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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观鬼火,白日见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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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透过雕花木窗细碎的落在床沿,照清漂浮的尘粒,又折弯了蜷在床上一条落寞的人影。那人半埋在被衾里,只有起伏微弱的胸膛和极偶尔模糊的呻吟能显出他活着。
木门被推开发出极细的响动,一抹猩红的衣摆闪入屋中,反手带了门,半息之间便近了床前。
那似是抹漆黑粘稠的夜色,挑了半掩的床帘没入其中,浓厚的血腥味密网般罩住榻间的人,扼着他咽喉不留有半分喘息的余地。
冰冷的肌肤紧贴着怀里温暖的身躯,青年俊俏的脸也埋在颈窝,把滚烫的鼻息扑在横着疤痕的锁骨上。他柔顺的发从肩头滑落到枕边,于是最后那点落在一阐提身上的残阳也被剥夺了。
“师兄…师兄…”结实的臂膀裹在火宅三更里显得并不很健壮,但那可怖的力道却囚着一阐提,把男人咬死了禁锢在身前。
一阐提艰难的抬眼去瞧,入目却是被碎发遮了小半张脸的苍白面容,贴着他脖颈传来些许凉意,幼犬般又嗅又蹭,痴痴地吻上几处伤,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
铜面下干裂的唇动了动,却只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可箍着一阐提的青年却如梦初醒,暗沉的眸里还未完全褪去杀意,却在望间怀中人的瞬间透出点笑。旋即咬破下唇,吮出几粒腥甜的血珠滚在舌尖,不由分说的渡给一阐提。
男人的下巴早给这疯子卸了,连半个完整的字也念不出,只能被捉去着口腔,叫人拿舌头奸个彻底。津液混杂着血顺着喉管蜿蜒而下,晕在暗色衣襟上显不出痕迹,却浸着潮意黏一阐提身上,贴着鼓胀的乳肉弯起些色情的弧度。
青年低低的笑,犬齿叼过破烂的衣物,咬着乳尖细细的磨,略一后撤便能引着情动的男人不由自主的挺胸靠近,又在煎熬的欲望里弓腰颤抖。
他身上衣装在漫长的折辱里破烂不堪,勉强盖着布满狰狞疤痕的躯壳,可仍有裸露的皮肤从冷白漫里漫上嫣红的热,昭示着这位修者堕入无间欲海后的难耐。
一阐提被他关在这处宅院太久。那人断了他两只小腿,又喜用双刀往他腿根刻血字。却总在把人弄到痛不欲生的时候攥住一阐提的腰身,拖到身下拿阳物不知疲倦的肏弄,事后又极尽温柔地替他清理干净,伤口崩裂流出汩汩血液浸泡的纱布也被耐心的拆下,在人绷紧腰背、疼得额角渗出冷汗时予以抚慰的吻。
指尖就着鲜血探往下身,没在干热紧致的后庭里捅弄,被肏熟了的软肉一经侵入便亲热的挤过来吮咬,夹的手指难以抽送。
青年那抹笑意于是淡去了,摩挲腰间疤痕的手忽而上移,毫无征兆的将巴掌落在鼓胀的胸乳上。他没收着太多力,乳尖迅速红肿挺立起来,被养的肥软的乳肉上也浮现出掌印。
一阐提在突如其来的凌虐里骤然缩紧了后庭,眼尾逼出浊泪,埋在那处的手指却忽然寸寸破开缠绵的穴肉,又添指抵着肉壁分开,毫不留情的摁着某处敏感磨过去。
“师兄。咬的太紧了。”
低沉暗哑的声音溢满了情欲。青年下巴压着一阐提颈窝,话说的漫不经心,身下动作却疾风骤雨般卷尽了那人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强硬的挤到一阐提两条腿间,扣着人后脑狎昵的吻在锁骨,锁住男人精壮劲瘦的腰,倏然顶胯,把炽热的欲望送进那口烂熟湿热的穴里。
年长的引渡人挣不脱桎梏,只能以颤抖苍白的指尖扣上疤痕未消的脊背,情到浓时嵌入他虚妄的骨肉皮相,拖出曲折的血痕。
可青年却由着人无意识的抓挠,只当猫儿略微过火的戏耍。他真正在意的是山雨欲来时能盖住脚步声的檐下铁马,角门里发霉发烂的白面馍馍滚在泥水里被乞丐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青石板路落满了白雪后长尾山雉落下的干瘪脚印。
