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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18
Words:
1,503
Chapters:
1/1
Kudos:
7
Hits:
114

远方来信

Summary:

记一个梦,请自行代入叙述视角

Notes:

nico或许性转了,说梦话呢又在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我迟迟不愿按下快门,那样做迫使我向前倾,脸在屏幕上扭成一团。妈妈自顾自地整理头发,没分散半点注意力在我身上。于是我转头去看左边的妮蔻阿姨,她年轻的脸颊上泛着幸福的光晕,她沉浸在那种光晕里,嘴角甜甜地挂着微笑。好吧,最终还是我去按了快门,快速的动作让我的脸不出意外地失了焦,妈妈没有看镜头。这不是一张好照片,但最右侧的妮蔻阿姨容光焕发。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本人。

五分钟以前聚会还进行,大人们势必要把一切往又多又俗的方向推展。舞池里在放烂番薯时刻,凝固油脂的味道从菜肴表面浮出来,让整个大厅不光看着,也闻着像一滩捣烂的肉酱土豆泥。忽然爆发出的尖笑声打破了土豆泥的沉默,几个顽皮的年轻人撞破了妮蔻和刘易斯的幽会,大人们跟着哄乱一时,才想起时间不早了。于是众人作鸟兽散。

妈妈留下妮蔻拍照片,这就是我刚说的事了。我记得她穿了夏季白色裙子,拨弄两下松软的金色鬈发,一张面孔神采熠熠,青春在照片上呼之欲出。你完全能从相纸上看到这点。这可能也是它被裁剪选作遗像的原因之一。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的葬礼我参加了婚礼倒没有。妈妈拿到信念了两行就搁在一边,吩咐我念完并回信。信上说妮蔻和刘易斯结婚了,那是聚会的几个月后,他们选择精简仪式,在小教堂里,只有双方父母在场祝福。然后一辆小轿车载着他们的婚姻开走。

我写了回信,礼貌寒暄,措辞客套,祝福。临了我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把洗好的合影塞进信封一并寄出。这张照片当然不令我满意,不过人们通常只在乎自己的形象,既然如此也没什么担心。

后来陆陆续续听到消息,说两位年轻人很恩爱啦,在欧洲旅游啦,有时吵架啦,诸如此类。后来这类消息逐渐弱化不见了。大约是第四年或是第五年,他们说妮蔻忽然决意去死,自杀未果被送进了疯人院,不久之后却也如愿地死去了。葬礼的记忆很模糊,或许是我有些分辨不清。从葬礼回到家的几周后,我收到厚厚一沓挂号信,上面写的是搬家前的旧地址,来自妮蔻。我不知道这些信如何辗转才到我手中的,又或者退回几次重新寄出。

最早几封有明信片,旅行时候寄的,“和刘易斯一同送上祝福”之类。下一封时间间隔了很久,不知道中间发生什么事,妮蔻语气变得很急切,像要努力抓住什么。
“让我告诉你,嘴唇、婚姻、生活和(涂掉了几个单词)吻起来根本是一样的,闭上眼睛根本无法区分……”“……我没有选择,幸福从两边涌来向中间推挤,我迷失在狂热的浪潮里,这不能选择……”显然她一着急字迹就潦草许多,读起来困难,后面的信只有更甚。
我没耐心地翻了翻,她大概是把自己和刘易斯跟哪本小说里的男女主角搞混了,“爱情到底是从哪里开始显露的,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是两人在舞会上的亲密被发现,‘费加罗显然刚勃起过,那让他的裤裆鼓鼓囊囊;瑞贝卡嘴唇莹润,面对来人的哂笑打趣,眼中也泛起水光。’实则不然,爱情在血面前露出马脚,是的,血。在短暂的吻过后,他温热的血滴在我脸上,费加罗后知后觉地捂住鼻子。瑞贝卡把一只冰凉的手贴在他颈后,我笑着跑走了,轻盈得像只瞪羚。”
好吧我承认,在这些冗长凌乱的字行中,只有情色相关的字眼吸引到我,让我窥私一般辨认笔迹。脑袋昏昏沉沉。悲伤的是,除了最初的明信片,信里再也没有提到刘易斯,他的话他的态度他做的事,没有。

在努力了几小时之后,我最终放弃了对这些信件的阅读,妮蔻,一个死去的女人,在被我摸咂完最后一点八卦性质的趣味后,终于在纸面上完成了再一次的死亡。我隐约觉得愧怍,相纸上的我更像是要逃离画框,但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枕着这种理所当然睡着了。

老房子的卧室装的还是旧式厚窗帘,阳光透不进来,但让窗户显现出一点水红色。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尼可和刘易斯两位叔叔确实年轻亲密,有时活泼了些但人很不坏。我突然坐起身,想起两包烟压在旧衣服堆下,万一被这两个叔叔发现会不会向父母告状的。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两天在办葬礼,人又多又杂指不定是谁的,只要说不知道就好。于是我又放心地躺下了。对,葬礼,我又意识到这张床也很古旧了,说不准有几个人是躺在上面去世。妮蔻阿姨回到脑海,这次可能她不会轻易离开了,每想起就泛起一阵轻微的哀恸。

我的梦还远没有醒来。

Notes:

用了两个小时迅速写完了,希望呈现出来的效果还是蓬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