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蒋文涵第一人称
*没头没尾的咖喱踢婚礼
*小谢出轨预警
我微笑着去看他的眼睛。眼尾下垂,眼眶微微发红,回望的眸中似是深情的流光。
我是不信谢锐韬说爱我的。
亲朋好友的鼓掌与欢呼不断,我与他面对面站着,等着司仪继续说流程。
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感受着戒指与无名指间的空隙。
大了。
怎么会大了。
对戒是我和谢锐韬亲自去买的,这种东西怎么做都一个款,我向来没什么意见。陪他逛了两个商场挑挑拣拣,最后在看见这对刻着桔梗花的走不动道,抱着我的手臂撒娇说桔梗寓意也好要这个好不好,我点点头,看着他心满意足的拿着戒指的样子,心里仍盘算着答应和他结婚到底是不是一件对的事。
现在想来是错了,大错特错。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谢锐韬在拿起戒指的迟疑神情。
从盒子拿起对戒的手纤细,明明脸上还带着笑的,视线垂下,扫过戒指后笑容就在脸上僵住了一瞬,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笑着回望,牵过我举起的手,尽管不自觉皱起的眉头似乎仍在反对,但他还是给我戴上了戒指。
其他人离我们很远,最近的司仪也在两步开外。
婚礼场地很大,布置选的是谢锐韬最喜欢的蓝白色,桔梗花束一路从舞台延展至台下,似是要把它所代表的美好寓意也带向未来。
来自银戒的冰凉被一路推到指根,我心头狠狠一跳。
他的眼里带着疑惑,耳边司仪第二遍提醒着新人接吻,我的手被捏了捏,带着点催促的味道。
我回过神来,像往常一样,从善如流的将五指挤进谢锐韬的指间,紧紧扣住他的手与他接吻。
台下投来的满含祝福的眼神刺地我睁不开眼,我更害怕一睁眼又是那诱人丧命的骗子眼神。
我感觉我握不紧他。
像我手上不贴合的戒指一样,我再怎么用力我们之间仍有空隙。
吻得倒不是很凶,舌头简单的带过口腔,谢锐韬便往后退。
“疼。”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道。
只有我们之间听得见。
我松开了紧扣的手,扫过他手背上的红痕,便不再看他。
是不是不合适的人终究不合适。
我将右手偷偷背在身后。
拇指褪下戒指,攥在手里,用指腹摩挲着戒指内环。
左手搂过谢锐韬的腰,微笑着面对亲友的鼓掌欢呼。
有字。
我心里冷笑一声。
扭过头去看与我并肩的婚礼的另一个主人公,我的合法对象,谢锐韬。
谢锐韬没有转过头来回看我。几束聚光灯照射下来,反射出他眼里的闪闪泪光。眼前是按自己喜好布置的簇拥着桔梗的婚礼场景,台下是熟识的亲朋好友。
他在看什么。
我随着他的视线望去,那一桌坐着肖佳几个他感情最深的兄弟们。
不过倒是空了个座位。
还来不及多想,便被司仪领下台开始下一个环节。
酒一敬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在一旁扶着一杯接一杯的谢锐韬。
他今天似乎很高兴。
各色酒液沿着玻璃杯的弧度,被谢锐韬一路吞咽下腹,末了伸出舌头将唇边残留的酒渍卷入口中。
像只狡黠的流浪猫,明明自己过得很好,偏要随意挑选一个路人看似做自己的主人,实则编入自己名下。
真是坏猫一只。
我用余光偷瞟着谢锐韬的侧脸,脑子里东想西想。
又敬过一桌,谢锐韬仰头凑到我耳边说道:“蒋文涵,我去一下洗手间。”
或许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我接过他的酒杯,只干巴巴地回他了个好。
我把两个杯子放在一旁,望着他歪歪斜斜的背影失神,手不由自主的往口袋里揣,却突然碰到那个戒指,整个人像是触电般清醒过来。
我面不改色,快步穿过坐席走到角落,从口袋中掏出戒指,借着台上灯光看内环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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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谢锐韬刚刚一直看着的肖佳旁边的空座位上。
脑海里的名字与撞进视线的重合,我无声念出这个字母代表的人名,
