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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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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4-12
Words:
7,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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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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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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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雨后

Summary:

后来的每一场雨都伴随着夏日水果的清甜。

Notes:

高中生避寒爽吃家教雷电,年龄差两岁。感谢朋友提供的脑洞,原本只是想吃肉没想到写了大量纯爱桥段。以上都接受那就放心观看吧。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后来的每一场雨都伴随着夏日水果的清甜。

……

夏天暴雨来得突然,起初不过是窗玻璃上的几声敲打,一道惊雷闪过,避寒身边的人就起身去关窗户,以免雨水吹进来。但屋子已经涌进了放线菌的味道和潮湿的气息,仿佛连桌上的卷子也濡湿了,让避寒感到厌倦,草草放下笔,看向窗边的雷电。他是父亲前几天请来的家教,据说是本市文科状元,刚考上重点大学,为了补贴家用才来应聘。避寒一般对师长身份的人并无好感,但第一次见到雷电,他又说不清软化的态度从何而来。

那张脸让避寒想起浸在水里的桃子,清清爽爽的,糅合几分鲜明颜色,两眼一眨闪烁星点水光,面带微笑的时候青涩味道呼之欲出。可能是青春期作祟,避寒相较于远离更愿意接近这样一个特别的人,容忍他进入自己的卧室,容忍他坐在身边,容忍他用柔和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在耳边念起琐碎的单词。

本应该是父母督促的家教,从始至终都是二人的独处,忙碌的父亲鲜少出现在这座宅邸里甚至鲜少被提起,唯一能打扰到他们的是保姆会在下午准点送来一盘水果。这满足不了避寒的挑剔胃口,最后基本上都由雷电解决,每逢此时雷电就会让避寒休息,看书也好,玩手机也好,给他一个放松吃水果的契机。人一旦吃东西就没那么拘谨,而避寒会从书面上窥探雷电,他啃咬切块苹果像某种啮齿动物,小心翼翼怕汁水飞溅,那时避寒尚想不通书中的弗洛伦蒂诺会因为爱恋吞下玫瑰花瓣,又觉得爱情必然萌发自某种气味,或许是花香,或许是果香。

雨水与滚滚雷声搅乱人的思绪,原本要背诵听写的单词也钻不进避寒的眼里,他只是盯着雷电的背影。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窗外光线透过布料能看见身体的轮廓,避寒早就知道雷电身材很好,他们之间过近的距离使避寒能看清许多值得一看的,雷电麦色皮肤下的血管,手腕的骨节,还有修剪过的圆润指甲。渐渐的他也会在意雷电眼中自己的模样,确保他像一个举止得体的富家子弟,享受雷电的教导和尊重。

又一道闪电划过,空调在雷声中熄灭了温度显示。停电了。雷电返回座椅,问避寒背好了吗,他给了模棱两可的回答。雷电捧起单词本,示意听写开始,但避寒并不能靠着雷电的发音在脑海中回想起拼写,他和所有分心的学生一样犯困了。

有点热,避寒忽然听到雷电说。他转过头,看见雷电随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肌肤随着室内逐渐升高的温度一同显现。明明只是同性解扣子的寻常动作,避寒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关注,如此放大感官去追寻更多细节,伴随雷电身上的皂香和麦田气味,他居然微不可察的吞咽起唾沫。最后一个单词写完,避寒端起水杯灌了几口水,而雷电一如往常耐心地批改,显然没注意避寒太过直白的视线和无措。一切就始于不自知的在意。

雷雨逐渐平息,雷电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将要离开,他没有布置周末作业,没有用作业毁了避寒的暑假,只是留下了一张片单,推荐避寒看几部外语电影。他用对待孩子的方式拍了拍避寒的肩膀,说没必要那么着急,他的进度已经很快了,如果想聊和电影有关的可以手机上聊。他们自从添加完联系方式之后聊天栏里只有一句验证消息通过,换作往常避寒会对这种长辈试图套近乎的行为嗤之以鼻,但他刻意忽略了和雷电的年龄差距,在避寒还会故作深沉用伤感头像的年纪,雷电的头像只是一只戴草帽的小狗,仿佛他们是同龄人。

