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刚下过雨的清明还是有些阴冷,商凯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然后推着行李朝机场出口走去。他用空出来的手揉了揉脸上有些僵硬的肌肉,扯起一个淡淡的笑来。
“李叔,好久不见。”
商凯手中的行李被早已等候多时的中年男人接过放入后备箱。
“二少爷,大少爷吩咐我把您直接带去墓园,等祭拜完老爷再一起回家。”
“好。”
城北半山腰墓园的停车场开进来十来辆黑色轿车,下来浩浩荡荡一帮人,其他人看到这架势像早已习惯一样熟练地纷纷避让。毕竟自从三年前孙家老爷子过世以后,他大儿子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带人来祭拜,而且声势浩大。
孙家在J市名头那叫一个响当当。孙老爷子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吃到了改革开放的红利跑到南方下海经商,赚了钱以后九十年代带着一家老小回了J市,可以说J市能有现在一半都是孙家的功劳。至于这个墓园,就是孙老爷子之前做的项目,据说是找了个很准的风水先生看的址,去世前特意要求把自己葬在这儿。
在祭拜队伍最前面双手插着裤兜的是孙老爷子的大儿子孙兴,一头黑色碎发戴着墨镜,谁也看不清他墨镜后藏着的是怎样的眼神,走路带着痞劲,不好惹的气场展露在外。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留着中长发戴眼镜的男人,在男人中算是漂亮的类型,身高比孙兴还高上一点,但是垂着眼眸好像思虑很多的样子。
坟前的香还没燃尽,天空再次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孙兴身后的手下赶忙撑起黑伞为他遮雨。
“大少爷,大嫂……”
孙兴侧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依旧垂着眼眸,已经有水滴将两边刘海的发丝微微打湿。
“嗯。”孙兴扬了扬脖子,只发出一个肯定的音节。
刚刚说话的手下刚要打起另一把伞,一个身影穿过人群站在了他的旁边,直接握住伞柄接管了这个打伞的工作。
手下看清楚来人,一句“二少爷”哽在喉咙,最终还是没有叫出口。
“谢谢。”
邢钊的头顶落下雨伞的阴影,一个宽厚的身影在他身旁站稳,为他挡去了一些带着湿冷的风。
“不用谢,嫂子。”
听到嫂子两个字,邢钊终于抬头正视来人,眼前的影像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小凯,你回来了。”
邢钊用已经开始泛白的嘴唇回应了商凯一个并不算好看的微笑,言语中尽力维系着一个温柔嫂子的形象。商凯眉头拧起,觉得这样的邢钊令他有些陌生。
这时一阵风吹起,吹乱了邢钊额前的头发,原本快要燃尽的香也断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人群里站在前排的几个资历老的发出了惊呼,纷纷看向孙兴。
“大少爷,这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一阵风的问题,老头子不会怪罪的。”
孙兴对于几位叔叔辈的老资历的反应只觉得好笑。开玩笑呢,老头子去世前执意葬在这儿可不是因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纯是为了和自己的初恋兼姘头葬在一处,要不是把所有生意都交给自己了,自己还能做做样子每年来祭拜,不然早他妈把老头子和他姘头骨灰一起扬了。不过随即他看到了更好玩的。
“小凯,行李让李叔拿回家就行了,你和我还有钊钊坐一辆车回去吧。”
邢钊听到孙兴的话一怔,右手下意识摸了摸戴了手套的另一只手背。虽说是很细小的动作,但都没有瞒过商凯和孙兴,后者更是笑着大步向前走了。
回到家,晚饭已经开始摆上桌,邢钊没有逗留像往常一样直径准备上楼。
“钊钊!”
邢钊听到这个称呼身体一僵,但很快又好像叫的不是自己一样,朝楼上踏了几级台阶。
“哥,嫂子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平时我在家时候不长,他习惯一个人吃饭了。邢钊,过来一起吃吧。”后一句话,孙兴故意提高了音量。等邢钊坐在桌边,孙兴满眼含笑再次开了口:“原来小凯都叫钊钊呀,这小名不错,以后我也这么叫吧。毕竟夫妻之间称呼不能太生分,容易让别人看笑话。你说是吗,钊钊?”
