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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良花】Recipe
Stats:
Published:
2025-04-08
Words:
6,497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39

【良花】两小时假期

Summary:

《Recipe》第三篇

就算不说也能明了的他和他。

Work Text:

挂掉电话后,宫城良太在书房呆坐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可能睁着眼睛睡了一觉。直到樱木花道在玄关喊他的名字,才动了动手指。

魂是醒了,但他没回应,沉默地听着花道从远到近一声声的呼唤,从放松到担心。花道不是很会隐藏情绪。

推开门看到他的瞬间,花道明显松口气:“我就说看到你鞋了你肯定在家。干嘛不理我?”

他迟缓地站起来,给归家的恋人一个例行拥抱:“睡了会儿,没反应过来。”

樱木花道抱了他一会儿,又拉开盯了几秒,不疑有他,再次抱着讲起今天发生的事。

他的恋人是,不太会隐藏情绪,但很会识别他的情绪;不太会说谎,但很会辨别他的谎言的人。宫城想,也不知道是他的演技进步了,还是花道的雷达失灵了。

虽然很喜欢他们事无巨细的分享,但宫城还是拍拍花道的屁股,示意自己要去预热烤箱。今晚吃牛排。

花道满意地打了个嗝,对肚子里的牛排报以赞歌。宫城笑了他两声,嘴里念着“没人跟你抢”。起身收盘子时,才在嬉笑的空隙留下一句“花道,记得给你经纪人回电话”。

他钻进厨房,水龙头还没开,花道就跟进来了。

“就两个盘子,需要我们一起洗?”他看过去,花道搓着衣角,非常局促。这才是他熟悉的,不会撒谎的樱木花道。

“良亲,良亲。”花道尾音发颤,“我是想拒绝的。”

“拒绝干嘛?慈善晚会的邀请,你要是真拒绝了,主办方能骂到全业界以后都不请你去活动。”

花道安静了,但没走。良太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停在他身上,好在两个盘子洗得很快,他在心里叹气,擦干净手才转身。花道没看他,眼睛盯着地板,看起来委屈极了。

“怎么了?怎么这样了?”

花道看过来,眼睛眨着眨着,两腮开始往外鼓。

他终究叹出声,走向花道,抱着他轻轻摇晃。

“这不是拒绝不了嘛。没事,没事了啊。”

“你生气吧。”

“我干嘛要生气?”

“可我们约好了……”花道声音弱下去,怎么也无法继续说了。

 

两个正值职业上升期,身上不仅扛着赛绩,还担着商业价值的篮球运动员,除了本职需要的训练和健身,他们还要为了提高自己的曝光参加一些活动。在镜头前,在话筒前,在录音笔前。他们各自的经纪人,为他们调剂采访、口播、广告、电台、海报——一系列可能只会被人们看到几秒或者几分钟,但需要花费几个小时去配合的活动——不出现时间冲突,还要安排出让他们可以继续训练的时间。至于他们两个之间,按经济人们的话,“忙完一天,你们就在一起了呀。”

宫城良太和樱木花道当然不满足。他们不想要不能好好坐下来一起吃饭,不想要晚上回家把对方吵醒才能勉强聊几句,不想要明明住在一起却仿佛生活在不同的时区。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相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他们想念对方。

是的。他们约好了。在确定关系的纪念日,一起放个假。就一天。不去太远的地方,简简单单,就在城市里约会。去海边冲浪,去餐厅吃饭,去汽车影院看电影。只要一天。

他们早早让经纪人们调整时间,提出得太早,双方经纪人也不是那么没有人性的人,都接受了以这样的理由去调剂他们的日程。几乎,他们几乎确定明天会是很幸福的一天。这份触手可及的幸福太清晰,他们品味着兴奋和期待,仿佛回到学生时代第一次约会的前一天。宫城今天回家前,甚至对教练飞吻,队友都气笑了,一群人撵着他让他快滚。

接到花道经纪人电话时,宫城良太刚买好明天晚上汽车影院的票。对方小心翼翼:我知道你肯定心情不好,主办是直接找球队老板定的,但那边真的是个不错的机会,老板更不会放过这种场合,樱木一直没表态,活动的流程安排一直不肯听。但明天我肯定要来你们家接他的。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吧。下次,下次一定给你们好好安排。

宫城听了一会儿,觉得耳朵烫得不舒服。他打开听筒外放,听着听着,开始看汽车影院的退改政策,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不支持退票,不支持改期。

他想,我们的约会也是呀。明天是很特别的明天,它的意义不支持退改,不在明天发生的事,就要等到明年才具备同样的意义。明年,难道他们就可以成为直接拒绝主办不参加晚会的角色吗?

