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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信】殺手的浪漫

Summary:

‘南雲, 你最近怎麼了, 總是發呆。’赤尾理音轉眼珠, 勾起一笑, 狐狸般的眼睛彎起, ‘難道你像坂本一樣忽然浪漫至極地對哪個普通市民一見鍾情, 想著怎麼安排退休嗎?’
‘哎?’
一時, 吵吵鬧鬧的餐桌上死寂蔓延。
‘啊? 不是吧? 開玩笑的…’

info/warning: Barista AU, 老套的一見鍾情, 一定有OOC, 私設不少, 清水甜文, 不含劇透 (除非你對有月是誰沒甚麼概念啦)
假如坂本當初早一點遇見葵, 然後再遇見信, 沒有讓信成為殺手而是成為了家人
ORDER南雲 → → ← 沒有讀心術的普通工讀生信, 勢羽 → 信 (但是戲份不多啦 w

Notes:

年齡操作: 信是和勢羽同齡的大一生, 比原作年齡下調了兩歲的18歲, 所以南信的年齡差有9歲www
小花的年齡我也上調了一點點, 大概是小五到初一的區間吧 (不過這點只是微調, 對劇情沒甚麼影響
文中設定是坂本、南雲、赤尾和有月四人ORDER (噢是三個坂本退休了), 還有別的ORDER成員就大概是沖、神神迴、大佛和豹 (都是些熟面孔, 但不是所有人都會登場哦
這個時間點是已經沒有麻樹和Al-Kamar兩個萬惡之源, 只是一個所有人開開心心的和平世界
含一點坂本 x 葵、有月 x 赤尾、神神迴 x 大佛的元素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美麗的意外

Chapter Text

有研究說一意鍾情的概率是¼。
那, 也沒有想像中萬裡挑一那麼罕見了。

南雲憶起一天他在任務後, 流連於東京的街道。
那時他剛在車上跟人火拼, 被暈車丟失了閒逛的興致, 便想著找個地方順便吃點甚麼暖暖身子。
‘真是的, 讓人在週末加班, 殺聯真是黑心企業~ 星期一要跟沖說讓他給我加薪~’
遠處飄來一小瓣的櫻花, 被他輕易抓住在手心把玩, 他凝視著手上, 想, ‘說起來正好是櫻花開得最美的時侯呢~ 好像神神迴還約了大佛醬去賞花來著~~~’
他路過一家咖啡廳, 被上面作為咖啡廳來說不尋常的告示— 1/365 的機會! 一年一次, 店長生日限定優惠! 熱可可加手作巧克力棉花糖曲奇只要400円— 停住了腳步。
明明別的店都是做甚麼櫻花啊、戀愛啊的東西, 這家店怎麼在宣傳熱可可啊? 還是第一次見到 ‘店長生日限定優惠’ 這種東西。
他打量著店面, 木門上有著閃亮的彩繪玻璃, 從窗內看, 店內是頗為新潮的裝潢, 感覺店長挺有品味的。
江本咖啡… 是自己沒來過的店, 但看上去不像新開的— 嘛, 他平時也不會路過這邊就是了。
南雲看了眼告示, 想, ‘既然是一年一次的限定優惠, 那順便進去看看吧~ 只要400円也很免費~’

門鈴 ‘叮咚’ 一聲響起, 南雲聽見一道富有朝氣的聲音, ‘歡迎光臨!’
他順著聲源看去, 對上了盛著笑意的海藍色眼眸。
有著日落溶金的金髮, 看上去很是柔軟。
因笑微微彎起的, 如同清泉般清澈的雙眼。
富有感染力的、真摯的笑容, 像是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心臟, 讓它的跳動漏了一拍。
總是掛著假面的南雲能看出那不是營業用的假笑, 而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南雲下意識捂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失聲一笑。
這就是坂本所說的一見鍾情嗎? 原來如此。
還好赤尾不在, 不然看見自己的臉肯定要笑得直不起腰, 毫無形象地在地上打滾了。

過去遠超平均的交往次數讓南雲接觸過許多人, 如果還不知道自己喜歡的類型就太可笑了—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完美符合他真正的理想型。
啊啊, 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喜歡金髮的孩子。
帶著稚氣的五官— 他都不知道自己喜歡這麼年輕的。
像朝陽一樣耀眼得刺目, 又捨不得移開視線的笑容。
做殺手做久就越發覺得珍貴的, 有些天真的純粹。
真的完美符合他真正的理想型。都到他以為這是殺人派來執行美人計的間諜程度了— 啊, 如果是那樣的話, 還挺成功的呢。比學生時代間諜科特地專精這門技術的那些女孩子們要厲害。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會有人明知中計還自願在這樣愚蠢的陷阱裡自甘墜落了, 把死亡也甘之如飴了。
但是那個人不帶一絲血氣的氣質, 一定是個與這些骯髒無關的普通人。