孙兴说完,眼中的笑意在一瞬间消散,直勾勾盯着邢钊,让邢钊有些头皮发麻。
“是。”
“哥,我只是觉得这样叫更像一家人,试着叫一下罢了,你看刚嫂子也没理我不是。”
“唉,哥知道,哥也是开玩笑呢。”孙兴对着商凯换了一副好哥哥的面孔,“钊钊,手套取下来吧,吃饭不方便。”
邢钊取下左手的黑色皮手套,码整齐了端端正正放在桌上,手背上一道明显的疤落在商凯眼中,看样子应该已经养了数日,比周围的皮肤白上不少。
“嫂子,你手上。”
听到商凯的话,邢钊下意识又要用右手捂上,结果被孙兴抢先一步将左手捏在手心。
“没事。就是前段时间被仇家伤到了,最近已经在涂祛疤药膏了,马上就能好。”孙兴说完,举起邢钊的手放在唇边,慢慢亲吻那道疤,温柔地让人觉得他是个好丈夫。
这幅逢场作戏的轻柔画面落在商凯眼里直叫他犯恶心,孙兴的解释他也不会相信任何一个字。因为邢钊手上的疤分明就是烫伤,绝不可能是刺伤或者划伤。
这一顿饭吃得邢钊战战兢兢,他害怕孙兴对自己弟弟突然发难,尽力表现出和商凯多年未见的不熟感。另一边孙兴倒是一反常态,难得表现出了有钱人家细嚼慢咽的好家教,在饭桌上对商凯嘘寒问暖相谈甚欢。
随着商凯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邢钊腰间的手滑下,摩挲着他最后一节腰椎几下就拿开了。邢钊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去哪儿?”
“休息。”
“我让你走了吗?”
孙兴坐在床边,把邢钊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两只胳膊环绕禁锢住他,凑近亲了亲他的耳垂,在耳边说:“商凯在家这段时间你和我住一起,夫妻怎么能分房睡呢,你说是吧,钊钊。”
邢钊挣扎着想要起身,他知道这是孙兴恶趣味发作,想用突如其来虚假的温情恶心商凯。然而孙兴如他人愿全凭心情,箍住邢钊的胳膊使了更大的力,一口咬在他的颈侧。伏在肩上的人用了十成的力又咬又吸,邢钊感觉火辣辣的疼,他知道明天这块地方牙印间一定会圈出一片青紫,这是孙兴给自己打上的烙印。
邢钊心口一股悲愤涌出,几乎想要呕吐。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打了死结,怎么也捋不顺。他原本也有个幸福温暖的家,父亲投资失败后一切都变了。某天放学回家后迎接他的是一片狼藉,父亲在客厅伏低跪对着一个男人喊孙老板,嘴里恳求着“再通融一段时间一定还钱”。邢钊在新闻里见过那个孙老板,只是照片上的孙老板相当和蔼可亲,手戴佛珠,是个总做善事的企业家,与亲眼所见的完全不一样。他现在很后悔自己当时因为心急叫了一声“爸”,就是这一声让彼时正在旁观的孙兴看了过来,指着他点名要他作为赔偿的一部分。之后,自己就这么住进了孙家,被安排和商凯一起读书又一起出国留学,而自己的母亲因为伤心过度没过几年就去世了,父亲跑出国再也没回来。原本已经和商凯商量好一起读完博留在国外生活,结果被一通电话叫回国,就这么稀里糊涂嫁给了孙兴。说白了,也只是在众人面前挂着一个虚名,手底下那帮人毕恭毕敬喊他一声大嫂,真正尊敬他的又有多少。实际上,他最大的用处是孙兴拿来掩人耳目的一个先行官。啖人血肉是要折寿的,邢钊孑然一身正是最称手的工具,他帮孙兴提条件,接受的便不会为难,不接受的孙兴会亲自出马,只是事后都要吃些苦头。而暗处的生意场上,难免遇到黑吃黑,他的格斗技能和杀人技巧帮孙兴扫平了很多障碍。所以,于白,人人都道孙家大少爷娶了个有雷霆手段的“男老婆”,且爱他极深,他对你温柔相待的时候最好全盘受着,不然驳了面子就是孙家大少自己带人来了,孙家大少也不好说话;于黑,人人只知孙兴养了个刽子手,善用刀刃,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见过的不是死了就是瞎了且口不能言。
寄人篱下,被操纵的人生,挺没意思的。邢钊这样想着。
“脱了,跪好。”
孙兴的声音响起,仿佛地狱的判官,判他今夜死刑。
