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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六代目大人终于来了。”居酒屋里一众忍者举起酒杯,其间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声音穿过人海,传到卡卡西耳中:“我的对手,你又迟到了!”
“嘛,这不是夏日祭人太多,扶迷路的老奶奶回家了。”卡卡西罕见的穿着深灰色的浴衣,头上还斜戴着狐狸面具,晃进了熟识的好友们之间。
“别用这么拙劣的借口啦,卡卡西!”众人笑道。
“啤酒?”大和问道,手中一大杯昭示着浓烈的存在感。大部分人人手一杯,空气中散着浓郁的麦香,白色的泡沫晃出杯口,顺着杯壁淌下。暗部队长也在这个特殊的时期被卡卡西放了一假,虽然大部分暗部仍然在夏日祭中维持秩序。
卡卡西弯了弯眼睛:“不用了。”他转头跟老板说道:“金汤力,两片薄荷叶,多加点柠檬。”
“好嘞。”
虽然是好友聚会,但是卡卡西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吵闹的环境。手里拎着散发着柠檬香气的酒液,也没喝两口,靠在吧台边缘看着他们聊天。
中年人们的休闲生活都大差不差,聊天内容无非那么几样:八卦,婚姻,孩子,后辈,偶尔再聊一聊前代火影纲手又在赌场创下哪些神话,也就没什么别的了。和卡卡西同辈的忍者大半都结了婚,有了孩子。甚至不少后辈都开始谈恋爱,所以卡卡西左听听右听听,他一个老光棍——明面上的——根本插不上话。于是彻底放弃加入聊天,转而研究吧台的木桌。
“……你说呢卡卡西?”迈特凯的声音突然传来。
“嗯?你说什么?”卡卡西这才回过神,看到众人期待的眼神,不自主打了个颤。
直觉告诉他,又是什么能烧到他身上的奇怪事情发生了。不是他的脸就是……
然后西瓜头一脸被打败的神情:“不愧是我的对手……这种不听人讲话的样子真的太酷了……”
“所以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卡卡西蹭掉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
“我们在讨论第七班的情感生活,前辈。”大和开口。他还是习惯性的叫卡卡西前辈,改都改不回来,卡卡西也就放任他叫去了。
红笑眯眯的开口:“是啊,就属你们的八卦最令人好奇了。你们鸣人和小樱的关系那么好,佐井早就和井野拉拉扯扯去了,佐助那个在忍校时期就收割了大部分女生的家伙怎么反倒没什么信啊。”
“还有卡卡西你自己!”迈特凯和卡卡西碰了一杯,“你也老大不小了!”
“彼此彼此。”卡卡西笑眯眯的回敬。嘛嘛嘛,果不其然啊……
“哪里,好歹追你的人还蛮多的不是吗。”迈特凯哈哈大笑,“青春啊卡卡西!青春!”
“佐助难道不是和他小队里的那个红头发女孩子关系很好嘛。”有人开口,“搂搂抱抱什么的,佐助那个冰坨子根本没推开她啊。”
“不过啊,”不知火玄间没叼着万年不离嘴的千本,倒是叼着吸管开口,“之前佐助没走的时候,卡卡西,你们俩不是整天在一起溜达吗。我记得有一次纲手大人看着你在办公室留的稻草人气的差点砸桌子。”
啊,那次。卡卡西神游了一下。他们去集市散步去了。最后他买了个七扭八歪的泥哨,佐助拿着那个哨子对鸽子吹。最后卡卡西去买了一大把鸽子粮把佐助从鸽群中拯救出来。
“还有一次我在场。”有人突然开口,“五代目吩咐暗部要是找不到卡卡西,他们得平摊她的赌债……别说,这招真的挺狠。”
欸……这是哪次来着……哦对,他被佐助做的饭毒厕所里了。想到这个卡卡西就在心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怎么一顿饭能做成面相正常但入口毒药的。比小樱的兵粮丸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好笑的是佐助还不信邪,来一个暗部毒倒一个。人确实找到了,但带不回去。最后纲手哭笑不得的跑过来给人解毒然后全送进医院——并严令禁止佐助下厨房——打仗的话另说。
不过这事说出来着实尴尬,个顶个的不信邪。佐助硬喂,别人也真吃啊……不包括自己。
“还说一碰到这小子就没影了。”玄间嘴里的吸管一翘一翘的。“卡卡西,你怎么都得知道些什么吧。要不然就是你真的对那孩子有意思。”
“难道不是借故逃班?”
