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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是富二代朋友开的,姓秦,自比为齐秦的秦,非让朋友叫他秦齐,可实际上四肢不调五音不全,全部的音乐细胞加起来也就勉强打个三角铁。此人偏偏有一乐队梦想,好在有点小钱,人缘也不错,四处拉人着倒也求爷爷告奶奶跌跌撞撞地把乐队组了起来,就在自己酒吧演出。
他们乐队,鼓手吉他贝斯都是乐队标准朋克流浪汉形象不必多叙,不同寻常的是另外俩人:一个高个黑皮计院的主唱,看着像体育生,但声音好的出奇,特别适合唱RB;另一个是脸上通常挂着温柔笑意的女键盘手,像外国人,棕色的长卷发演出时通常会扎起来,露出深邃的精致眉眼。据乐队其他人说她是外院的,在这个乐队里当队长,站在侧边时一副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气势。
他算投资人,但其实他也想上场,但队长不让,说等他什么时候三角铁能打到点上再让他上。
他无奈,只能回去埋头苦练,终于在乐队成立一周年时获准登台。即将正式开始自己音乐梦想的秦齐呼朋引伴,非得让自己最好的朋友都来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陈冠叡作为他发小兼朋友圈中拍照最好看的人就这样背负上了艰巨的任务:给他拍出人生直拍且装粉丝。
“打三角铁而已需要什么人生直拍?而且为什么还要装粉丝啊!到时候别人问我为什么喜欢你,传出去我堂堂X舞专业第一的脸往哪儿放?”陈冠叡一头黑线,扛大炮很累的,而且在乐队里喜欢一个音痴实在是件丢人的事,她不太乐意。
“你可以说因为自己喜欢打三角铁的人啊!”秦齐可怜巴巴地拎着奶茶递她手里,又特别狗腿的给她捏肩,“你不懂,其他人已经演出一年了,他们都有粉丝基础,尤其我们团那个键盘,粉丝多的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多可怜。”
陈冠叡喝着奶茶没吱声。
看她还在犹豫,秦老板当机立断扑通一声跪下抱着她的大腿开始哭嚎,说就这一次姐姐姐姐求你了我给你包一个月的晚餐喵喵喵。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陈冠叡坐在台下架机位的时候忍不住捂着额头想。
秦齐给她安排的位置很好,能清楚地拍到台上所有人,她对自家发小搞出的乐队只是听说,一直没什么关注,因此开始时被周围的粉丝量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心说这酒吧每周就开这一晚都能赚。
第一首是主唱的solo,那人一张嘴她甚至怀疑秦齐是不是有什么这主唱的把柄在手上,这么会唱的人怎么能被一个三角铁都不会打的人挖出来。她从相机后面探出脑袋来,准备认认真真观看一下他们的演出,一抬头就撞进键盘手盛满笑意的红色美瞳里。
好像兔子啊……陈冠叡呆住,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键盘手棕色的长卷发扎起来,淡红色在眼下晕染开带出一丝魅惑的风情,可口红却是粉的亮晶晶的,笑的时候还能露出一点兔牙,穿着米白色的开衫毛衣,内搭也是很温柔的白色,看着真像软乎乎的兔子,在直男穿搭格子衫主唱、西装革履的自家发小和朋克流浪汉风其他人的衬托下显得又白又可爱。
她看了眼正在拍摄的相机,角度是朋友好不容易调试到据说自己最帅的角度,她想了想还是很有良心的没有动,而是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键盘手的照片。
第一首歌结束后的talk环节她看着键盘手和台下粉丝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冠叡总觉得她在自己这个方向停留的时间更久一点。身后粉丝嗷嗷的喊着 TT我爱你 吵得不行,陈冠叡耳朵疼,索性低头玩手机,查看刚刚拍的照片时才发现那人朝着自己的镜头wink了一下,刚巧被自己记录了下来,她眼下还贴了红色的小花样式的钻,眼波流转间带出的光芒晃得陈冠叡晕乎乎的。
