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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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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4-15
Words:
6,387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87

【igsn】好的那么你这样做了

Summary:

*泥塑公tv堂堂放送 是单性转
17岁女高ygrs&45岁无业游民snd的公路之旅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筱田尚希抱着他的吉他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公园的长凳上。他想现在应该是早上六七点,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早晨的凉意开始消散。公园里上班的社畜和学生急匆匆地从这里抄近路,没有人在意他。那再好不过了,因为他只是一个失掉工作的可怜中年男人,外貌不修边幅简直可以说像个流浪汉,喝得烂醉倒在这里过了一夜。昨天晚上他丢掉了自己一直以来做的酒吧驻唱工作,事实上他的经济状况相当糟糕,他急需这样一份工作,或者说是工作所得的工资,用来付房租,水电费,车子的分期付款——天知道为什么他要买车?筱田尚希想到这些破事对着天长长叹出一口气,他妈的日子真没法过了,毕竟我只会弹吉他。
大叔,喂,那边的叔叔,你在干什么?筱田尚希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有个女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在对他说话。女孩背着琴包,看样子应该是贝斯吧?他不会连这个都认不出来的。
是在和我说话?你上学不会迟到吗?那孩子拽了一下背上的肩带,慢悠悠地说:反正已经迟到了,而且大叔你抱着把电吉他坐在这里,难道是要弹唱演出么。筱田看了下自己怀里破破烂烂的jazzmaster,自嘲地笑笑说他的工作就是这个。

 