人群中爆出一阵欢笑,卡卡西笑眯眯开口:“怎么说大和也算是第七班的,还是暗部头子,你们怎么也不问问他。”
“这不是个木头块儿嘛。”有人敲了敲大和的肩膀。“你怎么说都是第七班的正牌带队上忍,你和佐助这么熟悉,总有点消息吧。”
“嗯……这个嘛……”卡卡西望了望昏暗的天花板,众人都瞧了过来。
“老板,再来瓶清酒,冰的。”卡卡西反而转头向里面招呼了一声。引来大家伙一片不满的抱怨。
“不带你这么吊人胃口的啊前辈!”大和郁闷死了。他经常是这种把戏最直接的受害者,都快养出应激反应了。
不过下一秒卡卡西弯了弯眉眼,将酒瓶向身旁推了一推。然后抬头:“他们都去玩了?”
“嗯。”清冷的声音开口。瞬间周围像被按了静音键。
“宇智波佐助?”
漆黑的衣袍,乌黑乱翘的头发,高挑清瘦的身形,散发着冷意的查克拉,标志性的轮回眼,还能是谁。
“嘛,他们刚才都在讨论你的八卦,然后想给我找个伴。”卡卡西手中拎起那杯金汤力,“尝一口?”
佐助走向卡卡西,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有点甜。”然后把酒杯塞回卡卡西手里,然后端起清酒,给自己到了一小盏,面向吧台一饮而尽。只留给其他人一个乱蓬蓬的后脑勺和一个印着族徽的黑色浴衣的背影。
“嘛,正主来了,要来亲自问问吗?”卡卡西向人群中笑了笑,有些人打了个哆嗦。
在这个时候请不要散发火影的威压谢谢!轮回眼也收一下十分感谢!
不对,轮回眼收不回去。
“你们……”大和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默不作声。
红第二个反应过来:“该说……恭喜?”
迈特凯懵了。这不就是卡卡西和他最偏爱的学生吗?怎么回事?“卡卡西?”
佐助看了看卡卡西笑眯眯的眼睛,叹了口气。他向卡卡西那里挪了一小步,然后卡卡西的手自然而然搭上佐助的腰,把他圈进怀里。似乎还觉得不够,又轻轻拍了拍佐助的侧腰。他异色双眼中透着些许无奈,但也依着卡卡西的意思歪进他怀里。
玄间嘴里的吸管掉回了酒杯里。
“嘛,就是这样。”卡卡西笑了笑,然后侧头对佐助说道:“他们都干啥了把你挤兑到这儿来了?”
“捞金鱼,喝酸奶,放鞭炮,恶作剧。”佐助撇开头不去看他,“挺无聊的。”
卡卡西习惯性的轻轻附和一声,接着说道:“我们这帮中年人的聚会也一样无聊不是吗?”
“至少不会吵得耳朵疼。”
卡卡西嗯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大家:“不,你们……很惊讶?怎么回事?”
“居然是真的……”玄间凑着吸管闷了一口酒。
“不……是无限月读吗……不是……”迈特凯感觉自己有史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哑火了。
“前辈,你们什么时候……确定了……嗯……恋人关系?”大和算了算,这不对啊,佐助回木叶的频率少之又少,什么时候他们俩在一起的?他作为暗部队长也没看到这两个人跑什么地方约会啊。手下也没人说啊?
卡卡西笑眯眯的看向佐助,佐助红着脸扭头看向桌子。幸好这里的光线不太明亮,昏黄黯淡的光打在吧台后的酒瓶上,映在吧台上,留下细细的光斑。卡卡西的手指游走在吧台已经包浆的木桌上,也许沾着各色酒水的余味。见佐助害羞不想说,便开口:“要说在一起……四战刚结束吧。”
“嗯……大概一个月?也许。”
红掰了掰手指头。“你们居然是最早成的一对……瞒到现在你们可以啊!”