避寒在冷清餐桌边吃晚饭时还没想好要和雷电说点什么,便好奇翻看他的朋友圈。雷电毫无防备地不设权限,避寒可以看到他一年内的生活碎片,学做饭,和朋友一起喝奶茶,发现书摊上的小猫……雷电像个活人,离避寒很远的活人,明明避寒才是更年轻的那一个,但他的经历仿佛完好无损的名贵釉瓶,光鲜而没有碎片可捡。避寒按照雷电给的片单看完了第一部电影,周五夜晚平静得有些乏味,缓缓流淌着电影里的忧郁基调,它的剧情重点和外语无关,避寒看完在输入栏里删删减减,最后告诉雷电他不喜欢这一部。

他没指望雷电会秒回,而且这个话题太悬浮太突兀,但避寒惊讶地发现对方正在输入中。雷电发了一个小狗哭哭的表情包,向避寒道歉这部电影对高中生来说可能太沉重了,但是他个人太喜欢所以掺杂了一点私心推荐。避寒躺在床上露出复杂的笑意,其实电影是好电影,不需要专业眼光也能看出来的好,避寒只是无法切身体会到其中的苦难与困境。在他沉默的间隙雷电问他的心情会不会被影响,答案当然是否定,避寒还没有幼稚到会被电影影响。雷电说他第一次看的时候看哭了,缓了两天,感性得有些好笑,避寒却不讨厌。他向避寒保证片单里剩下的几部都是Happy Ending,就好像他想让电影里的冷暖传递给避寒,形成一种不算过分的分享与纽带。

避寒尚不能明确他想和雷电成为朋友还是其他和师生有别的关系,但雷电很愉快地指出他没那么冷漠了,他还没有碰触到避寒的社交底线,诱惑般地陈述起自己的想法。雷电也是第一次做家教,他不知道怎样算一个好老师,只能希望避寒开心的同时还能提升成绩。他似乎喜欢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可避寒一想到和雷电缔结友谊就觉得别扭,那股微妙磁场到底是什么?

渐渐的避寒就乐意说起他那不算和谐甚至有些悲惨的家庭,父母离婚,弟弟被判给母亲,他则像一个孤儿一样待在堂皇而空旷的家里,不再期待父亲回家。他没有猜错雷电是个心软的人,眼中的怜悯并未让避寒感到刺痛,他将手搭在避寒肩膀上,说至少避寒不必度过孤单的假期。他的掌心温热如火苗一般点燃起半死的种子,在某个与往常无异的日子,避寒提出能不能去雷电家暂住一夜。

保姆请假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避寒不想装作脆弱来吸引雷电的关心,但实际效果也差不多,雷电探究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终于答应避寒可以和他一起回家,前提是给他父亲打个电话。他不会接的,避寒知道,雷电拨打的电话只会由秘书接听并转告,于是在几道阅读题做完之后,雷电看了一眼时间,让避寒带上需要的生活用品去他家。那是避寒第一次坐公交车,雷电二话没说帮他投了两枚硬币,和他并排坐下,说他租的房子远不如避寒家条件好。避寒说没事,悄悄在身边有个女人坐下的时候挨近雷电一点,他不喜欢那股刻意的香水味,只一味偷瞄雷电低头回复消息的侧脸。

真正坐在雷电狭小的出租屋里,避寒却丝毫不觉得嫌弃,他看着雷电在厨房里忙碌,匆匆用中午的剩饭炒了一盘火腿蛋炒饭,端给避寒,避寒对一人份感到疑惑,雷电回答他晚上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如果避寒太无聊,附近有小吃街和夜市可以去逛逛,备用钥匙就在鞋柜上面。避寒想争辩他还没有幼稚到无法照顾自己,但被雷电在意的感觉不坏。雷电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避寒用勺子舀起炒饭,尝出明显而生动的烟火气,尽管还是独自吃晚餐,雷电做的饭足够特别,就无伤大雅。他把饭吃完,盘子浸在水池里,似乎嫌等待得太漫长,刷了一会儿手机的避寒又回到厨房,生疏地把盘子洗了,放到沥水架上。