好漂亮啊TT,陈冠叡ENFP的社交之魂在熊熊燃烧,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她必加入朋友圈。只是她决心刚下没多久,演出结束后看着键盘手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粉丝自己心里就先打起了鼓。
她好火啊,陈冠叡感叹,回头又看了看自家无人问津的倒霉发小,艰难的抉择了一下后还是决定送佛送到西。
“你好!”陈冠叡硬着头皮装粉丝,实际上把从小到大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憋住笑,“请问能给我签个名吗?真的很喜欢你刚刚的演出。”
说到后面几个字她声音都有点变形,也总算明白漫展嘉宾媚亲友是什么感受。
人群中的键盘手转头朝这边看了看。
“好的好的好的!”秦齐也跟着她演,签完名还挂着特别营业的笑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主打一个恶心亲友。
“可以加下你的微信吗?我给你拍了直拍可以传给你。”陈冠叡觉得自己再不走的话大概会笑死在这。
“好的好的没问题,谢谢你!欢迎你下次再来看我的演出~”秦齐也快绷不住,他的直拍刚刚演出一结束陈冠叡就给他发了过来,这会二人凑在一起正装模作样地扫着收款码。
陈冠叡当完群演就先走了,因为再晚一点奶茶店就要关门。送走了自己的托的秦齐回到后台,开始美滋滋地欣赏自己的人生直拍,看着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吾木提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看。
“怎么样啊T姐姐?看看我粉丝给我拍的直拍,倍儿清楚。”他有些心虚但大声地指着屏幕吹牛。
吾木提笑着点头,一边伸手把头发放下来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俩加了微信?她和你说什么?”
“她说特别喜欢我,以后会继续支持我的演出。”秦齐乐滋滋的,心说自己演出第一天就有美女粉丝表示支持的人设传出去得多有面子?他有心想让吾木提再问几句,可对方拍了拍他的肩就走了,没继续理他。
这个B没装到位实属让他难受,但没关系,他用一顿烤肉利诱陈冠叡在微信上给他发了“永远支持哥哥❤”这种恶心的文字,随后这句话连带着直拍更新在了他所有能被人看到的社交媒体。
不过陈冠叡依然不明白一个三角铁有什么好拍直拍的。
但秦齐的埋头苦练显然有用,他晚上吃饭时收到队长发给他的微信,打开一看是一份新谱子的文件,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一周内把这个练会,以后演出你也来。
陈冠叡看着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的自家发小,投之以关爱智障的眼神。
“好姐姐~”这人特别谄媚地夹来一块五花肉,“我被我们队长委以重任了,将继续在音乐道路上的征程。”
我还要继续装粉丝?!陈冠叡眼前一黑。
第二周的时候她在秦齐的强烈要求下,十分丢人地捧着一大束公费购买的红玫瑰坐在第一排,因为要架机位的原因她来的还很早,成员们陆续上台调试的时候每个人都多看了她好几眼。
为了避免等会在更多人面前丢人,她思考了两秒后猛地站起来,抱着花就冲到朋友面前,在乐队众人调侃的口哨声中简直一句话也不想说,把花塞到他怀里红着耳朵转头就走,心想真是钱难挣X难吃。
结果胡思乱想的她转头的时候就和最后一个上台的吾木提撞了个满怀,她下意识退了一步,右脚被地台上固定的电线勾了一下,失去平衡的人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眸子往后倒去,被面前眼疾手快的人拦着腰抱在怀里,这才避免了摔倒的命运。
