了。”

一通深夜的电话铃声让羽风薰从睡梦中苏醒,正在研究食谱的朔间零看到桌上遗忘的怀表,走过去递给羽风薰,顺带帮仓促的侦探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哦,谢谢。”薰打开怀表确认时间,零无意间一撇,看到怀表的内里,有一张年幼的薰与一位美丽的女性合照。

“那我就先出门了,零君要好好看家哦~”

侦探风风火火的出门了,朔间零在原地愣了一会,嘴角是止不住的微笑。

零家是有好好的看家,但薰却没能好好的回来。

重感冒与发烧让侦探难受将自己团进双人沙发,朔间零手忙脚乱的翻看医学相关的书籍,感受到对方灼热的体温,不由分说的把人抱起,将人带去薰的卧室。

脱掉对方的外衫与长裤,将人塞进被子中保暖,又在药箱中找出了退烧药,准备温热的清水后将人叫醒,扶起薰的上半身哄他吃药。

灼热的温度透过薰的皮肤,热度到零的身上,薰迷迷糊糊的喝下退烧药,在零离开时拽住了对方。

“……别走……妈妈……”

有晶莹的泪珠从薰的眼角滑落,被零伸手接下。鬼使神差的,零将薰的泪水送入口中。

零尝到思念的味道。

——

“诶,你也需要吃东西吗?”羽风薰看着男鬼在厨房熟练的使用厨具,略微有些诧异。

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锅铲与锅底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清冽的茶香与甜腻的香味交织在空气中,让人本能的幻想食物的美味。

“就算是吾辈也可以享受茶之美味的,薰君到底把吾辈当作什么了?”朔间零有些无奈的苦笑,在其中一份白嫩的舒芙蕾淋上蜂蜜,又将两份甜品摆放在餐桌。那里已然放着两杯薰准备好的红酒。

“仅仅是甜品,搭配这样好的红酒是不是太奢侈了?”朔间零略有差异,但仍旧坐在羽风薰的对面,烛台被放置在一旁,微弱的火光在深夜中,为相对而坐的两人平添了几分浪漫。

“没关系,刚刚处理完工作,小酌一杯等下就去补觉。”侦探的工作繁忙又陈杂,处理接受委托,解开谜题,还需要整理各方传递过来的消息。对于侦探来说,通宵处理文书也早已是家常便饭。

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吃。

如云般轻盈的内里混合着蛋香与奶香,伴随着香草的气息,抚慰着侦探疲劳的神经。桌前的另一人品尝着杯中的红酒,入口是超脱时代的柔顺与醇厚,果香与香料的气息结合,浓缩在酒体之中,令人回味无穷。

“吾辈的弟弟在世时很擅长做甜品,薰君肯定会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零注视着杯中红色的佳酿,酒杯在火光的映衬下倒影着自己的影子,羽风薰抬头,看到那人的眼中映着温柔。

“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关于家人的话题呢,零君似乎是家主?聊这样的话题没问题吗?”

“不管身为人类时做出何种功迹,不过百年余便会被世人所遗忘,或许对于已死之人来说,遗忘才是最好的解脱。”

羽风薰没再开口,两人皆陷入沉默。一阵冷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黑暗中,羽风薰缓缓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是的,朔间。那些珍贵的记忆正是每一个人的宝藏,我们应该怀念过去。”

“悄无声息的在某一个角落死掉,活下去的人也会很困扰的。”

“舒芙蕾很好吃,谢谢你的招待。”

那天过后,一人一鬼微妙的陷入冷战。

太阳的光亮对朔间零而言宛如剧毒,就算朔间零想,也无法踏足光明的领域,只能回到画中等待黑夜的降临。但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夜间出没的朔间零发现,薰不是根本不在公寓,就是熟睡于自己的房间。

每每看到薰熟睡时眼下的乌青,也只得放弃叫醒他的念头,只能在天色大亮前,为羽风薰准备好早餐。

直到——

一个略微棘手的案子让羽风薰追查了好些时日,久违的回家,家中却是传出“oioioi”的哭声。

羽风薰:?