满治宇。
冷意渗入皮肤。早该知道的,将这么颗裹着糖的玻璃渣吞下,骗过了嘴,但终究骗不过胃,等到出血自是追悔莫及。我应该怎么办,去找谢锐韬质问他为什么我们婚礼上的对戒是他和满治宇的,还是什么都不管直接走人。
眼前高朋满座,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热情的笑脸,我微笑着送走最后一批上前敬酒的朋友们,转身沉下脸,抬脚向洗手间走去。
我脚步放得很轻,绕过门口正在维修的牌子,听到最里间传来谢锐韬的声音。
我抱着手臂在一旁站定,冷着脸听他和别人讲话。
“阿满。”
谢锐韬喝多了,本就不标准的普通话更是黏糊的拉丝,偏又喜欢在句尾语调微微上扬,尽显亲昵。
“嗯?怎么啦?”电话那头的男声也温柔的不像话,“新婚快乐呀。”
“你怎么不来啊。”每个字都被他拖长了音,听上去很是委屈。
那边人无奈道:“我发烧了宝宝,豆芽没和你说吗?”
谢锐韬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但我想见你。”
那头静了一会儿,开口道:“今天是你的婚礼,”
结果这边急忙打断他,“我就是想见你阿满,”
“求求你了。”
他带上哭腔,言语恳切至极。
满治宇叹了口气道:“我明天来找你。”
“今晚,就今晚。”谢锐韬像是个得寸进尺的小孩。
而在满治宇那里他总能得到他想要的糖果。
“好。”
我突然就想起刚刚在大厅回答他的那个好。
电话挂断,谢锐韬从隔间出来,看见我站在那里微微一怔,随后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看不出半点心虚的痕迹。究竟是他演技太好,还是他们两的关系根本不是我所理解的那样。
谢锐韬两步上前,双手抱住我的胳膊,“蒋文航你来找我了啊。”
声音依旧黏糊腻歪,像是我脑袋里的浆糊。
我真的不知道我在些想什么,又该想些什么,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拭去了他眼角为别人留下的泪水。
眼不见心不烦。
我把谢锐韬推回隔间,钳住他的下巴与我舌吻,强硬的掠夺着他嘴里的空气。
直到他眼眶染上情欲的红,银丝在我们唇间被拉长直至消失,我把他困在我与墙壁之间,软下语气问他:“和我回家好不好?”
他气息微乱,眨了眨眼睛,故意避开我的本意,环上我的脖颈道:“就这里哥哥。”
我冷下脸哼了一声,伸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从锁骨一路往下吻去,牙齿去磨他的乳尖。他说痛,我说你活该的,然后用手去探他的后穴。
其实什么都没带也做不了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去探却摸到一手水。
我扯了扯嘴角抬眼去看他,他微微喘着气道:“我自己玩过了。”
我眉头一挑,去掏他的口袋,果然翻出两个套来。
我都气笑了,“谢锐韬,你准备挺齐全啊?”
他笑着来搂我,“嗯呐。”
我也尽量不去想他这样做是为了谁,只是冷冷道:“能不能留下?”
手上功夫也继续,后穴加到第二根手指去找那一点。提前扩张过的穴道湿软,我将埋在里面的手指上的戒指从指根推向指尖,金属的触感加之外环的桔梗花纹划过内壁,谢锐韬整个人颤了一下。
我很快找到敏感点,用指腹反复碾过,身下的人喘息明显急促起来。
我敢肯定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醉,也能确保我的问题他听到了。
那么沉默就是他的回答。
他伸手想摸前面,我单手握住他的手腕,“不行,用后面。”
谢锐韬软在我怀里,很可怜地垂着眼用上目线看我。
又是这招。就是这个眼神耍的我团团转,骗着我和他结婚,然后在新婚之夜和别的男的约炮。
我把手抽出来,解开皮带掏出发胀的性器一插到底,不留半点适应的时间,把他抱起来抵在墙上操。他的双腿紧紧绕在我的腰间,每顶一下就更深一点。
我发了狠地顶他,整个卫生间回荡着肉体的碰撞声。他失神地望向天花板,嘴唇微张,指甲深深划过我的背,涎水从嘴角流下。
谢锐韬喉咙里发出的喘息变成了呜咽,他被我操射了,股股白液从顶端流出,流到我们交合处。
我没停下,伸手去摸他还在不应期的性器,从根部向上捋,戒指划过的快感远大于手指的摩挲,他抓住我的小臂,混着喘息说不要。
我眯着眼扯出一个笑,似是柔声道:“能不能不去?”
