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今天的安室先生格外有男子气概呢。”
铃木园子叼着吸管,双眼放光地看向了波洛金发黑皮的人气店员。今天小梓小姐难得请假了,在店里的只有安室透。
今天的安室透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整体的气质都好像……更硬朗了一些?肌肉也更明显了。
“是吗?哈哈哈,谢谢夸奖!”安室透端着盘子,露出一个爽朗的笑,结果动作太大,手一抖差点没端稳盘子。
“班长,还是换我来吧。”
降谷零切回意识,迅速扶稳了被不知名力量控制着不打翻的盘子,对着看他笑容看呆了的铃木园子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没错,刚才的并不是安室透本尊——可以说外形是,但控制身体的意识不是。刚才上线的是他一年前死去的同期,伊达航。
最近两天,安室透都感觉自己身边闹鬼了。不管是莫名其妙移动的物体,还是时有时无偷窥的目光,甚至于熬夜工作的时候身边经常有阵阵阴风。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傻了出现的幻觉。
抽空去医院做了一番检查,发现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反而是在检查室门口看到了三个正在打闹的同期。
为什么只有三个?降谷零大脑停滞了一秒,透过玻璃反光看见了坐在他头顶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察觉了他的视线,用那双蓝色猫眼笑吟吟地看向他。
萩原研二察觉了降谷零的动作,一脸惊讶地拽过了松田阵平:“小阵平,小降谷是不是能看见我们了?!”
“真的假的?”松田阵平把墨镜往下摘了摘,观察了一下降谷零的表情,发现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于是一拳挥到了降谷零脸上——当然,穿过去了。降谷零只感受到一阵阴风吹过。
好啊,原来这两天往我身上吹风的鬼是你们。降谷零在内心狠狠记了几笔。
他有些世界观破碎的恍惚,表面上面色如常地向着医生告别,随后驾车回了家。他精心挑选的、不会被第二个人知道的安全屋。
从医院出来后,他就看不见那四个人的身影了。可能因为医院阴气足,所以他们可以现形?降谷零在内心笑了笑,不过他们头顶都有个光环啊……是天使吗?
松田阵平那家伙和天使并在一起说,真有种莫名的感觉。还是hiro和天使最搭了,可惜为什么没有翅膀啊,他还想看hiro用翅膀飞呢。
检查了一遍屋子,降谷零坐到了沙发上。他眼角弯弯,伸出手顺从内心呼唤了一声:
“hiro?”
手上传来一阵凉意,降谷零不由自主使了几分力握了上去,只碰到一阵风。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笑了,伸出双臂抱住了那阵风。
是你们啊。
不知道为什么,降谷零的心突然定了下来,他也没有去认真思考这是不是组织的计谋,或者自己因为太过思念同期而产生的幻觉。
前者是他们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而后者——即使是幻觉,能再次见到他们也是一件幸福的事了。
总之,在那四个鬼魂不知道做了什么,导致伊达航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体里后,降谷零就发现自己能看见他们了,而伊达航也可以控制降谷零的身体。
大家虽然在天堂也是一样地过着日子,但总归和活人的身体还是不一样的。而且,伊达航发现他呆在降谷零身体里的时候,灵魂的力量在一点点增加。说通俗点,就好比游戏角色来到了修炼圣地,等级蹭蹭往上涨。
于是经过讨论,大家决定每个人在降谷零体内呆一天,好看看现在的现世情况,降谷零也能因此看见他们。而且作为身体的主人,他也有绝对的控制权,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他们抽签做了决定——当然,诸伏景光没有参加抽签,因为降谷零本人独裁专治,打算后面几天都由hiro来,所以其他几个就随意了。听这四个人说,这回他们是偷偷溜下来的,等被发现就得回去了。
降谷零不知道他们能留多久,回去之后还能不能再回来,但总之,其他人一人最多就一天,因为他和hiro还没有好好叙旧呢!而且在这群同期围观的目光下,降谷零也不太好意思露出脆弱的那一面,只好压下了心底那股压抑的磅礴思念。
抽签第一天轮到的是伊达航,这就是现在波洛咖啡厅内的情况了。
只不过降谷零没想到同期附身还会出现一些小问题,比如外貌略微会趋向附身他的那个人,不熟悉的人发现不了的那种。
但一直来光顾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显然不是不熟悉他的那波人,不过她们好忽悠。安室透轻描淡写地打消了她们的疑惑,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开:
“听说,毛利先生接到了委托,明天要去游轮上参加宴会?”