“我们也没有特意瞒。”卡卡西苍白地解释道。
“我只是一直觉得你们两个关系很好……一直没往这边想。”红叹了口气。“从下忍时期你们俩就很合拍,我一直以为只是师生……的原因。”
“合拍的原因嘛……的确很多啦。”卡卡西笑了笑。“不过我们早就不是师生了。”
佐助侧头想了想,认同了这个说法。
“说实话,卡卡西,”红问道,“你不会从当他指导上忍那个时候就喜欢他了吧。”
“嗯……偏爱你们都知道的,要不然不会教他千鸟。”卡卡西的手蹭了蹭佐助的腰,习惯性的把这种话题糊弄过去。他用余光看了一眼佐助举着酒杯轻颤的手,就知道这家伙直白的听到偏爱还是会害羞。他弯起眼睛笑了,佐助的手又抖了一下。
在场人都知道这种事情问鬼精的六代目没戏,所以磨刀霍霍向多少直接一些的后辈。
“佐助呢?”玄间问道。他对于佐助印象最深的就是背靠背和卡卡西一起出现在中忍考试考场。不管后面的四战多么夸张激烈,对于他来讲,佐助就是头发有点长的,手上甩着千鸟的那个小孩子。所以他每次看到佐助现在的模样都有些缓不过来。
不过这么一想,卡卡西真是一直都没变啊……会不会也跟这个有关系?
佐助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这里,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低头看着酒:“他很……安心。”卡卡西清楚这句话后面还藏着些佐助不太想现在说出口的东西。或许是害羞,或许是什么别的。
所有人左问右问也没问出点什么别的,这个闷葫芦是真闷。
“佐助。”大和突然八卦起来,佐助扭过头来看他。“你去过前辈的公寓?”
“去过。”佐助转过身来,和卡卡西一样背靠吧台,点点头。卡卡西眯着眼睛,把下巴放到佐助肩膀上。
“什么时候?”大和疑惑道。他的确从来没发现过。
佐助又倒了一盏酒:“经常。”然后他顿了顿,“我要是想不让你知道很简单。”
“我不想让你知道也很简单。”卡卡西不忘捉弄一句自己的得力下属。
大和的头上长了个蘑菇。宇智波……轮回眼……威压强的时候无法忽视,想要隐匿气息也霸道的不讲道理。当然,他从未想过能和卡卡西打成平局——一次都没有过。他在一片笑声中扯下蘑菇之后杀回去:“你和卡卡西前辈……接过吻没有?”
“嗯。”引来一片口哨声和心照不宣的“哇哦……”
佐助别过头去,将微红的脸和耳尖埋入昏暗的暖色光中。耸了耸肩象征性脱离一下卡卡西,当然没有成功。
“嘛嘛……”卡卡西象征性抵抗一下这一帮起哄的老朋友们,然后被迈特凯抢了话——
“那就说你看到过卡卡西的脸?”图穷匕见。这可比谈恋爱还要有意思。木叶N大秘密之首,卡卡西面罩底下的脸。
“看见过。”佐助点点头。卡卡西在旁边笑成狐狸。
“长什么样?”所有人异口同声问道。
佐助看着卡卡西的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额……人样。”
一片哀嚎。卡卡西在中间哈哈大笑。
“这看了和没看一样啊!佐助!”迈特凯就差捶胸顿足。可恶,对手的队友也太强了一点。
卡卡西真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家这位脸盲,太难为他了哈哈哈……”
“他在这里喝酒的时候你们也没看到过。”佐助毫不留情又补了一刀。
“那是只有写轮眼才能看清楚的动作!”“不要用写轮眼的能力加强训练自己摘面罩的速度啊可恶!” “虽然现在卡卡西是没有写轮眼了,这种速度还是不会减慢的好不好!”所有人都不干了。
“佐助!”居酒屋的门唰啦一下拉开,一群年轻的声音出现。佐助探了探头,看到了熟悉的几个人,顶着在夏日祭上找到的各色小东西。水月更是手里拎着一大兜子金鱼,佐助依稀看到街对面郁郁寡欢的捞金鱼摊主。
“香燐,水月,重吾。怎么了?”
“要放烟花了,不一起去看看吗?”