他感覺心跳和臉上的表情都暫停了一瞬, 但憑著經驗, 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南雲向少年回以一笑, 見到他紅了耳朵, 有些羞怯地移開了目光, 不僅笑得更深。
看上去好年輕啊… 是工讀生吧, 感覺還沒成年, 高中生?— 啊, 如果真的是, 那可就糟糕了… 我們之間的年齡差可能有十歲以上吧~
哈哈, 感覺讓坂本知道了我在他心裡就真正意義上成為了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了~
他不著痕跡地瞄了眼工讀生黑色圍裙上的名牌。
這孩子叫甚麼? 是片假名呢。哦, 是信君啊。
真是個好名字。

‘不好意思, 我要一份店長生日優惠的套餐~~~’
信在收銀機上快速點了幾個按鈕, 向他確認, ‘中杯熱可可和小袋巧克力棉花糖曲奇是嗎?’
‘沒錯~~~’
‘好的, 請問你是要外帶嗎?’
‘不, 我要在這裡吃~’南雲倚在吧檯上, 瞬間縮短了和信的距離, 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他彎下腰和信平視, ‘話說明明是櫻花盛開的季節, 怎麼有折扣的是熱可可和曲奇? 一點都不搭哎, 雖然我很喜歡就是了~~~’
‘優惠是因為那是店長最喜歡的食物, 他在生日不喜歡吃蛋糕, 反而喜歡曲奇。加上他覺得要做櫻花味產品的色素不下的比較多就不像那個樣子, 不想做相關的活動, 所以就這麼定了下來。其實這個活動也只有今天而已, 這個月剩下都沒有別的活動了。’
‘嘿哎~ 那我豈不是很lucky嗎~~~’ 而且還能遇到信君, 今天原來是我的好運之日啊~
‘那為甚麼叫 ‘店長生日優惠’, 店長本人卻不在啊?’
‘啊, 江本先生和夫人休假去北海道旅游了, 到週一才會回來, 所以今天只有我在。’信歪了歪頭, ‘客人你有事要找江本先生嗎? 我可以幫忙轉告店長的。’

‘沒有, 我只是好奇~~~'
'對了, 400円是嗎?’聞言, 信點點頭。
南雲在滿是零錢的錢包裡翻來覆去, 選擇性忽視裡面的十幾個100、200円, 銀幣碰撞發出叮叮鏘鏘的聲音。
他自然地換上苦惱的語氣, ‘啊, 我只有500円~’
‘沒關係, 我找100円給你。’信接過500円的硬幣, ‘要收據嗎?’
‘好~~~’
南雲垂眸看著信伸出手, 掌心上是收據和小小的硬幣。再也正常不過的行為, 不過…
借著動作, 南雲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撓過他的手心, 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下意識一縮的指尖和睜大的眼睛, 在引人懷疑的前一秒收回指尖, ‘謝謝~~~’

‘那個, 我們店有在杯子裡寫下客人名字的習慣。請問客人你的名字是?’ (1)
南雲剛要開口說自己的姓, 話到唇邊又繞了個彎, 變成一抹笑。
‘與市。’
‘真是特別的名字呢。不好意思, 請問漢字是這樣寫嗎?’
南雲瞥見他在筆記本上寫下的 ‘洋一’, 一時失笑, ‘不是。’
‘那是這樣嗎?’對方一邊動著筆, 一邊無意識地念著, ‘陽、一。’
‘哈哈, 不是啦。’
信抬頭眨眨眼, ‘哎? 那是甚麼?’
南雲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嗯~~~ 你繼續猜猜看?’
‘遙一?’
‘不, 沒那麼常見。’
‘唔… 要一?’
‘不對。’
信皺起眉, ‘唔… 好難啊。你介意我作弊嗎?’
‘作弊?’
‘就是上網查 ‘yoichi’ 的漢字。’
一開始就是我不告訴你硬要讓你猜的, 那也不算是 ‘作弊’ 吧? 真是個認真的孩子。
‘呵呵。好哦~’

‘宵一?’信一邊觀察著年長者的反應, 一邊猜, ‘那, 耀一? 羊一? 楊一?’
‘都不對。最後的漢字不是數字的那個 ‘一’。雖然我的確是獨生子啦~’
‘呃… 詠都。’
南雲把手撐在櫃店上托著臉, 好整以暇地看著信, ‘不對, 再猜?’
‘哎…’
‘唔…’信猛然抬頭, 笑得有些得意, ‘那這個怎麼樣? 宵稚!’
聽見少年不斷重覆叫著自己的名字, 將他的名字寫滿了一頁筆記本, 南雲說不出的開心。感覺這樣一直讓他猜下去也不賴呢。
‘哈哈, 很遺憾, 不對。’
‘還能有甚麼… 曜市?’
‘不是哦~ 不過後面的那個漢字對了。’
‘用市?’
‘再試試?’
‘啊, 我知道了, 是夜市嗎?’

