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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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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4-20
Words:
5,15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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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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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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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遇神

Summary:

2006年,3月份,佛山。

刮风,无雨,天干物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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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 Text:

  2006年,3月份,佛山。

刮风,无雨,天干物燥。

肖张扬早就听过广东的天气多变,他跟金木阳出发去香港的时候还看了天气预报,特意带了几件长袖的衣服。结果准备返回上海时,金木阳却突然改变主意,点名要在佛山留两天。

根据他本人所描述,是去跟在附近开服装厂的朋友吃个饭。

本想着天气预报说8度的天,穿这身应该够用,结果刚下车就把肖张扬热出了一身汗,金木阳穿着羊毛的西装,羊皮的皮鞋,却说天气有些冻瑟。

肖张扬抬头看向天,阳光灼热,树木碧绿,烤得这个号称湿热的省份干得闻得出灰尘的滋味,霎时间觉得金木阳脑子出了问题。

住进酒店,放下行李,肖张扬立刻借口天气太热,没有薄的衣服,不舒服,推脱了活动。嘴上说是去健身房保持训练,其实是干脆在客房看了一天电视,吃光了迷你吧,叫了客房服务。

反正记在金木阳的账上,没什么好心疼的。

当傍晚的阳光把白色的床单染成红色,肖张扬想起在车上,那司机说佛山美食多,顺德的师傅很抢手,决定放弃行政酒廊,出门觅食。

他自信地穿着短袖,被人群回看的时候以为是他新给自己设计的胡型与刚染的头发起作用了,不自觉地扬扬下巴,想以后拍广告那是更加帅气。

结果走出酒店大门,属于南方夜晚的冷风上来给了他一巴掌,骂他流氓一个,晚上还敢穿短袖,给他留下两胳膊的鸡皮疙瘩,扬长而去,吓得肖张扬立刻掉头回房间里拿外套。

“什么鬼天气!”肖张扬在酒店门口抽了抽鼻子,招手打了辆出租车。

一上车师傅问:“靓仔,去哪啊?”

肖张扬想都没想,嘴角微微一笑:“酒吧。”

 

直到路灯都照不亮黑夜,肖张扬才跌撞地靠着路灯打车回了酒店门口。他喝得不太高兴,这里不是什么大城市,刚开始发展,没多少好酒,连酒吧里的姑娘都不太会说普通话,一嘴粤语肖张扬是一个字都听不懂,觉得没趣干脆喝够了就走,免得回去又喝一轮迷你巴第二天要被金扒皮嚷嚷。

可当他说:“不用找了”付钱下车,才发现映入眼帘的不是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微醺的灯光如同酒精中毒产生的幻觉——“祖庙”的大字匾额挂在红墙之上,透过红色的栅栏门里面是漆黑一片,沉默地注视着夜晚的惊扰者。

肖张扬还想转身问师傅是不是记错地点了,结果马路上已经没有绿色出租车的影子。

“搞什么?”肖张扬晃了晃头,令他在原地踉跄一圈。他前额轻飘,却头重脚轻,还好呼呼的夜风足够冰凉,让他能打起精神环顾周围。

他四处张望,就见到酒店的图标在不远处的高楼上。

轻啧一声,肖张扬心想早知道不付钱先了,亏了五块。

又一阵风过,肖张扬打了个冷颤,头皮都是凉的,不明白为什么靠近赤道的地方春天会这么冷。

难怪马路上没有人,连车都没有。

算了。肖张扬深吸一口气,现在这情景想再打一辆车回去是不可能了。他挤挤眼睛,打算迎着风走回去,顺路醒醒酒,说不定明天还不会头疼。

防风的皮衣被肖张扬裹紧,为了不让美女看见自己从皮衣里露出来长袖,硬是穿的短袖出街。

往前迈步前,肖张扬又望了眼祖庙深处,还是一样的静谧漆黑,淡淡地回望着他。

未知的不安轻轻弹动他的神经,催促他快走。

刚没走几步,他就注意到墙边花坛前的台阶上,有一位少年抱腿坐着,看起来年纪不大,穿了个带盘扣的上衣,头发短短的,像是剃了寸后新长长了一茬,稍圆的鹅蛋脸放在膝盖上,身边一只红色的狮头陪伴着他。

