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夕阳把朝歌大学操场染成赤黄色。
哪吒解开了白衬衫的上面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卷起的袖口已经被汗微微浸湿。
"太子爷，您这眼神不像看omega，"杨戬一把把把冰可乐贴在哪吒脸上，"倒像是要收购整个朝歌大学。"
哪吒一把拍开他的手，"黄天化说带我看艺术系写生，结果呢？就这？"，夏末的热浪蒸烤，硝烟味信息素控制不住地溢出。
操场中央的omega们正在跳健身操，风吹过，不同味道的甜腻的信息素混着防晒霜飘过来。萧天全突然伸长脖子："九点钟方向！粉色发带那个......"
"第十二次。"黄天化举起手机对着萧天全录像，"今天跟发带过不去了是吧？"
转头时，黄天化棒球帽檐差点戳到哪吒鼻梁，"三太子别绷着个脸啊，看看人家多青春！那个穿露腰装的怎么样？"
哪吒眯起眼睛，年轻肉体随着音乐起伏，空气里漂浮着甜香。
"你管这叫青春？"哪吒翻弄着金属打火机，嗤笑一声，"上周并购案的尽调报告都比这有看头。"
杨戬突然按住他肩膀："顶级alpha的嗅觉雷达失灵了？"他掰着哪吒转向操场边缘，"那里藏着颗没拆封的海盐牛奶糖。"
阴影处的长椅上孤零零坐着个身影，拿着画册，宽大连帽卫衣罩住清瘦身形。风掠过时带起一缕蓝发，海盐味混着乳香突然凌厉地飘来，隔着阻隔贴，后颈腺体仍是一阵刺痛。等他再抬头时，长椅已经空了，只剩海盐牛奶糖的余味在黄昏的空气中飘荡。
杨戬用手肘捅了捅黄天化："喂，刚才椅子上坐着的蓝头发美人是谁？"
黄天化正盯着啦啦队队长的大长腿出神，头也不回："哪有人啊椅子上？"
"就那边，"杨戬指了指空荡荡的长椅，"刚刚有个蓝头发蓝眼睛的。"
"哦，蓝头发蓝眼睛啊，叫敖丙。"黄天化这才转过头来，"美院的，校花，绰号玉面小白龙。"
哪吒本来已经低下头百无聊赖地玩着打火机，闻言抬了抬眼皮。
"你们就别打他主意了，"黄天化摆摆手，"那家伙独来独往的，跟谁都不打交道，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所以才叫小白龙。"
杨戬吹了声口哨："这么神秘？"
"可不是，"黄天化又转回去看啦啦队了，"去年我舍友想追他，结果半年了连话都没搭上过。"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后座，萧天全开着他的特斯拉送杨戬和哪吒离开校园。
杨戬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车门扶手。"说真的，"他转头看向哪吒，嘴角噙着玩味的笑，"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小明星？保证比大学里的青涩omega有趣多了。"
哪吒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还没等他回答，萧天全突然一个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操！"杨戬猛地前倾，额头差点撞上前座。哪吒下意识伸手撑住前座，抬眼就看见车前倒着一辆共享单车，旁边跌坐着那个蓝发少年。
哪吒几乎是本能地推开车门。九月的风裹挟着淡淡的海盐气息扑面而来，他看见少年雪白的胳膊擦破了皮，渗出的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对不起，你没事吧，需要去医院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少年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在夕阳下泛着琉璃光泽。哪吒注意到他眼尾还有一颗极小的泪痣。
"不用。"少年站起身，声音清冷得像山涧的泉水。扶起单车的动作有些踉跄，但拒绝的姿态却不容置疑。
哪吒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渐渐远去。蓝发在风中扬起又落下，像一片不肯停留的云。
"啧啧，"杨戬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语气里带着促狭，"我们陈塘集团的三太子，这是动心了？"
哪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
【阐教集团今天破产没群】
哪吒：@黄天化 敖丙联系方式发我
黄天化：？？？
黄天化：大哥，我下午不是说了吗？这位校花是出了名的独龙，连班级群都没进，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搞联系方式？
