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谁能想到在这么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里,魔窟里的各路亡命徒会聚在酒馆里,一起听一个半大小子讲自己遇到的天真“神迹”呢
话题的发起人是谁…已经记不清了,一开始只是军团的人聚在一起商讨如何反击冯·波高。尾声时,那个“邪门儿”的贵族少爷要上楼歇息,会议也自动变成了一群人的喝酒聊天和插科打诨。杰士卡忧心忡忡,在无关未来政治的话题上一言不发,只是一味给自己灌酒;酒鬼在他边上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亨利出门打磨自己的武器,还有些时候才会回来。在亚诺什和阿德尔单方面畅谈自己的各国美食或女人的丰富经历后,众人也都逐渐没事儿可干。
不知是谁提起神迹这个话题,旁边的几个生面孔也加入了进来,说起强盗团里的现任首领,自从他的头插上了上帝的神谕后,从一事无成的废物变成有勇有谋的勇士。等这个话题讲尽时,无聊又重返了酒桌,几个醉鬼借由当事人不在场,又把汉斯和亨利二人的事情给一边的陌生面孔抖了个干净。
在亨利提着磨好的长剑回到酒馆内时,那几个生面孔依然混成了熟脸,其中一人向他喊道“嘿,亨利。我们等你很久了,听他们聊什么抢钱抢女人,耳朵都起茧了,你经历这么精彩,挑点有意思的给我们说道说道。”一边认识不久的雇工和佣兵起着哄。亨利结果女侍递来的酒,在众人腾出来的位置坐下。
“你们前面都讲了些什么?神迹……说到这个,前不久在特罗斯基遇上的事情倒是能跟你们聊聊。”
-
那天我接了个活,大概傍晚的时候,在前往目的地路上遭遇了强盗的伏击。杰士卡,不得不说,你们之前的埋伏是一次很好的警示,是让我涨了不少教训。这回我提前发现了他们,但还是闹到了拔剑相对的局面。他们带了一伙人,大概有四五个甚至更多。我害怕被他们围住,就在林子里不断迂回,逐个击破。和他们缠斗的时候我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剑,血流个不停,但区区几个强盗还是敌不过我的过硬的剑法,我奋起反击,挨个砸碎了他们的脑袋,砍废了他们的四肢,照旧把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但流血是个大问题,等到用一记反击刺倒最后一个强盗之后,我强撑着给头上的致命伤缠上了绷带,然后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中途不断有树叶上凝结的露水打到我的脸上,等我后面恢复了一点意识,眩晕和耳鸣一起冲击着我的大脑,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等我强行把眼皮撑了开一条缝才发现,身边的火把不知何时灭了。四周一片黑暗,整片树林安静得让人浑身发冷,我的体温也在随着血液一起流逝。
就在我哀叹自己没能完成使命就要命丧他乡的时候,God said, Let there be light: and there was light.上帝为了让我远离天堂,给我点亮了一盏灯,一个只有在吟游诗人的嘴里才会出现的生物,踏着光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一匹好马,贵族才会有的好马。
