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双上忍堍卡
最近有一句话在忍者学校的小孩里非常流行。
这句话常常被用于一个颇具木叶特色的场景:一个男孩,或者女孩,声称他们与另一位同学是最好的朋友。然而,由于朋友这个词的含义在木叶早已扭曲,在这样的场景下,孩子们常常感到困惑不解:他们所说的朋友,究竟是正常的、世上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朋友,还是仅限于木叶人才能理解的那种朋友?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小孩们在木叶人里找到了一对他们眼中好友的典范,用来将正常的朋友关系和“木叶式朋友”区分开来,于是逐渐形成了那句,在小孩子里流传颇为广泛的话。
——“不知道,反正卡卡西老师和凯老师不这样。”
由于简单易懂,又十分实用,大家都很喜欢这句话。
有一个男人非常不喜欢这句话。
为什么?带土凶狠地说,为什么是他!
他表情阴郁,像是一个合格的反派角色,但此时此刻他和卡卡西正坐在灯光柔软温暖的拉面店里,于是那种氛围荡然无存。
喂卡卡西,我是不是你的好朋友?是不是比凯更好的好朋友?
他伸出手把卡卡西手里的书压低,整个人塞到卡卡西面前,几乎是躺在对方的膝盖上了。快回答我!他蛮横无理地说。
你当然是,卡卡西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凯是我最好的对手。
那为什么他们不说‘反正卡卡西老师和带土老师不这样’?带土愤怒地说,难道我们两个人共享一双眼睛还不够证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那么就说明在他们眼里,凯和你的关系更好了!
可能,卡卡西慢慢地说,他们眼里的朋友和你眼里的朋友不一样,带土。
我假设一个场景,他说,如果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失去了一条手臂,你会怎么做?
第一,如果有我在,你不会失去那条手臂。带土说,他就这样躺在了卡卡西的膝盖上往上看着。第二,如果你失去了手臂,那么以后我就会成为你的手臂,就像我受伤之后回到村子里来你对我做的那样。
我欠你一只眼睛,这是我应该做的。卡卡西说。
不,那你的眼睛还是救我的时候失去的呢!难道我不欠你什么吗?带土说,总之朋友不是可以拿来计算的东西,如果我能够给出什么而让对方完满什么的话,我就愿意拿出来……这就是我对朋友的理解。
那么,如果失去手臂的不是我,而是阿斯玛呢?卡卡西问。他也是你的朋友。
阿斯玛?带土说,呃……如果他一定要的话,我也愿意的,但关键的是他不需要啊,红当然会做他的手臂了。以后任务我会偷偷帮着他一点,不过不会太明显,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
那么你帮助阿斯玛的方式就和凯帮助我的方式一样。卡卡西说,朋友之间的确应该是这样的,我们都是成年人,又都是优秀的忍者,如果你非要去做他的手臂,反而会让两个人都感到不舒服。
带土突然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像是有一根弦被拉紧了,但他又一时间难以认出心中浮动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于是他问出了他当下唯一能想到的事情:那如果我去做你的手臂,你也会不舒服吗?
卡卡西平静地反问道,我当初和你一起复健的时候,你有感到不舒服吗?
没有啊,带土说,他无端感到自己好像被指责了一样心里酸酸的,仿佛有种委屈,当然没有……
我们可是拥有同一双眼睛的,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呢?带土在心里这样想,但他没有说出口。旋即他又想到,但如果没有不舒服的话,不就是说,我和卡卡西并不是像凯和阿斯玛一样合格的朋友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一瞬间,带土猛地从卡卡西的膝盖上坐了起来,飞快地把头探进了面前的布帘里,大声问:师傅拉面好了吗?!
卡卡西把他拉回来,带土却仍然努力地把头别开,不去看卡卡西那一侧。由于他的左脸本就被眼罩挡住,现在卡卡西眼里几乎只能看到带土的后脑勺了,还有颈项之下猛烈起伏的肩膀。
带土。他把手轻轻按在带土的肩膀上,放柔了声音说,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你说……
你没错,带土说,你哪里有错……你的意思不就是说,我和你不是像凯那样的朋友吗。
他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气,而后转过脸来,一把抓住了卡卡西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像是一把又烫又硬的铁钳把卡卡西牢牢钳住。
那又怎么样?他咬着牙盯着卡卡西,那孤独的黑色瞳孔覆着薄薄的泪水,整张脸却显得倔强又凶狠。我说,那、又、怎、么、样?
我对你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不管其他人眼里朋友应该是什么样的,不管其他人觉得我和你是不是朋友……我和你就是要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让他们说去吧!
卡卡西愣了一秒,而后笑了。
好吧,他说,那我们就这样。
小孩子发明语言的速度是超乎大人想象的。
在先前的那句名言流传到木叶人人皆知以后,小孩们觉得被区分开的“木叶朋友”也需要一句对应的台词。
于是他们发明了新的句式。
——“不知道,这像是卡卡西老师和带土老师才会干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