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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10
Words:
5,296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62

【白名】噪点

Summary:

某天名护启介醒来,发现世界正如他设想的模样运作着,而他是世界的管理者。

Notes:

白峰天斗x名护启介
含微量渡名、名惠和致死量个人解读,ooc注意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 6:30
闹铃响起的第一个音节,名护启介就摁下了停止键。他总是没来由地对仿佛能无止尽吵闹下去的事物感到烦躁。不过今天有些不同,事实上,难以忽视的头痛令他从睡梦中惊醒,他花了大约十秒整理思绪、十秒将不适抛掷脑后、以及两秒按下开关。噩梦也好,风寒也罢,都是无足挂齿的小事。只是隐隐中,他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他不信任所谓直觉与预感,那些不过是无能者为犯下愚蠢行为的辩解——他单纯地厌恶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定感。
晨练和洗漱完毕。他随意地取出一件白衬和黑色薄西服套装,这样类似的款式填满了他的衣柜,因此不需要过多思考就可以做出决定。如果是作为赏金猎人工作的日子,他会选择一条更舒适的牛仔裤。不过,他今天唯一的日程是前往café mald’amour,这是写在他工作笔记上的行程。具体是做什么,他其实并不记得。但既然是亲手写下的,而他确信不会认错自己的字迹,那么留白必然有一定道理。
将是个不同寻常的场合,名护启介下意识地作出判断。
并非出于特别的考虑,他选择了一条深蓝条纹丝绸领带,娴熟地打上四手结。随即顿了顿,不同于平日便于行动休闲的作风,他将领结紧紧地压上领口。
他的公寓离咖啡店不远不近,大约半小时路程。名护更习惯走路或者跑步去,除了锻炼体魄,也是为了顺道监察街坊情况,他将此视作一个战士的个人责任。他没有注意到人们往往认为全副武装的西服对于7月的东京来说略微不合时宜,而是专注地思考维持公众秩序对于人类福祉的意义。没有谁比他更熟悉这个议题的了,名护启介快速地回顾他构思的理想蓝图,忍不住点了点头以示认可。
令他欣慰的是,不同于往日,街上没有挤攘着游手好闲之辈;尽管世风日下,他坚守的正义终究是有压倒性影响力的。命运般地,他偶遇并轻松地制服第809号偷窃犯、取下一粒纽扣,然后在罪犯档案中用记号笔郑重地写下“解决”。他留意到档案集只剩下名为No.46的单薄一张没有留下任何标记,本应填写犯人信息的格子内仅有简短的“未知”二字。
他不记得自己存在这样的疏忽,无意识地用手指捏紧纸张。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名护启介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于是他合上文件夹,回过神后快步赶向咖啡店。
经过他被麻生惠邀请光顾的定食屋时,老板朝他挥手,喊道名护先生早上好。虽然时间紧迫,他还是礼貌地扬起嘴角,向对方点头致意。身后也有人喊他名护君,岛护摇下车窗,道完早后询问是否需要捎带他一程。
他摸不清岛护的意思,既诧异又得意:他这位总板着脸的上司鲜少对他表现出额外的关怀。不过名护并不习惯与岛护独处,所以谢绝他的好意,而是加快脚下的步伐。他不喜欢被岛护落下太多的感觉。
café mald’amour依旧遗世独立般立着。名护启介注意到岛护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口,而与此同时站在门口的是——
“早啊,名护君。”麻生惠摆出俏皮的姿势,一手叉腰一手举在脸边,歪着头和他打招呼。
“说吧,什么事有求于我?”名护启介毫不客气地回应。
麻生惠横起漂亮的眉毛,态度直转:“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很势利吗?我可是!完全不在意的。”她气得跺脚,干脆地丢下名护启介,大步流星走进咖啡店。
名护启介松了口气,惠还是原来的样子。不知为何,他隐隐捕捉到说不出的怪异感,就像缺了一角却仍能照常转动的齿轮一样。
不过目前看来也不算坏,所以他决定暂时把疑问搁置一旁。
他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红渡先发现了他,露出一百二十分的笑容迎来,甚至小跑了几步。
“恭喜你,名护先生。”红渡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看他,眼睛闪烁着钦慕。越来越多的人迎上来,名护几乎要被祝贺的声音淹没,又自觉立于浪潮之巅。
红渡示意他往前走,人群自动散开形成一条过道,通往挂有画碟的墙。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摆放了一个讲台,追光灯跟随他停在台前。
名护先生,能成为您的徒弟真是太好了,红渡小声地和他说。
人潮逐渐平静,岛护缓缓开口:“为了感谢名护启介先生为全人类的伟大付出,我们在此举办世界联合会主席名护先生的就职仪式……”
对了,他想起来了。他歼灭所有牙血鬼、是全人类的救世主,他终于如愿坐上他应得的座位。他怎么能忘?一定是可恶的噩梦,令他不得安眠、乱了思绪。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脑袋从未如此的渺小。
岛护总算结束了他的致词:“……接下来,我们将进行授勋仪式。”
他的得意弟子红渡捧着一个典雅的乌木盒走向他。在高功率灯的直射下,木盒流转着沉稳的金色暗纹。名护启介忍不住咽口水,调整了站姿。
木盒静静地在他面前开启,绒布中央躺着一枚小巧的徽章。名护启介没有细看,上面雕刻的大概就是那个协会的标志吧。他站得笔直、微抬下颌,等待红渡或者岛护为他佩戴。
直到红渡轻声呼唤他,他才反应过来,红渡举着徽章已经很久了。
“渡,你在干什么?”
红渡将徽章放在他手上。名护启介这才发现,“徽章”的背面不是别针或是蝴蝶扣,而是仅有一个孔眼的手缝扣——这是一粒金属纽扣,他立刻认了出来。
“这里有针与线,供您系上。”
名护启介有些愠怒:“为什么是纽扣?我的勋章呢?”
“名护先生,”红渡不知所措地站着,“这不是您为自己准备佩戴的勋章吗?”
名护愣住了,低头审视这颗纽扣。银色泛光圈状条纹,底端刻有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S.T.”字母记号,他曾在某个人的风衣上见过。
名护启介像烫到手一般,把纽扣丢给红渡。