他自认是个一贪欢晌的俗人,被不羡仙烧不尽的火舌吞噬进最凶险的梦魇,再不望见活生生的性命,敛着眸光只看见众生哀苦,从此也学着执刀斩却前尘因果。
身下性器猛烈的抽插,直把模糊的哀求和泣音也逼成细密的喘。一阐提被自己亲手领入三更门的小崽子压着讨要了一遍又一遍,仿佛他们中间隔了尸山血海的仇怨,行房不过是种卑劣的报复。
青年鼻尖坠下汗珠,细细端详着这位名义上的师兄那张精致的面具。他眉眼间化不开那抹浓重的郁色,明明已经把人肏弄的水光淋漓,却仿佛眼下受制于人的是他自己。
他确是叫人捉住了,在他遇着一阐提的第一面起。彼时他还是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少年,在铺了满地的尸体中踩着红蛇流动般淌过的血,扯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冲着男人说自己有心向法。
那人允了,最后却问他愿不愿杀他夺业。
他自打拜入三更天起,强者承罪业,弱者甘受戮的陈词听的多,那套烂熟于心的泥犁三垢曾送无数人去往无悲无苦的极乐之地,直到佛珠也结上厚厚的血块,腰间令签更是早辩不出原本的样貌。
他垂着头不做答,冷风卷着衣摆犹如飞鸟振翼,贴过凌厉的刀刃舔去其间血色。银霜似的刀面映着那双无悲无喜的眼,若非那满身污血还带着未散的戾气,倒真有几分悲天悯人的高僧模样。
青年沉默良久,忽而抬眼,足蹬地面骤然发难,闪身逼的近了。一阐提架刀相抵,在那人死水般的眼瞧见他看不懂的暗色。于是一阐提卸去浑身力道,微微抬起下巴作出引颈受戮的姿态,双刀却硬生生走了偏锋,泄出的杀意化作堪堪止住的恨,插在离耳畔黑袍两指远的泥土里。
一阐提怔住,不明白眼前人为何不果断的割了他的咽喉,连青年跪伏在他身上带来的那种隐秘的暧昧都不曾觉察。
那人遂以虎口卡住一阐提的咽喉,下身拱起那处抵在腰腹,翻掌卸掉了他下巴。
“师兄,你说三更天内无同门谊,那恨呢?”
骨节分明的手带着薄茧掀了铜面,刮走口腔里的津液又涂抹在面具上,似乎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索求。
那恨呢?你怎敢引着我入了此间修罗道,却不管不顾的、轻飘飘的将那数以万计的死人命都丢给我,只留一句吾往净土矣。
死了就太轻松,从白骨变成黄土。
可是活着的欲念难消,罪业难承。
双刀自膝弯斩下,一阐提浑身猛的一抖,却被钳着脖颈吻住了,半个音节都发不出。十奇散从那人口中被渡过来,强硬的灌给疼的面容扭曲的男人,直到止了血,青年才意犹未尽的退出。
他居高临下的瞧着一阐提,指腹捻着串珠塞近干涩的穴,解了亵裤耸胯将整根没入。
师兄,你别再开口了,尽是些我不爱听的。青年在他耳畔低喃,捞着那把汗湿的腰发狠的操,又将人整个儿翻过去,硕大粗壮的物什刮蹭着敏感的肉穴滚过一圈。他把托起顶出形状的小腹往里摁,一阐提便打着抖挨过一小阵高潮。
浓郁的白精喷在草间,融在黑红的血里污了衣角。他把一阐提从后圈住,在颈侧落下深浅不一的咬痕。
《大般涅槃经》有云:一阐提者,不信因果,无有惭愧;不信业报,不见现在及未来世;不亲善友,不随诸佛所说教诫。
如若生皆此等苦厄,辗转人间不能脱身,那我便送你一程。他这样想着,半阖着眸注视匍匐身下的人,在旖旎的风月里无端觉得喉头发紧。可我如何渡你?师兄,你无善根,不得成佛,西天极乐尚不容你。莫要负隅顽抗,你且载着洗不净的孽障,随我去往淫狱罢。
青年含着一阐提漫上潮红的耳垂,在幕天席地里逸出声绵长的叹息,恍然间又醒了神,回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一阐提被他钉在床上,后背贴着软枕,避无可避的承受着,现下似是力竭,仰倒在湿透的被褥里连睁眼都做不到。
于是他的心情忽然大好,拭净那人身上的脏污,快速抽送几下将浓精抵着最深处射出来,怀里人仍是昏迷,却无意识的吟出呜咽,又被人堵上唇去吃那截湿腻的舌。
屋内潮热渐散,一阐提在昏睡中被抱进温热的浴汤,朦胧间被抵在桶沿亲吻。他无力推拒,甚至想不起自己姓甚名谁,只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絮絮叨叨的念:
师兄,莫要再丢下我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