避寒以为同学聚会要进行到很晚,快到十点的时候他听到楼下有声音,毕竟雷电住的是二楼。他趴在窗边朝下看见雷电和另一个扎着小辫的男人说话,即使那个男人转身离开雷电也没有立即就走,避寒从他默默伫立的背影中琢磨出暗恋无疾而终的味道,一方面他希望是自己多想,这样雷电就还不算心有所属,一方面他又希望是真的,这样他就不必在性取向这一点走了死路。

雷电插钥匙开门时避寒若无其事地从手机上抬起头,他的脸颊染上微醺的红色,仿佛世间所有水流都汇聚在他眼里,避寒问他是不是喝醉了,雷电摆摆手,说只喝了一点点,一点点鸡尾酒,他很清醒。对不起啊,让你看到老师这个样子,雷电一边道歉,一边走向厨房倒水喝,哇,你居然还把盘子洗了,谢谢你,避寒。他像是真的惊喜,避寒又有些不好意思,洗碗只是一件小事,如果博得笑意只需要这些,避寒未必不愿意多做几次。他相信雷电是微醺,不过话变多了些,他夸避寒是好孩子,不应该被冷落,被遗忘,接着夸避寒聪明,语感很好,字写得也不错,可以拿到卷面分。

然后他困了,简单洗漱过后准备睡下,到这里他还没忘记多给避寒一床被子,打开极其烧钱的空调。避寒紧随其后换好睡衣,和他一同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关灯后闹市区的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着雷电安详的脸,他毫无戒心,也没有考虑和学生如此相处似乎太过亲密,带着残存的若隐若现的酒气进入梦乡。而避寒被包裹在樟脑的味道里,由于认床难以入睡,吉光片羽从他脑海闪过,又好像什么都无法想起,只能看着身边仰躺的雷电。

雷电。避寒默念这个名字,翻身紧挨着他,伸手去勾勒他柔和的侧脸,当指尖触及雷电的嘴唇时,避寒担心雷电会醒,好在他睡眠足够深,足以让避寒继续端详与触碰。年少的冲动在此刻作祟,避寒凑近吻了一下他的面颊,轻得像一滴雨水,见雷电熟睡未醒,避寒得逞又释然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抱住他,想好白天用空调太冷做借口搪塞。

等避寒终于见到周公,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雷电才睁开眼,视线从天花板游弋到避寒脸上,叹息被空调风响掩盖过去。

……

避寒以为他是青春期荷尔蒙爆发,才会把雷电的每一个小动作都理解为暗示。雷电几乎很少再扣上领口的扣子,更为频繁地夸赞避寒进步了,还会偶尔分享他喜欢的英文歌。事实在窗户纸被捅破之前都太过模糊,避寒只能继续享受理所应当靠近雷电的暧昧,而不纠结对错,他一次次地请教早已理解的语法,贪心地让雷电教他写花体字,甚至幻想借着捡黑笔的名义去碰雷电的大腿。

先休息一会儿吧,雷电看了看时间,刚好一节课。他向避寒借了那本还未读完的书,感叹起避寒居然这么早就开始读这种难啃的名著,避寒调整手机角度以免雷电看见他正在刷朋友圈,那一晚的同学聚会热闹欢庆,看见雷电和同学如此亲密,他问:“你有对象吗?”

这显然是个越界的问题,也是试探,避寒猜雷电会拒绝回答,但年轻的家教只是神情淡然地一捋鬓边碎发。没有,我刚刚失恋。他的目光从书面升起,与避寒相遇,明明毫无波澜,却像平静海面吸引他坠入,避寒忐忑地微微向前倾斜,离雷电仅有一颗苹果的距离,如果在这时候结束抽离,一切都还能找到借口搪塞,但雷电也凑近几厘米,撞破那一层窗户纸。两人鼻尖相互蹭到一起,避寒觉得下一秒就该接吻,旋即送水果进来的保姆使他们触电般弹开,佯装无事发生地各自低头。