筱田和那女孩一起走在路上,他不由得担心起自己被怀疑成拐卖犯。实际上这是多余的,女高中生步子轻快地走在他前面,琴包上的拉链吊坠随着裙摆一摇一晃。
五十岚研祐,叫我五十岚就好。筱田尚希问起对方的名字时,对方心不在焉地这样说。不像是女孩子会有的名字,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吗?那么就按她说的叫她五十岚ちゃん——筱田的意图被提前识破,女孩很快补充说不要用那种可爱的后缀,イガラシ,这样叫就可以了。我是筱田尚希,嘛总之叫我筱田也行,随你喜欢吧,イガラシさん。没人问他,但他还是擅自介绍自己。
你,不对,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筱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五十岚,就因为她让自己跟着。是因为她是个贝斯手吗,他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五十岚没有回头看筱田和他挂在身上的吉他,说我没吃早饭,现在去吃东西。
两人走进一家冷气充足的披萨店,从五六月的炎热空气进入室内,筱田松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早午饭要来吃披萨?他跟着轻车熟路的五十岚坐到窗边的座位,看着对方把琴包一放把脸埋进了菜单,才用不到一分钟就点好了菜。五十岚撑着头,看着窗外,似乎没有要和筱田说话的意思。女孩茶色的长发披到肩头,有些卷起,刘海几乎遮住了半边脸。才上高中就已经开始做头发……不过说真的,挺好看的。
筱田尚希显然是过于专注了,如果不是店员把披萨端上来他大概不会意识到这一点。不对……我刚才在做什么,简直就是痴汉啊,还是外形酷似流浪汉那款的。他揉揉脸,看着对方拿起一块热气腾腾的披萨,胃里开始翻腾。昨天晚上他除了酒什么都没往胃里灌,现在饿得慌。
……我可以吃吗?他试探地问。五十岚小姐一边嚼着披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吃了记得给你那份的钱就行。筱田立马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不知不觉他已经吃掉了3块披萨,在拿起第四块的时候对面的五十岚瞪了他一眼,意思是适可而止。
两人填饱肚子,筱田也似乎恢复了和对方聊正事的勇气。说到底,他到底为什么会没底气,对方只是一个女高中生而已啊。五十岚さん,找上我到底有什么事?该不会只是想平摊饭钱而已吧。
茶色头发的女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吉他弹得怎么样?筱田尚希没有自吹自擂的习惯,他含糊不清地说:嗯……应该算不错?这点我还是有自信。那给我来段riff看看,你不是带着琴吗。以命令的语态说出这句话,五十岚的气势简直强得吓人。这家伙真的是高中生?筱田汗颜了一下,拿起琴快速地演奏了一段他脑子里最快浮现出的旋律。大概就是这样,所以呢?他静候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五十岚研祐又问出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你有车吗?筱田想到他那辆分期付款的二手丰田车,说谎没什么大用处,他诚实地回答有,而且我会开。那非常好了。五十岚的语气明显变得开心了,那么现在我们去拿你的车然后上路。
稍等一下我没听错吧?上路?去哪?为什么要和你啊喂?!筱田心里简直有一百个问题想问对方,女高中生随便在上学路上找了个旅伴,还是像他这样的无业单身汉,简直轻率过头吧??再说协助对方逃学没问题吗???他本想拒绝对方,可是你除了这件事好像也没别的什么做嘛。内心那个向往奇遇的声音这么说了,于是筱田一言不发地和五十岚搭电车到他家楼下取车。
两人走到那辆稍显战损的丰田车跟前,五十岚很自然地伸出手,说车钥匙给我。
你会开吗?!筱田尚希大吃一惊。
拜托,筱田さん,女高中生会开车到底怎么了。五十岚接过筱田手忙脚乱从皮衣外套兜里掏出来的(他庆幸昨晚没被偷走的)车钥匙,顺手就把贝斯和书包丢到后排座椅上。我说这车到底是谁的……筱田撇了撇嘴,你是未成年人吧?还是我来开比较保险一点吧?驾驶座的门那头传来音量大概在自言自语程度的话语:市区的摄像头倒也是个问题……算了,照着我的话开到郊区就让我开吧,毕竟你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活着到目的地真是谢天谢地。坐在左侧副驾驶座上的五十岚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丝嘲讽的笑。你这家伙车技真的蛮糟糕的啊?她更想指出的一点是车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烟味,熏得她头晕。事实上筱田平时已经控制住自己不在车里抽烟,除了喝醉的时候,他点着烟,往后座上一倒,就这样摊到天明为止。
对不起啦。知道自己狂野的驾驶风格,他只能挤出这几个字。两人一路火花带闪电,五十岚强忍着想吐的感觉给他指路,终于来到郊区公路上。天色不早了,也许他们需要找个地方过夜,五十岚表示同意,她说那地方还是白天更美一些。如果两人是同性,筱田就会提出在车里凑合着过一晚的建议,但他确实做不到和美少女共处一个空间过夜,就算对方不介意他也完全顶不住啊……
就在这里停车吧。你有带吃的吗?五十岚摇下车窗,探头出去看了看四周,这是公路旁的一处平地,她是打算在这过夜……? 糟了,对方真的是那种毫无边界感的人——你就睡后备箱吧。筱田被这句话击碎了幻想,和他的琴一起滚进了车尾。
前排传来噼里啪啦声,筱田探出半个头,看见五十岚正在摆弄汽车仪表盘上的CD播放器。他记得自己在车上放了几张专辑来着,不过五十岚没有把那些光碟插进播放器。车载音响里流出龟田诚治标志性的贝斯线,东京事变?筱田尚希小声说。坐在前排的女孩没有回头看他,说我喜欢这个。好像宣布解散了呢,是不是前几年来着。她好像正在吃东西,反手扔给筱田尚希一些,是蛋白棒。啊,谢谢,但是你就吃这些吗?筱田尚希拆开包装,听见五十岚拉开琴包拉链的声音。没插电的贝斯扫弦音融入了音乐,他听不清对方的演奏,只能在微亮的汽车灯中看见贝斯面上反射的亮光,微光中他看清那是把漂亮的琴,像它的主人。
听着摇滚乐队的演奏,筱田陷入了一段往事中,那时他还算年轻,头发还是乱糟糟,微微卷翘,居然有几分像现在这位五十岚,戴一副黑框眼镜略显几分青涩。他也玩过乐队,作为主音吉他手,充分享受着演出的乐趣,他感到自己属于舞台。好景不长,乐队解散,他独身一人从名古屋来到东京讨生活。那段时间他是怎么度过的呢,筱田已记不清了,日子大概地过着,一年又一年,他已不再年轻了。在昏暗的灯光和有意无意缩小的音乐声中,他蜷缩在后备箱睡着了。