但他还是好言好语答应了对方,理智告诉他,没有推辞的可能。宫城的胃开始隐隐作痛,他想,正好,他有合理的理由给餐厅取消预约了。

 

“没关系的。”他拍拍花道的后背。“明天你结束了告诉我。”

“那良亲你明天……”

“我有的是事情可以做,你别老想着我的事到时候出丑了!”

花道嘟囔着“才不会”,被他放去书房给经纪人打电话。等花道出来,他们贴在沙发上继续看上次没看完的电影。说实话,良太觉得什么东西断开一半再续上都差点意思了。

洗完澡后花道钻进他怀里,啄他的嘴。良太吻回去,又亲亲花道的脸颊、鼻子、额头。他轻声劝花道早点睡,明天经纪人要来家里接他。

花道点点头,平躺后去牵宫城的手。宫城没有困意,但也躺好闭上眼睛,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陪花道睡觉。至于他自己,睡不着也绝对不能起来,直觉告诉他,此刻他的任何动作都会引来花道的注意。

宫城等待着。他的听觉在关闭其他感官后格外敏感,但始终没有捕捉到花道的呼吸声。如果不是牵住了花道的手,他几乎要以为只有自己躺在这张床上。黑暗中不知时间的流逝,他开始在心里默秒,过了五分钟,花道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良良,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没有。快睡吧。”

花道的呼吸声终于变得浑厚沉重后,宫城睁开眼睛,轻轻松开牵着的手。睡梦中的花道放任四肢走向,手臂立刻抬上头顶。

失眠是第一次出现在宫城良太人生辞典上的单词,虽然没什么应对办法,但好在明天他不用早起,所以放任清醒也没关系。再不济,家里有他们调整时差时没吃完的褪黑素,出去跑几圈也不是不行。

可他要处理的不是睡眠问题,是口干舌燥,是气急攻心,是无法发泄的一肚子不满,是有团火烧得心口疼。他想,在沙发坐一会儿,喝杯冰水缓缓,等人累到熬不动了,什么烦啊恼的,就都不想了,之后一睡了之,一了百了,明天还能笑着把花道送出门。

他小心翼翼关上房门,凭着记忆摸索着墙壁上开关的位置。他缓慢前进了有一阵,但记忆中开关的位置应该没有这么远的。越来越浓厚的黑暗让他终于产生了异样感,客厅的窗帘不是百分百遮光,房间里怎么都不至于黑到夜视能力完全失灵。

宫城停住。有类似柜子的棱角撞上他的胯骨,不疼,但他眉头紧皱。

过道里什么时候放柜子了?

下一秒,他终于摸到了那个该死的开关。

 

灯亮的瞬间,他定在原地,眨着眼反应了好一会儿,又抬手揉了几圈眼睛。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矮柜,显然就是刚刚撞上的罪魁祸首。他转身往回走,过道短,很快就走到尽头,那里有一扇关上的门。

开门时他是麻木的,门后的镜子里,是他没有表情的脸。他迅速关上门,等了会儿再打开,里面依然是普普通通的洗手间。魔法没有发生,奇迹没有降临,镜子里的宫城良太依然面无表情。

他回到矮柜旁反复拨弄开关,白炽灯暗了又亮,无论多少次,眼前的事物再也没有变化过。现状告诉他,他就是从自己家卧室,走到了一个房车里。

宫城良太想,还好起来的时候穿了件衣服。

厨房传出烧水的咕噜声,宫城不确定有没有人在里面,但无论如何还是不要跟房间主人见面了。他没法给出任何解释,他更需要他妈的一个解释!