上周的兔子TT今天穿着黑色的皮衣,惊魂未定的人下意识抓着对方的胳膊,体温透过皮面暧昧地传到她的手心。
“没事吧?”等她回神时兔子姐姐正帮她整理领子,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看着她。
“没…没事…谢谢你…”陈冠叡脸红得快要爆炸,一半是因为刚刚差点摔倒,一半是她们离得实在太近了,吾木提很担心似的凑近看她,她离对方眼下亮晶晶的钻几乎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她觉得自己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甜丝丝的奶香。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到观众席上,直到演出开始后嗵嗵乱跳的心脏才在主唱温柔的声音中逐渐平息下来,独唱时她犹豫着瞄了一眼键盘,却发现对方正趴在键盘边上,看她看过去还歪头朝她笑得很甜。
被抓包的人默默看了眼朋友,把头缩回相机后面还是伸手调了下镜头的朝向。
吾木提笑得更开心了,对着冲过来的镜头捧着脸点头打着招呼。
演出之后她一如既往地去完成自己的npc固定任务。
“怎么这次直拍回去才能给我?”秦齐发出询问。
“因为要给你P图,哎呀总之今晚给你你就回去等着吧。”陈冠叡有些心虚,但还是很大声以显得自己理直气壮。走之前她又看向台上人最多的那边,和她撞上视线的键盘手在人群中冲她眨了眨眼。
“你把那个键盘的微信推我呗?”她晚上剪完视频给朋友发过去后又问。
“行啊,你集邮啊?”朋友被她剪的直拍哄的五迷三道不疑有它,把微信给她推过来,还贴心地告知了名字,“她叫吾木提,乐队里花名叫TT,是咱学校外院大三学生会的,也是乐队队长。”
她随手给朋友回了个表情,点开了那个兔子头像,犹豫半晌后还是决定委婉一点。
“你好!谢谢TT老师今天救了我🥺。”
她发出去后就把手机随手一丢就往宿舍床上倒,心说学生会的话自己说不定可以找闺蜜打听一下,没想到脑袋刚沾上枕头就听见手机发出叮的一声。
“你好啊🐰”
陈冠叡咬着手指翻了个身,把吾木提的备注改成了[兔子TT]。
两个心怀鬼胎的E人就这样飞快地熟悉起来,到第三周陈冠叡在出演粉丝时,二人已经是可以互相参考穿搭和妆容的程度了。
吾木提喝着陈冠叡送给乐队全员的奶茶,看台下正在手忙脚乱给自担架机位的女孩撇了撇嘴。她在微信聊天时很隐晦地问过她为什么,得到的答案是诡异的喜欢打三角铁的人。
明明是只能打三角铁的人,她看了看那边的三角铁老板,正和鼓手调笑着插科打诨。
乐队其他人都私下说秦齐和美女粉丝有情况,乐队er和粉丝之间的恋爱故事只多不少,大家看在秦齐是老板的面子上不拿出来说,只是私下里会感叹自家老板的好桃花,打个三角铁都能吸到X舞院花。
他们私下里偶尔会提到陈冠叡,不含恶意的那种,老板好像和她已经很熟了,在后台会很自豪地说她参加了多少比赛拿了多少奖,也偶尔会在排练的时候请假一个小时说要去给陈冠叡送饭。
“所以咱老板算是在追人?”吉他在老板不在时在后台和其他队友感叹,他们不确定这俩人的情况,自然不好去问本人,更何况这是对方的私事,他们倒也不会八卦到贴脸这个程度。
“这姐姐每次都来,明显俩人是双向奔赴…嗷!!”躺在地毯上的鼓手伸出大拇指,被路过的吾木提不小心踢了一脚。
“没注意你,不好意思啊。”吾木提毫无歉疚地笑着和他道歉。
鼓手不知为何背后一凉,急忙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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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冠叡继续每次演出都来,这周来的时候她特别用心地化了超级可爱的妆,还穿了昨天刚在微信里和自己说过的新的牛仔抹胸裙,身后的白纱随着她的走动飘逸的像斗鱼的尾巴。
