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那个，生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又一次和瓦伦联手战斗过后，绊斗犹犹豫豫地叫住了生真。
“啊，绊斗有什么是要拜托我吗？”生真一如既往地像一个摇着尾巴的小狗一样答道，“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尽管拜托我哦！”
“啊，倒也没什么……”绊斗皱起涨得通红的脸，嘴巴张了又张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最终把自己的眼睛憋得通红。最后他烦躁地挠着后脑勺：“就是……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看到……拉齐亚？”
“欸？绊斗你也在找拉齐亚吗？”生真睁大了眼睛，但随即就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我也找不到拉齐亚……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
“啊，这样子啊……原来你也没看到他啊。”绊斗抿了抿唇，神情有些复杂地失望着说，“那么……生真，如果你看到拉齐亚了……记得跟我说一声啊。”
“嗯，好的！”听见他的话，生真仿佛一只振作起来的活泼小狗，一如既往地笑了起来。
恶心。头晕。还有从腹口深处传来的陌生的蠕动感让他感到反胃，拉齐亚攥紧了手中的刻着两道杠的验孕棒，捂住嘴强行咽下从腹部升起的呕吐欲。
他不想接受这个东西在自己腹中成长的事实，但是现实可不管他接不接受，那一天瓦伦注入他身体里的东西确实凝结成一团正在呼吸的，但诞生得不合时宜的肉块。
随手将验孕棒扔到垃圾桶里，拉齐亚疲惫地躺在公园的长椅上，抚上了腹部。那团肉块如同一株树苗，把他的身体当做土壤贪婪地汲取着养分，丝毫不顾及他会不会因此而贫瘠凋零。
『太恶心了。』拉齐亚攥紧了衣角，佝偻起背蜷起身子，他又想起那一天，他的手他的腿他的身体被一双自己无法挣脱的手粗暴地钳制着，滚烫的东西不理会他的哭喊和哀求一次又一次地贯穿他的身体时的那种可怕的剧痛。那段时间拉齐亚看到液体都会全身僵硬感到恶心。
因为水液晃荡的声音会让他想起在那场荒唐的性爱他昏死过去前，喷射在他变得透明的身体里的白色浊液。
那种无力和绝望让他时隔两个月都心悸不已。结果现在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破灭了。
他怀孕了。这是无可置疑的盖棺定论。
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走在前往叔公的山洞路上，拉齐亚恼怒地想。
很不幸，像他这种天生双性的砂糖人在怀孕之后会和人类一样，母体逐渐变得虚弱起来。叔公检查了他的身体之后回答道。他问叔公现在能不能把这个孩子直接流掉。但是答案让他失望了。
天生双性的砂糖人孕期虚弱换来的是只有三个月的孕期。他来的太晚了，已经快要临盆了。
拉齐亚浑浑噩噩地走出山洞。连叔公担忧的呼喊都充耳不闻。
在费劲力气寻找很久之后，生真、绊斗又拜托了幸果。还是没能找到拉齐亚。在百般无奈之下，三人人只好先去拜访叔公，看看能不能定位到那部手机的位置，以此找到拉齐亚。
在说明来意之后，叔公大为惊诧：“欸——难道你们不知道，拉齐亚怀孕了吗？”
“什么？！”生真和幸果瞪大了眼睛，扑上前去七嘴八舌地问道：“登特叔公，这是怎么回事？”“拉齐亚怎么怀孕了？是哪个混蛋让他怀孕的？”
“……是我。”绊斗木愣愣地攥紧了提包的背带，轻声说。
生真和幸果顿时就安静下来，震惊地看向他：“绊……绊斗？”“怎么会……”
“我就是那个混蛋啊啊啊啊啊啊！”绊斗蹲下来用额头狠狠地撞着地面，吓得生真和幸果急忙把他拉起来：“别这样绊斗！”“绊迪快冷静下来！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会帮助你和拉齐安的！”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叔公定位拉齐亚的位置，绊斗瘫坐在叔公的床上，浑浑噩噩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记得当时醒来时我和拉齐亚就已经……而且当时好像是我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强迫了他……因为在此之前的记忆，我正在和他一起和砂糖人战斗……”
“嗯？”登特似乎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将一罐薯片直接丢到嘴里后问道：“能不能跟老夫说一说当时的状况？老夫也是砂糖人，还是个科学家。没准能帮到你们呢！”
“啊……好的……”绊斗哆嗦着点了点头。“当时我遇见一个像是植物一样的砂糖人。他很强，而且和拉齐亚一样有着有毒的触手。一开始只有我一个人与他战斗，所以我当时打的很吃力。后来就在我快要被打败的时候，拉齐亚赶到了，于是我和他一起打败了那个砂糖人。”
“嗯……”登特叔公捋了捋胡子，思考了一阵子后想到了什么：“在战斗过程中拉齐亚有没有不小心伤到你之类的？”