他踉踉跄跄逃出房车,车外是卷着白雾的树林,能见度太低,看不出能走的路。约莫十米远的地方倒是有一束灯光,照出旁边坐着的人影,对方似乎还没发现他的出现。宫城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是怎样的存在,还没想好对策,手上的劲先行一步卸下。关门声本来不大,但外面太安静,一点声音就能引出回声。那人看了过来。

宫城僵住,他声音不大不小,梗着脖子说:“不好意思走错了。”

他本想就这么一头逃进雾中。但那人看过来后,没多久就站起来,朝他这边一阵招手。宫城左看右看,周围只有树林,再也没有其他能被召唤的人了。

“良良!”

熟悉的呼唤和声音让他心头一震,仔细看那人顶着一头红发,他的脚步立刻动起来,越走越快。如果只是他自己,他可能还要再慌张一会儿,如果花道也来了,那他们可要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

 

是樱木花道。对方把毯子从另一把闲置的露营椅上拿开,等他坐下后又把毯子抛给他。

也不是樱木花道。宫城缩在毯子里偷瞄了好几眼,非常确信,至少这不是他认识的花道。这个人跟花道很像,非常像,五官一模一样,但皮肤有岁月的痕迹,肤色更深,看起来像一个老了二十岁的花道。

对方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来时大方介绍:“我是樱木花道。”

宫城没出声,接过茶杯时光明正大地看过去。对方正朝他笑。

“你是宫城良太吧?”

“对。”

“你比我认识的宫城良太,看起来年轻很多。”

“我认识的花道也跟我差不多年纪。”

樱木点点头,示意他喝水,之后再没有与他搭话,也没有刻意观察他,仿佛他只是路过讨一杯茶的旅人。

不被关注的感觉让他从异象带来的紧张感里喘了口气。宫城望着前方,就着眼前白茫茫的雾,一口一口慢慢吞咽,脑子迟缓地转动了一杯茶的时间。他依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不了解这位樱木花道到底是谁,更不知道这位年长的樱木和他认识的宫城良太是什么关系。反正他没有从这位樱木身上感受到敌意,更多的事他不想问,也不好奇。值得他好奇的事太多了,他最好奇怎样才能回家。

“你看起来冷静一点了。”

“看起来而已。”缓冲是有用的,尤其在意识到身边有个樱木花道以后,他的神经本能般放松了一些。

樱木闷闷地笑,在他疑惑的目光下解释:“你听起来很宫城良太。”

“我就是啊。”

他想,这个樱木和他的宫城应该不仅仅是认识的关系,至少了解吧。他也了解花道,他的花道,和这个人的气质不一样的花道。他们像又不像,他的花道二十年后也会和面前这位一样,沉稳、冷静、坦然接受一切异变吗?他猜不出,那得是二十年后才能知道的答案了。

他们再次安静下来。宫城想象不出这么沉得住气的花道。他本来抗拒去探究这个樱木花道和这个世界,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倒不太像樱木花道。花道是面对这种,这种奇异的事都能沉稳的人吗?”

“你是这么想的吗?”樱木大笑几声,“年纪大了什么事都经历过嘛。”他看出宫城一瞬间的惊讶,语气突然兴奋:“骗你的,这种事我只在电影和电视剧里看到过。”

“……这倒有点像我认识的樱木花道了。”

“樱木花道。如假包换。需要我详细介绍一下本世纪的明日之星吗?”对方爽朗地从红发指到脸颊,自信得让宫城哑然。

他连忙摇头:“不用。我不想知道。没别的意思,我也只在电影和电视剧里看到过这种事,但我们到底是时间穿梭,还是平行世界,还是来到异世界。我不知道,也不希望我们说的话会产生什么影响。所以,最好还是别说我们的事,和我们认识的对方的事。”

“不愧是良亲。”樱木点点头,“那我就当你是路过的陌生人吧。”

宫城愣了一下:“为什么是我路过?”

“因为我就是来这里露营的。”樱木喝了口水,“就像你说的,走错的是你。”

宫城良太一瞬间觉得抱歉,下一秒才想起来他更无辜。接过对方倒满的第二杯茶,他手里捧着,犹豫要不要解释什么。思来想去,还是什么也没说。他察觉出对方不会主动挑起话题,也许未来的花道真的有如此恐怖的接受能力,但他还是想象不出那个对一切充满好奇、容易一惊一乍、给足反应的花道变成如此稳重的模样。