它浑身散发着暖人的光。皮毛雪白,优雅且流畅的肌肉在皮毛之下隐隐隆起,像是湖面上嶙峋的月光;柔软顺滑的金色马鬃倾泻在修长的脖颈一侧,散发着太阳一般的光晕;马尾则被编成了整洁的麻花辫,随着踢踏的步伐左摇右晃。
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马,纯洁、神圣。它就这样轻踏着步子走到我身边,低声嘶鸣,就像是在询问我的情况一样。俊美而优雅,轻快且和睦,那一定是一匹善良的母马。
-
亨利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这一轮的酒水正好喝完。阿德尔在听完亚诺什的转述后用波兰语笑骂着指向亨利,亚诺什翻译:“他说,如果故事结尾不是这匹漂亮小母马变成美人给你吹*的话,就让你少他妈扯蛋”。
隔壁酒桌上浑身脏污的雇工听到这里像见了鬼一样,握着酒杯的手止不住得发抖,但还是从阿德尔身边挤了过来,要求亨利把话题继续下去。阿德尔骂骂咧咧,想要找这个雇工的不快,被瞥见不对的酒店老板和酒鬼一起喝止住,只能不情愿地继续喝酒,同时要求亚诺什别再翻译这种添油加醋又不带荤的儿童故事。剩下几个人无聊到拿什么话题都能当下酒菜,借着这个档子又向女侍要了新酒,一边嚼着亚诺什新晾好的肉干,继续听了下去。
-
刚刚讲到……对,它到了我的身边,垂下头示意我上去(库兵卡发出嗤笑)。在它触碰到我的那个瞬间,我灌铅一样沉重的四肢忽然变得轻松无比,暖意从脚底升起扩散到全身,被刀割开、血流不止的创口也逐渐痊愈。
然后我挣扎着从地上起来,跌跌撞撞爬上了它的背。它就这样驮着我,把我带到一个游走牧师暂住的营地里。按照牧师的说法,它在午夜时分抵达,把我放在牧师的营地后,我的情况一度恶化。它就和牧师一同守在我的身边,为我祈祷。直到黎明破晓,我快要苏醒的时候,它才踏着第一缕晨光离开。
在那之后,我过了一段没有遇袭的日子,甚至还在帮忙跑腿的时候挖到了不少宝物,小赚了一笔。想必这也都是那匹马带来的祝福。
-
“我看你就是在胡扯,肯定是你晕死过去后被谁拖走,又被路过的人捡到搬回营地罢了,什么神迹,濒死时大脑产生的幻想罢了”库兵卡满脸的嘲笑。
亨利此时已经几杯酒下肚,略带醉意地回应:“我原本也以为这一切只是一个幻觉,但在我苏醒后,牧师向我阐述了我在营地被救助的经过。还把圣马掉落的鬃毛做成了念珠的串线,送给我当护身符。”说罢亨利从身前的口袋里拿出一串陈旧的念珠,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念珠串线在昏暗的火光中闪烁着金子一样的光泽。“再说那一身伤,正常来说,可不是一夜就能好的了得。而我呢,因为圣马的祝福一夜之间几乎痊愈!还是说因为自己一向过得不尽人意,看到别人经历这些奇幻事迹就会妒忌呢,aye?我说的对吗库兵卡。”
“你们两个小子,把使不完的劲儿和消不下的火全放进后面要打的仗里,少在这儿浪费力气!” 眼看二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绷,一边和杰士卡聊天的酒鬼进行了劝阻。阿德尔在一边用波兰语和亚诺什一边聊,一边用手在嘴边比划着什么,想必是在说些下流段子。
先前起哄的雇工里,有一个想起来什么似得,脸色突变。从挤在酒桌边的人堆里站起来,想直接开溜。却被一边看热闹的老板按住,道:“我看着你们这些家伙很久了,没给钱可不许踏出这个店一步!”亨利正在兴头上,从女侍手里拿过一杯酒递给想要开溜的雇工:“我看这个人面熟得紧,这杯酒算我请你的。但你现在可不许走,没有白听别人故事的,你的呢?”