耳畔传来汽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筱田尚希被吵醒,才发现在他睡觉的时候五十岚已经把车开上了公路。这孩子车技真心不错,开得又快又稳,只是以她的身高,筱田担心会不会吃力了些。从后视镜里可以看见后备箱的动静,五十岚的视线从挡风玻璃上挪开半秒,确认后面那人没事后她继续沉默地开着车。早上9点她摇下车窗上了路,预计下午一点前就能到目的地。午后的风景正好——五十岚原本是这样设想的,如果不是车子抛锚的话。
少女站在一旁,看着筱田从昨晚和他共度一夜的后备箱里拖出备用轮胎,恼火地想这家伙怎么只买得起这种车,本来开起来就不太舒服,车胎还会爆——从他的吉他破烂程度就应该看出这一点的,她讥讽地腹诽。筱田因为昨晚的入睡姿势,现在正腰酸背痛。该死的二手车,当初那卖家信誓旦旦和他保证这车质量不差来着,现在他只能带着起床气换胎。根本没睡好,他可以说是一肚子怨气。接下来的路你来开,我还是像昨天一样告诉你应该怎么走,可以吗。五十岚这时提出要求,筱田顾不上思考为什么自己车技差成这样对方还愿意把方向盘交到自己手里,他脱口而出:不行。
刘海遮住了少女的眼睛,她没有说话,片刻后她问:为什么?筱田烦躁极了,他说难道你看不出我很累?我……他没想到的是五十岚直接把他摁到了副驾驶座上,抽出一只手用安全带把他牢牢捆住。你要干什么……!筱田试图反抗,却发现少女的力气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女高中生能有的,她用膝盖压制住他的大腿,顶住他腹部要害。他比五十岚高大半个头,此时却挣不开她的束缚。他和五十岚面对面,看清她眼中危险的意味,对方右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裁纸刀,握在手里,刀片被反复拖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五十岚的声音近乎耳语。你这蠢货……本来想到了目的地再动手的,在这里结果你也不算太晚。她嘲笑出声,嘴角勾起弧度。看我是个女高中生就轻松解除警惕,还把车子交到我手上,筱田尚希,你脑子没问题吧?筱田冒出一头冷汗,他被女高中生杀死的概率很低,但绝不是零。为什么选我,就因为我抱着电吉他在公园过夜吗??眼前的五十岚已经准备把刀子插进他的心脏,或者是颈动脉——谁知道呢,筱田尚希放弃希望,闭上眼把自己的一生倒放了一遍,死在贝斯手刀下,也算和他的身份遥相呼应吗。
筱田已经感受到裁纸刀锋利的冷感刺向他的脖子,他本以为下一秒自己的血就会飞溅到汽车挡风玻璃上,五十岚却突然把刀子丢到一边,双手撑着他的肩头,头埋下去笑得一抽一抽,茶色的发尖都在抖动。
真的假的筱田?!你真的信了啊?!五十岚的笑声淹没了筱田震惊的表情。气氛有点闷过头了,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她抬起头,牙齿都笑得露出来。好了好了,给我坐好,我要开车了。五十岚启动汽车,筱田没有看她,他双手抱胸看向窗外,为她开了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而生气。可过了十分钟,他没法阻止自己想起五十岚刚刚笑起来时露出的牙齿,是不是有些不齐,还挺可爱啊。