“一起?”佐助拎着酒瓶,拽了一把站没站相歪在吧台上的卡卡西。
“好啊,一起。”卡卡西迅速的闷了最后一点酒,付了酒钱。同期也举着酒杯乌泱泱涌出酒馆。
出了酒馆,鹰小队和卡卡西瞬间消失在热闹的街上。那些上忍见丢了卡卡西和佐助的身影也没恼,笑着挤成一团抬头看向夜空。佐助和卡卡西同鹰小队在半路分开,两人一起跳到高处的建筑之上,坐在建筑边沿,遥遥望着火影岩,等着几分钟之后盛大的焰火表演。
“那个时候……么?”佐助突然开口。
卡卡西摇摇头:“你若是说喜欢,我不知道。但是关注……不止,在那之前。”
“那是……”
卡卡西转过头,看着佐助异色的双眼。 “你七岁的时候。”区别于暗部监视之外的,特殊关照。
“啊。原来不是错觉。”佐助唔了一声,“我的单人公寓里偶尔会跳进来几只猫。是你干的吧。”
“是啊。”卡卡西把佐助揽在怀里。“我就在想,我的小时候过的那么无聊,怎么说你的也需要一点小动物作伴。我只有忍犬,还不完全算是……那种意义上的小动物。”
佐助点点头。“嗯。可是它们有的时候弄乱了我的房间。”
“猫应该还是要有趣些。”
“的确。不过收拾房间不怎么有趣。”卡卡西轻轻笑了一下,揉了揉佐助的发顶。
两人默默的等待着,很快街巷中的人们也安静了下来。
其实卡卡西隐瞒了一句。也许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佐助,但是意识到这件事情,是在那个被打的稀烂的桥下。
他看到了佐助眼中未能对焦却精准指向自己的杀意。他看到紫色骷髅里那个破碎的连形状都不剩的少年凝出燃尽一切的黑色火焰。他看到他的愤怒与痛苦,也明白他自己只能苍白的说一句放下吧回来吧。双眼流下血泪的少年狂笑着质问要是没有本事把他失去的一切还给他就闭嘴。
他无话可说,但是他手中的雷切不由自主地响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这鸟鸣如此刺耳。他面前走马灯般闪过死在他雷切之下的模糊不清的人脸,野原琳的无法辨认的表情,带土嘲讽又痛苦的面容,最后定格在佐助的面容上。
其实十七岁的佐助面容模糊不清,只是刚才战斗中过招时模糊刻下的样子。但他仍然感慨,长大了啊。
佐助手中的千鸟也应声而响。啊,是啊。一滴冷汗从卡卡西鬓角流下。这次还不一定是谁穿透谁的胸口呢。
不过自己的胸口先一步痛了起来 ,由内而外。不过这个痛感没有绊住卡卡西冲向另一团嘶鸣雷光的脚步。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查克拉已经难以维持一个像样的忍术,但是鸟鸣的剧烈昭示着死亡与鲜血。千鸟与雷切,伴随一阵阵掏空身体产生的剧烈阵痛闪烁着。斩断雷电,守护,同伴,似乎那些约定都是笑话。忍术,杀人或者被杀,才是鸟真正的悲鸣。
没有花哨的掩饰,最简单,最直接的,也是这一忍术最令人胆寒的特征——直线突刺。两团雷光跨过宽阔的河面,向彼此以最大速度冲过去,掀起河面的水浪,直冲对方的心脏。
他终于已经能看到佐助虚焦的眼神,脸上残留的血泪灰尘,愤怒冷漠的表情,冰蓝色的雷光,还有他飞扬的一缕缕沾了水汽的头发。这一刻无限放缓,即使没有写轮眼,卡卡西依旧能在这么多年之后还能分毫不差的回忆起那一格画面。然后他们被两道身影挡住,扯开。
是鸣人和斑,或者说,带土。
卡卡西收了雷切,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已经痉挛到无法移动。他耳朵里残留的尖啸让他暂时性失聪。他从模糊的视野中偷看佐助的模样,狼狈的,防备的,迷茫的。
心底无来由的冒出一丝庆幸,庆幸于佐助大概也没有看清他。
等到他听到鸣人对佐助说的宣言,面具人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佐助又斩钉截铁拒绝了这份“要死一起死”的决心后,卡卡西才能将将回神。这时候佐助和带土已经消失在原地,三个人站在河面,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中。
卡卡西耳边一声轻响,他回过神,看到佐助放下酒瓶,抬起他绚丽的眼眸看向自己。于是他拽下自己的面罩。
“人脸?仅此而已?”卡卡西笑了笑。
佐助的耳尖一下红了,他环上卡卡西的脖子,埋在他耳边轻声道:“帅的。”卡卡西心满意足了。