羽风薰点亮客厅的吊灯,明亮的白炽灯照亮客厅,哭声停顿了一瞬,羽风薰下意识看向那副诡异的画。只听下一秒,耳边的哭声似乎更大了一些。

“薰君~终于回来了,吾辈好寂寞啊……”

只是……这一次,零并没有从画中跑出来,画中的内容没有任何变化,只有oioi 的哭声愈来愈大。

羽风薰无奈的敲了敲画框上的玻璃,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手指刚触碰到画框,便是感觉两眼一黑,一股吸力从画中而来,一阵头晕后,浓郁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羽风薰缓缓睁开眼,朔间零正跪在他身边,一脸关心的看着他。

“薰,汝没事吧?”

那人扶着自己的手臂,是熟悉的,温热且真实的触感。羽风薰按住额角,等待着眩晕感消失。男鬼的身后是一座华丽的庄园,被大片的红色玫瑰簇拥,宁静又美丽。

“进入这里或许会有些许不适,但欢迎来到吾辈的领地,薰。”

“这样的称呼太过亲密了,就算是被好看的男人这样称呼,我也绝对不会高兴的。”羽风薰摆摆手。

“oioioi——好不容易睡醒却很久没有看到薰君,才一时心急将吾辈拉进来了,还请薰君原谅吾辈。”

真是拿他没办法。

羽风薰默然,只得观察其四周,很快发现了异常。

太安静了。

安静到的羽风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凝固的玫瑰保持着将坠未坠的姿态,喷泉的水珠悬停在距离池面三英寸的空中。朔间零的黑礼服下摆扫过静止的蝴蝶群,鳞粉在时停的月光里凝成星尘。

一切都是静止的,可以说,画中唯一称之为“活物”的,只有朔间零本人。

“那些资料中曾记载,朔间家族穷尽一生都在追寻永恒,而实际上不过是寿命更久一些……”

“所以,这才是永恒的真相吗?”羽风薰睁大了眼睛。

在这里羽风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整个世界仅剩下自己。

他突然有些理解,朔间零黏着自己的举动,不知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零君也一定很寂寞吧。

许是羽风薰落寞的姿态过于明显,朔间零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不用担心吾辈哦,吾辈现在有薰君了。”

“吾辈也不是很清楚,从沉睡中醒来就是这幅模样了。除却吾辈的家人,其他的记忆也不甚清晰了。”

“倘若绝对的静止及是永恒,那么这里从吾辈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在缓慢的坍塌。”

“直至消亡。”

零一边说着,戳了戳手边悬浮的水珠,那水珠则突然坠落,没入花丛中消失不见。

羽风薰猛的攥紧朔间零的手。被朔间零轻轻安抚“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唔,大概薰君寿正终寝后,吾辈还能在画中生活到下个世纪喏。”

“让薰君看到这些是吾辈考虑不周,我们出去吧。”

“只要薰君在心中默想画框外的世界就可以~”

又是一阵晕眩过后,羽风薰回到自家客厅,只是这一次,无论羽风薰怎样呼唤,朔间零都未曾回应。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又是一个有月亮的深夜,羽风薰把画从墙上拿起,居高临下的盯着画中的人,见零毫无反应,羽风薰二话不说,把画塞进进车的后坐,带着他扬长而去。

一路上颠簸的朔间零险些吐出来,虚弱的从画中钻出来后,又被薰猛的一个刹车,头磕到了前排的坐椅。

羽风薰下车,拉开车门,看到的就是一脸菜色的朔间零,正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宛如一只被主人欺负的猫。

薰心中闷堵的怨气看到零的表情后也消散了一半,要去的地方不远,画的本体便是留在车内,薰和零一前一后,走在黑暗中的小路上,远远的,似乎能看到建筑的全貌。

这是一间教堂,羽风薰带着朔间零拐进小路,走到教堂后方,竟是一小块墓地。

朔间零很快知晓羽风薰为何而来,墓碑上的花名清晰的刻着羽风,尽管被墓碑维护的很好,却也仍能看出,这座墓碑在这里已有些许年头。

“这是我妈妈的墓。”羽风薰缓缓开口“小时候,父亲很少回家,哥哥和姐姐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唯有妈妈,会牵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在画板上描绘大海有多么美丽。”

