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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给他发消息时,手机的背光打在掌心,像一点没熄灭的火。
「晚上方便来我这吗?」
他很快回复了一句:“OK。”
你没有再说什么,把手机放回桌面,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了一口气。窗外天色已沉,夜色仿佛一块压在胸口的布,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你洗了澡,换了干净的T恤,把晚餐剩饭随便热了两口,坐在沙发上等他,却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等你再醒来,是被开门声惊醒的。
他没敲门,门没有锁。你睁开眼时,他已经进来了,脱下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吃过饭了吗?”你嗓子发哑。
“不饿。”他走到你身边坐下,像是进自家一样自然。他身上还带着一点路上的风,鼻尖冻得微红。
你没有和他说话,站起身,把灯调暗了一些。然后回头看他,他正看你,眼神像一池沉水,没有风。
你伸手抱住他,动作很轻,指尖轻掠过他的背,像火苗舔过皮肤。
他低声念你名字,吻就压了下来,舌头带着迫不及待地撬开你的唇,呼吸急促而灼热。
那晚你们几乎没有多余的言语。你坐上去时他咬住你的肩膀,牙齿嵌进肉里,舌尖舔过被咬出的痕迹。手掌紧贴你背后,像是要把你揉进他身体里。
你们太熟悉对方的敏感和渴望,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他直接抬起你的腰,引导你更深地套上他的身体。你的呻吟在他耳边炸开,他狠狠顶入时,你整个人几乎被撞得仰起头,指甲抓破他的肩膀。
插进来的力度太大,语句断裂不清,只剩喘息和闷哼。他埋头吻你脖子、锁骨、胸口,吮吸你全部的神智。他的每一下都深、都狠,像要钉死你们之间所有的距离。他抓着你的腰,一次次把你往下压,你只能任由他掌控,哭着求他停下,又贪婪地迎合。
你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克制又沉溺。他低声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你没听清,也不需要听清。
你吻他的喉结,他吻你的睫毛,你们缠在一起,像两根扭曲又舍不得断掉的线。
你在他怀里睡着时,甚至没来得及说晚安。
梦里是高中时期的景象。天是淡淡的蓝,操场传来排球弹起的声音,有人在喊“月岛——接球——!”你转过头,看见那个高个少年推了推眼镜,站在阳光正中的地方。你喊他,他没有转头,却像是听到了。
你醒来时,窗外已经泛白。
02
你和月岛萤当了三年同学。
说不上熟,也说不上陌生。点头之交,偶尔在走廊擦肩,偶尔在分组活动里碰到,讲话寥寥。他总是冷冷的,不爱掺和人群。你也懒得攀谈,就这么一直平行地度过了三年。
直到高三的修学旅行。
那晚大家玩得很晚,那晚大家玩到很晚,女生在榻榻米上打牌,男生偷偷喝了酒,整个房间乱成一锅粥。或许是没休息好,你早早醒来,独自披了浴巾去酒店的露天温泉。天还没亮透,池水氤氲着白雾,整个温泉只有你一个人,安静得连水声都显得慵懒。
你闭着眼靠在池边,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水雾缭绕,安静得像是时间都慢了一拍。直到你起身走上木阶梯,准备回房间,才听到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你回头,是月岛萤。
他显然也没睡好,头发乱得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衣,手里提着毛巾。
“……早。”他说,语气和平常一样,淡得像水。
你点了点头,也回了句“早”。气氛安静又尴尬。你以为他会走过去,结果他站在你面前,盯着你一会儿,说:“你发圈松了。”
你怔了一下,还没反应,他已经伸手靠近你。
他的手指拢过你的发丝,一圈圈慢慢地缠好,小心地在你后脑勺重新扎了一圈。动作生疏,但意外地细致。他的指尖微凉,在你颈后滑过的一瞬,你几乎条件反射地屏住了呼吸。
他靠得很近,你听见他细浅的呼吸。他身上酒店沐浴露的香气向你扑来,还有一点点未散的薄荷漱口水味。
“这样就好。”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抬头看他,雾气在他眼镜片上凝成了一层薄雾。他看着你,忽然问:“可以亲你吗?”
