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以前没有注意过，”凯文看向何塞摊开的日记本，他早就完成了今天的记录，平日里难以活到游戏结束的人今天却在开门后和监管消耗了不少时间，因此有更多需要记录的事，凯文也难得的看到对方写字的样子。
厅内的几乎只余下他们面前的一点火光，在稀薄的暖色光线下，何塞几乎笨拙的握着笔，缓慢的在纸面上书写着。
“你没注意到的事情多着呢，”何塞没好气的呛声，“需要我再次提醒一下你把我从椅子面前勾走的事吗？”
这事不假，凯文试图辩解，但无论怎么说，他在这件事都不算占理，只好吧话题转移回对话的开头。
“你写字像小孩子，”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对方平整的字迹，和凯文预想的不一样，没什么花哨的部分，只是很圆润的排列在纸面上，这让他想起自己更早的日子，想起一些跑向他的孩童和他们写在粗糙纸本上的文法作业，它们和何塞的字体有些许共同之处，几乎显得笨拙，带着几乎不应该使用的气力。
何塞从纸面上抬起头，昏暗的灯光模糊了他的表情，“我是左撇子，”他的声音带着那股拉长的笑意，玩笑式的举起自己的假手，金属反射出一抹亮色，不甚灵活的关节僵硬的活动着，“我拿右手写字确实和刚学写字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个可被预料的答案，凯文怔愣的看着他，何塞已经回到记录中去了，寂静再一次笼罩着房间，愧疚缓慢的爬上来，说不清是为了什么，缓慢的速度，幼稚的字体有了它们的解释，那些写作时的咂舌声和不耐烦的动作在此时变得清晰起来。
“我很抱歉，”凯文选择了最朴素的措辞，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感到歉意，是对失去熟悉的字体还是熟悉的生活，何塞显然不把他的致歉当作一回事，未完成的工作让他异常烦躁，左手在自己的发丝间穿行了几十个来回，带出一点可被忽略的痛意。
“你真贴心，”他端起腔调，打定主意要调侃到底，火光另一侧的人显然不这么想，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愧疚，”何塞说，几乎像是在叹气。
“你知道黛米也这么说过吗？”他在对话的短暂空白后重新开口，“你猜我解释完之后她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何塞合上手头的本子，向对方眨了眨眼，“她送了我一本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