“妈妈温柔的声音,和那双手的触感。我仍记忆犹新,也曾和妈妈约定过,长大要一起去看海。”

“可惜病来如山倒,妈妈终究没有等到我长大。”

羽风薰的语气充满哀伤,朔间零按了按自己的心口,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共情到薰的情绪,那里,正有些隐隐作痛。

“我不知道什么是永恒,朔间。但还是想告诉你,就算已故之人终会被人遗忘,但当活着的人们想起他们时,那份思念带着希望和美好。”

"你知道,母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什么吗?"侦探的声音像绷到极致的琴弦,"她说薰要代替妈妈去看流动的星光、涨潮的大海..."月光掠过他泛红的眼尾,羽风薰伸手,忽然拽住朔间零的领结,任由他在自己的手中留下折痕,也没有放手的意思。琥珀色的眼眸将那抹红色映入眼底。

“所以,不要就这样给自己判处死刑啊。”

“总会有人希望零君活下去的。”

平日内轻快的嗓音带着悲伤,几乎是下意识的,朔间零询问出声:

“那希望吾辈活下去的人中,包括薰吗?”

“……”

“除了薰君外,认识吾辈的人,知晓吾辈的人已经全部都不在这世上了。还希望吾辈活下去的人,是薰君吗?”

“……是。”羽风薰抿唇,“之前也说过的吧,零君要是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死掉,就算是我也会困扰的。”

“所以……明明你的生命也会有走向尽头的那一天,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掉岂不是太可惜了……”

羽风薰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凉意久将他整个人拥进怀中,朔间零从身后蹭着他的颈窝,低低的笑出声。

“薰君,吾辈好开心。”

“所以薰君,来陪伴吾辈吧……在一个没有归处,无人知晓,只有我们的世界里。”

朔间零的声音低沉又磁性的嗓音宛如大提琴被拨动的琴弦,在羽风薰的耳畔描绘让任何人憧憬的未来。跨越世纪的幽灵用漫溢深情的红眸,蛊惑新生之人投身时间之外,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诶——我不要。”

抱住羽风薰的手收紧了一些,羽风薰转身,止住朔间零又要撒娇的哭声,琥珀色的眸中闪着细碎的光。

“下次再邀请我到访时,要做好招待名侦探的准备啊。”

“现在,我们回去吧。”

——

羽风薰看着手巧的匠人轻巧的使用画刀灰暗的油层,露出其下艳丽的颜色,再将新的防护涂料涂抹,整幅油画被修复的油光发亮,画中的人物也比之前清晰许多。

修复的工匠将其小心的递回给店内的客人——年轻又英俊的侦探,考究的内衬配上街洁白的风衣,温柔的洋溢着笑意,琥珀色的眼眸洋溢着笑意。侦探满意的看了看手中的油画,扬起满意的笑容。再次向店家表达谢意后,侦探带着画作离开了店铺。

伦敦总是被延绵的乌云覆盖,侦探很幸运的在阴雨前回到公寓,小心翼翼的将油画悬挂在客厅,明明是阴雨得天气,待夜幕降临,乌云竟是悄然散去,银白的月光洒在公寓中。

羽风薰看向墙壁上的挂钟,随着时间的流逝,两枚指针重合在一起的一瞬间,修复一新的画框在月光下泛起涟漪,羽风薰纵身跃入色彩旋涡的刹那,怀表链子勾住了现实世界的窗帘。天鹅绒帷幔徐徐飘落,盖住地板上仍在转动的鎏金怀表——表盘里镶嵌的母子合影在月光里温柔流转。画中永夜绽放出铺天盖地的血色玫瑰,两个身影在时停花园里踏着凝固的露珠走向钟楼,侦探风衣下摆与绅士的披风在静止的时空中猎猎飞扬。

“欢迎回来,薰君。”那人黑发如墨,暗红色的带着光。向羽风薰伸手,动作优雅又标准,是一位十足的绅士。

“我回来了,零君。”羽风薰带着笑意,接受了对方的好意,顺着对方的力道扑进对方的怀中。轻嗅着对方身上的清香,羽风薰抬头,与其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或许他们终会分别,但首先,会陪伴彼此创造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