杨戬：哦豁，有人急了。
萧天全：急了急了.jpg（柴犬疯狂摇尾巴动图）
哪吒：少废话，你想办法。
哪吒：你们院隔壁不就是美院吗？去蹲蹲，找个理由约他出来。
黄天化：……
黄天化：我跟他同校不同命啊三太子！人家是玉面小白龙，我是实验室搬砖狗，我俩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校园卡都在同一个食堂刷过。
杨戬：那你去食堂蹲他！
萧天全：蹲他蹲他.gif（柴犬埋伏草丛表情包）
黄天化：……
黄天化：你们清醒一点！这位可是传说中连Alpha发情期信息素都能用一张冷脸硬生生冻回去的狠人！
哪吒：我不管。
哪吒：你想办法。
杨戬：哇哦，霸道总裁发言！
萧天全：记录记录，陈塘太子爷为爱昏头实录.mp4
黄天化：……
黄天化：行吧，我明天去他们学院楼下转转，但先说好，他要是把我当变态报警了，你得保释我。
哪吒：成交。
杨戬：@哪吒 你不对劲。
萧天全：@哪吒 你非常不对劲。
哪吒：闭嘴。
【阐教集团今天破产没群】
黄天化：兄弟们，一周了，我连敖丙的影子都没蹲到！
黄天化：这人除了上课闪现、户外写生闪现，平时根本不在学校出现，我怀疑他是不是会瞬移？？
杨戬：笑死，你连个Omega都蹲不到？
萧天全：@黄天化 这侦查能力，连哮天犬都不如（柴犬鄙视.jpg）
黄天化：滚！
黄天化：不过！我搞到情报了！
黄天化：我们系研一有个学妹叫邓婵玉，她之前给美术系当过模特，认识敖丙！
哪吒：赶紧说重点
黄天化：急什么！
黄天化：我求了她半天，她终于答应这周末把敖丙约到学校旁边的咖啡馆！
黄天化：但人家只负责约人，能不能搭上话就看你自己了！
杨戬：哇哦，机会来了！
萧天全：@哪吒 准备表演“偶遇”了是吧？（柴犬坏笑.gif）
哪吒：……
哪吒：咖啡馆名字发我
黄天化：《星辰咖啡》，周六下午三点
黄天化：先说好，我只负责提供情报，不负责售后！
杨戬：@哪吒 需要僚机吗？
萧天全：我们可以假装路人甲！（柴犬戴墨镜.jpg）
哪吒：不用
哪吒：你们别来捣乱
黄天化：行，那祝你好运
黄天化：不过友情提醒，敖丙要是冷脸走人，别怪我没提前说
哪吒:@黄天化 你跟我一起
杨戬：哈哈哈哈已经开始期待了
萧天全：@哪吒 记得直播战况！（柴犬吃瓜.jpg）
哪吒：……
哪吒：闭嘴
02
周六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咖啡馆，炽热的光线里混合着咖啡豆的焦香。哪吒一身红色休闲装，衬得肤色冷白，眉眼张扬，可指尖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快得像是要敲出一首进行曲。
黄天化咬着吸管，歪头看他："哎哟，我们陈塘集团的太子爷，居然在紧张？"他夸张地凑近，"我都能听见你心跳声了，咚咚咚的——要不要给你叫个救护车？"
哪吒横他一眼："闭嘴。"
邓婵玉推门进来时，黄天化立刻正襟危坐，冲她使了个眼色。邓婵玉无奈地摇摇头，用口型说了句"别搞砸"，然后径直走到他们前面那桌坐下，背对着哪吒他们。
门铃又响。
敖丙推门而入，蓝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卫衣，衬得整个人清冷又干净。看到邓婵玉，他唇角微微扬起，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学姐。"他的声音很轻，却意外地柔和。
邓婵玉笑着递过一杯冰美式："上次你帮我画的Q版头像，我舍友都羡慕死了，一直吵着要找你约稿。"
敖丙低头抿了口咖啡，睫毛垂下的弧度像是蝶翼："小事啦，学姐不用客气的。"
哪吒的视线几乎黏在他身上，连黄天化在旁边疯狂使眼色都没注意到。
黄天化终于忍无可忍，在桌下踹了他一脚："大哥！你再不去搭讪，人家咖啡都要喝完了！"
哪吒这才回神，喉结滚了滚，深吸一口气——
哪吒整理了下衣领走上前，红色卫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好巧，又见面了。"
敖丙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陌生。
"上周在校门口，你骑车摔了..."哪吒指了指自己的手背示意，"我是那个..."
"哦。"敖丙打断他，声音像掺了冰碴，"我没事。"
哪吒不死心地凑近："要不我请你吃个饭赔罪？听说学校附近新开了家..."
"不用。"敖丙直接转向邓婵玉，"学姐，我突然想起画室还有事。"
邓婵玉瞥了眼僵在原地的哪吒，憋着笑点头："行，那下次再聊。"
哪吒眼睁睁看着敖丙起身离开，蓝发在转身时扬起一阵海盐牛奶糖的气息。他下意识追了半步："等等！至少加个微..."