南雲忍俊不禁, ‘為甚麼你會覺得是夜市?’
信眨眨眼, 回以一個明亮的笑容, ‘因為yoichi先生你給我的感覺, 就像是夜晚一樣的人啊。’
真是個浪漫的說法呢。怎麼辨, 忽然覺得去改個名字也好。 — 雖然從現實來說, 這樣可能會被神神迴送去精神病院, 所以是一個大大的 'NO'。
‘這樣嗎?’見南雲又笑了笑, 大學生的臉馬上亮了起來, 但他又說, ‘但是不是哦。’
‘哎…’

‘嘛, 算了, 我覺得你不會猜到的了。’在對方不滿的 ‘哎—’ 後, 南雲奪過了他手中的筆, 在列得整整齊齊的一排排 ‘yoichi’ 旁的空白處, 寫下自己的名字。
‘是與市。’
信接過筆記本, 在一眾的 ‘yoichi’ 中圈起無視著單行的橫線、字體獨樹一幟的 ‘与市’。
‘真是個好名字呢。’
‘好, 那與市先生, 你的熱可可很快就好, 請在那邊稍等哦~’
南雲挑了個靠窗, 又離信所在的吧檯較近的坐位, 靜靜觀察著信。
店裡的裝潢的確很好看, 採用了通體暖色調, 牆紙、坐椅和地毯都特地選了同一風格的, 一看就是用了心。放在平時, 南雲或許會多看兩眼, 但現在, 他的心思全放在一人身上了。
南雲望著信為自己準備著熱可可和曲奇, 忙碌的背影, 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是極為罕見的, 不帶一分虛假的淺笑。 他看著信拿出油性筆, 在瓶身寫下他的名字, 嘴裡還無聲地喊著 ‘與市’。 他把紙杯放在咖啡機下面, 認真的側臉心無旁騖地凝視著可可盛滿紙杯, 中長的金髮垂下, 被他撥到耳後, 露出小小的銀色耳釘。 等到可可裝滿紙杯的大半, 信停下咖啡機, 為紙杯蓋上杯套和蓋子。 隨後, 信從後排的烤箱裡端出一盤熱氣騰騰的巧克力棉花糖曲奇, 上面的棉花糖烤成完美的金黃色, 軟呼呼的快要溢出巧克力餅皮。

信數著數量, 將曲奇一個個裝進紙袋裡, 末了用貼紙封口。 信吸了一口氣, 提高音量, ‘與市先生— 你的熱可可和巧克力棉花糖餅乾好了!’
下班時份是咖啡廳最忙碌的時間之一, 店裡有不少人流, 此時聽見信歡快的聲音在店裡獨獨叫著自己的名字, 不知為何, 南雲的心情很好。
他故意等了一會。
‘與市先生?’
南雲裝作剛剛才聽到的樣子, 刻意讓走向吧檯的步伐有些匆促, ‘啊, 來了~ 抱歉, 剛才在看訊息~’
他拿過吧檯上的飲料和紙袋, ‘謝謝, 信君~’
‘哎?’信紅了臉, 問, ‘我有說自己的名字嗎? 你怎麼知道的?’
‘名牌上有寫哦, 信君~~ 謝謝你的熱可可~’

南雲先咬了一口曲奇, 眼睛因甜度睜開。
唔, 好甜。不過我就喜歡甜一點的。和微苦的熱可可也很配~
他一邊比平時更慢條細理地享受著自己的下午茶, 一邊盯著吧檯裡的工讀生看。
這時侯他就得感謝自己出色的能力了, 就算明目張膽地盯著人家看, 也能好好藏住視線, 不會讓他不自在。雖然他也不排除是信君這方面比較遲鈍的可能。
就算最怎麼慢, 畢竟點的是幾口就能吃完的小份曲奇和熱可可, 半個小時純粹吃飯已經是極限了。他不想做一個第一次光臨就賴在店裡不走的奧客。 南雲有些遺憾地心中說了一句 '多謝款待', 眼睛遂落在寫有自己名字的紙杯上。 怎麼辦, 熱可可已經喝完了, 但是不想扔這個杯子啊。
放在家裡收藏會不會顯得我很變態?
南雲專注地盯著瓶身清晰的 ‘与市さん’, 一邊笑, 一邊認真的思考著把紙杯拿回去的可能性。
嗯… 管他呢, 又不會有人來他家。
他挑了個沒有客人的時侯起身, 走前特地繞過吧檯, 闖入正在信的視線裡, 然後他停下, 笑眼看著正在發呆的大學生。 ‘啊。與市先生。’
南雲感覺自己的嘴角因信的稱呼又上揚了一點, ‘謝謝信君給我做的熱可可和曲奇~ 很好吃哦~’
信的耳朵蔓上粉紅, 低頭撓撓脖子, ‘不用謝。’
‘我很喜歡這家店的食物和氛圍…’還有店員桑~
‘所以我下次還會再來的~~~’
南雲在握上門把手時, 忽聽到了信的聲音, ‘啊, 對了, 謝謝惠顧, 與市先生!’
他回頭, 對著信笑了笑。

