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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18
Completed:
2025-04-18
Words:
18,147
Chapters:
5/5
Comments:
15
Kudos:
20
Bookmarks:
6
Hits:
778

【云冰】会错意(正文完)

Summary:

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电波错位的故事,圆满于两个人大脑神经发育成熟的24岁。
敖丙单性转,有拉灯。
CP只有云冰。
感谢二哥和沉香的友情出演。

Chapter 1: 李云祥视角

Chapter Text

    李云祥有一个青梅竹马,这种让很多同龄人羡慕的处境却经常让他头痛。
    无他,德三小姐真的很娇贵。
    作为D省龙头企业的德兴集团家老三,她有个朴实到难以形容的名字,敖丙,为的是先天身体不好,取个贱名压一压。
    和从小就皮实地上树下水的李云祥不同,敖丙七岁以前三天两头就要进医院,偶尔在家,也是眼巴巴地隔着玻璃看李云祥在大院玩耍。
    这可太令人同情了,李云祥看着楼上白白小小一只团子,以孩子王的责任感拍着胸膛表示一定会好好照顾身体不好的妹妹。
    然后他父母就很放心地把家里唯一的学龄前儿童塞到敖家吃住了。
    李云祥父亲李靖在军队工作,常年不在家,母亲殷素知在研究院,跟起实验也是十天半个月难得回来。李云祥的哥哥李金祥已经初中住校,不需要操心,就剩李云祥一个,经常去父母同事家吃饭,吃完饭回家睡觉,过得那叫一个无拘无束。
    敖广作为李靖的大学同学,这次带着妻子儿女搬到他家隔壁当邻居,两家正好互相照应。他夫妻两也是大忙人,两个儿子都在外求学,家里请了保姆照顾小女儿,带上李云祥也就是顺手的事情,何况女儿还能多一个玩伴,不至于在家太过孤单。
    于是从五岁开始,李云祥持续当了十年的保镖、跑腿,学习搭子,好好一个官二代整得像德三小姐的贴身小厮。不过还挺有成就感的,看着德三小姐从小小一只白矮团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少女这个词是后来意识到的,李云祥最开始只是认识到两个人的体型差。他弯起手臂对比自己和敖丙的肱二头肌,结果就像酸奶大麻花对比白糍糕。
    李云祥捏着敖丙的手臂啧了一声,很是得意:“看看你这小身板,还不多吃点。”
    敖丙翻了个白眼,把饭盒里的五花肉夹到李云祥碗里:“明天想吃什么。”
    “红枣炖鸡?你最近不是贫血吗?”
    敖丙扫他一眼:“行。”
    第二天,敖家的车把李云祥送到学校,奉上包好的三层饭盒带汤碗,说三小姐身体不舒服请了一天假,下午放学再接他回去吃饭。
    自从上了初中,敖丙就少有不舒服到要请假的地步,李云祥问管家:“她大姨妈失血过多了吗?”
    管家维持微笑:“您直接问三小姐比较好。”
    李云祥想想也是,提着饭盒就去教室了。
    中午就他一个人吃饭,也不怕馋到敖丙,他去食堂买了两根烤肠加餐。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他去球场打球。
    校队的队友看到他来,奇怪道:“怎么没看到三小姐?”
    往日李云祥来打球,敖丙也来,看一会再去午睡。
    李云祥一边热身一边随口道:“她又不上场打球,关心那么多干嘛?”
    队友勾着李云祥的脖子问他:“平时你们都一块儿,鲜少看到你落单啊。”他压低声音在李云祥耳边问,“你真的没和敖丙在谈吗?那能不能帮兄弟追追?”
    “她?”就在这一刻,李云祥意识到,德三是女的,现在还有个意图追她的男的在找自己问话。
    李云祥腾地升起一股不满,他用胳膊肘撞撞队友:“就她那脾气,你吃得消?”