邢钊没有多言,从孙兴怀里站起,一颗颗解下衬衫纽扣,露出整个身体,然后脱下裤子,直到一丝不挂。
“乖,跪住了就放过你。”
邢钊跪在床边,双手被孙兴用麻绳束于身后,脸埋进枕头,将屁股高高撅起。
“啪”,是鞭子抽在背上的声音,白皙的皮肤瞬间显出一道红痕。因为鞭子落下的毫无征兆,邢钊腹部一紧,腰塌了下去,胸部紧紧贴着床单。鞭子再次落下,一下两下,这次是臀部。
“腿再分开点。”
邢钊乖乖照做,双腿分开,将那口菊穴送到了孙兴的眼前。孙兴就像只野兽,没有爱只有兴趣,原始的兴奋驱动着他的行动。鞭子像雨点般打在邢钊的身上,背上擦破了皮,臀和大腿都泛着妖冶的红色,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到嘴边的呻吟因为枕头的挤压变形化为细小的闷哼。看邢钊已经快到极限了,孙兴最后一鞭抽在了邢钊的穴上,又疼又麻的感觉一下子炸开,扩散到整具身体,邢钊被震得一下子趴在了床上。
手上的麻绳被解开,孙兴一把就把邢钊捞了起来,然后将裤子半退,已经硬得有点发紫的性器弹出,硬生生挤进了邢钊肉感十足的大腿之间。孙兴掐着邢钊的腰窝快速抽插,精囊打在他浑圆的臀部发出啪啪的声音,龟头在大腿间摩擦穿过,一下下顶着邢钊也有些抬头的性器。没有了枕头的阻碍,邢钊的呻吟声开始忍不住宣泄。孙兴兴致越来越高,一只手托起邢钊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上半身隔着上衣紧紧贴着邢钊的背,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邢钊双腿间的软肉发烫,也被磨出一片深红。
邢钊的叫声越来越大,最后一阵白光闪过,他已经完全翘起的前端射出一股白浊,同时,孙兴射在了他的腿间。见孙兴退出后拉上裤子进了浴室,邢钊张开双腿,白色黏腻拉出细丝,随后用纸巾擦拭干净。
春季的夜晚,硕大的别墅静的可怕,但他知道,商凯一定还没睡。
邢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离开。
昨晚独自清理的时候热水浇灌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但他早已习惯。洗完澡回到床上背对着孙兴自觉缩在一边,尽力拉开距离,却被孙兴强行掰过身体面对面。身上热水残留的余温还没消散,从孙兴身体也有热气传来,可邢钊骨子里依旧泛起寒意。
背上的伤痕有些已经开始结痂,大腿间的磨痕和两瓣臀肉上的痕迹依旧明显,邢钊站在镜子前抚摸着颈肩的牙印,如他所料,中间的部分果然一片青紫。太丑了。
被孙兴圈住的所有物。这是邢钊现在对自己的评价。
邢钊拉开衣柜,找了件白色衬衣和短裤穿上,穿着拖鞋慢悠悠下了楼。
家里除了在餐桌边吃着早餐的商凯一个人都没有,邢钊和商凯互道了一声早安便再也没有别的话说出口,有些话早已过了能说的年纪。邢钊和商凯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前的新年,在孙老爷的高压下这一家的亲情实在有些淡薄,但是为了在外界保持和睦的形象,至少还能演些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相敬如宾的戏码,至于两年前第一次没有老一辈在场的新年,年轻人围坐在桌前只是平静地吃了顿饭,只不过每个人心里都各怀鬼胎罢了。
邢钊把碍眼的刘海朝后抓了抓,迈进厨房倒了杯水喝,然后拉开上方的储物柜,想从里面把药箱拿出来,身上的伤要用药酒化开淤血才能好得更快,他可不想顶着满身的痕迹出去办事。就在邢钊刚要将药箱拿下,一只大手附上手背将他的手篡在手心,一具宽厚的肉体紧紧贴了上来。
“小凯,你不能这样。”邢钊说着抗拒的话,可商凯使他安心,紧绷的身体软了几分,和身后的热源贴得更近了。
“我到处看过了,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监听。钊钊,能不能不要跟孙兴一样叫我,用以前的叫法好吗?”
