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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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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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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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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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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7

渴肤症——大和警官想要抱抱

Summary:

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除了被窝,还有由衣小姐的怀里。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和警部如是说。

意识流产物,敢助视角,敢由cp向。

Notes:

对敢由的理解仍然在变化,很高兴。

Work Text:

多年以后,提到那场雪崩,大和敢助最先想起来的依然是醒来时盖在身上的毛毯的温度,还有苏醒时从他干枯沙哑的嗓子里挤出来的那句——

“好冷。”

据当地人说,被发现时他赤裸着上身,外套和西装衬衫不知去向,应该是严重的失温症让他出现浑身燥热的幻觉,不由自主地全部脱掉了。

“可能是被野狼叼走了吧,那一带还挺危险的。”帮他换药的小护士是这么说的。

小护士是个话很密的人,每天换药的时候,她都会没事找事和敢助掰扯一段,她说起敢助被送来医院的时候,左眼的伤口严重发炎,脸上头发上浸满深红色近乎发黑的血。

“就像是小说里的赤发鬼呢!”

她还说他真是幸运,要是再晚点发现,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如果醒来要面对这样的世界,倒不如不醒来的好。」

面对热情活泼的小护士,敢助不想多说什么,毕竟是悉心照顾自己的人。他现在只想裹紧身边的毛毯,沉沉地睡一觉,然后醒来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

即将出院的敢助在院方的同意下带走了自己这几个月里最常裹着的毛毯。他回到了人事繁忙的搜查一课,心里却空落落的。

经历过雪崩之后,皮肤的传感器似乎更加灵敏,办公桌冰冷的金属质感,陶瓷咖啡杯的光滑寒凉,寒风吹进变大一号的衬衫的空隙里时摩擦皮肤的刺激感,他再也感受不到了,伏在桌上午睡的女人留下的余温,刚泡好的咖啡透过杯子传来的刺热,还有一边嘟囔着又不好好打领带一边帮他整理时那双温热的手。

他好像永远失去她了。

回到冰冷的家中,像一具硬邦邦的🧟“砰”地一声倒在床上,他只想把自己裹在一层又一层被子里,感受着细软的被面,怀念过去的温度。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从连日的焦虑中抽脱出来,得到些许放松。

可他还是想,想要温暖的触摸,想要有人能在漫天飞舞的雪里紧紧抱住他。起初他以为是迟来的青春期的xing渴望,可现实远比这复杂。每当有这种感觉出现,他总幻想有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四肢逐渐麻痹,呼吸也要停滞了。

复健时他和医生提了一句这件事,对方很爽快地给敢助开了心理科的转诊单,在坚持不懈地几次访谈与检查之后,主治医生给敢助的病情盖棺定论。

“饥渴症?可是我又不饿又不渴的……”

“是皮肤饥渴症……又叫渴肤症。其实这还不算是一个正式的疾病,只是你的症状完全符合。因为长期缺乏身体接触和环境剧变,所以变得急需与他人进行……肢体接触的症状。”

“我?缺爱吗……”敢助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

“这是渴肤症的一个心理表现,时常觉得自己过于孤独而容易紧张不适,如果能与人多进行肢体接触,应该就能缓解了,大和先生您有伴侣的话……”

“没有。”

“好吧……日常生活中的肢体接触也可以,比如说,我们来握个手吧。”

敢助半信半疑地伸出右手,医生的手略微干涩,他可以感受到细小的纹路,还有心脏输送来的血液在皮肤表面留下的热度。直到回家,他的手也热烘烘的。

突如其来的案件使得敢助只能把这些问题抛在脑后:虎田义郎死了,作为负责刑警,他与由衣幸运又很不幸地重逢了。那么多年留下来的默契,他习惯了和她搭档办案抓人,和她一起走在山间的小路上,他也习惯了把她护在身后,或是她挺身而出保护自己时不由自主喊出来的一声“笨蛋”。现场有她在,就连视网膜都会变得灼热起来。案件结束后,就在敢助以为由衣没能理解自己的委婉的劝告而想着怎么在下次偶遇她好好地提出复职的建议时,他感到身后有一团火正在靠近。

转过身,是由衣明亮又灼热的眼眸。

她就这样回来了,连带着一切温度,好像从来没变过一样。

敢助忽然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与由衣回到上下级的关系后,那些失去的温度和肢体接触都回来了,他还记得由衣复职那天,她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虽然大家都清楚拥抱的含义不限于男女之情,可这惊喜对他来说太大了,大到下午一同出任务的时候还没能平复心情,大到他晚上回到家里,蜷缩在床上紧紧抱着毛毯时还在怀念由衣的温度和气息。

不出意外,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是在拥抱,只是两人都是一丝不挂,场景换到由衣的公寓里。

敢助记得上次去由衣的公寓是出事前一天,他把微醺的她送回家里,由衣嘟囔着小敢陪我,这时却接到了关于逃犯的信息,哄她睡下后便匆匆离开,再见面的时候便是虎田太太了。

等等,重点不应该放在两人都一丝不挂上吗?