回归二人世界,雷电默默拈起橙子片送进嘴里,避寒单手托腮,在错开的视线中找寻开口的勇气。我……有点喜欢你。而雷电在一时冲动后醒悟,选择了缓兵之计,说,你应该先好好学习,避寒。他合上书本,从桌面推回去,避寒偏偏是桀骜的性子,一旦被回避就会紧咬上去,坏心眼地谈条件:“那我考好了会有奖励吗,老师?”雷电错愕地瞪大眼睛,避寒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突如其来的正式称呼反而让人不自在。他知道避寒不会轻易放弃,就甘心与他立约定,如果第一次月考避寒的英语能过一百,就抽出时间与他约会。

老师,你真好心。避寒眼角一弯,笑得狡黠,手掌肆意放到雷电的大腿上,低声请他再教一遍语法。雷电倏忽红了脸,拿纸巾擦擦嘴角,说我们再看看这道填空。避寒还能闻到那股浅淡的橙子味,仿佛乏味生活就此被甜香浸透,明明是望梅止渴,他却甘之如饴。

那个约定很好的给予了避寒了解雷电的耐心,在暑假的剩余时间避寒都没有再越线,而是和雷电聊一些更日常,更平淡的东西,仅仅是这座别墅之外的新鲜事就已经足够有趣了。雷电发觉避寒对文学的兴趣,甚至自费给他买了几本精装的名著,谈论不同译本的优点,依旧孜孜不倦地推荐电影。避寒相信雷电的品味,看完就在手机上与他讨论,当肉体不再成为唯一的吸引,年少的恋爱就更显得稳定而真诚。

雷电不知道的是,避寒并不喜欢学校里的英语老师,认为她有崇洋媚外之嫌。他索性不听课,自顾自地记词汇练语感,成绩莽撞地冲过一百分数线,堪堪留在前十之外。避寒在手机上告诉了雷电这个消息,提醒他说话算话,雷电回得很快,他从省会赶来需要半个小时车程,周末可以约会一天。正躺在卧室床上等消息的避寒险些一蹦三尺,冲破天花板飞向外太空。

考到前十可以和你接吻吗?避寒搅拌着杯子里的冰块,不懂雷电居然会被甜腻的星冰乐俘获。雷电被他突兀的问题噎住,接着摸摸他的脑袋,说那得是年级前十。避寒追问那年级第一呢?年级第一……雷电抿唇想了想,半开玩笑地说随你提要求好了。他在避寒答应之后咬了一会儿吸管,有些没底气地问,避寒真的会喜欢他到那种程度吗,即便要卯足了劲学讨厌的学科。用这样的交易来掩饰师生恋的不伦,似乎也没有道德到哪里去。

避寒停止了搅拌的手,说,我也不知道。“可是一想到你,被学校折磨出的一肚子气就会消失。”雷电闻言顿住,看避寒被咖啡厅里的灯光照得熠熠生辉,他是被光亮包裹着的,原本高处不胜寒的姿态被恋爱捅破,裸露出热腾腾的心。雷电没来由地萌生出辜负了避寒的心虚,如果说之前是为了填补失恋的难过,如今已没有理由摇摆,他不该仍然把避寒当成小孩。对待少年,似乎要更费心一点。

“所以你不准唬我,懂吗?”避寒恶狠狠地瞪他,像呲牙咧嘴的半大野兽,让雷电乐不可支又万分认真地说,绝不唬你,我也是真心的。一直以来悬浮的好感,终于在心中落地。

考年级前十说起来容易,避寒却难以企及,雷电固然是把他的英语成绩提上去了,还有副科让他头疼。努力学习的成果如果不能变现对避寒来说就毫无价值,但父亲一时高兴给他涨了生活费,避寒就在节假日给雷电送礼物,他没想到雷电会一一拒绝,解释不要把钱花在这些地方,感情也不需要靠礼物来维系。避寒抱着枕头郁闷地敲字问他,那要怎么度过难熬的异地恋?如果他一直考不到年级第一呢?