 

之後, 南雲如他承諾的一樣, 成了信所在的咖啡館的常客。
雖然繼加班的週六, 他一連五天去江本咖啡屋都沒看見信, 反倒是輪番撞見了除了信以外的所有員工— 圓滾滾的店長江本先生、慈眉善目的老板娘和與信年紀相仿的工讀生, 身上卻毫無令人喜歡的特質的黑髮帥哥夏生。
下週五時總算見到信時問了當事人, 才知道他的排班是一週上週五、六, 下一週上週二、六、日。而南雲正好撞上了他五天不在的那一週。
南雲默默在日曆上標記了信所說的日子。從那時開始, 他幾乎在信值班的每一天、和每個週六都會出現。
因為幾乎每次要的都是熱可可加巧克力曲奇的套餐, 加上南雲有意接近信, 二人很快便變得熟絡。
信本就比較喜歡跟人說話, 加上南雲探知情報一流的技巧, 他很快就從信讀的是東京大學的日本史、在這裡工作的契機是被養母推薦到熟人的店裡打工、到他之前在歐洲讀書, 一個月前才回到日本都知道了。
雖然週五和週日都會有勢羽夏生這個電燈泡在用盡三十六計嘗試妨礙或是趕走南雲, 但南雲是何許人也? 自然沒有讓勢羽成功。
暗戀經驗屈指可數, 但被暗戀經驗多十倍的南雲輕易就能從信偶爾偷看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信對自己也慢慢有了相同的情愫。比自己想像的要順利, 可謂是漸入佳境。
這樣下去, 下次問他要不要週末去約會, 然後告白… 感覺成功率不壞呢。

 

上一秒, 南雲仍沉浸在與信倒映著自己, 澄澈的藍眸中, 下一秒, 他便驚覺自己身置為了迎接睽違六年剛回日本一個月多的好友坂本的聚會。
‘雲… 南… 南雲。’
赤尾一手拍在圓桌上, 在南雲面前打了個響指, ‘南雲!’
‘南雲, 你小子, 難得坂本從外國回來, 隔了五年我們四個從JCC就認識的同期ORDER— 哦, 有一個是前ORDER— 總算聚在一起, 你就瘋狂走神?’
‘嗐, 坂本不生氣我都要生氣了喂。’說罷, 赤尾無比自然地叼住了一根煙, 從外套裡掏出打火機。
‘雖然很感謝你幫我說話, 不過—’坂本猛然切斷了赤尾指間的煙, 大姆指往後指著告示, ‘這裡禁煙。’
‘切~~~ 你就不能用說的嘛? 非得切我的煙— 而且這裡都被我們包下來了, 讓我吸個一兩根嘛~’
坂本注意到店內弱小無助的工讀生妹妹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說, ‘禁煙就是禁煙。’
有月冷靜地把話題拐回了重點, ‘南雲, 不止是剛才, 你最近在工作裡總是發呆。發生甚麼事了?’
‘…’
總不能跟你說我有了喜歡的人, 最近一直怎麼想著告白吧。
南雲正在腦中編織著合理的謊言, 沒有即時應答。
儘管他自詡撲克臉高手, 同桌的三位微表情大師顯然從平時最為不正經、吵得讓人心煩, 而這時被問到關鍵點後一言不發的朋友之中品出了不對勁。

赤尾理音一轉眼珠, 狐狸般的眼睛彎起, 讓南雲瞬間警惕了起來。
每當這時, 赤尾都要語出驚人。縱然她一向不按套路出牌, 小心一點就應該沒事— 她勾起一個壞笑, ‘難道你像坂本一樣忽然浪漫至極地對哪個普通市民一見鍾情, 想著怎麼安排退休嗎?’
‘哎?’
南雲的瞳孔驟然放大, 像是被美杜沙石化的人一樣, 臉上盡是純粹的震驚。
‘赤尾, 這可是南雲, 怎麼可能—’坂本第一時間沒好氣地給了赤尾一個肘擊, 僵在原地的她卻沒有反應, 讓坂本不由得追問, ‘赤尾?’
有月提醒了毫無頭緒的坂本, ‘看右邊。’
‘怎麼了—’坂本的話驟然截斷, 他下意識看向南雲, 卻見不遜於自己的一流殺手噤若寒蟬。他堅不可摧的眼鏡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看來今天注定多災多難。
‘哎? 哎???’南雲愕然, 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但這最真實的反應對並非泛泛之輩的友人們已然暴露了許多。
一時, 吵吵鬧鬧的餐桌上死寂蔓延。
‘哎?’
‘南雲你—’
‘真的?’
‘啊? 不是吧? 我開玩笑的…’