毛利兰果不其然跟着他的话说:“是啊,听说是那人花了大价钱请了爸爸的。不过爸爸在听说游轮上会有很多美女表演后,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呢。”
毛利兰表情有些微妙,是那种有些嫌弃,但不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
铃木园子就没有她的顾虑了:“大叔还是老样子啊,真是的。不过那艘游轮有我家的投资,听说还挺好玩的。正好那两天没事,我们一起去玩玩吧小兰?”
毛利兰想了想同意了。
安室透露出崇拜的眼神:“看来毛利老师又能大展身手了啊。唉,可惜,这次没办法近距离学习毛利老师的破案技巧了。”
铃木园子眼睛一转,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你要不要一起去?游轮的门票我还有多余的一张。”
安室透假装迟疑地思考了一会,然后十分开心地同意了:“真的可以吗?那两天我应该也有空。太感谢你了,铃木小姐!”
“哈哈哈,没什么啦!”
松田阵平盘腿坐在空中感叹:“几年不见,金毛混蛋越来越会装了啊。”
萩原研二在一旁噗呲笑:“大概这就是卧底的必修课吧。”
这两个家伙!
话题当然是安室透刻意引导的,为的就是不引起任何怀疑地登上那艘游轮。他接到了朗姆的邮件,要他登上那艘游轮进行情报交接的任务。
在得知那艘游轮有铃木家的股份后,他就挑准了铃木园子过来的时候搭话。
这下就不用想方设法潜入了,如果还是像之前一样应聘服务生的话,虽然简单,但搜集情报和做前期准备必然会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
以前降谷零是无所谓的,但现在——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围在他身旁的四个同期。自从降谷零得知了他们前两天一直在围观自己不要命地熬夜工作,hiro还为此好好教训了他一顿,他就不太敢明目张胆地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了。
当然,必要的熬夜还是难以避免的,毕竟他兼职着四份工作呢。反正他们现在也碰不到自己,最多往自己头上吹吹冷风。降谷零压下了内心的心虚想着。
谁叫他们都走得这么快呢?想教训他,等他也死了再说吧。
诸伏景光好像察觉了幼驯染的心思,对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怎么了,zero?”
降谷零这会已经回到了料台前,擦着杯子,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什么。
他还是想让同期多在现世活动活动的,所以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他就转交给伊达航做了。
伊达航也乐呵呵地接过了杯子。在天堂,这种厨具都是用云朵做的,手感很不一样。他感受着久违的现世物品触感,干劲满满地甚至连第二天的清扫工作都做了。
现在咖啡厅已经到了快关门的时间,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已经走了。降谷零让伊达航往外看了看,发现已经没有客人了,就干脆关门回家了。
回到家,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用毛巾擦了一把脸,降谷零又望向飘到了头顶的幼驯染。
“hiro……”降谷零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你为什么一直呆在我头顶啊?”
“嗯?”诸伏景光闻言露出了思考的表情,“大概……是比较有安全感吧?这样可以一直跟着zero呢。而且,zero的头发看上去就很好坐的样子。zero难道不喜欢我这样做吗?”
他露出刻意的失落表情。
那双上挑的蓝色猫眼就这么望了过来,就问谁顶得住。反正降谷零不能。
“怎么会!hiro想在我脑袋上的话就呆着好了!”降谷零立马改口,“只是在我头上的话,会有风在那吹,感觉怪怪的。”
“确实啊,感觉脑袋很凉快,像是秃了一样。”伊达航这会跟着降谷零感受了一下,发出感叹。
“班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戳戳说我熬夜秃头啊,”降谷零露出半月眼,“我体检报告可是很健康的!最多有点失眠而已……”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降谷零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
“这样啊,”诸伏景光假装没听出幼驯染的心虚,“那今晚就早点睡觉吧。工作不差这一会吧?我可是知道你前两天熬夜的时候已经把好几天的工作都做完了的。”
降谷零在幼驯染核善的目光下屈服了。他狠狠瞪了两眼在旁边一边狂笑,一边拼着模型的萩原和松田。这两个人拿着他买的模型还在这幸灾乐祸!
没来得及说他们两句,降谷零洗完澡后就被伊达航强硬地控制着身体躺倒床上去了。这么多人在,他也不好裸睡,穿得严严实实地被诸伏景光拉上了被子。
等等,这么说来,他前两天裸睡的时候这些人……?!
不行,不能细想。降谷零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因为太兴奋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失眠,但事实上刚躺下去,降谷零就感受到了睡意,没一会就睡着了。
难得地,不用戒备随时可能袭来的危险,虽然现在房间里人很多,但带来的是格外的安心感。
接下来,就是明天的游轮宴会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