梦里的敢助意识逐渐迷糊,一切都看不真切,但是雪白柔软的胴体晃得他移不开眼,后面的事情他也记不清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也很难记清。

他只知道,第二天上班再见到由衣时,眼前对方的脸和梦中的裸体时常重合在一起,分不开了。

他只觉得自己是病了,得了那个医生说的需要和他人进行肢体接触的病,他发自内心问自己,真的这么想要吗?剧烈跳动的心脏一遍又一遍作出肯定回复。在最需要明确与安定的年纪,患上那样奇怪的病,说出去谁都不会信的吧。

不知是为什么,和别人的肢体接触并不会让他有什么明确的反应,顶多是短暂地舒缓一下他紧张的神经。可一旦这个对象换成由衣,一切的理智与克制都烟消云散了。他想触碰她高领毛衣下露出的光滑后颈,想握住讨论案情时在白板上舞动的纤纤玉手,想用外套把她裹在自己的怀里贪婪地吸取爱人的香气,他想得近乎发疯。

难道这是爱吗?敢助分不清,为了不让爱意与病症混淆,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与由衣的肢体接触,外出查案时很倔强地拒绝对方的搀扶,泡好的咖啡也只让她放在桌上,就连临近冬天时对方送的围巾手套也原封不动放在家里,明明是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也不拿出来戴,一直到重感冒掏空他最后一点血肉,由衣惊讶地发现眼前的颤抖着身体的青梅竹马不知何时变成一具干枯的躯壳。

“我们去看医生吧,小敢……”两人结束了任务,在回警局的路上。由衣打了把方向盘,扶在敢助肩膀上的手却被对方执拗地推开。

“我说了,不要碰我!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敢助的异常状况已经发展到了就算隔着衣物和由衣有些肢体接触,也会有种心痒难耐的感觉,一面用很凶恶的口气回避,一面在心底里渴求对方的手可以多停留一会儿。

“我只是担心你。”由衣也已经忍耐到了极点,这样奇怪的敢助,是她人生前28年从未发现过的。

“要是真为了我好,就不要碰我……”敢助的语气稍显柔和,可还是有些不耐烦,“我睡一觉,到办公室了叫我。”

“嗯……”

敢助再醒来时已经天黑了,车停在一片树林里,只听见车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车里开着暖气,由衣正沉沉地睡着,头偏向自己这边。敢助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她紧紧地拽着,从自己不曾察觉的时刻开始,两只手就紧握在一起。手掌里传来一阵阵温度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生出一丝安心。敢助不想走了,因为他打心里期盼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他侧过身子,把左手一同合在由衣的手上,小心翼翼地摩挲由衣的手心手背,也许是冬天的缘故,比他回忆里的要干燥许多。敢助开始对自己刚才对粗暴行为,不,或是说这段时间所有的怪异举止而懊悔,他忽然想要怜爱她——与其说是忽然想到,不如说是根植于脑海里的潜意识突然苏醒——他爱她,就像呼吸一样,默不作声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可又至关重要。

“小敢……”正当敢助想要细细体会这份刚刚苏醒的感情时,由衣也醒了过来,意识还有些迷糊的,“几点了?”

“好像,七点多……也没有很晚。”敢助往车载电台那儿瞟了一眼,连忙松开左手调整姿势,两人回到了由衣入睡时的姿态,“我们怎么开到这里来了,你不舒服吗?”

“怎么突然想到关心我了?明明之前还一副嫌弃得要命的样子。”由衣似乎还没注意到被敢助紧握着的手,语气里带着些许嘲弄,“开车开得有点累,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我……是我之前不好,对不起。”

“小敢?”由衣歪着头,好像一句道歉就吹散了之前所有的委屈和疑惑,“怎么这么说?”