眼見自己已經暴露了, 南雲蹙起眉, 在長嘆一口氣的時間裡調整面部表情。
‘好吧。我是對一個人一見鍾情了。’聳聳肩, 他又勾起一笑, 話鋒一轉, ‘不過我不會像坂本一樣退休的哦~?’
‘那當然— 好吧, 我都不清楚你隱退和一見鍾情哪個更離譜一點, 還好他們不是同時發生。不然ORDER又要減員了。’
在場最冷靜的有月則從容不迫地喝著他的紅茶, ‘能讓你這樣的人陷入愛河… 是甚麼樣的孩子?’
‘啊, 憬你問得正是時侯, 我也想問!’
‘嗯…’南雲皺起眉, 怨恨起了赤尾那該死的直覺, ‘坂本君還好, 但是赤尾和有月的話… 感覺好像將把柄交給你們一樣, 不想說啊~’
儘管被人點到了名, 此時眼鏡裂了的坂本還沒回魂, 像是時間暫停了一樣出神地看著南雲。
‘哎~? 不告訴我的話就不讓你走哦~’赤尾撩起長髮, 舔了舔嘴角的咖啡, 露出了反派一樣經典的邪魅一笑。
她金色的鷹眼像是找到了獵物一樣監視著南雲的一舉一動, ‘呵呵, 你不說, 我這一個月24小時都不會放過你哦~ 我用盡所知道的三千種拷問方法也要翹開你的鐵嘴~’
可惡, 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招不招?’
‘唉… 我說就是了。’
‘那孩子…’南雲話到嘴邊又覺難以啟齒, 低下頭, 一手掩著臉, ‘啊啊…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要告訴你們…’
‘哦呀, 年下? 雖然我預想的也是比你小的, 但看起來不是只有一兩歲啊~’
‘赤尾你好煩! 再吵我就不講了!’
‘好吧~ 那我乖乖閉嘴就是了~~~’赤尾的口中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哼哼哼~’

‘那孩子… 一頭金髮, 但感覺不像染的, 我猜是天然的… 眼睛是藍色的, 很漂亮純粹的藍色… 笑起來很好看…’
‘咔’ 的一聲, 坂本的眼鏡再度開裂了。坂本猛然從驚嚇中抽離, 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南雲的話。
赤尾直指要處, ‘男的女的?’
‘… 男的。’
‘哦~’
‘因為那頭金髮和某些不像日本人的習慣, 我本來以為他是歐洲人, 但是日文又說得很純正, 五官也是亞洲人的樣子…’
‘性格呢?’
‘我們不是認識了很久, 但是他如同外表, 很真誠直率, 是說話不愛拐彎的類型。’信的臉浮現在南雲的眼前, 他輕輕笑了, ‘也不經逗, 很容易害羞。’
‘…’
有月托著下巴, 淺藍色的眼睛研究著南雲的言行, 問, ‘嗯… 雖然我從你前面沒有否認, 多多少少猜到了… 但那個人難道是良民嗎?’
南雲一頓, 點了點頭。
‘!’
‘嘿哎~’

‘幾歲?’
‘不知道, 我沒問。他還在讀書…’南雲一頓, ‘感覺是高中生, 但是有些地方又不像, 頂多就大學吧。’
赤尾響亮的笑聲遍佈了整個咖啡廳, ‘哎~~~ 哇塞, 這麼小~~ 你喜歡這款的啊~ 高中生、喂喂你沒想到自己今年幾歲了嗎— 南雲你啊, 不會有罪惡感嗎~?’
有月嚴肅的目光直視著南雲, ‘南雲, 就算動用ORDER的私權, 也不是甚麼罪都能犯的— 比如誘姦未成年。’(2)
坂本的眼鏡發出了今天的第三道悲鳴。
‘哈? 我才沒有—’
有月冷淡的聲音響起, ‘很遺憾, 你在我這裡的信任不足以說服我。’
南雲感覺殺意在心中翻湧, 他往後摸了摸武器, ‘有月, 看來你想快點去地獄報到啊~ 我送你一程怎麼樣~~~’
‘是誰會贏還說不準呢。’
‘哈哈哈—’雖是大笑著, 赤尾卻感覺到兩分奇怪, ‘咦? 怎麼回事, 平常的話坂本一定會介入他倆的— 他怎麼不說話呢?’
戰鬥一觸即發之際, 在冷汗狂流的店員惶恐的眼神下, 赤尾阻止了二人, ‘算了, 南雲, 別這樣~ 這裡不止禁煙, 還禁止殺人~ 憬你也是, 別在這裡打架嘛~’

