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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08
Words:
1,593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137

谷雨

Summary:

谷雨,谷得雨而生也。

Work Text:

-原作背景 共伞 看着像雷雨的春雨

-超级旧文重发 6年前写的懒得改了于是丢上来存档

 

  1.

  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路边田间绽放的花朵和春天一起慢慢消失,山野在太阳的起起落落中换上翠绿的颜色。

  唯一可以算是非日常的事件,就是除妖人集会结束的一瞬间,窗外传来几许水珠落于池面的声音,随后滴答声越来越密集,顷刻便成了瓢泼大雨。

  本来被脚步声填满的会堂此时只剩下杂乱的交谈,无非是抱怨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或是自己粗心大意忘了带伞出门。名取在包里摸索几下,指尖碰到伞柄,握住,抽出,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觉得自己昨天没把伞从包里拿出来真是万幸。

  “谷雨。”

  名取准备撑开伞,手上的动作在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时却顿住了。

  离他不远,穿着纯黑和服的男子望着淋漓的雨,伸出一只手,向上摊开,顺着屋檐流下的雨点一滴滴落在他的手心。他转头看向名取,脑后扎成一束的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的场?……没有带伞吗?”脑海中盘旋的话语,下意识说出时,名取就意识这是毫无意义的问候。

  对方点点头,收手,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重新投向不知名的远方:“不过,我现在的住处离这里不远,车站旁边,我想等雨小些后再回去。”

  不是等雨的焦急,不是相遇的愉悦,没有多余的表情,就是最平凡的相识者的交谈。

  名取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么……我送你回去?”看见对方脸上可以称之为震惊的神情,他又急忙补充道,“春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变小的……而且,我要坐火车回去,算是顺路吧……”

  这种话,连他自己听起来都毫无可信度,像是预谋已久,居心叵测。

  可他无法否认。

  带了伞的除妖师都已离开,走不了的倒霉蛋也大多聚集在室内,雨帘把他们和外面的世界隔开,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小小空间内,沉默在蔓延。

  名取看见的场的嘴轻轻张开,反之,他咬住下唇,低头,手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伞柄。

  他在等那声拒绝和自己的心脏一起摔在地面上,裂成碎片。

  “谢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名取猛地抬头,速度之快,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看见的场走到他面前,胡乱猜想中吐出犀利言辞的地方此时上扬着,一如既往。

  “走吧。”

  名取推推眼镜,说不清是喜悦还是紧张,撑开了伞。

  雨水晕开万物的色彩,模模糊糊,一片浓绿。薄薄的积水滩映出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一起走向雨中。

 

  2.

  和名取猜的一样,雨完全没有要变小的样子。

  他们正走着林间小径,路旁是浓绿的针叶林,高大的树下偶有灌木,无人打理,杂草肆意蔓延。雨水落在叶面,停留片刻,随着植株在风中的抖动,慢慢滑下,落进积水潭里。

  名取从不自诩是什么文人,对于雨天也说不上喜欢。不过此刻,伞面传来哗啦声,布料上的雨水汇成细细的涓流,在树洞里避雨的鸟儿唱几句,高高低低。

  ……以及和他一起走在伞下的,身旁的人。

  的场没有看他,虽然是一起走着,但他就如独自赶路一般正视前方。

  一路走来,他们从未对上视线,从未有任何言语。

  名取在心中叹了口气,一片迷蒙中,森林的出口越来越近,他已经能远远望到车站的外形了。一班班列车进站,停下,启动,驶离。

  如果这条泥泞的小路能够一直延伸下去就好了。

  他们终于走到了车站,大厅里空旷无人,机械女声空洞地播报着下一班列车的消息。

  “好了,就到这里吧。”的场缓步离开他的伞下,踏过水泥和地砖的分界线,转身面对他,“谢谢。”

  仅仅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努力装出不经意的样子。

  他害怕,只要的场再说什么,他好不容易修筑起来的防线会在一瞬间崩析瓦解。

  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已经出卖了他,把所有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的场站在原地像是思考了一会,突然上前一步,微笑着对他说:“名取,过来一点……啊,伞不用收起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名取还是照他说的走过去,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怎……”

  第一个音节才刚刚发出,的场直接跨过这最后的距离,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对方这么做的用意,就感受到一双手轻轻捧住自己的脸颊。

  那双他一路上都想握住的手。

  雨伞掉落,弹跳几下,但他无暇去捡起。

  靠得太近,他甚至能闻到的场长发上残留的淡淡香波味道。

  如同彗星擦过圆月一样短暂的时间里,的场覆盖上他的双唇,比起接吻不如说只是蜻蜓点水轻轻触碰一下。

  在名取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时,的场已经松开了他,带着笑意的眼角是夜空中的峨眉:“很突然吧?那,下次再见。”

  不过他没能成功转身,因为名取拽住了他的手。

  他惊诧地抬头,下一秒被对方紧紧抱住,嘴唇再次传来温暖的感觉。

  掉落在地面上的伞中积起小小一捧水。列车哐当哐当地驶过。

  余音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