“我……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刚才不还病怏怏的……我们快点回去吧,这个点,也不用回本部了。”汽车还发动着,由衣正想拉下安全带,这才发现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啊……”

“你才注意到吗?”敢助攥着的手更加用力了,“想抓的话就多抓一会儿好了。”

天色渐暗,由衣很难察觉到敢助脸上染起的红晕,他忍了那么久,痛苦纠结了那么久,如今终于可以正视自己的感情了。

“我……只是觉得小敢的手很冷,所以才……”由衣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想要挣脱却,对方却抓得更牢了,“好啦小敢,我要系安全带了。”

“这点小事,我帮你。”敢助向右完全转过身来,面朝主驾驶位(由衣的车是右舵),伸长左手拉出安全带,肩膀几乎要贴着由衣的脸,胸口可以感受到由衣呼吸时散发出的热气。

好安心的气息。

也因为天黑,敢助一时间竟没有摸到安全带扣,靠着由衣摸索好一阵,才抓到金属扣,正想回过身来把安全带扣上,由衣闲着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敢助转过了脸,两人四目相对。

“不要走。”由衣的声音很轻,只要敢助再离得远一点,她的声音便会轻而易举地被外面的风声掩盖,“小敢。”

“我在这儿啊。”

“我是说……”由衣贴在敢助的耳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要再躲我了。”

“原来你发现了啊……”被戳中要害的敢助一时间僵在原地,只能听候由衣发落。

“不然呢,大家都注意到了吧,你总是像待陌生人一样躲着我。”

“原来是因为别人注意到了吗?”

“当——然——不——是——!我、我很在意。小敢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是讨厌我了吗?是因为我去了虎田家的缘……”

“当然不是!”敢助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由衣,“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想抱抱你。”敢助一字一顿,话里藏着无限温柔。

“诶?”

“每次见到你的时候,都会这么想这样做。”

“这样的话……”

“就是因为这种想法过于强烈,所以我才……”正当敢助像犯人一般坦白自己的心事时,由衣忽然张开双臂,抱住对方,动作轻柔,像是在洗涤他的心灵。

“笨蛋小敢,这种事情早点和我说不就好了。”说罢又把头搁在敢助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我也好喜欢,小敢的味道。”

“你不嫌弃我吗?”

“只要是小敢的,我都喜欢。”

大和敢助心底里传出玻璃破裂的声音,那是他雪崩之后顽固地给自己套上的情感保护机制,是他一切焦虑苦闷的根。

敢助不再说什么,笨拙与木讷是他的情感底色,在今天之前,他很难想到自己有勇气会说出这些。他抚摸着由衣的后脑勺,身体也默默地回应着这个如同救命药一样的拥抱,两人谁也不想松开,就一直在车内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直到他们都听见清脆的咔哒一声,然后是敢助的一声惊叫。

“我的腰!”

不知什么时候起,天地间一片寂静。

下雪了。

因为腰伤和更多是心理因素所以现在已经快好了的感冒,敢助在家休息了几天,上司那边也只能以外出行动时操之过急不小心闪到了腰为借口糊弄过去。由衣每天都会来看他,投喂一些生存必需品之类的东西,她也注意到搁在敢助床脚的那条病房同款的毯子。

“你怎么把医院的毯子带回家了,这么喜欢的嘛,大和警部?”

“在家里不要这么叫我……因为用得很习惯所以就带回来了。”敢助现在再也不需要那条毛毯了,可他还是对由衣隐瞒了关于皮肤饥渴症那部分的病情,“之前一直觉得很冷,有毛毯裹着会好一些。”

“那现在呢?”还没等敢助开口,坐在床边的由衣俯下身,隔着被子抱住他的身体,“因为有我,所以不需要了吗?”

“大概……是吧。”敢助扭过头,这次由衣可以看清他脸颊上的红晕了。

————————————

敢助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他与由衣每天都要拥抱,或是在由衣送敢助回家时在大和家的玄关前,或是结束跟监后散步回家的昏暗的路灯下,或是在停车场的车内重现那天的拥抱。有一回两人结束了加班,把楼层里的电灯都关上之后就着月色在办公室里相拥,却被回来取资料的后辈撞破。本来还怀揣着八卦之情想要看清两人面庞的年轻人一看到敢助凶神恶煞的独眼,便吓得连魂都不要,连忙关上电梯门,逃到别的楼层去了。

这份默契是与生俱来的,即便是在办公室里,只需要由衣的一句“呐,小敢”或是敢助的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出的手势,两人便放下手中的活,一前一后地离开工位,到逃生梯的角落里小小地抱一下,然后再回归到正常的工作中。

敢助的病——或者说是心理障碍——奇迹般地痊愈了,他的夜晚不再辗转难眠,与他人的肢体接触也不再有奇怪的反应。而治好他的大功臣由衣也很高兴,因为他的爱人终于不再躲着她了。敢助有时会想,如果和他拥抱的人不是由衣而是别的谁……他有些不敢想了。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围绕着拥抱,但也仅限于拥抱,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与此同时,两人对拥抱的理解产生了一些偏差,而这种偏差险些使他们的关系落入深渊。

“哟,这不是大和警官吗?精神好多了嘛——”一次伪装成情侣的跟监结束后,两人正步行前往停车场,在十字路口等绿灯时敢助遇到了之前给自己诊断的心理医生,“这位是?”