 

‘對了南雲, 那個人的名字呢?’
‘不告訴你。’
‘呣~~~’赤尾撅撅嘴, 卻沒有揪著不放, 轉問, ‘你倆在哪遇見的?’
南雲咬咬牙, ‘嘖。我不會說的。’
‘哈啊? 真沒意思— 你神神秘秘的干嘛?’
‘因為我說了你就一定會去查他的身份吧!’
‘因為南雲你可是一見鍾情了哦! 你可是南雲! 那個玩弄了不知多少少年少女脆弱的心的南雲! 竟然喜歡上了一個一般市民!’
‘這樣, 不是超級有趣嗎~~~’
有月的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對啊。’
赤尾拱了拱坂本的手臂, ‘坂本你說我們都認識這小子多久了, 你有見過他這個樣子嗎?’
‘坂本? 怎麼這麼安靜啊? 話說你從剛才起就有點怪怪的, 我知道南雲的事對你來說衝擊很大, 但有這麼大嗎?’
‘…’

眼鏡反光的坂本淡淡問, ‘南雲。那孩子叫甚麼名字?’
‘哎? 哎呀, 坂本, 刨根問底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有月就算了, 別連你也盡學赤尾的缺點嘛~ 都說了不告訴你了—’
南雲的話還沒說完, 坂本手中的湯匙便一瞬間被他折彎了。
南雲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坂本?’
‘我可能認識你說的那孩子。’
‘哎?’
‘哈? 喂, 等一下? 等、笑死, 這也太搞笑了—’赤尾笑得花枝亂顫, 臉色潮紅, 喝醉了般倒在有月身上, ‘哈哈哈哈—’
南雲笑得有些僵硬, ‘不是吧? 真的?’
'糟糕, 哈哈哈哈—' 坂本面有難色地扶著額頭, ‘金髮碧眼、開朗直率、十幾二十出頭的孩子… 你的描述讓我有點頭緒… 雖然我也不想, 但可能…’
‘那… 我打他的名字, 和我見到他的地方, 傳簡訊給你。’
‘好。’

赤尾拭去眼角的笑淚, 喘口氣緩了過來, ‘哎~~ 南雲你真見外啊~~~ 直接說不就好了嗎?’
她戳戳南雲忍辱負重下面無表情的臉, ‘還要偷偷傳簡訊… 南雲你之前都有了那~麼多豔遇了, 又不是甚麼初戀的女高中生~’
‘嘻嘻, 你戀愛了原來是這樣的, 真的好幼稚嘻嘻—’赤尾往嘴裡送入一口芝士蛋糕, 沒嚥下去又止不住笑意, ‘唔呼呼… 哈哈…’
有月輕拍赤尾的背, ‘理音, 冷靜一點, 不要噎著了。’
‘唔… 謝謝憬。’
'…' ‘吶吶, 南雲, 說嘛說嘛~ 不過就是名字, 讓我知道了又不會怎樣~~~’
南雲一邊盲打著訊息, 一邊大聲反駁, ‘你做夢吧! 赤尾你這個人根本守不了秘密, 轉頭就會去跟大佛說吧!’
‘哎呀, 大佛醬又不是甚麼外人, 沒關係吧~’
‘才不是這個—’南雲按下傳送鍵, 長嘆道, ‘哈… 早知道就不說了。’

‘咔嚓’。坂本的眼鏡崩裂的聲音雖小, 但仍被赤尾敏銳地捕捉到了, ‘坂本, 難道真的是你的熟人?’
‘…’
‘哎?’
‘真的嗎?!’
‘…’
‘呵哈哈哈— 坂本、南雲、你們倆的臉! 不枉我捨棄了和憬約會的週末來見你倆, 這是我這一個月以來發生的最有趣的事哎—’
小小的咖啡館中, 迴盪著赤尾理音此起彼伏的笑聲和有月悠然喝著紅茶的聲音。
南雲嘆著氣, 感覺維持不住臉上的笑, 便乾脆掩住了自己的臉。
而坂本帶著裂開的眼鏡, 握緊了桌下的拳頭。
今晚… 大概要跟信談談了。