其实,商凯原本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可邢钊修长的两条腿在自己眼前,触目惊心的红色让他心猿意马,昨晚听到的叫声在他耳边回荡。如果没有孙兴,邢钊会和自己在国外生活在国外领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喊着嫂子,看孙兴故意炫耀。他不敢想,自己满心满眼爱着的,平日里遭受了多少虐待。
“阿凯。”邢钊转过身,眼中已经蓄了泪,轻抚着商凯的脸。
商凯环抱着邢钊,惊叹这个比自己还高两公分的男人竟然能窝在自己怀里被抱个满怀。商凯变换姿势,两只手握住邢钊的大腿往上一托,让邢钊稳稳坐在了厨房的台子上。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感惊到,邢钊赶忙环住商凯的脖子,两只脚的拖鞋也被蹬掉,砸在瓷砖上发出咚的声音。
商凯凑近邢钊,邢钊下意识闭了眼,商凯轻柔地吻掉他睫毛上的泪珠。
“钊钊,睁眼。”
邢钊睁开眼睛,太多思绪涌上心头,他不便说,但现在他找到了更好地化解的方法。于是他主动凑过去找商凯的那两片唇,伸出舌尖轻轻舔舐。
商凯一下子含住邢钊的舌头开始吮吸,手指插进邢钊的发间捧着他的后脑勺。感觉到邢钊呼吸加重,一双腿也情不自禁抬起环住自己的腰,商凯将舌头探进邢钊的口腔搅动,直到两个人都有些缺氧才分开。分开的时候,两人之间拉出一根银丝断在邢钊的唇上,让他显得更加水润饱满。
感觉到商凯腿中间的鼓起,邢钊红着脸轻轻推开他。商凯笑了笑,全然没有怪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下午还有要紧事要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孙兴早上说他这两天不在家,让我和你一起去视察公司。”
商凯想着邢钊的神态在洗手间独自解决了燃起的情欲,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等他回到楼下的时候邢钊已经换好衣服在等他一起出门了。邢钊在白衬衫外套了件深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束起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整个人十分干练,确实很有总裁样。
孙兴给邢钊的商务车是特意改装过的,只要按下按钮,后座和驾驶位中间会升起一块挡板,这样后座的人在聊什么或者做什么,坐在两个驾驶位的人就看不见也听不清了。对商凯来说如果现在和邢钊互道衷肠也不会有人听到,但他不能这么做,因为挡板一旦升起,小叔子和嫂子在车上独处几十分钟一定会把邢钊推向无法自处的位置,也许这是孙兴对他们的考验。不甘的感觉继续滋生,商凯咬紧牙看向窗外,树影后退行人百态,有些事他也该为自己做打算了。突然,放在座椅的手感到有些不同于自己的微凉,商凯眉头舒展,终于心情好了点。是邢钊在后视镜盲区偷偷勾住了商凯的手指。
义讯和中津昆仑是孙家明面上最赚钱的产业,但其实真的赚干净钱的只有义讯一家,因为这本来是邢钊家的公司,邢家破产后被孙家吞并了。但也正是因为有这层渊源在,邢钊只有在这里才被真正尊敬着。
邢钊刚踏进义讯的门,还在一楼大厅的员工们都纷纷眼睛一亮。
“邢总来啦。”
前台小姐姐更是拿起内线电话给各部门领导通知了个遍。