咖啡馆的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黄天化慢悠悠晃过来，往哪吒手里塞了杯热拿铁："来，给你的尸体升升温。"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摇头，"不愧是'玉面小白龙'，溜得真快。"
哪吒握着微微发烫的玻璃杯，手指无意识地把杯壁攥紧。落地窗外，那道清瘦的身影正骑着单车远去，白色卫衣被风吹得鼓起。
【阐教集团今天破产没群】
黄天化：报——！今日前线战况速递！
黄天化：我们陈塘太子爷，偶遇计划大失败！
杨戬：？？？展开说说！
萧天全：（柴犬竖起耳朵.jpg）
黄天化：笑死我了！哪吒上去搭讪，人家敖丙根本不记得他是谁！
黄天化：提醒半天才想起来，结果一句“哦，我没事”直接终结话题！
杨戬：哈哈哈哈哈哈！
萧天全：@哪吒 你也有今天！（柴犬拍地狂笑.gif）
黄天化：还没完！哪吒硬着头皮要请人吃饭，被拒绝！
黄天化：不死心要加微信，人家直接起身走人！
杨戬：噗——！
萧天全：@哪吒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子爷の滑铁卢”吗？（柴犬捂肚子打滚.jpg）
黄天化：最绝的是，哪吒站在原地盯着人家背影看了整整三十秒！
黄天化：我递了杯热拿铁给他，他捏着杯子都要把咖啡捏出来了！
杨戬：笑到打鸣！！
萧天全：@哪吒 需要情感顾问吗？本柴犬免费服务！（柴犬戴墨镜装深沉.jpg）
哪吒：……
哪吒：你们想死？
黄天化：急了急了！他急了！
杨戬：@哪吒 别灰心，下次再接再厉！（柴犬举牌“加油”.jpg）
萧天全：下次建议直接扛着音响去美术系楼下唱《告白气球》！
哪吒：滚。
深夜，陈塘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映着哪吒紧锁的眉头。
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浏览器开了十几个标签页：
【朝歌大学校园论坛】
《校花评选TOP10！美术系敖丙绝美侧颜杀！》
（回复368条：3楼：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56楼：求联系方式！/189楼：别想了，这位根本不加人）
【表白墙】
第427期：匿名给美术系敖丙学长...（展开）
（内容已被删除，只剩下面一排回复：
"又来了又来了，第几个了？" ）
【摄影社板块】
《偶然拍到的校园神颜》（配图：敖丙站在桂花树下低头看书的侧影）
哪吒烦躁地往下滑动，满屏都是毫无实质内容的舔颜帖。他点开学校官网，在新生入学公示名单里终于找到一行字：
"艺术学院 美术系 20XX级 敖丙"
"就这？"哪吒盯着这行字磨了磨后槽牙。
搜索引擎第六页有一条古早信息：
【东海市青少年绘画大赛获奖名单】
（初中组金奖：敖丙《深海》）
凌晨三点的城市一片静谧，路灯把城市的主干道勾勒得异常清晰，哪吒把这条唯一算得上线索的信息截图保存。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校园网新提醒：
您关注的【敖丙】相关新帖：
《惊！昨天又在食堂看到校花了！》
"......"
哪吒直接合上了笔记本。
（搜索记录：敖丙 联系方式/敖丙 社交账号/敖丙 课程表...）
03
杨戬把威士忌酒杯往大理石吧台上一磕，酒液在灯光下晃出变化的光泽："两个月后哪吒生日，总不能让他继续这副魂不守舍的德行。"
萧天全正用手机玩消消乐，闻言头也不抬："得了吧，他现在没事时候就盯着论坛里敖丙的帖子，跟变态似的。"
"所以需要专业解决方案。你有没有看过甄嬛传，皇帝收集纯元手办，最后却爱上了甄嬛。咱们虽然找不到正主，可以先搞个替身啊！先菀菀类卿，再永结同心。"杨戬转动着左手尾戒，"至于替身，我认识几个...特殊渠道。"
黄天化刚刚做完实验从学校赶来，下摆还沾化学试剂的蓝色痕迹："什么特殊渠道，你们可别乱来！咱都是合法合规的正经人..."
"所以才要找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杨戬打开手机相册快速滑动，屏幕上闪过几张蓝发少年的侧影，"有些资源库...很齐全。"
萧天全突然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你说的该不会是..."
"合法婚恋中介。"杨戬微笑着熄灭屏幕，"就是筛选条件比较...具体。"
黄天化盯着手里加了冰的柠檬水："要是哪吒发现我们..."