如果你一定需要一个盼头,那就等寒假吧。而避寒已经过了期中,离寒假不算遥远,他不问雷电这次等待会开出什么花,转头去读历史,继续朝那个希望渺茫的年级前十努力。

“呀,你长高了。”这是雷电和避寒在假期见面时吐出的第一句话,他穿着浅灰蓝色羽绒服,温润得没什么棱角,圆圆的眼睛丈量着避寒的变化,明明夏天睡在单人床上还那么小,现在倒像缅因猫似的长到和雷电一样高。避寒耸耸肩,他还是不喜欢被当做孩子看待。

他们约好去市内最大的图书馆,但彼此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书上。避寒看雷电站在僻静的角落,以为他发现了有意思的书,雷电转头问他还记不记得那个盼头。啊,所以究竟是什么?避寒焦躁地等他卖完关子,雷电见四下无人,便凑近吻了避寒,他亦不懂吻技,只能轻轻吮吸,避寒被柔软的触感惊得愣住,回过神时雷电已经停止了亲吻,两眼盛着笑意宛如碎钻。

这个,是你努力这么久应得的。书架之间的偷吻已经足够出格,雷电没有做更多,而避寒乱了阵脚,看不下去任何一本书。他想说,雷电,我果真喜欢你,喜欢到前所未有的渴望成长,渴望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日子。

避寒的假期太短,以至于他还没能和雷电多温存几次,就又要收拾书包返校了。但他比起厌倦和抱怨,还有更重要的事值得做,夏天,他知道雷电一定会来。

……

“嗯……”潮湿的呻吟自雷电口中溢出,他知道避寒已经把门锁上,便任由他蛮横地索吻,用舌头在他唇齿间兴风作浪。避寒享受着雷电被搅碎的呼吸,紧紧抱着他,胡乱磨蹭鼻尖,念叨他有多想他。老师,你不知道我想在这张书桌上和你做多少事。

他终于在期末考进了年级前十,雷电本没有理由来做家教,但避寒硬是找了个偏科的由头把他请来,第一天就按捺不住性子,要雷电兑现承诺。避寒忘我地啃咬雷电下唇,雷电感觉到再这样下去会难以收场,稍微用力将他推开,红着脸擦拭湿润的嘴角。差不多了,更多的等以后……避寒打断了他的话:“你有反应了。”

雷电原本就红的脸经他一说更要滴出血来,缺乏性经验的他根本没想到身体这么不听使唤,而他不该在未成年的避寒面前展现出这副姿态。避寒倒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玩弄雷电的腰带扣,说他愿意帮雷电解决,反正这不算做爱。雷电在他解开腰带的那一刻扣住避寒的后脑和他接吻,他怕避寒看见觉得丑陋,而避寒一面吻他,一面上下套动适合他手掌尺寸的性器。在空调房里避寒的手有些凉,耐心摩擦着滚烫的敏感处,雷电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哼声求避寒快点结束。避寒喜欢雷电被快感冲击得泫然欲泣的模样,催情般的在他耳边夸他漂亮,没关系,他不嫌弃雷电射他手上。

始终克制喘息的雷电陡然拔高声音,让避寒纤长的手指沾上浊白,有一些溅到了避寒的下颌,他这才对雷电的性压抑有了概念。他对此很满意,雷电再怎么以师长自居,也只是普通青涩的年轻人,甚至可以如此轻易的失态。富家少爷不禁产生贪念,希望雷电这一面唯有他能看到,触摸。

什么时候可以和你做爱?避寒洗完手,像问家常便饭一样问过分的问题,雷电刚整理好衣服,又被他刺激得面红耳赤。你知道的,年级第一,或者毕业成年。避寒确认他说的是真话后,莞尔一笑,说他会两者都做到。

人无信不立,避寒把成绩榜单发给雷电后,他于某个空闲的周末出现在了避寒的门前。那个避寒抱怨过太冷清的家,就成为了两人的秘密欢乐场。雷电在私下占据不了主导地位,只能被避寒牵着鼻子走,慢慢脱下严实的衣服,完完全全展现出避寒想要看见的裸体。教我,避寒一面用手指探索雷电的身体,一面请求。雷电即使羞耻,也还是告诉他喜欢的对待方式。摸我这里,雷电握着避寒的手放上自己的胸脯,他一直注重锻炼,胸肌在放松时软得恰到好处,避寒看清雷电在被抚摸乳尖时的表情,才知道他真的在教导。