===

當晚。
自坂本帶著新增了四條裂痕的眼鏡, 和友人的聚會回到家後就一臉凝重, 魂也一直在空中游離。
他像是被誰狠狠打了一拳似的, 走路搖搖晃晃的, 腦袋也不甚清醒, 聽不見別人叫他名字, 往自己的杯子倒水倒到滿溢而出都沒反應過來… 過多的古怪事接連發生, 讓小花都察覺到了爸爸的不對, 很是擔心。
直到晚飯時份, 坂本盯著眼前的四菜一湯一口未動, 忍了半天的葵終於看不下去了。
她放下筷子, 在餐桌上發出 ‘啪’ 的一聲, ‘老公。你是有甚麼心事嗎?’
‘啊… 不是, 我…’面對妻兒銳利的目光, 諒是曾經的傳奇殺手也冒著冷汗, ‘沒甚麼。沒事。’
‘花能看出爸爸沒有說實話哦。’
葵鄭重道, ‘老公, 坂本家家訓, 不能說謊!’
‘啊… 好吧。’
‘…’
一段沉默, 坂本終於鼓起勇氣, ‘信。’
信正在大快朵頤, 驟然被點到名有些噎住了, ‘咳咳…’
‘信, 小心一點…’
‘咳、咳… 謝謝, 母親。’看見葵欣慰的笑, 信轉而望向坂本, ‘怎麼了?’
坂本掏出手機, 放大一張JCC舊照裡南雲的臉。他的笑如同現在一樣善於偽裝, 只是當中比起現在又多了一份真實。
‘你… 認不認識這個人?’

‘哎? 與市先生?’
與市先生?
餐桌上的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信, 而當事人並沒有注意到空氣中乍然改變的氛圍。
信的臉上一片空白, 後知後覺染上不知是害羞或者尷尬的紅暈, ‘啊… 認、認識啊。’
聞言, 坂本的眼鏡上出現了今天的第四條裂痕。
‘啊啦。’
小花戳戳信, 笑說, ‘哥哥, 臉好紅。’
‘哎?’信欲蓋彌彰地捂上自己的臉頰, ‘有、有嗎? 可能是太熱了吧…’
‘哥哥, 現在是四月, 今晚十二度。’
‘…’
‘呵呵, 小花, 別說了。’

信轉移話題, 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話說, 那張照片裡的與市先生好年輕啊… 坂本大哥, 你認識與市先生嗎?’
儘管成為坂本家的一份子、被領養後過了這麼久, 有時侯, 信仍然會以原來的方式稱呼坂本, 但他並不在意。
此時的坂本並不想承認自己與南雲的孽緣, ‘… 我們認識了很久了, 他是… 我的朋友。’
‘哎? 這樣嗎? 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
‘…’
坂本生硬地問, ‘你在哪裡、怎麼認識南雲的? 你們認識多久了?’
信的第一反應是坂本最不希望出現的那種。
‘啊… 原來與市先生的姓氏是南雲啊… 總覺得、挺有與市先生的感覺的。’
坂本向來無比準確的直覺告訴他信的答案不是他想聽到的。
信撓撓後腦, 微妙地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是幾個禮拜前吧… 我在母親推薦的咖啡廳裡上班, 與市先生光顧了我們的店, 他之後就慢慢變成常客了。應該是很喜歡我們店的熱可可和巧克力棉花糖餅乾吧。’
不, 他喜歡的絕對不是熱可可。

‘… 你認識的他是甚麼樣的?’
‘他很幽默, 很成熟, 也、挺有風度的… 應該說果然是出了社會的人嗎? 他有許多見聞, 聊天時總能說出些我沒聽過的, 有趣的東西…’
坂本懷疑自己的舊友南雲和信口中的 ‘與市先生’ 是不同的人。是南雲終於精神分裂了嗎?
‘唯一讓我有點困擾的地方, 就是他、呃… 沒甚麼距離感吧… 與市先生總愛說些我意想不到的話…’信想起那張常常毫無徵兆湊近自己、每每都叫他招架不住的臉, 感覺臉上的溫度驟升。
‘除了這點以外, 他其他的都…很好…’說到這裡, 信不禁想, ‘明明與市先生人很好, 為甚麼勢羽那麼不喜歡他呢?’
坂本鏡片上的裂痕又新增了一條。
他壓抑著心中的不安問信, ‘信, 你現在對他… 是甚麼感覺?’
‘我… 一見到與市先生就很開心, 想一直聽他說話…’信說著, 頭越來越低, 聲音也越來越小, ‘他在店裡的時侯忍不住想看他… 就算在下班之後、上課的時侯也會忽然想起他… 想著如果是與市先生的話會說甚麼, 如果是他的話會做甚麼…’
‘之後就… 停不下來了。我第一次這樣, 不知道怎麼辨才好, 就去問了陸…’
‘陸— 啊, 陸是我大學的朋友— 她說我是…’信捂住泛紅的臉, 蚊蚋著下半句, ‘喜歡與市先生…’
花和葵不約而同倒吸了一口氣, 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她們相視一笑, 一邊在信看不見的角度偷偷擊掌, 一邊發出小聲的歡呼。
而坂本的眼鏡承受不住第六道裂隙, 終於碎了一地。
‘她說我應該把這些告訴與市先生, 但是我覺得這樣太突兀了… 萬一他沒有那個意思怎麼辦?’
葵的眼中閃著雀躍的精光, ‘信, 你應該告訴他啊!’
‘是啊是啊!’
‘哎, 但是…’

