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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展说生于一个传统的小家庭。爸爸妈妈和他。基本上就是展说成长回忆的全部。
一年运动会结束,张展说沿着台东六路走,招牌与各色造型灯亮了,蒸汽从争相从摊贩的炉子冒出来。他被食物的香味吸引,回头喊——爸妈走在他身后,妈妈勾着爸爸的手,两人依偎在一起。
他们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很突出,张展说想。
那一幕像是盖橡皮章般,印在还很是稚嫩的脑海里。
儿时的记忆,即使是碎片般、转瞬即逝的一道印象,也能影响我们一辈子。
一直以来,张展说认为遇到了喜欢的人,要让那个人靠在他怀里,就像父母那样。
将喜欢的人揽在怀中,对方就靠在自己的肩头。
这就是喜欢。
这不是太难的一件事情,张展说想。
喜欢很简单,喜欢不是爱,爱太难了。(这又是在某个夜里,与张爸在印满卡通图案的床铺上的促膝长时所得出的结论。)
从小,长辈都和张展说说,你爸妈都高,你腿可真长!以后肯定是个高个!
所以,喜欢很简单,喜欢不难。
可如果,你喜欢的人...
如果你喜欢的人高194.4公分重84公斤臂展达206公分,那喜欢并不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当张展说发现,看季辛杰的眼睛时,要微微底下头,他若无其事地绕到季辛杰身后。
下水前的热身,大伙皆是半走神,打开手臂往右转,收起手臂,打开来往左......张展说往前,再往前一步,打开手臂...!
他的肩膀竟然没有季辛杰宽。
鼹鼠皱眉,鼹鼠后退,鼹鼠在垫子上摊成一块薯饼。
肌肉,肌肉!
张展说等了一年多。
他的肩膀终于比季辛杰宽了。
尽管只有一点。
春锦赛倒数第二日晚上,他们一起走出场馆。
一起吧!张爸说。
他和季辛杰坐进后座。季辛杰先进去。
帽子挤在后脑勺,书包压在背部和车座之间,像是躺在懒人沙发上。
右耳的耳机握在手里,季辛杰和妈妈聊不停。
张展说把左耳的耳机丢入口袋深处。
国信体育馆的湖水在夜色下像是一面黑镜子,两只水鸟落入其中。
两分钟。从体育馆到酒店。两分钟。
很多话呼之欲出,但最终只是化作模糊的絮语,被张展说两只手压在羽绒服的口袋底端。
明天加油。季辛杰对他说,耳机就握在指尖,说完就戴上了。
张展说点了点头。
他哥不是那么好攻略的。不然也不会还当着大龄单身二次元。
还需,天时地利人和。
夜晚的宿舍,生日,满十八的我和他。
Perfecto。
五月十四。
不像一些日期自带特别的含义。
但如果你在五月十三的凌晨,与五月十四交接的那一刻告白,那就是一生一世。
是的,张展说是一个浪漫的人类。
他是一个会在浮版上手写励志英文单词,会在口罩上写有“些人天生就适合游泳的”浪漫金牛。
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完美周全的计划。
他已经长得够高,够壮。
他有资格说喜欢。
深呼吸,肋骨扩张到极致,身体贪婪地吸收氧气,门缝透出光线,还有游戏的声音。
季辛杰还没睡。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