和自己今天的牛仔外套很搭,吾木提心想,强行忽略了他们乐队今天全员是牛仔风格的穿搭。
她依然来的很早,而且和乐队的众人都很熟了,架完设备没事做就赖在吾木提的化妆间不走,撑着下巴看她化妆。只是活泼的人实在安静不了太久,没一会就被桌上花里胡哨的各种钻吸引了注意力。
像猫一样,吾木提想,余光看见陈冠叡扒拉钻盒。
化完妆后陈冠叡闹着玩非要给她贴钻,她也就从善如流地笑着由着她凑近,黑色的发丝混着白花的香气将二人笼罩住,陈冠叡的指尖一点点触在她皮肤上,勾得她心底有些发痒。贴完后这人很满意似的端详点头,又撒娇让她给自己贴,闭着眼乖乖坐在沙发上冲她仰头的陈冠叡可爱的要命,吾木提舔舔下唇,手指在几个盒子上扫过,私心选了和自己脸上同款的钻。
两人眼下都贴上钻后陈冠叡又兴奋起来,挽着自己各种找角度自拍,说要发朋友圈。
“这样好像情侣哦!”吾木提听她这么嘟囔着翻照片时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正七上八下地转头看时这人接着电话跑了出去,说是点的外卖到了,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挽出一片花。
她回来时真的带回了花,给乐队的每个人都带的奶茶被放在桌上,那束花却被红着耳朵的人一股脑塞给自己,女孩低着头语速快的像在rap,说啊已经不早了大家马上就要回来了她就先回去观众区了,说完也不等吾木提回应就飞快的跑走。
吾木提愣在原地,微微发颤的手指翻开白玫瑰上的贺卡,龙飞凤舞的秦齐两个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眼里,扎得她心脏生疼。
好吧,吾木提又想,她和自家老板的穿搭和妆容也可以很搭。
拿到花的秦齐一脸懵逼,喝着奶茶的众人的起哄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吾木提把自己的那杯放进后台的小冰箱里,说自己要抽烟后就跑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她整场演出都在控制自己不要往陈冠叡那边看,生怕看到她亮晶晶地看向别人的眼睛。演出结束后这人也走的飞快,等自己好不容易从粉丝的包围圈里出来时后台只剩一个抱着白玫瑰傻笑的自家老板,看得她心烦。
好在委托自己送花这件事只发生过一次,后面她再也没有带过花束或礼物奶茶之类的,这让吾木提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偷偷想到是不喜欢了吗?只是还没等她的念头更进一步,下一周演出结束她后就在学校附近偶遇到一起吃烤肉的二人。
啊…是谈了啊…
表白之后在一起自然顺理成章的不行,吾木提心想,她早就预料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左边的胸腔里还是有点酸酸的。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窗户里边的陈冠叡像那天一样漂亮的要命,可爱的嘴巴鼓起指使对面手忙脚乱的人给她烤肉,脸上还贴着和窗外的她很相同款式的桃心水钻。
和上周后台化妆室时同款的钻。
离开之前她把自己眼下那颗眼泪似的水钻撕了下来,想了想还是没舍得扔,悄悄贴在了自己的美瞳盒里。
“吾木提是不是在和金进亨在谈恋爱啊,怎么他俩最近互动特别多。”烤肉店里陈冠叡一边吃一边打听,一想到这周二人都在一起排练,今天两个人还一起在台上温柔对视唱野花,她就忍不住恶狠狠地咬了口肉。
“我怎么不知道?!”朋友大惊,不过随后又摸了摸下巴,“不过他俩要谈的话也正常,进亨还是吾木提介绍给我的,他俩特别熟的,听说……哎呦你踢我干嘛!”
“你好吵…”情场失意的陈冠叡越看自家发小越不顺眼,“下次我不给你拍了。”
“别啊姐姐!!”一米八的大汉急得乱转,“我知道你最爱我了叡叡,你上次还给我送花你一定不忍心看我无人问津的对吧!!”