你喜欢我这样吗?你平时会对自己这样吗?避寒用指腹捻动硬起的浅褐色乳头,雷电吃痛地哼叫一声,点点头,仅仅是想象雷电会笨拙地玩弄自己就会让避寒嗤笑,说雷电淫荡,又在雷电表露不满之前迅速地表示他很喜欢,无论是在肉体上,还是在精神上,避寒都找不到更喜欢的人了。避寒真正进入雷电体内,与他合二为一时,更印证了这句话,他第一次享受性爱就是和如此珍视的人,性欲和幸福一同迸发,舔咬雷电圆润饱满的耳垂,喃喃诉说着占有。雷电显然也是第一次,轻易就被陌生的快感折磨得溃不成军,仅剩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太放纵以免被听见,濒临高潮时紧咬着下唇不肯叫出声。

避寒见状,用指节撬开雷电的牙齿,强迫他神志不清地接吻。叫出声也没关系,没有人敢议论的。雷电摇摇头,手臂将避寒圈紧,求他抱着自己,避寒便贴近抱紧他,听他沉重的呼吸,隆隆的心跳,仿佛他的生命就在怀里,融入避寒的生命。高潮的时候雷电反而将声响哽在喉咙,眼睛微微翻白,身体如弓弦一样绷紧,释放出体液后才慢慢缓过劲。避寒仍抱着他,吻着泛红的脖颈,雷电哑着嗓子说对不起,弄脏了床单,他记得避寒爱干净。

老师,你太好了。避寒坐起身,处理用过的安全套,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明明都这副模样了,怎么还有空考虑我?他扔完垃圾就继续和雷电挨在一起,他说:“我知道现在说爱听起来不可信,你只会觉得幼稚,你能不能等我成年,和我正式交往?”

如果我们不是在交往,我不会和你上床的,避寒。雷电摸了摸身边人的脸颊,说他曾经想过避寒的情感是幼稚且不理智的,可避寒也是早熟的,高傲的,比起压制和反对,更需要温和的点拨。雷电轻吻避寒,如云雾似雨水。我在教你怎样去爱,我比你更清楚地知道我爱你。

你明明就是犯规,就因为你比我大两岁。避寒笑着去咬雷电的下巴,成年不成年的根本不影响爱情,他会一直追着雷电。

……

高三这年避寒很少联系雷电,作为过来人雷电清楚他的压力有多大,学业有多重,即使雷电提出过辅导,避寒也拒绝了,说和雷电在一起就没办法心无旁骛,只顾着学习了。冬去春来,春去夏来,雷电刚好放假,忽然收到避寒的消息,是高考成绩出来了,他考得很好,几乎和当初的雷电一样好。

恭喜!雷电敲下两个字后咬了咬手指,如今避寒会不会失去了新鲜感,不再提之前的事了?然而避寒又发来一条消息,说填志愿那天希望雷电去他家,他准备了惊喜。

说到底是什么惊喜?

避寒填完最后一栏志愿,又划上去确认第一志愿是雷电就读的学校,优秀到父亲也不会怀疑他填报的目的。夏天暴雨来得突然,雷雨声掩盖了避寒身后的异响,他起身关窗,潮湿的气息涌进来,滋长了更强烈,更长久的欲念。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避寒绕回床边,亲吻雷电汗湿的太阳穴,蒙着眼的雷电看不见他的存在,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他被不断高频振动的玩具折磨得快要脱水,身体如同故障一般痉挛,避寒甫一取下口枷便听见他哀求停下来,他照做了,顺便摘下雷电的眼罩。避寒看他被泪水浸透的脸,指腹擦过通红眼角,满意地笑起来,问雷电喜不喜欢这样。雷电无力地摇头,他不讨厌,但避寒做得太过分了。

一点都不过分,避寒亲吻,啃咬,标记这具从现在起完全属于他的身体。我就是这样的人,老师,不,雷电,从一开始你就是我最想要的奖励。

你是我努力这么久应得的。

Notes:

后来就是雷电被大避猫吃得死死的。很抱歉这么久才写文,感谢读者,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