小花握住信的手, '哥哥你應該搶占先機, 這個週日就約他出去玩啊!'
'哎… 是嗎? 可是這樣太主動了會不會不好?'信窘迫地絞著手指, '我又沒問過他, 他不一定有空…'
'就是主動一點才好, 打他個措手不及啊! 沒有就下次再問嘛!'
信快要被小花眼中快要溢出的熱情燙傷, 向葵求助, 卻只得到了她充滿鼓勵的一個讚。
怎麼感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對了, 和陸那時一樣。感覺如果讓小花跟陸見面, 她們一定很聊得來。
'啊… 其實說不定與市先生對誰都是這樣, 只是我想多了—'
葵搖搖頭, 語中篤定, '信, 按照經驗, 我覺得那個與市先生也應該喜歡你的。'
'啊、呃, 但是—'
'沒有但是! 機會難得啊!'
在信聽著母女倆激動地為自己出謀劃策, 不好意思之時, 他亦注意到了坂本異常的沉默。

'坂本大哥?'

‘信… 我也不想這麼說, 但是… 你別再跟南雲見面了, 行嗎?’
‘哎?’
葵皺起眉, ‘老公, 孩子大了就該放手了。和誰… 交際是信的自由, 我們不該干涉過多。’
‘不, 但是, 這是因為—’
小花也鼓起臉頰, 生氣地盯著坂本, ‘爸爸! 這樣太過分了!’
聞言, 坂本像是受到了劇烈的精神攻擊, 愕然之中又夾雜著感傷。 ‘小花。’信摸摸她的手安撫, ‘我沒有關係的。不要責怪父親。’
‘坂本大哥這樣做, 一定是有甚麼緣由吧?’

坂本認真地看著信, ‘信, 幾週的時間, 說短也不短了… 我知道你一向在這方面比較敏感… 難道你就沒感覺過甚麼嗎?’
信欲要開口否定, 見著浮現在眼前的南雲, 卻說不出口, 像是驀然意識到甚麼。

‘難道…?’
‘…’
見坂本點頭默認了, 信嘆了一口氣, 眼中雖然傷心但也表示理解, ‘這樣啊。’
‘雖然與市先生沒有說過, 但我也感覺到了… 畢竟他有時侯會讓我想起坂本大哥你… 原來你們一樣的是這種地方啊。’
‘嗯。’
‘畢竟他那麼有餘裕, 經驗應該很豐富吧… 與市先生的年齡也應該…’
坂本沒有說話, 只是隱隱覺得信的話有哪裡怪怪的, 像是牛頭不對馬嘴。
信感覺鼻尖一酸, 但他忍了下來, ‘對方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 不然的話與市先生也不會…’
‘嗯?’
‘如果他和坂本大哥你差不多時侯找到那個人的話, 有了像小花這麼大的孩子也不奇怪了吧…’
‘嗯???’
‘既然他已經結了婚的話, 他下次來的時侯我與他說清楚的。謝謝你告訴我, 坂本大哥。放心吧, 我絕對會跟他斷個一乾二淨的。’
葵摟住信, 拍拍他的肩膀, ‘原來如此… 那也沒有辦法了。我也不想讓信你做第三者。’
‘我不會的… 抱歉小花, 讓你看到哥哥這副丟臉的樣子。’
‘哥哥, 我才沒有覺得你丟臉呢。’小花握住了信的手, ‘哥哥, 不要哭? 沒有關係的。’
坂本覺得一頭霧水的自己彷彿是這張餐桌上最格格不入的人。

‘不, 信你在說甚麼? 南雲還是單身, 別說孩子了, 他根本沒有結婚啊。’
三人驚駭不已, 猛然轉頭, ‘啊?’
‘…’面對三人的凝視, 坂本無奈扶額,‘你誤會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信皺了皺眉, ‘既然他是單身, 我要做甚麼決定都應該取決於我們的意願吧。為甚麼你會叫我不要再和與市先生見面?’
‘南雲很危險。’
‘哎? 你這是… 甚麼意思?’
‘他和我以前讀的都是JCC, 之後一起進了ORDER工作…’坂本堅定不移的目光刺中了信, ‘他是個殺手。而且絕對不會像我一樣提前退休。’
‘這麼說… 你明白了嗎,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