估计是骗钱的。肖张扬摸了摸口袋,发现有张100被他卷着随意放在口袋里。他又四处看了看,没看见有其他成年人在,也不见有能藏人的地方。

他又啧了一声,这个城市真的克他,估计八字不太合。

虽然肖张扬并不信这种东西,但是金木阳爱信,说是跟广东人学的,他邀请肖张扬合作之前还找香港的大师算过八字。肖张扬对此只觉得搞笑,他身份证上的生日是假的,自己到底哪天生的都不知道,金木阳竟还问他几点出生的。

肖张扬本来已经快步走过,心疼裤袋里的100块钱,可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后退回来,把口袋里的100块扔到少年面前,说:“回去交差去吧,天冷。”

看见少年懵懂的脸,肖张扬认定了又是个不会听普通话的,眼睛望着少年手中曾是自己的100块,有点后悔,想抢回来。

“先生,”瞪着眼睛的男孩突然开口道:“看面相吗?”

哇,真的是骗钱的。

“好啊,”肖张扬在他身边坐下,伸出两根手指说:“你说对了我多给你200。”

说来可笑,寺庙里香火鼎盛,庙门外却挤满半仙——不在殿内受供奉,偏要出来讨生活。肖张扬想,估计是天庭也不好找工作。

“嗯......”小半仙看得倒是挺认真,他手捧着肖张扬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不像是半仙倒像是整容医生。可来来去去看了很久,都不说话。

“你——”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点肖张扬的额头说:“额头宽广,说明你聪明有远见。”

“还有呢?”

“鼻子高,招财!鼻头又尖,有小人。”

“这个我爱听,继续。”

“嗯......”男孩两条好看的柳眉眉头紧紧蹙起,“眉头锋利,但是嘴角上扬,说明你——”

“心软?”肖张扬问。

“对!”男孩想都不想地答复。

肖张扬嗤笑一声,净是一些不变的把戏。他把上半身依靠在台阶上说:“说吧,大师,要多少钱才能转运?”

“用钱转运?”小男孩愣了一下,“不是心存善念就能转运吗?庙里的师父都这么说的。”

“你学得不够精进啊。”肖张扬调笑,“不应该288保平安,388保福运,888必生财吗?”

小男孩挠了挠头,说:“会吗?”他困惑的表情令肖张扬差点以为自己才是骗人钱的那个。

见他这种反应,肖张扬笑了声说:“问我干嘛?你是半仙。”

“我不是半仙。”提到‘半仙’这个词,男孩反而把眉毛皱得更深。这个年纪,演得倒是自然,估计学表演的。

“好好好,”肖张扬打了个哈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黑色的眼睛在少年短圆的眼眶里转了一圈说,“儿时悲惨,后来辍学,现在遇到贵人——不对,小人,有财,有祸,最后身败名裂。”

“哦——”拖长的尾音从肖张扬的嘴里滑过,“那我怎么办呢,大师?”

“一心向善,”清浅的笑容在男孩的嘴角绽放,“不再作假。”

肖张扬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睛扫过男孩脸上的每一处细节,可除了发现他眼下有一颗很浅的泪痣以外,没找到一丝的裂缝。他只好掩饰地笑笑:“就这样?不提钱?”

“提了啊,你命里有小人,”说到这里男孩越说越高兴,好像知道自己说中了,“虽然有财,但是也有祸。”

“你眼下有颗泪痣还不吉利咧。”肖张扬故意说道。

“会吗?”男孩摸了摸自己脸颊,“一颗痣而已,怎么会左右到命呢?”

“这不应该问你吗?”肖张扬肯定了这个小孩估计就是跟家里闹矛盾,跑出来看了几本面相书,想着这附近有半仙用这个谋生,想自己试一试。“你是看面相的人。”

“你胡子还留得尖,跟你的人对冲!”

“哎哎哎,”肖张扬不满地打断,“我花钱是让你说点好听的。”

“我能从面相看出每个人的命,但是脸不会改命。”小男孩认真地说,“人的行为才改命。”

“好好好,向善改命。”肖张扬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也真是喝多了,跟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在路边聊做好人。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手上有血?”

“血?”肖张扬低下头,他只看见自己手背上的老茧,没瞧见男孩说的血。

“吓唬谁呢,小屁孩?”

“没有吓唬你。”他反而委屈了起来,挠了挠头,“我只是看得慢而已。”

肖张扬愣了两秒才说:“打人的”

“打人?”

“格斗,格斗比赛。”

“那是什么?”

“啊?”肖张扬继续愣着,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路边遇到个什么小孩。“格斗啊,拳击。”说着他还挥了挥拳,示意了一下。

“哦......”虽然回应了,但是肖张扬看出来,男孩压根没听懂。

“钱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啊?”第二次的啊脱出肖张扬嘴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只好短促地笑笑:“钱对谁不重要?你父母这么教你的?”