    “人家脾气差,但是长得好啊,大小姐哪能没点脾气。”
    后面的话李云祥没听进去,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了。整个下午他都在走神,满脑子都是“敖丙是个女的”。
    等到下午放学回家,李云祥打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的敖丙都还没回神。
    没回神归没回神,薯片还是要没收的,李云祥一伸手就把那个纸筒拿走:“这玩意太油腻了,你吃了不消化。”
    敖丙也不反驳,她舔舔手上残留的调味料,又拿纸巾把手擦干净,这才有空瞪李云祥:“就吃了两口。”
    李云祥拉开抽盒一看,真就少了四五片,干脆自己也啃两片垫垫。他打量着敖丙,这会儿初春,敖丙还穿着薄珊瑚绒的睡衣睡裤,在家也踩着棉袜,嫩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都是淡淡的粉色,只有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和他对视。脸小小的,脖子细细的,头发长长的。
    我的天啊,敖丙是个女的。李云祥在心里喊了这么一嗓子。
    一直到吃完饭、写完作业、洗完澡,躺上床睡觉,李云祥还沉浸在这个发现中久久不能自拔。
    当然李云祥并不是没有性别常识的人,他知道敖丙是女生,每个月会有生理期大失血,这个时候她比平时更苍白一点,更需要照顾一点。女生的厕所、更衣室都和男生分开。哦,但是敖丙是女孩子,还是个有追求者的女孩子,李云祥心里酸酸涩涩的。他想了想,最后归结于他比敖丙的亲哥哥们陪伴她的时间还长,有人敢觊觎他妹妹,当然令人不爽。
    “敖丙?”李云祥手上用力,叫了一声。
    “嗯?”敖丙躺着,用李云祥的手当暖手袋盖在肚子上。
    “你要是恋爱了,要是有人追你,一定要跟我说啊。”李云祥把自己脑补成失落的哥哥,语气里透露着杀意。
    敖丙睁开眼瞥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他下巴上:“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睡觉!”
    第二天早上还是李云祥醒得比较早,他做贼似地溜回家洗漱,对着镜子骂了自己无数遍变态。
    幸好这事就发生过一次,不然李云祥都觉得自己愧对敖丙的信任。
    之后的日子还是老样子,两个人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敖丙不舒服就使唤他买这个买那个,带这个带那个,周末窝一起打游戏,李云祥去打球敖丙就去围观。
    不过还是有一些不同了,李云祥发现敖丙长大了。这种变化很微妙,不知不觉,敖丙长到了一米七六,校服也无法掩盖她的身材曲线。虽然在学习任务繁重的重点高中,她抽屉里的情书从未绝迹。
    于是李云祥多了一项工作,帮敖丙过滤情书,挡桃花。
    李云祥又不能让敖丙自己去看这些信,也做不出直接把信丢垃圾桶的行为。最后只能苦哈哈地每天过一遍,筛选写得好听的句子念给敖丙听,可惜无一入选。
    至于敢当面向敖丙的告白的人,敖丙将指着李云祥转移矛盾:“他同意就行。”
    李云祥怎么可能同意,别说他不是敖丙亲哥哥,就算是敖丙亲哥哥也看不上该学习的时候不好好学习要拖累敖丙恋爱的臭小子。
    当然,他对其余人有多理直气壮,对上敖丙亲哥哥的时候就有多心虚。尤其是今天情人节,他还提着敖丙点名要吃的玫瑰蛋糕。
    敖丙倒是没察觉到什么,她看到蛋糕,心情大好地去拿了两支蛋糕叉,她一支,李云祥一支。
    敖伯嘉没有,因为他没出钱也没出力。
    “三儿,哥特别回来给你开家长会的,蛋糕都不给哥哥一口?”敖伯嘉看着妹妹的区别对待,都笑了。
    “你帮李云祥开的,让他给你买,二哥才是帮我开的。”敖丙拒绝得毫不留情。
    高二开学要分班考,要开家长会,两家的家长没空,李金祥又在国外,干脆就把敖丙的两位哥哥抓回来顶上。
    敖伯嘉刚入集团工作,还没成为彻底的牛马,先回家了,敖仲益被导师留在实验室,过两天才回来。