| 6:30
名护启介睁开眼,头反常地有些昏沉。结束早晨常规训练后,他换上最近常穿的西服外套与牛仔裤,并为自己选择了一条低调的素色领带。
仿佛算好时间,恰在名护收整完成的时候,一位名叫樱泽的人打电话给他。他自称是名护的新任助理,接送名护前往café mald’amour参加蓝天会会长的就任仪式。虽然名护没有任何关于这位新助理记忆,但十分欣赏他初步展现的严谨的工作态度,这使得他对新助理的印象评分大大增加。
是的,他当然知道,他即将继承岛护的职位,统领蓝天会乃至全人类消灭牙血鬼。按照他的规划循序渐进地打造独属他的理想乡,成为蓝天会会长不过是他蓝图中微不足道的第一步。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他通过车牌确认为樱泽无误,敲敲玻璃窗提醒开门。不同于大多数谄媚下属刻意的服务——它们令名护启介如临大敌——这样具有一定边界感的关系也不错。
名护坐入后排左座,樱泽微微侧身向他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名护启介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与及肩的长发。这又令他不太愉快,他看起来就像那些热衷于摇滚而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天真无知、他计划中的阻碍。他移开目光,并为即将多收一位襟立健吾这样的弟子感到十分麻烦。
“名护先生,恭喜您就任蓝天会会长。”终于樱泽打破了沉默,名护听出他的语气中带着羡慕,“您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很荣幸能成为您的助理。”
的确,几乎没有人能够在与他相同的年龄获得此等地位。他本是作为完美无缺的人类楷模而生的,成为年轻人的仰慕对象也是理所应当。想到这也是一位追求上进的青年,名护启介忍不住指导:“从做好我的助理开始,请你脚踏实地地学习为正义而战吧,你也会有所成就。”他摆出了他惯用的鼓励式笑容。
可惜樱泽没有注意,他似乎沉浸在畅想自己的未来中:“唔……真不错呢……”
“听到你对行使正义感兴趣,我很高兴。我很期待将来你能成长为我的得力助手,请你在我的领导下守卫全人类的和平吧。”
“失礼了。但您也不过如此啊。”
“你说什么?”名护不可置信,大声地反问。
“我是说,您也不过如此。”樱泽也配合地重复了一遍,“您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对抗牙血鬼组织的准会长,不是吗?你们用自己拼装的废铜烂铁勉强才能和牙血鬼抗衡,没什么了不起的。实话说,真是远不及你们的竞争对手。”
名护启介气急败坏地叫起来:“不对!”他失去了风度,预感将要触及某些他不想提起的核心,“不对!”
其实没有,樱泽停下了,老天果然站在他这边。
名护启介重拾了一些信心,就像一位资历深厚的老前辈,缓缓开口:“你太过于急躁,还不足以成为一位成熟稳重的战士。请意识到这一点并多加改进吧。”
“名护君,可是你不也是踩在别人的尸体上爬上去的吗?你的亲人、同事、你追捕的罪犯。对于力量的渴求,我们有什么差别呢?”樱泽笑了起来。
直到此刻名护才头一回打量眼前的人。虽然在开车,这个人说话的时候也习惯性地摆弄另一只手,动作中透露出的优雅,就像是刻意惹人注目。这种自恋狂般的行为唤起了他某种未知的熟悉感。
“你……为什么像是很了解我?”
“因为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了。”从后视镜里名护看见对方眯起眼睛,愉快地回答,“请下车吧,名护君,你到达你的目的地了。”
“你也会去参加我的就任仪式吗?”名护启介希望答案是否定。
“当然,我永远会在。”对话停在这里,不速之客就像他出现时那样不留痕迹地离开。
名护启介希望他再也不回来才好,全无等待他的意思径直走向咖啡店。他在嫉妒自己,名护启介作出判断。否则如何解释对方带刺话语中夹带着的微妙认同感?毕竟他是蓝天会的会长,命中注定成为日本的希望、全人类的领导者,他理应接受人们的景仰。
他整理领带和衣服褶皱后推门进店,麻生惠坐在吧台上,举起咖啡杯虚空与他cheers;老板擦拭着咖啡滤杯,微笑着说早上好名护君;布鲁曼对他爱搭不理。café mald’amour平和地同往常一样。
名护启介回以得体的笑:“老板,一杯浓缩,谢谢。”
“奇怪。是我看错了吗?名护君,你今天怎么人模人样的?”麻生惠夸张地上下打量他。
“我一直如此。我明白的,你和樱泽都是,单纯地嫉妒我。”
“唉……我都有点听腻了……”
“不用着急否认。我知道人内心的防卫机制不允许你们承认这点,樱泽强烈的自我意识蒙蔽了他,而你则是缺乏自信地逃避。我理解你们的软弱。”名护启介露出本就如此的表情。“那么,我的就职仪式不是在这里举办吗?”
麻生惠只是疑惑地看着他:“名护君,从刚才开始你就在说的樱泽君是谁?”