“欸？登特叔公，您该不会以为绊斗是在报复拉齐亚吧？”生真紧张道。
“不是啦不是啦！”登特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爽朗道，“只是恰好知道砂糖人界有一种砂糖人，我研究过那种砂糖人的毒素，也研究过拉齐亚的触须里的毒素，所以就想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哦，这样啊……”绊斗回忆着，有些复杂地说，“那确实是有的……但那也不算什么吧，就是当时我的假面破掉了，不小心被拉齐亚的触手擦了一下而已。”
“唔嗯……原来是这样啊……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登特自信道。
“唉唉唉？这么快的嘛？”幸果震惊道。
“不要小瞧我呀小姑娘。”登特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有些不满。于是又往嘴里丢了一包薯片，一边嚼一边说：“大概是因为你在中了那个砂糖人的毒素时又不小心中了拉齐亚的幸福毒素，尽管量很微小，但是还是产生了可怕的化学反应，把你变成那个样子了。”
“这……这样啊……”尽管知道了事情原委，但是绊斗还是对于这件事无法释怀。
生真和幸果也感到为难不已。两边都是重要的伙伴，无论是安慰还是责怪绊斗都说不出口。于是他们只能看着绊斗等他把情绪平复下来，等着叔公的定位结果。
好消息，叔公定位成功了。
坏消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被兰戈的特工击飞出去的拉齐亚在空中变身解体的场景。
“拉齐亚！”生真反应最快，连忙挡在他身后试图接住他，但是却被这庞大沉重的躯体给撞出好远，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拉齐安！美味生！”幸果连忙过去检查两人伤势，而绊斗则不敢看向拉齐亚，红着眼睛瞥了一眼之后迅速变身，凶狠利落地将那个临时工和特工通通消灭。
“拉齐亚！拉齐亚！你感觉怎么样？”
“拉齐安，拉齐安……”
看到躺在幸果怀里呼吸急促最终和心跳一起骤停下来的拉齐亚，绊斗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逐渐凝结成冰，脑中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用上叔公给他的驱动器放上了冰沙饱藏，怒吼着冲上去将那些特工全都消灭。
“拉齐亚！拉齐亚！你怎么样了！拉齐亚……”
痛……真的好痛……腹部尖锐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片皮肉下炸开，痛得他五感嗡鸣浑身冷汗。尽管腹部被攻击到时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了，但是，真的……太痛了。
拉齐亚痛得想要干呕想要打滚，他蜷起身子颤抖着，连大家的触碰和呼唤都感知不到。
“疼……好疼……”拉齐亚呻吟着，昏迷了过去。
绊斗瞳孔一缩，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拉齐亚昏迷了很久。但是他醒来时听到了一个更糟糕的消息：那个在他肚子里面扎根的东西还活着。
那件事的痕迹依旧无法消除。
拉齐亚有些木然地躺在床上，而绊斗在旁边不停地道歉。 这让拉齐亚有些烦躁：“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吧。”
“欸？”绊斗直愣愣地抬起头。他额头上的红肿都还没有消散。
“既然它，”拉齐亚摸了摸腹口下面，声音很轻地说：“这么想活下去的话，那就让它活下去吧。”
“可是……”
“反正也没办法拿掉，不是吗。”
绊斗又低下了头：“我会负责的。”
拉齐亚冷笑一声：“确实得让你负责。”
虽然气氛尴尬，但总归是有所缓和。生真进来是看见的就是拉齐亚躺在床上发呆，绊斗坐在床边上给他削苹果的情景。
虽然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生真直觉上感觉气氛没那么僵硬了。于是他在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不三不四别别扭扭地过了几天，拉齐亚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于是三人连忙把他送往叔公的山洞。
产子之痛远超想象。那个婴儿出来时，拉齐亚感觉自己的子宫、阴道、仿佛被硬生生地撕扯开来，整个下半身都要被搅碎了，连带着全身的皮肤一起感到疼痛。
痛……好痛……
拉齐亚惨叫着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甲刺破了棉褥在岩石上抠挖着，哪怕断裂流血也浑然不觉。
在剧烈的耳鸣中，他仿佛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顿时，他放松了下来，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