简直是无理至极的一句话,可你没拒绝,只是踮起脚把他的眼镜摘下。
那天早晨之后,空气里像是藏了什么没说出口的东西。
高三的最后一学期,你们仍旧像平常那样做同学,安静地坐在教室的两个角落,偶尔擦肩和对视,谁也没有刻意靠近,但彼此的存在变得和黏热的空气一样,黏在意识的边缘,甩不掉。
直到毕业后那个漫长的暑假,月岛开始频繁出现在你家门口。
他说他“刚好路过”,手里拎着冰饮料和几本不痛不痒的漫画。你没戳穿,侧身把门让开。他走进来的姿态自然得像个熟人,随手把东西扔在沙发上。
有时你们肩并肩坐着看电视,一句话都不说,有时你转头看他,他就直接吻下来,毫无预兆,像是压抑太久的动作终于爆发。唇齿交缠时他总喜欢捏住你后颈,手指贴着皮肤一寸寸地滑,好像要摸出你体内藏着什么秘密。
起初你告诉自己只是身体的本能。但渐渐地,那种靠近成了习惯。呼吸、触碰、滚烫的暧昧,在夜深时一点点延展,悄无声息地攀上彼此的骨头。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窗外的雨声像谁压抑已久的喘息。
你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他坐在沙发上,身上带着潮湿的气息,衬衫被汗和雨打湿,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出线条。他看着你,没有说话。
你走过去,原本只是想拿毛巾擦干头发。可刚弯腰,他就突然伸手扣住你的腰,把你拉进他怀里。
你没躲。甚至可以说,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别怕。”他在你耳边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没说话,只是低头咬住他的下唇,分不清是默许还是挑衅。他抱起你,一路从客厅吻到卧室。你感觉背抵上床垫的那一瞬,全身的血都开始往下涌。
他脱你衣服时不急不缓,像是在等你反悔。衣料落地时你在他面前浑身赤裸,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他盯着你看,目光灼热,然后低头吻你,从嘴唇一路往下,舌尖划过锁骨,啃咬乳尖时你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喘。
他没有急着进入,只用手指挑开你腿间,先探进去,一点点摸清你的湿意和反应。你背脊弓起,本能地往他手里蹭,连呻吟都带了点喘不匀的哭腔。
他把你腿抬起来顶进去时,你身体僵了一下,嘴唇被咬得发白。
“放松。”他低声哄你,吻你眼角,手掌抚着你的腰安抚你。疼还是疼,可那种贴得太近的亲密让你晕眩得只想往他怀里躲,没多久后疼痛就被更深的欲望替代。
他的手按在你的腰上,撞得更深。你被撞得眼神模糊,什么力气都没有,只能张着嘴喘,睫毛湿成一片。他一边吻你,一边喃喃着你听不清的字句。
他操你操得彻底,你哭着说受不了,他却像早就看穿你那点撒娇似的求饶,只把你更紧地拉进怀里。
最后你蜷在他怀里,腿还挂在他腰上。他把手伸进你头发里轻轻揉,俯身亲亲你,夸你好乖。你没回,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就睡过去了。
那个暑假的一切就像夏天的雷雨,说来就来,湿热黏腻,毫无征兆。
炮友而已,不需要想太多。
可身体早就背叛了你。
03
高中毕业后,你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上大学。从开学第一天开始,你就以为这段关系会自然而然地淡掉。可没想到,他还是隔三差五地来找你。
没有提前太久的通知,只是临出发前简短地发一句:“周末去你那。”
你租的房间不大,一个人住着还算宽敞,可他一进门,空间就被迅速填满而显得局促。但他好像从不在意,进来就脱了鞋,把包随手一扔,像回自己家。
有几次你姨妈突然提前,偏偏他也在。你以为他会不耐烦,甚至觉得你麻烦。结果他只是“啧”了一声,坐到你床边,翻出遥控器开了电视。