商凯跟在邢钊身后看到他一路笑着打招呼,不一会儿手里就收到了各种礼物和零食。商凯突然觉得鼻子发酸,这样的邢钊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了,如果没有自己父亲他应该会得到更多宠爱过得很好吧。
“阿凯。”
商凯在邢钊的声音中回过神,对上一双弯弯的笑眼,然后手里就被塞了一堆东西。
“帮我拿着。”
邢钊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的老板椅上,静静翻阅着桌上为他准备好的财报和人事材料,偶尔推一下眼镜撩一下从耳后滑落的发丝。商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就这么抬眼看着,偶尔抿一下手边放着的咖啡。
“阿凯,来帮我一起看一下。”
听到邢钊的召唤,商凯一秒都没有犹豫,站起身径直走到了邢钊身侧,一只手撑着桌沿。邢钊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扑进鼻腔,商凯忍不住又凑近几分,是他喜欢的柑橘调。
“你看这里的数字,和去年同月相比波动有些大,是不是应该问问原因,做出相应优化。”
邢钊转头回眸,发现商凯的脸离得很近,一时怔愣。就这样,商凯回看了过来,两个人四目相对。邢钊突然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热,转过头不再看商凯,抬手捏了捏不用想就知道已经红了的耳垂。
从义迅出来,邢钊故意走得快了些,和商凯拉开距离。商凯也不恼,拿着几袋子战利品不紧不慢跟在身后。
“天快黑了,吃完饭要去凤凰夜总会。那里比较乱,跟着我,当心点。”
商凯和邢钊坐在后排两侧,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扭头看着车外风景。出于私心,邢钊依旧出声提醒商凯。
虽说两年没回国,国内的生意自己父亲也从未让自己涉及过,但商凯清楚的知道,凤凰夜总会是孙兴的直系产业,他曾经偷偷查过。不仅如此,这家夜总会曾发生过两次重大事件,一次聚众斗殴,一次暴力强奸未遂,最后都只是赔了点钱了事,说明背后极有可能存在保护伞。
踩着流转闪烁的霓虹灯和邢钊一起走进凤凰夜总会,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一脸谄媚地迎了上来。
“大嫂,二少爷。”
男人伸出有点发胖的短粗手指想和邢钊握手,邢钊看了一眼,直接绕过他往里走。
“姓赵的,孙兴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碰我了?”
商凯挑了挑眉,看着这位赵经理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头上其实并不存在的冷汗。这个人他记住了,想揩钊钊的油,没门。
邢钊知道,凤凰夜总会的很多人对自己的看法只是个运气很好的爬上了孙兴床的人,起初他也生气过,但现在他已经无所谓了,就让自己当一回狐假虎威的人又如何。孙兴第一次带自己来的时候,刚刚那个赵经理还只是这儿的一个服务员。当时的值班经理太没眼力见,看孙兴没有介绍他以为他只是个会被孙兴随时随地扔掉的玩物,居然趁孙兴离开的时候对自己动手动脚。一杯掺了药的酒被怼到嘴边,其实邢钊有很多种方法挡下,把那个值班经理的手直接卸下都可以,可他选择了拉扯。当看到门口人影晃动才佯装没挡住,将嘴唇碰上杯壁就要被迫喝下。孙兴直接抢过杯子摔在地上,命人把那个值班经理打了一顿扔出了夜总会,随手一指直接任命了新的经理,就是现在这姓赵的。
“账本准备好了没?”