他眼神放空,看着远处雾气微散下的湖景。没有太阳,空气湿润,很像日本海,又比日本海安逸很多。他可能永远没有机会知道这是哪里,但他有点喜欢这个地方。如果能和花道一起来的话应该很惬意吧。想和他爱的花道一起。

 

宫城开始回忆看过的文艺作品,试图在记忆中寻找出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遗憾的是,少数记起的回归方式千奇百怪,或老,或死,没有人提供过标准答案。也是,这可不是人类社会经常发生的事件,更不会有什么安全指南可以提供帮助。

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樱木正在泡第二壶茶,余裕的姿态让宫城哑然。这人当然是不着急的,需要纠正的是他。

世界让他来,也许是要他解决什么重要事件。宫城已经头脑发热到这个地步,但什么都试一试总没错。他还是决定打破自己的规则,探查一下是不是这位樱木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花道,呃,”他为自己习惯性的称呼道歉,对方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一个人来露营吗?”

“不是。之后,”樱木轻轻吸了口气,“之后我的恋人会来。明天!明天才会到。你不用紧张。”安抚住差点跳起来的宫城,樱木笑着说:“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宫城没能控制住惊讶。他想说好巧,他想说你的恋人是谁,他想说那宫城良太呢。樱木递来茶杯,他伸手去接时,对方无名指上的戒圈看得一清二楚。

他想说很多,最后说出口的是:“那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

“这个人迟到了吧?”

樱木没有立刻回答,看过来的目光中没有困惑,更多的是好奇。樱木花道真诚的目光总会让人对他掏心掏肺,宫城很喜欢那双愿意接住一切的眼睛,喜欢到没有抵抗力。所以被问为什么的时候,他没有忍住,很快讲起他们的纪念日计划,抹去很多细节的版本。

现在的处境让他平静了很多,再回忆这件事,他只说是为了这个简单粗糙的纪念日,他们提前很久去调整行程,但对方还是有一份不能推辞的工作,一直到纪念日的前一天都没有告诉他来不了了,所有安排要取消,就连这份工作的存在,都是从工作人员那儿听来的。

事情可以三言两语说完,情绪却不会这么快消解。宫城猜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不然对方不会坐直身体问:“你生气了啊?”

“……是。”宫城泄劲到靠上椅背,沉默了几秒又补充道,“我没说出来。”

樱木陈述着:“但对方肯定能感觉到。”

“或许吧。”

他不愿承认。承认了,他就会后悔。花道昨晚会一再确认,就是因为知道他在生气。但他不愿意让这件事那么轻松地翻页。他也可以表现冷淡,表示一下失望和难过吧?他是人,不是圣人,受伤也会痛。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个工作,这么拖下去有什么意义?拖到最后一刻,我的期待,我的心情呢?”他心知自己话语间带着恶劣的情绪,但仗着面前不是自己的花道,还是把埋怨吐出。

“但他也没法选择吧。”樱木不在意地把茶满上,“纪念日被毁,谁都不好受。”

宫城被杯壁烫到,手指和嘴唇的温度让他从愤怒中脱离。他捂上脸,在杂乱无章的心情中沉浮。可惜花道的无奈最终还是没有战胜他的那份怨念。

是花道先瞒着,不,是他先骗我的。

“……不是的。我不是因为纪念日被毁生气。是因为他的隐瞒和欺骗。”

“欺骗是很严重的控诉。”樱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会隐瞒,是不想说出来以后看到你太失望。他是没想出更好的办法,也错过了告诉你的时机,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承受的煎熬和自责只会更久更多。”

“……话是这么说。”

“话就是这么说。”

宫城想,那你也说得太让人难过了。

这份出自樱木花道口中的分析,让他很难不设想另一个樱木花道也许、可能、大概、说不定也是这么想的。他感到一丝不合时宜的庆幸,庆幸这些话是樱木听见。万一有一天他对花道说出口,不知会对他们俩造成怎样的伤害。他的期待落空,花道的期待更早的落空,他们都是被迫承受这份痛苦的人。那个笨蛋只会比他更难受。

宫城捏了捏眼角。如果花道醒来,发现他不在,会不会觉得他是被气走的,然后,自责,沮丧,愤怒,痛苦,悲伤。他不希望这些心情出现在花道身上,在本该觉得幸福的一天。

他们俩都是笨蛋。

 

“年轻真好啊。”樱木感叹着,“会对纪念日期待到闹脾气,这么年轻的恋爱,真是了不起。”

宫城放弃分辨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你是因为不期待纪念日了,所以不介意你的恋人迟到?”