| 7:53
不知道什么原因,闹钟没能把名护启介叫醒,他顶着欲裂头痛从宿舍并不舒适的床上弹射起来。
糟糕,要迟到了!
他抓起Polo衫和运动裤就往身上套,用手抓了两下翘起的发尾,意识到只是徒劳后他选择不予理会,匆忙地冲出门。
八点零一分,名护到达室外训练场。训练场空无一人。
八点零三分,抵达教堂。教堂里只有几名修士夜以继日地低声祈祷。
八点零五分,抵达室内运动场。组织成员们似乎在举行活动,运动场内人声鼎沸。名护启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推门进去。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伴随着未知液体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浇了名护启介一身。
怎么回事?名护启介用手抹了抹脸,不需要凑到鼻子下就能分辨出是酒精的味道。他有些不快,皱着眉就要怒斥这场无妄之灾。
“哎呀,怎么这么狼狈?名护君,明明所有人都在为你庆祝你的毕业,你却姗姗来迟。”没有一丝污点的白色风衣和熟悉到令人厌烦的声音,白峰天斗的语气中透露出他不容置喙的责备。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一个男生抱着香槟瓶连连鞠躬,小声地嘟囔,“怎么回事,明明我没有摇晃……”
“我很抱歉……白峰先生。”名护启介老实地道歉。这是最后一天,他只期盼一切能够痛快地结束。
他的面前出现一张餐巾。名护启介抬头对上白峰天斗眼睛的时候,对方从嘴角扯出一个关怀般的笑容,仿佛真的在担心他。事到如今他还在假装好心,大概是为了在组织其他人面前维持他的假面。这就是他常用来操纵人心的技俩。伪装成一位友好的上司,以便必要时有棋子能心甘情愿为自己牺牲。
所以名护启介无视了白峰递来的好意,他用袖子随意地擦脸,然后拢起被浸湿的刘海。
“唔……今天没戴你老掉牙的圆框眼镜?”
“因为我根本不近视……”名护启介反驳。准确来说,是治好了近视,但他不会说出来。
白峰天斗大概没有在期待他回答,所以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欣赏着自己修得透亮的指甲,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明明你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喽啰,却能轻易地脱离组织。”
“我……”
喧闹声从不远处扩散开,队员们与嘈杂堆叠在一起。他的思绪再次被打断了。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是再次。
一名女队员从人群中跑来,把一块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白峰天斗手里,然后红着脸跑开。白峰天斗恢复了他一贯得意且自知的神情,将蛋糕递给名护启介:“吃吧,名护君,这是你的上司在你临行前对你最后的祝福。”他下达命令。
名护启介只好毫无怨言地收下。这块奶油蛋糕就像本不该存在的这场欢送宴一样,鲁莽地进入他的食道。实际上,他尝不出味道,他僵硬地执行送入口中、咽下、送入口、咽下的动作。只有隐约的饱腹感以及,胸口逐渐明显的异物感,提示着他正在摄入食物。
他干咳了两声,但是无济于事;他决定假装当作它不存在,果然,效果同样是微乎其微的。
白峰天斗笑了起来,名护启介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有的人总爱以他人的伤痛为乐吗?这样与残忍的牙血鬼有什么区别。
“真是没用啊,名护君。”
名护意识到白峰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他几乎可以数清白峰天斗的眼睫毛,随即嘴里滑入温热的物体。他看见白峰微睁着眼睛,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名护启介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抗拒这个行为,他奋力地推开白峰天斗,然而臂膀都被结结实实地扣住,他只能捏紧白峰的后颈以示不满。口中的东西正肆无忌惮地周游他的口腔内壁,名护启介无法解释此刻不由自主的顺从,但胸口的异物感确实慢慢消退,他只好僵直不动,索性将眼睛闭上。
白峰天斗侧脸的碎发轻扫过他的眼睛和脸颊,名护启介下意识地扭头避开,接着舌尖一痛,他吐出一小块圆状物。
“哎呀?我还以为在吃蛋糕呢?”白峰天斗佯装惊讶。
名护启介选择无视这句话并且不去想任何事,他拨弄着小圆块翻了个面,银色条纹的一粒纽扣,边缘刻着“S.T.”两个字母。
“这是什么意思?”他抬头问白峰天斗。
喧闹的运动场里此时只剩下他一人。
“名护君,你以为吃掉就能忘记我了吗?”恍惚间他听见白峰天斗的声音。
异物感消失了。
这是白峰天斗对他最后的仁慈,还是另一个恶作剧?