“我……也来讲一个前不久遇上的恐怖故事吧”雇工壮胆似得喝下一整杯烈酒,被呛得直咳嗽。等呼吸逐渐平复后才缓缓开口:
--
“那是一个没有月光,魔鬼逃出地狱的夜晚。我那时正在一个强盗团伙里当打杂的手下。干的都是些没人注意但又最累的脏活累活。一天弟兄们准备劫道,在一条林间小路两边设下了埋伏。我嘛,想偷个小懒,于是趁着没人注意悄摸溜走,找了颗树,爬上去睡觉。等被厮杀声和惨叫声吵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揉眼一看,树下不远处有个浑身是血的人,打着火把站在尸体堆里。” 雇工抬手又喝下了一整杯啤酒,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继续道。
“一个人,杀了足足七个,残肢和鲜血遍地都是。那个怪物的脸当时被挡在盔甲的阴影里,远远向我在的方向望过来。当时我只是看了一眼浑身就被冷汗打湿了,简直就跟和恶魔对视一样!但他也受了不轻的伤,等到他失血过多的终于晕过去的时候,我强忍着恐惧,悄悄溜过去想要搜他的身。谁曾想,人在被幸运女神抛弃的时候,做什么都会倒霉。就在我的手刚碰到他的前袋时,一支箭从我耳边擦过,扎进身边一具尸体里。”
“一个拿着弓箭指着我眉心的年轻人和一条狗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想必是因为我做过的,违背主旨意的事太多,撒旦让这些魔鬼从地狱出来惩罚我了。我痛哭流涕,把身上仅有的一串珍贵的……赃物塞进他的口袋里,我跪倒在地上恳求那位贵族腔调的年轻人的怜悯,而那个年轻人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让我安分点。在给地上的人处理好伤口后,让我背上那个杀人魔,说是要找个地方安置他。那个地方离其他村子太远,我们只在路边碰到一个穿着奇怪,自称牧师的药师。在把那个恶魔安置好后,那个年轻人把我打发走了,给了我一笔封口费。但今天,我选择把这件事讲出来。这是一次和魔鬼的交易,而我只想向上帝赎罪。当时我以为拿着这一大笔钱能稍微过上点好日子,就盘算着做些买卖,回到磨坊当个小贩。结果没多久真正的战争就来了,来镇上的兵马越来越多,到后面那场屠杀……都是我和魔鬼做交易的下场。回想起来,从那时候开始,到大屠杀,再到现在我已经逃到魔窟了,他们都跟在我的身边阴魂不散,我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上帝,原谅我吧。”
--
讲到雇工讲到此处,众人的脸色越来越有趣,连讲波兰话的二人都停下来打量着雇工和亨利。这两位受众人瞩目的魔鬼契约签订人,一位蜷缩在一边战战兢兢,因惊恐而不断颤抖的手把杯子里的酒洒了一半出去,另一位的脸色则是随着恐怖故事的结束难看到了顶点,“贵族口吻的年轻人?强盗和念珠,额还有,密林?亨利,这跟你亲身的经历重合度可有点高啊。”
“那可不敢,亨利看到的是上帝的旨意,那时拯救他的神马,纯洁又漂亮,怎么可能是个金发碧眼,什么事都做不好,只等着他去救的男人呢?aye?”库兵卡找准了时机,把前面被酒鬼阻止的反击打了出去。
此时汉斯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从楼上下来,走进了厨房。雇工看到他之后惨叫起来:“是他,就是他,那个贵族腔调的魔鬼!”话音未落就被亨利带着怒意打了一掌“汉斯大人是真正的贵族!谁准许你这么污蔑他的。”
“我是魔鬼?那全天下的少女都会因此而签订向我售卖灵魂的不平等条约。这么热闹,你们在聊些什么?”汉斯端着晚饭出来,在亨利边上留着的空位坐下了。
一边一位刚混熟的佣兵发问:“你就是汉斯吧,听说大人之前在特罗斯基的时候有救过亨利?”