烟花啪地在夜空中炸开,人群欢呼起来。两人同样看向夜空中明灭闪烁的绚烂。佐助走了个神,看着焰火的光芒倒映在卡卡西苍白的脸上。
卡卡西察觉到佐助的视线,偏过头看他。刚好佐助从怀里掏出来一对御守:“一起求的。愿平安顺遂。”
卡卡西低下头,深蓝色的御守上金线缝制的花纹,精巧至极。
“唉呀,想到一起去了。”卡卡西感慨着叹了口气,也掏出来一对御守,“好在,这是祛除厄运的。不算冲突。”
“没关系。多几个神仙保佑也不是坏事。”佐助和卡卡西交换了一只。两人把御守系在一起,放回胸前的口袋。
“是。”卡卡西吻上佐助的唇。空气清爽而香甜,沾染上明明灭灭的各色火光还有木屑甜香的火药味。街巷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手中捧着各色小吃,混合着蒸腾着幸福的气味,飘到空中。
佐助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将卡卡西拽的更近些,沉浸在柔软的酒香中。
夏日祭,佐助太多年没有参加过了。或者说,身旁没有人陪他一起过了。如果不是一周以前卡卡西一封信邀请他一起参加夏日祭,他或许也不会再想起这个盛大的节日。
他自己许久没再对什么节日特别在意,毕竟他自己更需要穿梭在各种任务和辉夜遗迹之间。鹰小队更是常年游走在这片大陆的其他地方,都没有夏日祭的习俗。他们也不是什么把日子记得清清楚楚的人。大概除了香燐,总能把情人节和新年提前几周就盘算上。但也仅此而已。
大蛇丸就不说了。他的脑子里只有实验室培养皿的日期,星期的区分都是某批次的实验品需要更新营养液,撑死了有某实验重大成功周年纪念日。根本没有正常的节日概念。
不过这次不同。佐助的唇上染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和柠檬味的酒香。这个人在等他。这个人说想他。
这次,他会多呆几天,然后启程向南,踏足他从未去过的土壤,探寻更多的更广阔的可能。
一吻终了,两人喘息着分开,但是将另一个人拥抱的更紧。烟花一声一声在头顶炸开,洒下色彩斑斓的光点。
“醉了?”耳边是卡卡西低沉的声音。佐助把头靠的更近了些。
“没有。这点不至于。”佐助的手紧了紧。头发随着风轻轻摆动,扫在卡卡西的耳边有点痒。
“你好像长高了。”卡卡西把佐助拎出怀里,伸手比了比。
佐助从来不关注这些,但他由着卡卡西念念叨叨聊些有的没的的细琐小事。卡卡西的气息笼罩在他身边,这是他的安全区。
“你要吃点什么吗?”卡卡西捋顺佐助乱飞的刘海,揉了揉他的脸。“又瘦了……啧,这儿真的是一点肉都没有了。”
“不用。”佐助抬起眸子,直直看进卡卡西的眼睛。他的视线又锁定在卡卡西头发中夹杂的若隐若现的白色头发。
“当时……想说点什么?”卡卡西知道佐助还有些想说的没说完。
佐助把眼睛移开了。“我想说……你让我安心。你对我好。虽然一直不希望我复仇……但……你也没有真正拦着我。”
“佐助……”卡卡西也许没意识到自己眉眼间的柔软。
“那天……你表白那天我很惊讶。”佐助轻轻别过脸,看向遥远的天空。“我在想,你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呢。”
卡卡西轻轻的将佐助的双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但是我还是很坚定的答应了,快的我都没反应过来。好像心底的直觉催促着我答应。我确实当时仍然害怕,也不懂为什么那么坚定。你知道的,我对于爱这种感情……有一种抵触。”
他眨了眨眼睛,卡卡西自然知道是为什么。这种情感于他来讲有些过分失控。他当时也惊讶于佐助答应的太快,搞得他自己也措手不及,要不是有面罩他能直接钻进地里。
“我以前一直觉得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可是现在……”佐助的眼眸亮闪闪的,“我也许可以抓住你。”
卡卡西心头淌过暖流,他捉住佐助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又何尝不是。”
两人再次拥抱,在夏日祭最后的一丝的烟火气息中,听到夜晚的虫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