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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枯木龙吟。
恨他永远挂着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恨他叫我"览览"时尾音上扬的轻佻，恨他在我每次失控时投来的怜悯目光。最恨的是，明明我们一样烂，他却总能在我们之间占据上风。
我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游戏角色在第五人格的地图中灵巧地穿梭。游戏进行到关键时刻，我全神贯注地操作着角色。突然，一条刺眼的弹幕闯入视线：“枯木龙吟又在直播喝酒了，这次好像真的醉了！”
我的手指一抖，角色撞上了墙壁。弹幕立刻炸开了锅。
“是不是看到枯木的消息了？”
“cp粉狂喜！”
“专心看游戏好吗？”我的声音冷了下来，然后随手就把提到枯木和cp的那些人全都拉黑了。
一局游戏结束，脑海里却全是那个名字——枯木龙吟。那个情绪稳定的烂人，那个在我塌房后第一个反踩的混蛋，那个………
我曾经爱了五年的人。
直播结束后，我瘫在电竞椅上，随手点开了枯木的直播间。画面里的他确实喝醉了，发型乱成一团，眼瞳里泛着水光，唱着走调的情歌。
“恶心。”我低声咒骂，却无法移开视线。
我记得他第一次叫我“览览”时，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狡黠光芒，记得他在我生日那天突然吻我时，嘴唇的温度。
我摔碎了手边的玻璃杯，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就像我们的关系，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凌晨两点，家里的门咚咚咚的响起，我知道门外是谁，可还是鬼使神差的开了门。枯木倚在门框上，还有未散的醉意，却比直播时清醒了许多。
“我就知道你会开门。”他笑着说，声音沙哑。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直接质问，“在直播里发疯，各种误会，让cp粉还在乱蹦跶。你要知道，我们早就结束了。”
他探了探头：“让我进来再说？”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放他进去。他轻车熟路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把手机提着的一大袋酒放在了桌上。
“你过得真邋遢。”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下巴上的胡茬，还有乱蓬蓬的头发，忍不住讽刺。
枯木不在意地笑笑：“没有好哥哥管着，就这样了。”他递给我一罐啤酒，“喝吗？”
“不喝。”我推开，“说正事。你今天的表演是什么意思？”
“表演？”他歪头，“你觉得我在表演？”
“不然呢？”我冷笑，“在我塌房时第一个发长文切割的人不是你？在我被全网骂时点赞黑料的人不是你？”
枯木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那你呢？你背刺我的时候，想过我吗？我们的关系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所以你就报复我？”我提高了声音，“你知道那段时间我多难熬吗？”
“我知道。”他突然平静下来，“我每天都在看你的直播，看你一点点消瘦和黯淡。”
“那你……”
“因为我恨你。”他走近一步，“恨你轻易就抛弃了我们的一切，恨你...让我即使这样还忍不住爱着你。”
空气凝固了。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喝醉了。”我咽了咽口水说道。
枯木笑了：“可能吧。但阅览，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已经完全放下我了吗？”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说对了——五年了，我恨他，却也从未真正放下过他。
我转身想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览览……”他轻声唤道，这个曾经让我心软的称呼，“我们…”
“不能。”我甩开他的手，“我们在一起只会互相伤害。”
“那就互相伤害啊！”他突然激动起来，“至少比现在这样毫无名分的陌生人强！”
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旧情的味道。就在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可能永远都无法真正摆脱对方——无论是作为爱人还是仇人。
“你走吧。”我打开了门，示意他赶紧离开。
“阅览……”他在身后喊我，“如果我现在跪下求你，你会回头吗？”
我停住脚步，没有转身："不会。你知道的，你假深情的这一套，我现在不吃了。"
门外，夜雨不知何时开始下了起来。
“好，好好。”枯木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了我面前，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和沉重的呼吸声。
“好哥哥，这辈子你别想离开我。”枯木抓住了我的下巴，酒气扑面而来。
“你到底想怎样？”我咬牙切齿地问。
“我想你。”他简单地说。
“即使你恨我，我恨你，我也想你。”
我心里一颤，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疯了。”
枯木没说话，侧着头用手抚摸着红印。
“你说的对，我疯了。所以……”
噗呲一声，我感觉到我的腹部源源不断有温热的血流出。
“唔…嗯。”
枯木把手上的刀从我腹部插出后，又插进了自己的腹部。然后紧紧的环抱着我，两人一同跪了下去。唇齿间暧昧的声音不停，我们享受着最后的一点时间。
我不断的喘息着，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好哥哥，等我们死后，他们都会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这真是太好了。”他抓上我的手指，用尽所有力气的拥抱着我。
“下辈子，我还会缠着你。”
“我……求之不得。”
两个利己主义者，败给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