接下来的旅途中没有再发生诸如汽车爆胎那样的意外,两人听着CD,气氛稍微活络了些。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间只比五十岚预计的晚了一个小时,谢天谢地。五十岚把车停在一处海滩,筱田下了车,观察了一下地形,这里是海岸线向内陆凹进的港湾处,周围的峭壁挡住了午后灼热的阳光,但依然能在此处看见蓝色、干净的天空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平静地翻滚着,闪烁着。没有沙滩,只有数不尽的鹅卵石躺在那里被海浪冲洗着。山崖下的草地被海风吹拂,莫名散发着悲伤的气味。确实是一个旅游胜地,但是五十岚来这里要做什么呢?筱田回想起刚才她压着自己的力气,打了个冷战,对方完全有能力杀掉他,现在时机正成熟呢。
他不安地看向五十岚研祐,她自顾自地向着海岸边走去,咸湿的海风勾勒出卷发在空中的形状,吹拂着校服的裙摆。女孩停在海浪和鹅卵石之间,任由海水扑到她的鞋子上。大概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人待着吧,筱田尚希远远地站在旁边,听见风送来五十岚的话: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这里多凉快啊。他有点不情愿,就在刚才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抽过烟,已经点着一支放在嘴边。没办法,他走到五十岚身旁一米的位置,希望她不要太介意。
他们并排在岸边站了很久,直到筱田的香烟烧得只剩最后一口气,五十岚开口了。
我以前喜欢和一个朋友来这里。她依然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现在他来不了了。筱田沉默。他知道此时不必问原因。海风穿过二人之间的缝隙,带走筱田吐出的香烟雾气。
是心脏病。五十岚惨淡地笑了笑。他还很年轻……只比我小一岁。
我很想念他。少女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风撕碎。我非常、非常——
筱田看见眼泪从五十岚的脸颊划过,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你知道吗?他也是吉他手。他不仅仅弹吉他,他还会写歌,词也是他填的,甚至主唱也是他。我们组了一个乐队,有他在的乐队是最棒的。五十岚停不下来她的话。我们办过演出,虽然大多数都只是做暖场演出,但那再好不过了。想到这里她擤了下鼻子,对不起,和你说这些大概有些莫名其妙吧。
筱田依然没有说话。他把烟头丢了,拍了拍五十岚的肩膀。他不是不知道失去挚友的悲伤是多么难以承受,只是认为自己没有权利说些什么话去鼓励她,让她振作起来。直到今天,他也仍旧处于迷茫中,这样的我,怎么能用过来人的语气安慰对方呢?

虽然颇具离奇色彩,但在这次旅行的开端,五十岚研祐不是第一次见到筱田尚希的脸,筱田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五十岚的名字。去年的春天,他在街道上游荡,刚好走进一家livehouse。他仍像一年后那样收入紧张,精神萎靡。不记得自己是否买了票,总之筱田入了场。演出正在暖场阶段,筱田向livehouse的中心望去,三个高中生正在台上紧张地做准备,乐队啊,年轻真好。他惆怅地想起自己的jazzmaster,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它一起,以吉他手的身份,再一次站在舞台上呢。这些年为了生计,从送货员到洗碗工他都做过,只是他从来没有放弃弹奏吉他,大概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吧,大概。
周围的灯光暗下来,演出要开始了。他们唱的那首曲子真是一首好歌,记忆晦涩不清,筱田现在只能这样说。主唱的唱法虽说青涩,但声音相当有穿透力,贝斯和鼓的编曲方式非常特别,应该说是没有被规则束缚的感觉吗?尤其是吉他的旋律,哪怕只有一把吉他在弹奏,也深深刺入了他的心。两首曲子演奏完毕,主唱对着麦大声喊出乐队名,赢得台下一片喝彩。筱田看得入了神,他的掌声比周围观众慢半拍。黑发的主唱兼吉他手先一步走下舞台,他注意到贝斯手有一头栗色的长发,然后是鼓手元气满满地朝观众挥手告别。筱田没有看接下来的正式演出,他恍惚着走出livehouse,天已经黑透了。刚刚的乐队,他向工作人员确认了成员的名字,想着下次再有演出他绝对会来支持。贝斯手,栗色头发的贝斯手,真帅气啊。她叫什么来着?イガラシ,是这样没错。
与此同时,贝斯手小姐在后台擦拭自己的琴。刚刚在享受演奏的同时,她扫视了一圈台下的观众,灯光昏暗,她理应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脸,阴差阳错的那一秒钟她偏偏看清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的脸,眼神流露出和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狂热。两个人在初次说上话的那天早晨都没能认出彼此,上天特意安排了这个诗意的错拍,好让他们能并肩站在一起像今天这样说话。