“当然,那天在池塘边上……”在亨利摇着头想阻止话题继续的时候,阿德尔从背后一手卡住亨利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嘴里嘟囔着,满脸要看好戏的样子。而亚诺什则打断了汉斯刚出口的话,“刚来就被杰士卡伏击那次我们早就知道了,我是说在被那个不入流的管家拒之门外后,大人你开始在冯波高的领地上偷,额,打猎的时候。”
“哦,好像是有一次,我没有告诉你。”汉斯火速解决完盘里的不知名炖菜,抹了抹嘴。“那天我正在特罗斯基找适合打猎的地方,一直到天快黑了也没定下来。我正准备收拾一下,找个路边营地凑合睡一觉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你那条笨狗的嚎叫声,我当然是寻声找了过去。刚踏入树林边缘,呆呆就从灌木里窜了出来,拽着裤腿把我拉进了林子里。那时整片林子里都回荡着强盗的惨叫和你撕心裂肺的:‘I FEEL QUITE HUNGRYYYY!!!’。这场面,简直就像是地狱。”汉斯接过亨利递来的那杯的廉价烈酒,啜饮一口,被马尿一样的味道恶心得撇了撇嘴,继续道,“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你就已经像一条死狗一样,浑身是血地晕倒在成堆的尸体边上了。老天,鬼知道你是怎么给这伙人串成肉串的,实在是太过头了。如果那时你手里拿的是现在这把剑的话,我敢说你一定不会用得那么暴力。说回来,当时我看你实在动不了身,只能先包扎伤口,再和没被你的剑糟蹋过的可怜人一起,把你搬去最近的医生那儿疗伤。”汉斯把亨利还没来得及脱下的肩甲敲得叮当作响。“还好你那个时候没弄这么一套像模像样的板甲,不然我拖都拖不动你。”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又喝了口酒润嗓子润了润嗓子的时候,瞥到了一旁灰头土脸、喝个半醉的雇工。“你好像有点眼熟……等等,不会就是…”
“啊哈!干上一杯,让我们祝这世界上最尴尬的美妙重逢吧,我的魔鬼小马!”库兵卡怪叫一声,举起酒杯,自顾自和酒桌上的杯子碰个圈儿,把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后转身又叫女侍拿新的过来。围观的群众又怎么会想要错过这种美妙重逢呢,纷纷大喊要给三人灌酒。逃难来的那个雇工显然是很久没这么敞开喝过了,已经摊在桌上醉得晕头转向。亨利则是面红耳赤又给自己灌了满满一整杯。
“魔鬼?马?这他妈又是什么东西,亨利,你们趁我不在的时候讲了些什么!”汉斯贴着亨利耳朵大喊,生怕他因为同桌的醉鬼太吵,听不清自己的问题。眼看亨利支支吾吾答不上,不知是又谁捅了捅喝的烂醉摊在桌上的雇工:“诶,小子!咱们魔鬼小马打发你的钱呢!听杰士卡说这贵族小子在特罗斯基那儿偷猎了好一阵子,给你的格罗申一定少不了吧。”
臊眉耷眼的雇工艰难地抬起头,指了指汉斯,又指了指亨利,声音沙哑地回答道:“那位大人从…嗝…从那条晕得像死猪一样的…家伙身上掏出来的。他给的可不少,足足,足足一……一百格罗申!如果不是魔鬼的话,天知道这人身上怎么会带这么多钱。靠着这笔钱我才能从磨坊那边逃出来,就是路上又遇到了强盗打劫,为了活命只能入伙,最后才逃到这里,一切都是上帝的惩罚…”虽然话语中祈求者上帝饶恕,但雇工用手比划着这个他几年才能挣来的巨款时,眼冒金光,舌头都不打结了。
众人听到这巨额的工资后都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是哄堂大笑。女侍收走杰士卡手上的格罗申,给酒桌上的客人倒上了新酒,杰士卡一手拿酒杯,一手搭着捂住脸的亨利,让他再喝一杯。众人有的笑得拍桌,有的被酒水呛到跪在地上干呕,更多的是看着汉斯和亨利两个。汉斯略显局促,嚷道:“什么?为什么看着我!那时我偷……打猎连自己都养不起,加上情况紧急。救人一命,已经该让他感恩戴德了!”
不知道是酒馆哪个角落里的人喊道:“但我听说那附近可没草药师!想必你也是帮着那个医生,亲手熬制的伤药吧我的大人。”听到这番话,桌边的人都开始挤眉弄眼。阿德尔起身想去和一边的女侍搭讪,却被老板拦住,只好骂骂咧咧坐了回去。
汉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牵扯进了这个话题里,只想让雇工先回答个样板再做发言,但此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倒在地上不知是谁的呕吐物里了。
“好吧,其实亨利身上有很多不知名的药剂……”
雇工从地上惊坐起来,惊恐地摇头摆手,要那位大人别把后面的事情讲出去。但背对着他的汉斯哪里能看到身后的阻止,他只是清了清嗓子,下定某种决心似的讲到:
“我们……不,是那个蹩脚的医生,他把亨利的所有药剂挨个儿都在他身上试了一遍,弄得他一会儿发烧说胡话,一会儿体温又过低,有的成分好像还会致幻…总之中途出了一些,不好描述的岔子,但结果是好的,我们救下了他不是吗!”