"那就说是大数据匹配的缘分。"杨戬一口喝掉杯中的威士忌，"明天开始物色人选。"
世纪情缘婚介所的玻璃门折射着浅黄色灯光，杨戬和萧天全径直穿过一楼二楼正在相亲的普通会员区，刷卡上了三楼。
苏妲己的办公室铺着暗红色地毯，水晶吊灯下，她正倚在真皮沙发上涂指甲油，血色的指甲油衬得皮肤雪白。
见杨戬进来，她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哟，杨总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杨戬熟门熟路地在她对面坐下，笑道："苏老板生意越做越大，我这不是正好来照顾你生意吗？"
苏妲己轻笑一声，将指甲油盖子拧上："说吧，这次是要清纯校花，还是当红小明星？"
萧天全好奇地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几幅艺术照，都是容貌出众的年轻男女，右下角贴着标签，写着身价和档期。
杨戬摆摆手："普通的就不用看了，我这次要极品，清冷范儿的。"
苏妲己挑眉："极品？"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精致的硬皮册子，翻了几页推到杨戬面前："这几个都是最近才挂在我这儿的，艺术学院的校花，小有名气的网红，还有两个刚出道的演员，气质都够清冷的。"
杨戬翻动册子扫了几眼，摇头："差远了。"
苏妲己合上册子，冷笑一声："极品的当然有，就怕你们包不起。"
杨戬嗤笑："苏老板说笑了，陈塘关太子爷还有包不起的人？"
苏妲己眯起眼，红唇微勾："行，那给你开开眼。"
她转身从身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黑色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点："不过这位……可不只是钱能打动的。"
杨戬刚伸手要接那本黑色文件夹，苏妲己突然将手一收，鲜红的指甲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先听规矩。"她翘起二郎腿，真皮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第一，只接年单，合同一年一签。到期后需要双方同意才能续约。"
萧天全正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第二，"苏妲己慢条斯理地竖起第二根手指，"不参与金主任何社交，不陪饭局，不喝酒。"她突然压低声音，"上床之前除外。"
杨戬眯起眼睛，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第三，"苏妲己伸出第三根手指，"得先发金主照片过去，这位看得上眼才签合同。"她突然笑起来，"上周有个煤老板被拒了，气得在我这儿把大金链子扯断了。"
萧天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到底是谁包谁啊？"
"最后一条。"苏妲己完全无视了萧天全的吐槽，"年费八百万，中介费五个点。"她将文件夹轻轻按在胸前，"全款到账才见本人。"
杨戬突然笑出声："巧了，我们太子爷最近正嫌钱多烫手。"说着伸手要去接文件。
苏妲己却把文件夹往身后保险柜上面一抛："急什么？这位现在休假期。"转过身时真皮椅发出一阵吱嘎声音，"等着这位的金主能从朝歌排到陈塘关，不缺你们一个。"
杨戬挑眉看向苏妲己："总得看看照片先验验货吧？"
苏妲己红唇勾起，从内侧抽屉抽出一张硬卡纸保密协议："三十万保证金看照片，不拍照不外传。"她将协议推过桌面，"不成全额退款。"
萧天全探头看了眼协议条款，倒吸一口冷气："这看个照片价够买辆小跑车了！"
"两个人看，双倍。"苏妲己突然用欣长的手指点了点萧天全，"六十万，保密合同两个人都得签。"她从抽屉取出钢印，"泄露信息的话..."嘴角微勾，发出一声冷哼。
杨戬突然低笑出声，钢笔唰唰划过保密合同："现在能见识见识这位神仙了？"
苏妲己收到保密协议，又收起杨戬递过来的支票，高跟鞋在地上一蹬，转椅滑向保险柜，将刚刚扔过去的黑色文件夹又拿了过来。
哪吒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里是校园论坛里刚刚上传的偷拍照——敖丙抱着素描本穿过教学楼长廊，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蓝发上镀了层金边。论坛标题写着：【实时播报】校花今日出没美术楼203！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硝烟味信息素隐隐渗出。窗外暮色沉沉，投影仪还展示着刚刚会议的PPT，财报数字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泛着光。
手机突然震动，杨戬的名字跳出来。
"有屁快放。"哪吒接通电话，眼睛还盯着照片里敖丙衣领间若隐若现的锁骨。
"立刻来世纪情缘。定位发你手机了，"杨戬压低声音，透着急促，"前台报名字，直接上三楼。"
哪吒嗤笑："你他妈又搞什么..."