你窝在床里,他靠着你坐下,手自然地覆上你的小腹,掌心的温度一下一下揉着,让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低着头看屏幕,什么都没说。却偏偏是这种安静,叫你心跳得更快。
这场景太亲密了,亲密到不像只是炮友。
你总试图维持距离,尤其是这些时候。但他一靠近你,手就像长了眼,顺着被子探进来,摸到你腰侧,指尖滑得极慢。
他凑过来亲你,吻你耳垂,你下意识地轻喘一声。他抓住你这点反应,像被点了火,手也往下滑,直接探进你睡裤里。
你本能地夹紧腿,他却轻轻按着你膝盖往外推开些,指尖在你内裤上缓缓打转。布料贴着你的肉,他的手指隔着那层布,准确地蹭上你已经微微涨起的位置。
“这种时候变得更敏感了…”他贴在你耳边说,嗓音低哑,带着一点笑。你脸烫得厉害,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太明显的声音。
他指节顶着你最敏感的地方,一下一下地磨,动作不快,却极度耐心。也不进来,只是打圈捉弄你,又像在喂养你的欲望。
你挣了一下,他就亲你脖子,一边亲一边安抚你,要你乖一点,他不会把手插进去。
可你知道他是骗子。
他把你内裤往旁边拨开一点,指尖直接贴上你最湿最热的那块肉,轻轻按下去,你整个人一抖,手攥紧了床单。他指腹沾着你流出来的体液在你小穴口打转,避开正中心,却贴着边缘一下一下地蹭。
你咬牙不出声,可他太清楚你了。你哪怕只皱了一下眉,他就立刻看出来你快忍不住了,然后手上动作变得更狠,指节突然往下一压,像是要你彻底软下来。
你被操眼前发黑,喉咙里涌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呜咽。眼角湿了,身体止不住地颤。你下意识地夹紧腿,却只是夹住了他的手腕。
你很喜欢他的手,指节分明,骨架漂亮,手掌宽大有力,平时可以把球直接从空中扣回去,训练时轻松接下几颗快攻的那种手。可现在,那只手却伏在你腿间,沾着你的湿意,一点点揉,一点点试探。
他不进来,只是蹭,带着恶意的精准,故意避开最中心,却在边缘来回压。他感觉到你夹住他手腕那一下,反而像被点燃。他笑了一声,贴在你耳边低哑地说:“你好软。”
指腹忽然一紧,一下压得狠,你腰一抖,快哭出来。
这种反差让你连脑子都要炸了。身下那双你见过在阳光下练习时布满薄汗的手,带着薄薄的一层茧,现在正精准无误地摁着你,揉着你,让你像比赛最后一球被操控着节奏喘不过气。
你快被逼疯了。他却还在玩,用那双竞技场上的手,在你体内外寸寸折磨,像是比赛还没结束,他不打算让你轻易得分。
“别忍了。”他低声说,是你熟悉到无法拒绝的语气,声音里还带着恶劣。
你整个人像被拆解过一遍,又被他重新拼起来。他埋在你肩窝时还在喘,手臂紧紧箍着你,好像这样就能把彼此留住。
你没推开他,只是安静地望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着,慢慢平缓。
结束后他翻身躺到你旁边,伸手拿过遥控器,开始随意切台,像刚才那场撕裂不过是一顿饭后的放松小插曲。
电视的光一帧一帧扫在他脸上,你看着他,眼神空落落的。他没看你,也没说话。
“…你为什么不在学校找个女朋友?” 你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干,“炮友还要找异地的,也太奇怪了吧。”
遥控器还在他手里换台,咔哒咔哒响,他没有回你。
你偏头看他,他的侧脸在电视亮光里忽明忽暗,轮廓线像一块没雕完的石头,沉默、冷硬,又让人读不出任何情绪。
你闭上眼,喉咙动了动,说:“可能你身体习惯我了。”
他“嗯”了一声,像回应,又像只是打了个哈欠,没什么情绪。你没笑,反而觉得胃里一阵空荡荡的,像被谁掏走了一块。
“那我们还是别继续了。”你说,声音发干,听上去甚至有点平静,“这种关系,就到这吧。”
这次他终于转过头看你,举起那只右手,指节上还挂着没擦干的血,“爽完就翻脸不认人?”
