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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六号,the race day,同时是Oscar的二十四岁生日。
第三名的领奖台,不好不坏。Lando排在他前面一个的位置,而Max在车手积分榜上距离Lando仅一步之遥。
但顺利完成比赛二三带回只不过是Oscar今天需要完成的无数个任务之一。在比赛日过生日,Oscar简直不知道自己今天吹了多少次蜡烛。
Lando不是很习惯这种场合,而他和Oscar在人前的关系是队友,是开着全围场最快车mcl39的对手,但绝对不会是亲密到与他共同吹灭生日蜡烛,与Oscar共享一个心愿的朋友。因此全车队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想到Lando居然从头到尾留了下来,哪怕是zak私下里允许他先回去,Lando也没有点头。
他就这样一直维持着与Oscar不远不近的距离,充当他二十四岁生日纪录片里一个偶尔出现一两秒的背景镜头。有时候Lando在悄悄吃些什么东西,有时候Lando困得睁不开眼,但Lando从没有一刻在Oscar的生日中离开。
Lando知道Oscar也不喜欢那种被许多人簇拥着的场合,因此他选择陪着Oscar,哪怕并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
结束庆祝后时间已经很晚,连夜飞走显然并不现实,于是在日本的酒店住下。
Oscar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尽管今天开了比赛,又被庆祝过了许多次的生日,身体已经达到了理论上的最高负荷,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他在想,Lando今天有没有对他说生日快乐。
理所应当是有的,且被迈凯伦的摄像机完美地记录下,否则迈凯伦双子星不和的传闻第二天就将传遍围场。尽管他们开着全围场最有竞争力的车正在争夺那个最高领奖台的位置,全世界似乎都在等待着他们闹掰。但至少目前,表面功夫总需要做好。
Oscar只是在想,如果没有那些聚光灯和摄影机的影响,Lando是否能够对他私下里说上那句"Happy birthday dear Osc".
Oscar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的生日结束只剩下最后十分钟,这个愿望实现的概率似乎已经很渺茫。但或许是日本的愿望之神要比起远在澳洲的高效很多,Oscar的WhatsApp跳出了一条新的讯息,发信人来自Lando.
Lando说,我在你门口。
Oscar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窗帘紧拉着的窗户,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什么声响,外面应当没人。同时他又想起来,这里是日本酒店的二十四层。
他犹豫地给Lando回信:我的房间门口吗?
Lando回得很快,同时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不然还能在哪里?
Oscar迅速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去给Lando开门。
在走到门前的短短几秒之内,Oscar想到了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
他和Lando不熟,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天赋,金钱,支持,所需要成为F1赛车手的一切Lando与生俱来就拥有。Lando年长他几岁,比他更早进入f1,因此Oscar更多时候在扮演着那个注视着Lando熠熠闪光着的角色。
Lando很早就搬去摩纳哥,那里有着他许多亲密的朋友。而Oscar时至今日依然住在英国,他偶尔会在想,连绵的阴雨是如何养出Lando那样性格的。
夏休期间Lando邀请他去摩纳哥参加聚会。许多车手都在,Oscar其实在Lando发出第一条邀请时就想要答应,但依然顾左右而言他地问了问还有谁在,试图增加自己答应邀请的合理性。Lando说出了几个他很熟悉的名字,Max,Charles,George之类,于是Oscar回复说:好的,我会去。
其实他只是需要Lando在那里。
聚会就像Oscar想象中的一样无聊。他和几个认识的车手打了招呼,可能稍微和Charles多聊了两句,紧接着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他的无酒精饮料。作为邀请人的Lando一开始还试图拉上Oscar一起玩,但很快他的疯劲上来,就连眼前的是谁都顾不上了。
Oscar在时间将要过0点的时候走过去拽住Lando,告诉他自己准备走了,问他周围有什么隐私性比较好的酒店。
Lando喝了不少,面颊泛起一种很轻的红,但是眼睛却很亮。他没有Oscar高,因此望过来的上目线很漂亮。他轻轻地望进Oscar眼底,然后拖着尾音说你都来了摩纳哥,当然是住在我家。
Lando握住Oscar的掌心,收紧又放开,然后Oscar在自己的手中看到了那把Lando家门的钥匙。
不要偷偷玩我的模拟器啊。Lando笑着说。
按照Oscar的性格他本应当拒绝这把钥匙,然后自己出门找到一家酒店居住,但是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钥匙收进了衣服口袋。
Oscar困得不行,找到Lando家的客房就倒头躺下。他睡得不算安稳,大约在入眠后一两个小时之后他被窗外传来的奇怪动静吵醒。外面似乎还有人在喊着些什么,是法语,Oscar听不懂。
他的第一反应是遭遇了入室盗窃——某种出自长久呆在英国的直觉——但摩纳哥这个地方也会有盗窃发生?但这里是Lando的房子,Oscar需要帮助他的暗恋对象照顾好他的家。
Oscar走到窗户边,与此同时一条腿翻了进来,紧接着是他暗恋对象的身体。
Oscar怀疑自己还没有睡醒,否则他怎么会看见Lando从自己家客房的阳台翻了进来。
摩纳哥的夏天很炎热,Lando穿得很少,因此Oscar可以很轻易地看到他因为体力消耗而沁出薄汗的面颊,他下摆卷起的T恤,和衣摆下漂亮纤细的腰线。
Lando一边走向他一边抱怨,说Oscar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Oscar后知后觉地意识到Lando家里居然只有这一把钥匙,而睡觉时静音的自己几乎错过了所有Lando发来的求救信息。
但是爬窗户进自己家还是挺有意思的。Lando很快又兴奋了起来,Oscar时常觉得他就像一个小孩,连翻自己家窗户这件事情都会觉得有趣。
Lando拉着Oscar的手臂打着哈欠说自己好困,然后鸠占鹊巢地倒在了Oscar刚刚睡了几小时的客房床上。
而Oscar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晨跑,遇上了隔壁带着Leo出门的Charles. Charles问他昨天是否遭遇盗窃,他似乎在半夜里听到有人在喊volé.
Oscar唯一能做的只是保持勉强的微笑。如果前一晚真的有什么东西失窃的话,Oscar想那应当是自己和Lando共处一室而因为紧张而毫无睡意的睡眠。
Oscar把门打开,Lando像另一场魔法一样降临了这里。他看到自己队友卷曲的头发,缱绻的眼睛紧密地注视着自己。这一切都和摩纳哥那次截然相反,又好像有一些微妙的相似。
Lando将Oscar推进门,熟练地就好像这里其实是他的客房一样。
Lando塞了一根蜡烛到Oscar手里,说许个愿吧osc.
Oscar静静地看了Lando几秒,然后许下了他在这个生日里的不知道第多少个,也是最后一个心愿。
我希望Lando不要再抢我的床,Oscar说。
Lando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眼睛弯弯的,他被Oscar的话逗笑。
Lando坐在Oscar的床边,说那可不行,他已经把自己的房间退掉了,他今天要睡在osc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