“他又不是故意的。即使到我们这个年纪,这个身份,生活中还是有很多我们无法改变的安排。我对他发火,除了让双方心情不好,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他的那点愧疚,可是很难得的把柄。”

樱木狡黠地眨眨眼,宫城哑然的同时顿悟。

“这个人真可怜。”

“你都不知道他是谁!”樱木不满地大叫。

“我需要知道吗?可以知道吗?”

“……不可以。”

宫城想想花道对八卦的好奇心,客气地问:“你想知道我跟谁在一起吗?”

“不想!”樱木捂住耳朵,“我知道我认识的宫城良太跟谁在一起就够了!”

宫城当做没有听见那几句说他性格恶劣的碎碎念,他耸着肩:没关系,我也不打算说。他想,我知道我认识的樱木花道和我在一起,也就够了。

“良良。”

“嗯?”宫城条件反射地回应着。

樱木对他眨眨眼睛:“我很期待纪念日,它很重要。它会提醒我,我和这个人相处了多久,我们经历了多少。但即使这一天我们不能一起做些什么,不能庆祝过去共同的经历,也没关系。那些都是形式。重要的是这个人,是我们拥有的足够多的回忆,和足够多的对未来的期待。”

他笑着说道:“这份感想,我可只分享给你。”

阳光冲散雾气,不远处是泛着波光的湖蓝。宫城良太看着这个樱木露出的笑容,是和自己记忆里樱木花道答应和他在一起时一样的笑容。

他想,不愧是樱木花道。真羡慕和你在一起的人。算了,没什么好羡慕的。我有我的樱木花道。

他想,我们还不够成熟,没关系,还有时间调整不成熟的爱。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他想,真希望花道在二十年后,也能因为我,再露出一次这样的笑容。

宫城迎着阳光站起来:“我想回去了。”

“你知道怎么回去了?”

他摇摇头,樱木没多问,也许当他只是在宣泄。“你走之前能帮我个忙吗?”他拿起脚边的水壶晃了晃,“可以帮我回车上把烧好的水拿过来吗?茶喝完了。”

宫城答应了,他转身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我有个问题。”

樱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如果这个人是你,你想听到我说什么?”

“你指的是?”

“能安慰到你的话。”

“现在的我吗?”

“二十年前的你。”

樱木花道认真思考的样子真是如出一辙, 宫城想帮他抚开微皱的眉心,忍了忍还是没有抬手。他耐心等待一个参考答案,直到樱木的眼睛亮起来,光彩溢目,和花道想出好主意时一样。

“只要跟我说我爱你就够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昨晚没说。”

宫城良太朝房车走去,他一路思考参考答案的可取性,越想越觉得是正确答案。烦恼的火堆终于烧尽,他现在更为回去的方式发愁。房门里一片漆黑,他认命地走进去,小心寻找开关。房车空间不大,他不想再发生磕碰事件,所以走得格外小心。过了好一阵才后知后觉,这辆房车似乎没有那么长。

原来重大事件是自己这边。宫城带着笑意长舒一口气,下一秒摸到了开关。按下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没说我爱你的事,我提过吗?

 

暖黄色的壁灯亮起,熟悉的房间格局让他轻快不少。他已经不需要去消解什么,蹑手蹑脚回到卧室,直到看到床上熟睡的花道,他才彻底放心。

良太小心地钻进被子里,刚刚躺下,无知无觉的人就靠过来,他仔细端详这张熟睡的脸,这小声的呼噜协奏曲,是他的樱木花道。他心满意足地搂上去,轻声说,我爱你。

他收了力,没把人弄醒,自然没有得到回应。宫城良太不在意,他只是想说出来。这句话每天都会对花道说,一天不说是他能想到最大的惩罚。不过没有人应该为爱受罚。

他想,等你醒来,我会补上很多很多遍。

至于醒来以后他的告白让他和花道从床上做到浴室,甚至经纪人按门铃的时候他正把花道顶到脸贴着门,体液透过玄关地毯流了一地,导致他的纪念日活动是开车来回四个小时去花道大学的纪念品商店又买了一条同款地毯,就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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