    现在家里头就三个人,敖家兄妹和李云祥。李云祥知道自己开口回家很正常,也很恰当,他回家也不过是关门开门住对面的事情,但是贸然提出来好像是自己心里有鬼。他魂不守舍地跟敖丙分完蛋糕,正要去写作业,就被敖伯嘉留下了。
    “一点男人的小话题。”敖伯嘉打发妹妹先去书房。
    “李云祥你明天也别给他买蛋糕。”敖丙抱着手,气呼呼地走了。
    “三儿脾气是不小哈。”敖伯嘉笑着对李云祥说,“都是家里惯坏了。”
    李云祥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说我习惯了不太对,说我应该辛苦的更加不对,他憋半天,说了句:“她对外面人不是这个脾气。”这话说得,李云祥在人家亲哥哥面前怎么不是外面人了,他找补了一句,“顺风顺水也挺好的。”顺着这个话思考,三小姐被惯坏的人生也少不了他的助力。
    “也是,就希望她能一切如愿。”敖伯嘉指指楼上,“在等你了,快去吧。”
    李云祥顺着他的手抬头,敖丙拿着签字笔一下一下戳着扶手,对上李云祥的视线,她勾起一个笑。
    敖丙的发色眸色都随她外婆,五官立体,越长大越艳丽,这种俯视的笑带着不可言说的傲,生动得很。
    李云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呆立很久,他在敖伯嘉打趣的目光中落荒而逃,作业里的错题率直线上升。
    从这以后,李云祥就有了一种贼人胆虚的不安感。他面上不动声色,和敖丙的互动和以前无异,只是面对打趣他们的同学表现得更加有界限了。
    李云祥自己也知道这很矛盾,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敖丙好像没感觉到,对他还是一如既往。拿不准敖丙的心意,李云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把两个人关系推进一步的好时机。
    一拖二拖的,就到高考完放松的聚会。一个班的人在KTV包了特别间,上下两层,唱歌的、打牌的、摇色子的,场面热闹。
    敖丙受不了吵闹,听得心慌,寻了个空跟李云祥说了一声就去外面透气了,独留下他一个人被灌酒。
    啤酒度数不高,奈何李云祥人气高,一个个碰过来也喝得脸红头晕。
    就这个当头,又有人旧事重提,问李云祥有没有和敖丙交往。
    李云祥头都大了,他这两年在感情方面煎熬出条件反射一般的话术,跟戳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否认:“不是,谁喜欢伺候大小姐啊,就是她身体不好我爸妈让我多照顾点。”
    问的人拍拍他的肩膀,端着杯子就溜了,留下李云祥反思自己这番话有没有露出马脚。
    应该没有吧,李云祥心想,肩膀又被拍了一下。他回头,就看见敖丙举着手机示意他看时间。
    九点半了,该送有门禁的大小姐回家了。
    李云祥叫了个车,赶在十点前让两个人站到了家门口。
    他舌头有点大,头也有点晕,跟敖丙说:“我今天喝了酒,就回家睡了,明天见。”他打开门回家,敖丙灵巧地跟在他后面溜进家门。
    “我也喝了一杯,今晚住这。”敖丙这么宣布,从衣柜里翻出自己的睡裙就去洗漱。
    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拧他骂人,应该是没听到,李云祥舒了一口气。敖丙去主卫洗澡,他就去客卫收拾,保证不耽误给她吹头发。
    李云祥打开空调,又找出吹风机。天气有点热,不开空调敖丙睡不好,她要是贪凉不吹头发第二天起来十有八九会感冒。他家不比敖家中央空调全天恒温,只能手调。
    “这个温度行不行?”李云祥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头也没回地问道,“桌上有温水,渴不渴?”
    “李云祥,还有毛巾吗?”
    忘了家里就两条毛巾,不能满足德三小姐洗完头换三条毛巾擦头的习惯,李云祥站起身,他也不知道家里新毛巾放哪里了:“要不我拿两件T恤给你擦?”