当时敢助揽着由衣的肩膀,伪装情侣这种事情两人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喔——这是我的直属部下上原,这是我之前在诊所认识的医生日野。”敢助依旧隐瞒了之前去看心理医生的事,也只是把两人的关系描述成上下级。

“您好。”两人小作招呼。

“大和警官真是关心下属啊——我也想和我的助理能有如此亲厚的关系呢。”

“我们刚才只是在伪装情侣罢了,你可不要误会啊……”

“好好我懂……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回头来诊所的时候记得来找我聊会儿喔!”日野不愧是有着几十年从业经验的医生,读空气的能力堪称一流,意识到由衣的脸色变得不太对之后,他立马找借口离开了,而我们的大和警官还在那里傻乐,对由衣逐渐阴沉的表情浑然不觉。

“小敢……”

“怎么了?”

“我们……原来还不是吗?”

“不是什么?”

“就是你刚刚否认的事情啊……”由衣想要甩开敢助的手,奈何对方的力气不小,她使好大劲才甩开,“唔——真是的,你自己回去好了。”

“等一下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笨蛋笨蛋!小敢你这个笨蛋,还老说我笨蛋……我,我……我不理你了!”由衣抛下几句幼稚的气话就跑开了,留敢助一个人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人流之中。

敢助觉得自己的认知出现了些小问题,甚至想把刚才走远的日野医生叫回来,难道,他们不是这样的关系吗?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需要与他人肢体接触所以都会每天想要抱抱,但因为这种事情说出去太害臊所以对外维持着普通上下级关系”的关系吗?

等一下,所以由衣是觉得……?

大和敢助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混蛋的事实。

————————————

由衣驱车回到自己的公寓,才发现气喘吁吁的敢助已经在车库的电梯口等着她了。

“真是的,这边的安保也太差劲了,怎么把无关人员放进来了——”由衣在敢助身边等着电梯,但这话不知道像是在对谁说。

“我怎么算是无关人员?”

“你,你自己说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种话,真的是要被小敢气死了!”

“我那时候以为,你会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什么关系?”这下子轮到由衣装傻了。

“哎呀……”敢助左顾右盼,额头渗出一些局促的汗,这时电梯刚好来了,他一把抓过由衣的手,和她进了电梯,“进去说。”

“小敢你怎么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像……唔——”唇齿不由分说被敢助堵住,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嗯……”由衣嘴里发出呜咽,同时捶打着敢助的肩膀,可对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有力的舌头撬开由衣的牙齿后长驱直入,进一步探索更深入的领域了。

口腔里充斥着爱人温柔的气息,由衣简直要晕过去,间歇性的呼吸不畅终于让敢助松开彼此,这时的他也大口喘着粗气,脸色通红,似乎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冒失举动而羞怯懊悔。

“所以,这算什么……”由衣靠着电梯墙,扶着扶手才能勉强站立,“骚扰犯和受害人的关系……吗?”

“怎么可能!”敢助回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的举动的确算得上是骚扰了,“就是那种……”

“那种什么?”

“那种就算是接吻和拥抱也算是正常互动的关系啊!”

“诶!”

在这天之前,敢助从来没有把“可以正常地拥抱接吻的关系”和“恋人的关系”这两者连接起来,在他看来,前者是亲密但不能为人知晓的,而后者是一个需要展示出来的社会标签;自他开始上班起,身边总有人问他和这个年轻漂亮的丸子头女生是不是恋人关系,而他总会一板一眼地掐灭他人的幻想,这种惯性一直延续到现在,也就有了先前在心理医生面前奇怪的反应。

“所以说……”

“是……恋人啊——”敢助又一次抱住由衣,就像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会做的那样,“很抱歉,一直以来我不知道在犹豫些什么,所以才会……”

“笨蛋小敢,差点又要把我弄丢了。”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好啦小敢,不管是抱抱还是什么的,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关于我的,从现在起,全都交给你。”两人含情脉脉地望着彼此,由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踮起脚尖,在敢助的左眼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好了,这样就算签字画押完成了。”

“还没完呢!我还没有画……”

“嗯哼?”

敢助模仿由衣,在她的左眼上方如同蜻蜓点水般留下一个吻。

“从今往后,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

两人再次相拥,沉醉在这片刻的宁静里。过了半晌,更熟悉这电梯环境的由衣感到一丝不对劲。

“奇怪,今天的电梯怎么这么慢啊?”两人转头一看,原来谁也没有记得要按电梯的事,我们的故事也从两个像是干了大坏事的不再年轻的年轻人从电梯里落荒而逃那里落下尾声。

让日野医生失望的是,敢助再也没有去过他的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