你没再看他。
下一秒他伸出左手,掌心贴上你后颈,一把将你拽进他怀里,压到自己身下:“你这张嘴,还是别闲着了。”
04
你醒来时天色刚亮。
床头的灯没有关,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交缠后的气味。你翻了个身,感觉身体像是刚从一场暴风里逃出来,筋骨还隐隐发颤。
浴室门在这时“咔哒”一声被推开。
月岛萤披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后,冷白的灯光勾出他锁骨的水痕。他一眼看见你醒着,视线微顿。
你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先开口,语气像昨晚没发生什么:“你每次爽完就翻脸不认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你盯着他,撑起身坐在床沿,抬手把头发拢到一边,声音哑哑的:“我真的很累。”
他没回答,只是走过来,动作利落地扯掉浴巾,把那具赤裸的身体直接呈现在你面前。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名分?”他低头,声音压得发闷,“你只是跟我做,居然也能觉得累?”
你抿着唇没回话,眼神避开他。
他往前一步,逼得你没退路。语气低冷,像刀贴着脖子:“你的身体要是像你这张嘴一样有骨气,我们早完了。”
你刚皱起眉,他就一手扣住你后脑,俯身咬住你的唇角。那一口像带着怒意,也像是在索你一个从不说出口的答案。他吻得用力,唇舌反复碾压,像不允许你沉默。
你想说“别这样”,刚吐出一个音节,他舌尖就顶开你牙关,堵住你剩下的声音。你的喘息全被他吞进去,含糊不清,只能挣扎着把手抵在他胸口,可根本推不动。
他俯下身把你压进床里,膝盖顶进你腿间,把你强迫着张开。手掌从你侧腰一路摸上来,隔着薄薄的睡衣摸到你胸口,动作粗暴又熟练。
拇指划过你乳尖,在布料上来回揉,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他像是在惩罚你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又像在逼你认输。
他的手缓慢地探下去,指节顶上你那处时,你整个人绷住,咬住下唇喘息,却还是下意识地往他手掌贴过去。
“你不是累吗?”他贴着你耳边笑,声音哑得像火烧,“累了也湿成这样?”
你被他说得脸发烫,刚想开口辩驳,他却直接咬住你耳垂,手指顺势探进去。你猛地一抖,身子像被电过一样往上弓起,指尖碰到的每一寸都让你发颤。他声音哑得像火烧,你咬住唇,身体却不争气地颤了颤。
“告诉我。”他咬住你肩膀,“你是真的累,还是舍不得我?”
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只是等你回过神时,他还伏在你身上,呼吸急促得像刚刚跑完一场漫长的夜路。你感觉自己像被海水打湿的纸张,轻飘飘地沉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想动。
突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蔓延在你的颈窝。
一滴,两滴。
你一开始以为是汗,可它的节奏太缓太轻,像是小心翼翼藏着什么。
你睁开眼,看见他还紧紧抱着你,脸埋在你颈窝,肩膀轻轻发抖。
你缓缓抬手抱住他,指尖穿过他潮湿的发丝,指缝里滑过几缕金色,和你自己的头发缠绕在一起,纠成一团,不分彼此。
他低声开口,声音发哑,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
“和我一直纠缠在一起吧,好吗?”
他的声音在你耳边轻轻颤着:“头发,命运…我和你。”
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用手臂收紧他,把他搂得更近一点。
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也像是,终于被接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