“谁爱你了!!谁给你送花了!!我那花是要送给吾木提的!!”陈冠叡说到这个都忍不住委屈,她两周前向同在学生会工作的闺蜜打听了吾木提的爱好和喜欢的口味,特意穿了新衣服化了全妆,闺蜜还帮自己梳了很漂亮的发型去给她送花,谁知道散场时她一打开后台的门,却看到那束她精心挑选的白玫瑰到了这家伙的手里。
“冤枉啊姐姐那花是她亲手给我的,又不是我抢去的……”朋友就差指天发誓,只是说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愣愣地看对面的陈冠叡揉了揉眼睛,突然之间福至心灵地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嗯…”
朋友顿时哑口无言,表白被拒不是小事,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天陈冠叡开门看见花在他手里时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了。
这周的演出陈冠叡第一次没来,吾木提摸出手机,二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陈冠叡一周前向她询问第二天去看演出穿什么比较好上。她当时看着对面发来的一套套用心的穿搭,一边欣喜于二人愈发亲密的关系,一边又暗暗对自家老板不免有些嫉妒:很漂亮的陈冠叡的镜头总是朝向这位三角铁男士。
当天凌晨时她给自己发来了拍的很好看的图和直拍后,说了声晚安姐姐就下了线。她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看见消息,向她回了消息表示辛苦和感谢,可是对面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过消息。
在忙吗?她忍不住点开对面的朋友圈,陈冠叡是个很喜欢在朋友圈里分享生活的人,可连她的朋友圈也停留在在演出前和那束白玫瑰的合影上。
连在后台说要发朋友圈的合照也没有发。
啧。
吾木提干脆地关了手机,准备上场。
演出时她忍不住去瞟那个熟悉的位置,那里坐着陌生的面孔,猫一样的陈冠叡一直没有出现。
“今天冠叡怎么没来看你?”结束后她还是忍不住去问自家老板。
“啊,她说这周有点事就先不来了。”秦齐想了想在舞室装蘑菇的人,看着吾木提打哈哈。虽然作为陈冠叡的朋友来说对她的失恋感到惋惜,但吾木提又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不至于为此对她有什么看法。
不过…他挠了挠头,还是低声问道:“你和进亨有在谈恋爱吗?”
“当然没有!”吾木提吓了一跳,眼睛瞪的圆圆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事没事,因为听到有心碎粉丝在说所以问问哈哈哈哈哈”秦齐有些尴尬地摆手,随后逃也似的拎着包离开了后台。
“好消息,他俩没谈。”他一出门就给蘑菇陈冠叡打过去视频电话暗度陈仓。
“唉…”视频那边的陈冠叡在舞室里瘫成一条变成猫条,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也没多让人开心。
“失恋而已别不开心了,”秦齐绞尽脑汁了几秒,但他实在没有多少安慰失恋少女的经验,只能朴素地进行投喂,“今天你嫂子来找我要不要一起去吃烤肉?哥请客。”
“情侣请单身狗吃饭真是谢谢你啊。”陈冠叡翻了个白眼,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去,等下你来舞室找我,我把给姐姐的礼物给你你带去。”
如果陈冠叡要是知道自己会在舞室楼下遇到吾木提的话,她说什么都不会随便扎着头发裹着羽绒服等人。
“姐姐…”她看着吾木提精致的卷发和妆容,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洞洞鞋,有些懊恼,她一直以来在吾木提面前都打扮的很漂亮的。
“怎么不多穿点就出来?”吾木提皱着眉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裹在她头上,拉着对方冰凉的手捂着,满意地看着对方耳尖逐渐变红,“在等人吗?”
“啊…对。”还带着对方体温的围巾把自己完全包住,陈冠叡只觉得自己呼吸间全是吾木提的气息。昏黄的路灯下吾木提本就深邃的眉眼像漩涡一样吸引人,拉着自己的手热乎乎的,她最近似乎还换了香水,白花的气味让她有些发晕。“在等…”
“陈冠叡!!!”
还没等她说出什么,马路对面的人一嗓子就把旖旎的气氛吼破,陈冠叡下意识退了一步,没注意到吾木提突然黑下去的脸色。她歪头看向对面,就见自家发小在路边车里探出头,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快点快点这里不让停车!!!”