"现在！马上！"杨戬突然拔高音量，背景音里有女人轻笑声，"除非你不想搞定你的白月光了——"
电话戛然而止。
哪吒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手机里的论坛照片自动跳转到下一张——有人抓拍到他弯腰捡笔时后颈露出的一小块白皙皮肤，抑制贴边缘微微翘起。
哪吒盯着手中那份黑色文件夹包裹的档案，瞳孔骤然紧缩。
照片上的蓝发少年穿着素白衬衫，冰蓝色的眼眸冷淡地望向镜头，眼尾那颗泪痣像粒碎钻——正是让他魂牵梦萦的敖丙。
"这......"哪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着照片。
萧天全嘀咕了一句:巧了，找甄嬛还给碰上纯元了。
苏妲己红唇轻扬，慢条斯理地抽回档案："怎么？认识？"她指尖在敖丙照片上轻轻一点，"这位的休假还剩三天，现在后面排队的有影视公司老板、互联网新贵、地产大亨..."
杨戬突然按住哪吒发抖的手腕："我们太子爷当然要插队。"
"行啊。"苏妲己从内侧抽屉里抽出一张预约单，"先发生活照过来，人家要验货。"她突然俯身，香水味扑面而来，"提醒一句——上周有个煤老板被他拒了，就因为照片里戴了大金链子。"
哪吒猛地接过预约单，慌乱中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红茶杯。
车内空调开得不低，哪吒的手却仍在微微发抖。
萧天全透过后视镜偷瞄了一眼——后座上的太子爷死死攥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照片发送成功的界面。车窗外的夕阳光带着树影飞快地掠过他的侧脸，将棱角分明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杨戬递过一支烟，哪吒没接。
车载导航机械地报着路线，萧天全悄悄关掉了音乐，连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震动都放轻了。
高架桥上的路灯杆子一个个飞驰着擦过车窗，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哪吒和杨戬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条新消息提醒上——
【苏妲己：对方同意了，这两天来把合同签了】
哪吒猛地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杨戬突然发现，哪吒的额头已经沁出冷汗。
世纪情缘三楼，水晶吊灯在合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妲己的指甲沿着条款逐行滑动："第17条，住所需配备朝南画室，每日自然光照不低于6小时。"
杨戬突然笑出声："这是包养还是请祖宗？"
"现在反悔来得及。"苏妲己抽走哪吒手里的钢笔，"横店那位王总..."
哪吒一把抢回钢笔，已经签完所有页面，力道几乎划破纸背。他抬眼时眸色暗沉，杨戬张了张嘴，被这眼神钉在原地。
保险柜门合拢，苏妲己抛来一枚孔雀蓝信封："明晚七点，碧海潮生酒店2801。"她突然压低声音，"他讨厌迟到。"
04
【三太子保卫计划群】
杨戬：刚收到线报，哪吒在碧海潮生大堂抽完半包烟了
杨戬：妈的，去年他签百亿并购案都没这么怂
萧天全：我黑进监控系统盯着呢（柴犬暗中观察.jpg）
萧天全：刚看见服务生又给他送了一杯水，嚯，一口气给干完了。
黄天化：验货流程查到了
黄天化：房间是标准套间，没有任何特殊布置
黄天化：苏妲己的人会在玄关放验货箱，里面是保密协议、一枚应急终止按钮 、一瓶润滑剂和一盒避孕套。 另外乙方身上也会携带一枚终止键，15分钟内乙方反悔的话合约自动取消，费用全退。
杨戬：草！敖丙要是按了终止键...
杨戬：哪吒怕是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阴影
碧海潮生·2801房
哪吒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凝固了三十秒。
套房内飘出淡淡的海盐牛奶糖气息，混着酒店标配的香薰。推开门后，他瞥见玄关柜子上的金属箱——苏妲己说的"验货箱"，箱体边缘的金属条闪着冷冰冰的银光。
手机突然震动。
【苏妲己：温馨提示，免费验货时间为15分钟。】
【苏妲己：15分钟内按下红色按钮即可离开，费用全退。3小时内按下仅可退50%，超过3小时概不退款。】
哪吒扯松领带，硝烟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当他终于推开内室门时，混着海盐味的风突然掀起纱布纱帘。
敖丙正坐在落地窗边的扶手椅上，蓝发被月光照得像平静的海。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膝盖上摊着本《拜伦诗选》，听见声响连头都没抬。
"你迟到了两分钟。"他的声音比那天在咖啡馆时候更冷。
（验货倒计时：14分58秒）
碧海潮生大堂，钢琴师突然弹起《梦中的婚礼》，酒店2801的大门完全闭合，硝烟味夹杂着海盐牛奶糖味渗出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