“所以你是在边上一边看着医生拿他试药,一边给他祈祷,最后在黎明破晓,我们可怜的亨利终于要醒了的时候悄然离去的吗?我的大人。”亚诺什呲牙嚼着肉干,问这句话时,被酒精麻痹的舌头把嘴里一半的肉屑给带了出来,全喷在了阿德尔的脸上。阿德尔一手抹脸一手抓住亚诺什的衣领,用波兰语大骂着要给他点教训,杰士卡按下两人示意:先别打,这边有更大的乐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来之前你们到底聊了些什么!那个时候我和亨利刚吵过一架,就算是救了他的命我也不想让他自以为是,觉得是什么我关心…总之我是在他醒来之前打发了雇工,让那个赤脚医生照料着他,先一步走了。等等,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亨利?”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莫名的沉默和酒桌上人们彼此的眼神示意。汉斯满脸的不解,而亨利已经醉了,让人一时分不清导致他满脸通红的罪魁祸首,究竟是美梦被戳破的羞耻,还是杰士卡给的那杯,灌死骆驼的最后一杯烈酒。
“你们找的医生是…?”
“路边碰上的,他自称为草药师实际医术完全过不去,但那种紧急时刻只能先都试一遍,不然亨利的命都保不……”
“哦不,”酒鬼插嘴道“我们指的是看起来,难道你没有觉得那个自称医生的人会像……”此时库兵卡端着杯子对亨利咧嘴大笑,嘴里用刻意压过的尖锐嗓门叫着“上帝的神谕” ”那是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
“对,他就像个牧师,一个声称自己能治病的牧师,该死,我还把那个雇工硬塞给我的一个念珠给了他,让他向上帝发誓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亨利,他到底跟你说的什么!”
“我可不知道啊,我的小母马!!”
压抑良久的笑意终于在酒馆中爆发,回应的人也首先吃到了被酒精和恼羞成怒染上的拳头。亨利踏过餐桌,撞翻了酒杯和盘子,跟库兵卡扭打在一起。其余的强盗也趁着醉意加入了这场斗殴。不明所以的汉斯正想参与,却被杰士卡拦在一边“这群人打起来是真会死人的,你这尊贵的身份还是往边上站稍稍。”说完他拿起一边的凳子,冲进了人堆。引起冲突的罪魁祸首之一——雇工——早在库兵卡挑衅的时候就逃跑了。酒店老板在安顿好几个受惊吓的女侍后回到混乱的餐厅,眼看止不住这群强盗的友好搏击比赛,只能一边大喊着“滚出去打”,一边默默计算这回的损失,在心里给这群蠢货记了一笔大账。酒水和鼻腔里迸出的血水一同在人群里四溅,拳头撞击肉体时的闷响和人们的叫骂声,连同德尔含混不清的波兰语问候交织在一起。可真是这个“军团”独有的乐曲。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一旦清醒,就会看到现实的入目不堪
现实会使人仇恨,进而极端
现实会让人痛苦,从而迷茫,
既然不知道明天通向何方,为什么不来上一杯呢我的朋友
让无处发泄的怒火,凭着酒意驱散
让难以言喻的爱意,随着酒精消弭
也许明天爱人就成了仇人
也许下一秒脑袋就搬了家
谁也不知道未来通向何处,为什么不来上一杯呢我的朋友
烦恼都会被酒精麻痹,新仇旧恨都消散在醉意里
让不敢说出的情话成为醉话
让无法表露的心声成为一时的意乱情迷
当你醉得晕头转向时,再来上一杯吧,我的朋友
借着酒意醉倒在烂的要命今晚
头痛留给不知能否迎来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