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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我被安排去整理影山先生的遗物。
按理来说,志愿者是不负责这种事务的,但养老院的负责人解释道——
“木村你是影山先生他们家的后代,既然是亲人,还是你来收拾比较合适。”
我以为来到影山先生的房间时我会手足无措。
我极少面对亲人的离去。而且我和影山先生并不熟悉,从前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直到我来到这家养老院做志愿者——但他好像不记得我是他的侄孙了。
影山先生的房间很干净,也很整洁。我知道他年轻时曾是日本排球国手,妖怪世代的天才二传手,想来是年轻时的自律一直维持到了现在,那时铸造的强健体魄,在年老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我曾见过不少老人,因为年纪大了,身体机能退化而导致常常有气无力的,难以做到完全的维持整洁。
影山先生在这里居住的时间没有其他老人来得长,他只在这住了近一年半,大部分的东西应该是在他本人的家里,这里只有衣服,还有一些适合老年人的运动器械。
我不由的对这位舅公打心底产生了敬佩之情——他实在是自律。
墙上贴着许多亮橙色的便签,大概内容是提醒自己要做什么。我猜测影山先生的记性可能不是很好了——上面写着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来惭愧,我虽然在这里当志愿者,但和影山先生相处的时间非常少。影山先生另有护工,所以大部分时间是不需要志愿者帮忙的。
我靠近它们,仔细阅读,然后轻轻将它们从墙上揭下来。时间在便签上留下了淡黄的印记,黑色马克笔的字迹算不上工整却很清晰。
“也不知道那个呆子现在怎么样了——”
这一张显得格外突兀,事实是它藏在了最角落的位置,存在感极低,只不过因为我要把它带走,所以才显露出来了。
我不确定这位“呆子”是谁,但看语气想必和影山先生的关系还算不错,应该是朋友或者是关系好的同期队友吧。
收好便签,我又打开了衣柜——里面是清一色的运动服,啊,角落里还有几件T恤和棉服。我一鼓作气抱住那些衣物,将它们丢在床上,转身时身后却是纸张碰撞掉落的声音。
咦——本子吗?
哎呀呀,还不只一本。它们散落在我的脚边,我只好蹲下将它们捡起,却见封面上写着排球日志——当然每一本都标了序号。何其认真的运动员!极大的震撼从内心浮涌上来,直到一张信纸从某个本子里掉出来,达到了顶峰。
信纸很黄,却几乎没有磨损。
我颤抖的手捡起了它,就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了东西——这确实是不得了的东西啊——心跳的节拍在我打开信纸时逐渐加快。砰砰!!感觉心跳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了,我已经可以听到我的心跳声了。
——亲爱的日向翔阳
——我喜欢你
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久远的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