邢钊一边大步走一边问话,赵经理大气不敢出,只是一味点头答“是”。商凯看着邢钊一路上收获了无数声大嫂,心里始终不是滋味,只好用余光偷瞟经过的包房来转移注意。包房里的光景各有不同,有的烟雾缭绕,有的充满嬉笑,有的正在调情骚话连篇。
就在跟着邢钊拐进经理休息室的时候,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着的通往消防通道的门引起了商凯的注意。
“小凯,进来。”
邢钊的声音在门内响起,将商凯的思绪拉回,他腿一迈也走了进去。
从凤凰夜总会回家后,邢钊捏了捏有些酸痛的颈椎。想起身后还有一个定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商凯,邢钊抬手脱下眼镜贴近商凯,把眼镜查在了他胸前的口袋里,用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在他耳边说:
“拿着药箱在房间等我,待会儿帮我擦药。”
商凯明白现在还不是能逾矩的时候,但依旧愉快地舔了舔嘴唇。
邢钊穿着浴袍推开商凯房门的时候顺手关掉了头顶的灯,只留下床头两盏泛着昏黄灯光。他没等商凯说什么,就自顾自松开腰带任由浴袍挂在腰间趴在了商凯的床上。对此时的邢钊来说,也许看不见脸,就不会时刻想着叔嫂有别吧。
商凯跪坐着,把自己的手掌搓热,挤上药膏,敷在邢钊背上,然后避开伤口帮他小心按摩着。商凯用大拇指描摹邢钊漂亮的蝴蝶骨,剩下的四根手指穿过邢钊身体和床单间的缝隙扫过他的乳尖,引得邢钊迅速加紧双腿。商凯用指腹捻起邢钊胸前已经硬的像红豆的两颗把玩了一会儿,又向下慢慢抚摸,最后按了按邢钊的腰窝。
“嗯。”一声短暂的呻吟过后,邢钊塌了腰。
“阿凯,起来一点。”
邢钊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商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感觉到身上的重量轻了,邢钊翻了个身。这时商凯才真正看清邢钊浴袍里是何等景色,邢钊没有穿内裤,正完全赤裸着对着自己。
邢钊眼角泪水划过,伸出双臂:“抱抱我吧,阿凯。”
商凯迅速脱下衣物,把邢钊从床上一把捞起,紧紧抱在怀里。两具一丝不挂的躯体严丝合缝地贴着,用身体感受对方所有的皮肉和热量。
钊钊,钊钊。商凯在心里一遍遍叫着独属于他的邢钊的称呼。
商凯醒的时候,邢钊身上不着寸缕,只有腰臀被一条薄被堪堪盖住。
昨晚后来商凯用空调让身体发热的借口把邢钊推倒在床上,含住了他的性器。湿热的口腔和齿贝不经意的划过,让邢钊忍不住挺腰将自己的炽热主动往前送。邢钊小声的呻吟像猫叫,挠得商凯心里痒痒的,时不时伸出舌头照顾他性器后的两颗圆球。不多时,邢钊就被吸得大脑空白,腰部腾空射在了商凯嘴里。商凯直起身,用手指把嘴边多余的部分刮下抹在了邢钊的唇上和肚脐上,剩下的尽数吞下,然后扯过邢钊的浴袍垫在他的臀下,换了个姿势开始操弄他的腿心。为了不被起疑,这是商凯和邢钊现在能做到的最大限度。至少让我的痕迹盖过孙兴留下的,这是商凯当时的唯一想法。
商凯掰开邢钊的臀瓣揉搓,露出花样的穴,臀肉上被挤压出修长的手指印记。邢钊轻喘着靠近商凯,将自己一对因为锻炼而隆起的胸脯送到了商凯脸上。商凯怎会放过,张嘴就咬上了邢钊因为下半身的刺激而一直没软下去的乳尖。邢钊的胸在商凯的左右照顾下,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烂熟的红,腿心的性器比之前动得更快了,硕大的龟头前前后后擦过穴口,时不时还要被商凯用剪得平滑的指甲在穴周打圈,酥麻的感觉一层层攀升,邢钊整个人抖得后穴不断收缩,最后竟用后面高潮,把浴袍喷湿了一滩。而商凯吻住邢钊,将他拔高的呻吟吞入腹中,射了邢钊一屁股白色浓稠。
结束后,邢钊躺在商凯怀里喘着,两个人的额头上身上都充满了细小的汗珠。属于他们曾经的甜蜜好像又回来了一瞬。
感觉到有只小猫把爪子伸到了自己腿间,商凯的思绪回拢。邢钊一脸餍足地看着商凯,手对着那处鼓包弹了两下,然后伸进内裤,给商凯做起了手活。
“大早上想什么呢?”