他知道的,这是我下的最后通牒。
谢锐韬紧闭着双眼仰起头,肩颈因爽感而绷直。
“我要见他。”
“呵。”我心下了然,最后往里抽送了几下也射了出来。
我退了出来,随手把套打结丢进垃圾桶里,把衣服穿好就向外走去。
他缓了好一会儿,拿纸巾将身上擦干净,将自己整理好也走了出来。
宾客们差不多快走光了。几个小孩将舞台边的桔梗花摘个七零八落,一地花瓣被来往的人踩出汁液,逐渐发黄。
谢锐韬瞥了一眼似是没有在意,随手拦住没喝酒的张砚拙。
“capper。”
张砚拙停下向外走的脚步,“咋了t姐?”
“能不能送我去一下酒店。”谢锐韬像是困意袭来,眼睛半眯着。
我插着兜,站在谢锐韬的侧后方,接道,“我也去。”
我就是对着他说的,结果那人听到却是毫不在意的模样,表情半点没变,就连眼睛都没多眨两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张砚拙疑惑的视线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行,我先说好,别在我车上做奇怪的事啊。”
谢锐韬无奈的笑了笑。
我没什么表情,因为我笑不出来。
我坐在副驾,谢锐韬一个人坐后面。
我隔着后视镜看他。
他整个人缩在外套里,微微歪头向后靠着,眼睛紧闭,只留长长的睫毛微动,乖得像只猫。
我视线扫过他脖子上的红痕,差点忘了,他是去约炮的。
张砚拙把我们在酒店门口放下,抬眼就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满治宇,急忙打个招呼跑了。
谢锐韬小跑上前扑进满治宇怀里,满治宇笑着看他,一手将整个人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后颈。
原来是他的猫,我心里不由自主的冒出这句话。
随后满治宇将人摆正指指我,把房卡塞进谢锐韬的外套口袋,让他先上去。
结果那人又跑回来,踮起脚往我脸上亲了一下,满眼含笑道:“蒋文涵,新婚快乐。”转身上了楼。
真的有人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可是他是谢锐韬。
我明显愣怔住了,直到视线落到满治宇未变分毫的笑容上,我冷下脸来。
我站在原地不动,满治宇也不动。
良久,他叹了口气,摸出两只烟上前几步递过来,我摇摇头,他也没强劝,点起烟深吸一口。
我开口,“我就一个问题。”
“戒指谁换的。”
他回答得倒也干脆,“我。”
“理由。”
烟雾缭绕,他垂下夹着烟的右手,低头笑道:“因为他快把我忘了,我帮他想想。”
没有苦情剧的狂风暴雨,只有深秋带着些冷意的微风袭袭。
我胸口微微起伏,说不上来是不是气的。从口袋掏出刻着两人名字的戒指,往地上一丢。
戒指歪歪斜斜的滚了两圈到满治宇脚下。
满治宇垂下视线俯视着,戒指在路灯的照射下桔梗花的纹路愈加明显,外环反射着金属光泽。
他漠然的抬脚,将那枚戒指踢进下水道里。
随后抬起头,恢复他那半永久的温柔神色看着我,道:“别离开他,他很喜欢你。”
我只觉得可笑,没回他。只是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
“是你喜欢桔梗吗。”
他手指轻甩,将烟蒂也丢入下水道,答得很快,“是t仔喜欢。”
“呵。”
“真是个婊子。”
我丢下这句话与他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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