“钱是重要。”男孩的目光看向广场上的大树,“但是生财有道,人一生不仅是钱,还有很多东西。”

“钱也可以买到很多。”肖张扬有些困了,没想到自己出来喝酒,还要给小孩做人生导师。“这些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人们求财,求情,求平安,求健康,你看,人世间不只是钱,哪怕八苦,都不仅仅是以财为主。”男孩发亮的眼睛望着肖张扬,“你以前过得苦,所以想求财,因为你觉得这世间已经没有你能求得的东西了,可是人生很长,何必被财所困。”

肖张扬挪开眼睛,讪笑道,“那你说,我该被什么困住?”

“不知道,”男孩说,“但是你会被小人所害倒是真的。”

“那你帮我打小人呗。”肖张扬说得理所应当,“你还收了我的钱,不就是干这个的?”

“你说的对。”对肖张扬这句话,男孩答应得倒是爽快,“人们常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下面挂着一个狮头和两颗铃铛,还带着红色的穗。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男孩说,“没有名字没办法消灾。”

“肖张扬。”

“是你的真名吗?”他的嘴很小,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的时候会形成一个圆形。

“如假包换。”

“好,”男孩双手合十,把袋子合在两手之间,“保佑你,平安顺遂,驱赶小人。”

嗯,骗钱的。同样的话,肖张扬相信这个陌生的男孩一定对许多陌生人说过成百上千遍,只为了卖出他那义乌扛回来的小挂坠。

“给,”说完,亮晶晶的眼睛眨着看向肖张扬。“希望你早日脱离求财苦,寻得人生幸。”

恍惚间,肖张扬的心好似被男孩的这双手捏了一下,仿佛他手里捧着的不是卖给肖张扬的小垃圾,而是肖张扬的心脏。盯着男孩递过来的东西,肖张扬第一次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嘲讽地笑了起来。

买个情绪,也算是值得了,好歹以后还有能回味的东西。

“行,我收下了,要是小人没打走,我就来找你售后。”肖张扬打趣道。

“好。你是我第一个香客,我肯定给你售后。”

“小屁孩——”肖张扬随手把突然获得的平安符放进了皮衣的内口袋,反手从里面摸出一张名片,回礼似的递给了男孩:“喏,我的名片,放假跟你父母去上海的话,给我打电话。想出去闯闯,投奔我也行。”

“啊?”男孩看着硬纸上印刷清晰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上面还有金鑫拳馆的名字。“你不是广东人?”

“你听我口音像吗?”

“我以为你来广东打工的。”说罢,他的眼睛突然变得可怜兮兮的,微微颔首,向上看着肖张扬,“那你明天还在吗?”

“怎么,还想见我?不怕我找你麻烦?”

“明天我有表演。”

肖张扬看向男孩身后的狮头,恍然大悟。

“我明天还在。”肖张扬说。

“太好了,”男孩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明天还是在这里,太祖庙,你来看我表演。”

“好,既然咱们有缘,以后我请你看我的比赛,给你留个特等座。”肖张扬对着小男孩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拉钩。”

可显然男孩并不知道肖张扬的意思,他歪着头看了肖张扬的手,才尝试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他们的小拇指勾在一起,肖张扬一边晃着两个人的手,一边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结束后,他将二人的大拇指紧紧按在一起。

“盖章。”

再松开,男孩还低着头看着自己伸出去的左手,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肖张扬拍拍屁股站起来,“我给你打个车送你回去。”

“不用,”男孩摇摇头,抱起自己的狮头,“我就住在这。”

“那你大晚上的不回家?走吧,你父母到时候担心你。”

肖张扬猜,男孩的父母一定就在附近,要不然大晚上怎么留他一个人在外面。说实话,今天也就是遇见了肖张扬,这路上没人,要是有人冲过来打他一顿,把他给办了,怕是连哭的地方都找不着。

“没关系的,附近我很熟悉。”

“行。”可说完,肖张扬却打开了钱包,把剩下的200块钱和其他零钱都给了男孩。

“你这样回去,应该就不会挨骂了。” 无论男孩是被迫留在外面,还是自己贪玩忘了回家,他都不希望这个夜晚以责罚收场。

“你怎么又给我钱啊。”男孩低头看着手里的钱,闷闷地说:“你还想让我看什么?”