    他回头,正对上敖丙不满的眼神。没顾上安抚她的情绪,李云祥先快步走向自己的衣柜:“你睡裙都小了,要不先穿我的校服?”那条睡裙恐怕是两年前的,胸口绷得紧紧的,连带着下摆都往上提了一截,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敖丙到底知不知道她面对的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男性。李云祥一边起立一边唾弃自己辜负信任,再一次陷入天人交战。
    “谁穿校服睡觉啊?”敖丙坐在床沿,水珠顺着头发落在裙子上,浸开一朵一朵的小花,她纯然无辜地看着李云祥,“你站那么远干嘛?”
    李云祥看得口干舌燥,他先翻出一双袜子,蹲在敖丙面前递给她:“你能不能多照顾自己一下,万一我们考到不同学校,你怎么办?”
    敖丙一脚踩上他牛仔裤都藏不住鼓起:“你不在,我找别人咯。”
    这动作来得无端,指向性又过于明显。
    李云祥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他握住敖丙的脚踝,语带怒意:“你想找谁?”
    敖丙嗤笑一声:“我想找谁就找谁,你不喜欢?那不找你。”
    她这个人怎么能说这么可恶的话,李云祥已经没有空余去思考前因后果,他按住敖丙,亲了上去。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感谢他丰富多彩的梦境,不至于动作生疏。
    但是敖丙和他梦里的不同,既没有把他抓得浑身是伤,也没有拿他当磨牙棒啃得破皮流血。她皱着眉,小小声抽气,痛和快乐都忍着声音。那双湛蓝的眼睛含着泪水,用一种难过的眼神看着李云祥,楚楚动人。李云祥想起她以前乖巧可怜的样子,上面想着要好好安慰她,不断亲吻,下面硬得更厉害,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哄道:“我快一点,你别哭。”
    敖丙没有说话,只是揽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把头埋在他怀里,不再让李云祥看见她的神色。
    李云祥结束的时候敖丙已经迷迷糊糊了,李云祥给她擦了一下身体,换上一件自己的T恤就搂着她睡了。
    虽然是敖丙先动的手,但是没抗住诱惑的是自己,李云祥设想了一下家长们知道这件事后的教训,大舅哥们动手的可能,还有开始之前没有解决的争执,叹了口气:“这顿打是免不了了,大小姐你可别落井下石啦。”
    怀里的敖丙没有回答,李云祥觉得心痒痒的,忍不住在她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次日李云祥醒来的时候比平常还要早,可是敖丙不在,晨雾的凉不及怀抱的空。
    敖家的大门仍旧为他打开,但是敖丙的房门不。
    李云祥每天去敲门,敖丙不开门也不答话,持续两周,打破她不理李云祥最长时间的记录。
    没能更长是因为敖丙又住院了。她生理期常常出血过多,家里人惯常送她住院吊水。私立医院的护士对隔几个月就来的少年少女都很熟悉,所以当李云祥小心翼翼地提着蛋糕去探病时没有盘问就让出位置。恰好敖丙吊水睡着了,李云祥才得以进门。
    阳光正盛,衬得病床上的敖丙苍白得像是要融化在阳光里。她的发色本来就浅,被光照得更像是白色,李云祥不合时宜地想到一夜白头,又心疼地握住她吊水的那只手,给她温暖。
    换了两瓶水又拔了针,敖丙还是没醒,李云祥帮她拢了拢碎发,握着敖丙的手趴在病床上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敖丙正靠在床头发呆,李云祥捏了一下她的手,敖丙动了动眼珠子,才从没有表情的娃娃变回一个活着的人。
    “李云祥,”敖丙先开口,“你也没做错什么,你只是不喜欢我,又不是犯了死罪,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她表现得这么通情达理,李云祥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次对不喜欢的人,别太好了。”
    李云祥想打断她奇怪的说辞,反驳她错误的结论,但是所有的话都被滴落在手背的泪水终止。
    敖丙很骄傲,她怕疼,更怕丢脸,以前再痛也是忍着,一个人躲在房间或者浴室才会痛呼出省。她从来不哭。
    她第一次在李云祥面前掉眼泪,又很快地把头转向窗外,轻声说:“李云祥,我恨你。”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又重若千钧,砸得李云祥猛地睁开眼。