“想你。”
邢钊的手快速撸动着,有些恶劣的假装不小心碰到商凯的精囊,惹得商凯胸口起伏发出粗气。商凯的性器在邢钊手里再次涨大,几次三番后,一股带着略微咸腥味的液体喷涌而出。邢钊把手抽出,张开手掌给商凯看,他的五指间还拉着丝,手心的液体还在缓缓往下淌。邢钊伸出舌尖,在商凯注目下将食指和中指上的粘液舔舐干净。
就在商凯准备抓住邢钊打他屁股的时候,邢钊跃起,直接跨过商凯跳到地上,闪身进了浴室。
“笨蛋,今天还有活要干呢,快起来。”
中津昆仑现在的主事人是孙老爷子在的时候亲自任命的,算是他的学生。有这一层关系在,孙兴轻易动不了他,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对孙兴的决定都能呛上几句。不过后来他的侄子挪用公款帮他办了点事被孙兴抓包,但孙兴只是惩罚了他侄子没动他。自从有了把柄在孙兴手上,变得乖了不少,再也没反驳过孙兴一句。
这人在孙兴那边是老实了,可对邢钊依旧是用鼻孔看人,觉得一个甘愿在男人身下承欢的男人能有什么本事,不过纸老虎一个。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当初教训他那抖成筛子嘴里还要叫嚣自己叔叔是xxx的侄子就是邢钊动的手。
邢钊心里其实向来不怵,回怼两句没准孙兴一高兴还能多放自己两天自由。
站在一旁的商凯看到邢钊皱起的眉头,又看到中津昆仑以上个月台账遗失为由刁难邢钊,心里冒起一股火气。随即向前跨了一步,学着以前那些富二代同学的样子表现出属于二少爷的纨绔劲儿,还人生第一次搬出孙兴的名头,说得对面哑了火。
邢钊拿着中津昆仑一整年的材料回了商凯一个好看的微笑。然后左看看右看看,直接把不远处桌上放着的A4纸撕了一块,写了几个字,像小学生递纸条一样扔到了商凯眼前。
“等看完下午一起出去玩。”
商凯对着邢钊做了个“好”的口型,撕了几下才投进角落的碎纸机。
邢钊和商凯乘着夕阳提着大包小包并肩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欢迎回家。我的好弟弟和他嫂子一起买了什么呀?”
邢钊一只脚刚准备踏上台阶,看到突然出现的孙兴吓了一跳,脚下踩空直接向后倒去。商凯下意识伸手,手掌贴在邢钊后腰帮他稳住了身形。
“你事情办完了?”
因为隔着一层台阶的缘故,商凯只能仰着头和孙兴说话。
“因为太想我的钊钊了,所以马不停蹄办完事提前回来了。听说这两天你俩去视察公司提了不少好建议,真不愧是我孙家的人。”
孙兴好似没有看到商凯仍放在邢钊后腰的手一般,只是抓着邢钊的胳膊往自己这边一拉。邢钊踉跄着跌落在孙兴怀里,心跳快得能清楚听到咚咚咚的声音,他抬头看着孙兴此时晦暗不明的神情,试图从中看到一丝余地。孙兴揽着邢钊劲腰的手用了点力气,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又吻了吻他的嘴角。
商凯看着这温情的一幕悄悄背过手,攥紧手心,任由指甲掐进肉里。
孙兴这次什么命令都没说,直接从背后把邢钊推倒,粗暴地扯下他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一条腿的膝盖分开邢钊的双腿跪在床上,一只手抓着他的脖子直接顶在了床上。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俩干了什么?”