“来了!!”陈冠叡立马松开吾木提的手,拎着地上的甜点朝那边的车跑了过去。
是那家要排队很久才能买到的店,吾木提认出了那个袋子。
“特意等他的?”等她回来时吾木提早已收拾好了表情,脸上又挂起不露破绽的笑。
“昂…”
陈冠叡盯着她,刚想说些什么,就看着对面人突然垂下眼。“那我先走了。”
“啊…好…”
相处时间好短啊…陈冠叡暗自有些遗憾,但还是乖乖地朝对方挥手,“姐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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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陈冠叡又来了,这次她给所有人都带了那家店的甜点,大家都是同样的芝士小蛋糕,除了吾木提和秦齐。秦齐拿到抹茶蛋糕,吾木提拿到的是冰激凌,她最喜欢的口味,昨天晚上陈冠叡在微信上问她能不能吃冰时她隐有猜测,但愿望成真后她在欣喜之余又忍不住去嫉妒永远在陈冠叡那里有特权的那人。
“你这算是重燃斗志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晚上散场后他俩又去烤肉店吃饭,秦齐问她,这人沉寂一周后又拎着公费蛋糕说要来看他。
“万一…万一呢…”陈冠叡吃着抹茶蛋糕顾左右而言他。秦齐不吃抹茶,他一拿到手的时候就知道陈冠叡这家伙没安好心。
“算了我不管你了。”他耸耸肩,决定对自己的朋友的追人行动表达一下支持,“明晚乐队聚餐吃烤肉来吗?”
“姐姐也在?”陈冠叡眼前一亮,但又哀嚎道,“不行哎明天章昊在隔壁学校有演出要去拍照,我们提前约好了的。”
“你错失良机。”朋友摇头叹息,他知道章昊是她在学生会的好朋友。
当天晚上吾木提也给她发消息,得知她来不了后心情复杂地不知道是该沮丧还是该松了口气,沮丧于少了一次见她的机会,但至少不会看见喜欢的人和别人举止亲密。
坐在烤肉店里时她忍不住去看陈冠叡的朋友圈,对方穿着昨天晚上自己为她选的白裙子,小狐狸一样笑着和另一个漂亮的女孩贴贴着拍照。她认出来另一位是自己同在学生会的成员,是音乐学院的,看样子二人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她隐约听说之前一起开会的时候这人似乎也很关注自己。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她忍不住咬了咬唇,陈冠叡连男朋友都有,和女孩离近些有什么问题。
她把手机摁熄了屏,抬头时看见队友们一个个面露惊恐,她顺着众人都目光朝窗外看去,就看见秦齐,陈冠叡的男友、他们乐队的老板兼三角铁男士正揽着一位女孩的肩在烤肉店门前分别,走的时候他还亲了亲女孩的额头。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秦老板走进来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说来晚了不好意思啊刚和女朋友逛街回来。
哄闹的烤肉店里,他们这个角落安静到有些诡异,吾木提看着他冷着脸站了起来,抓着自己的包和大衣转身就走。
“T姐姐怎么了?”秦齐坐下后忍不住问,“谁惹她了?”
“大概是你…”鼓手扶了扶眼镜,“你不打算为你不存在的人品辩护一下?”
陈冠叡很晚才回来,天空中飘起了点雪,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接雪花。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见路灯下站着熟悉的身影,她心里微微一动,有些期待地犹豫着走过去,发现果然是吾木提。
“姐姐怎么这个点还在这?”她有些心疼地摸摸对方冰凉的袖子,从外套里撕下一个暖宝宝塞在对方手里。吾木提顺着她的手抱住她,把头靠在她肩上,对方身上除了甜甜的奶香外,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酒气。陈冠叡有些担心地拍着她的背轻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要喜欢打三角铁的人了。”怀里的人在她脖颈里蹭来蹭去,语气委屈中带着点撒娇,“你来喜欢键盘手好不好?”
“什么?”陈冠叡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把对方的声音盖过去,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难道自己是初雪中卖暖宝宝的小女孩?
吾木提的手还在她手心,她捏了捏二人手中带着余温的暖宝宝,说话声音轻到生怕将美梦吹碎:“姐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回答她的是飘在睫毛上的雪花,被卷发挡住的昏黄灯光,缠绕在一起的二人的香水,和吾木提在她唇上落下的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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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板经过一晚鸡飞狗跳的解释后终于洗脱了脚踏两条船的罪名,获得了乐队三角铁位永久打击权。
陈冠叡订外卖订花的时候总忘改备注,后来她终于发现这一点是因为情人节时她又给吾木提送了贺卡上写着“秦齐”的花。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