过了几个小时,又或者是十分钟,五十岚擦干眼泪,她说我想明白了,我们走吧。
觉得好受一点了吗?筱田的声音有些颤抖。
说实话,没有好受多少,就算说出来了也是。少女背对着海面。那些情绪我永远不可能全部分解成话语说出口,但至少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五十岚的语气坚定起来。我不会一直停在对他的回忆里的,我要,我要——走下去,带上他那份。
快走吧,这次你来开车。五十岚催促着愣在原地的筱田。以你的车技,运气好我们日落之前就能到市区了。
筱田内心五味杂陈,是这样吗,她真坚强。我是不是也该振作一点,可我又应该怎么做。他启动汽车,五十岚坐在副驾驶座上喃喃自语:我也真是的,说了这么多话,啊啊。她话锋一转,筱田先生,你有考虑过丢掉原来的工作之后做什么吗?这个还真没有。我……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好呢。筱田挤出苦涩的笑脸,原来对方注意到了啊,明明我没有说过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五十岚还是用漫不经心的语气给他建议:音乐相关的工作吧,老师怎么样呢。欸?筱田愣住了。

那之后又过了一年,筱田接到五十岚发来的短信,约他在市中心的游戏厅见面。两人在结束旅行之后交换了联系方式,很快就忙于生活,很少再联系。四季轮转,很快又是一个夏天。这次突然提出要见面,筱田尚希还真有些紧张了。剃了胡子梳了头发,他在衣柜里翻来覆去,最终还是穿了普通的黑色t恤衫和vans鞋去见五十岚。五十岚没有穿着校服出现在游戏厅,她扎着丸子头,是巧合吗,身上也是一件黑色套头衫。筱田找到她时她正在夹娃娃机前聚精会神,想把一个卡在机器出口处的史努比娃娃弄到手。见他来了,她把最后几个游戏币交到筱田手上,让他来试试。运气很不好,筱田也同样失败。欸……女孩转身向售币机走去,一边往机子里塞进纸钞一边头也不抬地问筱田最近过得怎么样。
嗯……我找到稳定的工作了。小学音乐老师,挺不错的吧,多亏了你给我指条路。筱田等到五十岚拿好从机器里吐出的游戏币,郑重其事地向她鞠了一躬。十分!非常!!!感谢你!!!イガラシさん!!!他完全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大声喊出了这句话。有什么所谓,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当面对五十岚说的话啊。他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
喂喂喂你给我起来啊?五十岚的脸刷地红了,筱田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种表情,拘谨起来。对不起啦……他偷偷多瞄了几眼不好意思的五十岚,脸红的がちゃん……不对啊,がちゃん?我应该用这个称呼吗?
筱田还在原地回味刚刚五十岚的表情,她已经把游戏币投进夹娃娃机里继续对付那个史努比玩偶了。前几周五十岚给他发了自己毕业拍的照片,筱田也就没有问她为什么没去上学。她不是学生而我却做了老师,不也挺好的嘛。小学音乐老师是份比想象中适合他的工作,和孩子打交道让他心情放松,而像他这样的性格意外地受欢迎。
说起来你知道的吧,那个,东京事变重组了哦!筱田尽量找话题,只得到对方一个尾音略微上扬的嗯作为答复。他只好在这方面作罢,安静地看着女孩操作机械臂颤颤巍巍地伸向玩偶,就差一点——
抓娃娃机发出啪的一声响,她成功了。五十岚小声欢呼了一下,史努比娃娃从出口咕噜噜地滚出,她把那玩偶抱在怀里,如获至宝。五十岚さん,所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是你要约我出来的喔?筱田挠挠头。
其实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五十岚轻轻地说。我只是好奇你最近怎样了,看起来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嘛。她微笑起来,恭喜你,篠田さん。那么再见——
等等就这样说完了吗你要去哪里啊!筱田追上走出游戏厅的的五十岚,她并不多做解释,说那位朋友喜欢史努比。好吧,好吧。筱田尚希无奈地笑了。

Notes:

旧作,抒情部分我不是很满意但也懒得重新写了,嗯大概就是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