邢钊的脸被压在床面,喉结滚动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根本说不了完整的话。直到感觉呼吸困难,才被孙兴放开。
“小凯只是给我补了个生日礼物,其余的什么也没做。”
孙兴把邢钊的身体强行掰正,看着面露愠色的孙兴,邢钊感觉自己喉咙发干。
“是吗?商凯对他嫂子的生日倒是记得挺清的。你背后的伤好得也挺快啊,都结痂了,有的痂都掉了。”
邢钊听出孙兴的弦外之音,挣扎着想要坐起,又被孙兴压着肩膀狠狠钉在床上。
“我只是一个人没办法把药涂在后背。”
“你怎么总是学不乖呢。”
孙兴一巴掌打在邢钊的脸上,邢钊被打得偏过了头,头发散在脸上,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孙兴看到邢钊反而平静的样子更加生气了,再一次把邢钊翻了过去。
邢钊背对着孙兴,不知道自己下一刻将会面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赤条条趴在床上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随时任人宰割,甚至想着,如果能死在今天也蛮好。
孙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刀,在空中对着邢钊美丽的躯体比比划划,好像在思考应该先从哪里下刀。比划了片刻,孙兴将刀尖贴上了邢钊的皮肤。
刀尖划开皮肤的触感邢钊再熟悉不过,他一声痛呼,意识到孙兴是把他背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在一个个挑破,他手脚并用试图往床的另一边爬去。刚往上挪了一寸,脚腕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直接扯了回去。邢钊用脚蹬了几下试图把抓在脚腕上的手给踢掉,孙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抓得更紧了。
“两年前的事情你忘了吗?我可以让你回忆回忆。”孙兴一边说一边将原本已经长了新肉的几条伤口重新划开。
邢钊的鼻腔里闻到的血腥味比刚才更浓,听到孙兴的话趴着不动了。孙兴见状,终于放开抓着邢钊脚腕的手,从他身上退了下来。
“今天兴致不错,我们可以来玩点别的。”
商凯躺在自己的房间,隔壁房间的动静听到了大半,涌出的恨意让他把身下的床单抓得变了形。听到隔壁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商凯感到一阵害怕,强烈的不安驱使着他的双腿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孙兴依旧衣冠楚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商凯越过孙兴朝里看去,一个赤裸的正在瑟瑟发抖的躯体背对着房门跪坐在床上,背上有数不清的伤口,有的还在向外淌血。大约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床上的人朝这边望来,只是双眼被领带蒙着看不见情绪,唯独留下两行清泪。
商凯挪开双眼直直对上孙兴的眼睛,他现在恨不得把孙兴千刀万剐,要他付出代价。可孙兴对商凯的表情不怒反笑,一挑眉往旁边欠了欠身,做出邀请的姿态。
“怎么,弟弟是想加入我们么?来得正巧,眼睛刚蒙上。”
“没什么,只是声音太大,我睡不着。”
房门在眼前关上,门内邢钊的叫喊声和呻吟声响起,此起彼伏,一下一下撞击着商凯的心脏,让他痛得难以呼吸。
等耳边回归寂静,商凯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冲锋衣穿上,从房间窗户翻了出去,灵活地隐入黑暗。有些事情他要去问清楚。
商凯像个鬼魅一般轻手轻脚摸进孙家私人医生的家,抓着早起熟睡的医生的衣襟将他一把薅起,一根钢弦不由分说绕了脖子一圈。
“二,二少爷。”
“我问你,两年前我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
“也没,没什么特别的。就邢钊不小心摔断了腿,大少爷每日陪着,推着他出去散心,还一起做了几个公益,他俩因为心地善良、琴瑟和鸣、相亲相爱还被媒体报道了。”
“你知道我要听得不是这个!”
商凯将手中的钢弦又收紧了一点,吓得医生连连叫喊。
“诶诶诶,二少爷饶命,我说我说,我说了您可千万别把我给捅出去。”见自己脖子上的钢弦松了些许,医生往商凯跟前凑了凑,轻声轻语说:“邢钊的腿啊根本不是摔断的。胫骨骨裂、跖骨骨折、身上多处挫伤皮下出血,一看就是暴力所致。”
“你是说是孙兴打的。”
“我可没说啊!”医生连连摆手,身体向后往床头靠去。
“今天我来过的事谁也不许说,不然……”
商凯作势又要收紧钢弦,吓得医生连连保证。商凯松了钢弦,从窗口翻出,再次隐入黑暗。
“喂,我同意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