“那你看看我——”肖张扬想了想说:“看我以后会不会出名。”

“嗯——”男孩又是一副斟酌的模样,片刻后他点点头:“会,但会有人心存怨恨,只因为你做的都是不义之事。”

“会出名就行了。”肖张扬高兴道。“快回去吧。”

他刚转身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男孩说:“哎,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别人都叫我——阿娟。”阿娟说。

小孩子怪神神秘秘的,肖张扬又打量了他一下,扬扬下巴:“快走吧,要不你父母担心了。”说罢,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走。

“肖张扬——”阿娟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我会一直保佑你的!你会寻得人生之幸的!”

“好——借你吉言。”肖张扬摆摆手,走了几步又回头想看看阿娟到底会往哪里走,但当他回头后,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条路上只有一个人,一座庙。

 

金木阳握着三根香,将它们举过额头,嘴里念念有词,随后插在香炉中。

“小肖,”他问,“你要不要拜?”

“不拜。”肖张扬干脆地说,“我不信这玩意。”

“肖先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啊。”一旁的男导游接话道。

其实金木阳也不信,肖张扬知道。可他就爱拜这种镀金的泥人,路过土地庙也拜,路过妈祖庙也拜,路过别人的祠堂也要拜,拜拜拜,一点意思都没有。

“来来来,金总,”男导游殷勤地递上一个跟肖张扬昨天收到的一模一样的小包囊,“送您一个平安符。”

“好好好,谢谢。”金木阳没有打开,但肖张扬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是一张红纸上印了狮头,背面写了个娟字。

“里面是个开了光的“福”字,”男导游继续说,希望您福气满满,顺风顺水。”

“香火钱在哪里捐。”没有绕路,金木阳直击命门。

“这边——”旁边的香案上放了一个钱罐,还有个小本,用来记录人名。

这世间不是一切都为了财?肖张扬想着,抠抠眼角,开始猜这“香火钱”导游能拿到多少提成。

小孩就是小孩,肖张扬想起了阿娟,他今天进祖庙的时候还特意到处看了看,没见到有醒狮表演的公告,也没见到有类似身型的工作人员。

八成就是员工的小孩,可能住在庙里的员工宿舍,跟父母闹脾气大晚上蹲在街边。

“哎——小肖。”金木阳翻着上面的每一页,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你不是不信吗?怎么还有你的香火钱。”

“什么?”肖张扬挑着眉凑过去看,他以为只是个肖先生,金木阳故意说出来恶心他,结果他看见上面用铅笔一笔一划地写了肖张扬的名字,后面是328.5圆,最后——打小人。

肖张扬还揉了下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但是一想到阿娟说自己就住在这,还是有点道理的,估计是晚上过来偷偷写的。

“奇怪,这是谁的字?”导游说,“没见过啊,这个字体。”

说不定是你见得少。肖张扬心里说,他往前翻了翻,发现几乎都是成年人的字体,不自觉地连笔成句,最后也不是业务,而是记录者的名字。

“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阿娟的小男孩。”肖张扬装作无意间想起地问。

“没有。”导游摇摇头,“倒是有个叫娟然的姑娘,是这里醒狮的宣传大使。”

金木阳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肖张扬,肖张扬故意错开地继续问:“那你们今天是不是还有舞狮表演?”

“也没有,肖先生。”导游继续摇摇头,“一般只有周六日游客多才有表演,或是过年过节,出巡的时候会有醒狮。”

“红色狮头?”

“我们庙的醒狮队是蓝色的。”

肖张扬的脚踝有点软,可很快他又装没什么事,双手插在口袋里去看别的地方。只不过他忽然感觉整间庙宇的木制结构,都在朝他他缓缓压来。

趁着金木阳大方地登记香火钱,肖张扬慢慢地后退,想要到开阔的地方恢复呼吸。

他跨过门槛,还被绊了下,差点滚落台阶。阳光被他黑色的皮衣死死吸住,渐渐发热,肖张扬也不难受,只觉这阳光真是太好了。

他退得远远的,直到头上传来细微的“咔嚓”声,他下意识去看,随后一个物体重重地砸在他的额头上。

“嗷!”他叫着捂着头,去看落下的东西,是一朵红色的花朵,光花瓣就看起来厚重。肖张扬抬起头,发现通红高耸的木棉花将天空都遮着了。

他刚要走出树荫,没几步却猛地撞上一根石柱。踉跄刹住脚步,定睛一看——昨晚他见过的那颗狮头正被放在防尘罩下,静静地望着肖张扬。

更令他冒冷汗的,是从狮头的嘴里,看见了自己的名片。

“真是撞鬼了.... 他嘟囔道。