| 6:29
闹钟响起的前一分钟,名护启介惊醒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他急切地用手摸索,然后如愿在枕边找到IXA拳铳。
他逐渐平静了下来。
一切都熟悉又自然。名护启介像穿过芦苇一样从光怪陆离的故事之间穿过:梦毕竟是梦,再过两分钟他就会完完全全地忘记,就和过去的无数次、像世上的无数人一样——这是他作为一个人类无法违抗的大脑运作机制。
他没有去检查他的纽扣们,毕竟他不需要白峰天斗的纽扣。从一开始这就是属于他私人的战争。
名护启介深知自己会梦见白峰天斗不符合他惯有的理性,这一定是白峰天斗残留的意志时隔多年仍然意图控制他并以他取乐。如果梦中也能像此刻一般清醒,他绝对会断绝一切想到白峰天斗的可能性。
白峰天斗死在漫天火光里,连一点渣也不剩,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件事他没有确认过,可他笃定如此。他为梦中自己由于受控于人展现的薄弱意志力、和意识深处不愿承认的危险带来的归属感而感到深恶痛绝。
传说偶兽之外,与牙血鬼的战斗,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没有时间驻足不前,他不在乎地起身洗漱。
是的,他确定自己已经忘记了。
“名护君。”身后有人呼唤他。
名护启介数不清记忆中有多少人以此称呼他,但他还是毫不费力地、不需要经过思考几近本能地识别,这再熟悉不过的音色和轻浮的语调指向哪个名字。他浑身的血往脑袋上涌——
“昨晚睡得好吗?”

 

Fin.

Notes:

白峰:你醒啦?你刚刚好像做噩梦了,一直在说什么伊库萨蓝天会正义的米卡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确实是2008年,但你是名护君啊。你一定是吃到坏纽扣了,让我来修正一下吧~
作者:虽然可能没人看但想解释一下,,文章是梦中梦啦,有刻意尝试同时描写梦境的无序及合乎逻辑的部分。其他应该都比较好懂除了第二段梦,想写的是由第一段唤醒的,名护启介大脑对白名(职级互换版)友好相处模式(存疑)的模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