    又是这个噩梦,李云祥头皮发麻地坐起来,每次梦境都结束在敖丙这句话里。
    他当时不知道敖丙莫明又确切的恨意从何而来,直到三天后他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那天晚上敖丙穿走的T恤和一张双杠的早孕试纸。
    他收到快递后什么也来不及思考就冲去医院,留给他的只有空荡荡的病房。
    他失魂落魄地回家,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敖家没有人察觉这件事,时间太巧,敖丙又掩饰得很好。李云祥忍不住去想她怎么做到的,怎么在希望过后又是绝望,怎么在身体受伤的时候安抚心里的伤痛。
    她从小到大,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么大的苦头,没有谁能给她这么深刻的痛苦。
    谁都不能让她这么难过,李云祥更不可以。
    但是偏偏就是他自己。
    李云祥对着镜子长呼一口气,镜子里的男人剑眉凤眼,透露出青年意气风发的生命力,是个走在路上都会被无数人偷偷注目回头的帅哥,可惜敖丙一眼都没看过。
    六年了,敖丙在意大利求学,没有回国。
    李云祥擦干脸走出浴室,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他毕业后和几个校友一起开了个工作室,做互联网方面的工作,顺理成章地搬了出来。
    家里实在有太多他和敖丙共同的记忆,时时刻刻刺痛他破烂漏风的感情。
    敖丙把和他的关系退回到童年玩伴的分寸上,她和他亲近但不亲密,友好并且礼貌。朋友圈不会屏蔽他,年节有客气的群发信息,生日有店家写好贺卡的礼物。但是李云祥怀念她在自己腿上打游戏的重量,天冷时候塞进他领口的手,和玩闹时扑进怀里的冲击。
    可惜他有的只是回忆。
    那根试纸已经褪色到看不清,被T恤包裹着锁在抽屉深处。这是他和敖丙共同的秘密,共同的罪行。
    他很想敖丙,却没想好要怎么再面对她。
    
    心乱的时候工作是很好的转移注意力的办法,闹钟响起的时候,李云祥已经工作了一小时,恢复到心平气和的状态。
    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卡着李云祥吃完早餐的时间,他的合伙人杨戬打电话来。
    杨戬比他大四届,他毕业的时候李云祥正好入学,饶是如此,杨戬的传说还是流传在学校各个角落,可谓雁过留名。
    后来杨戬作为成功人士回学校演讲,李云祥找机会递了自己的策划书,两个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创业。等李云祥毕业,杨戬又拉来业内前辈孙悟空,最后工作室就定下三个人共同持股。
    “二哥,早。”李云祥在接电话的时间走去厨房热牛奶。
    “你有未婚妻?!”
    “理解理解,这下你和大圣都有对象,就留下我一个单身?”
    “好好好,单身就多担待点,迟早让你们还回来。”
    “还是留学归来,今天刚到就出来吃饭,不让人休整一下的?”
    “哇那家啊,好,够兄弟!我肯定不迟到。”
    挂断电话后,李云祥愣了一会才听到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他又想起敖丙,他喝牛奶的习惯还是跟敖丙学的。五岁到十三岁,敖丙都比李云祥高,可能三公分,可能一公分,就差一点点。敖丙很得意地说都是因为自己喝牛奶,李云祥鼓着劲儿跟她一起喝,终于在十三岁那年一举反超,保持优势到成年。
    敖丙也在国外留学,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回来呢?
    李云祥开车去餐厅的时候也觉得路上有个人很像敖丙,但是转念又想,初高中念书的时候她都没动头发,怎么会染成黑发呢?
    今天想起敖丙的次数太多,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预兆,李云祥都恍惚了,所以在看到熟悉的脸庞时居然觉得陌生。
    他看着黑色头发的敖丙牵着沉香走过来,莫名地想她带孩子其实也可以这样有模有样。
    阔别六年,敖丙居然又长高了,李云祥估摸她现在能到自己鼻头这么高,看样子国外的生活也不差。他又高兴又难过,最后说道:“敖丙,你长高了,也长胖了。”
    回应他的是踩上鞋尖的一脚,和敖丙气急败坏的声音:“李云祥,不会说话就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